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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且南飛167 一刀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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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辭見狀,眸子裡的光微微一暗,勉強揚了揚唇角,抬起手來,卻是緩緩地、輕輕地撫上她的臉頰。

東風笑一愣,轉過身來看他。

而玉辭只是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撫著她的臉,仿佛是在撫摸一塊無暇的玉,不捨得有一絲一毫的磕碰,不捨得傷了分毫。

「你……」東風笑眼圈通紅,唇角早已被自己咬破,她本想冷冷地吼他,本想狠狠打開他的手臂去,可是聲音已經哽咽了,她也……終究是下不去手。

她任憑他這么小心地撫摸著她的臉,他溫熱殷紅的心口血灑在她面上。

很熱,落在她面上,東風笑只覺得心裡一陣刺痛。

那邊,無比震驚的侍從們小心地逼近上前,仿佛是瞧見了她的動搖和軟弱,想要趁虛而入,東風笑看著人數,看著他們的身手,心裡其實分外清楚——這些人若是撲上來,自己難以全身而退。

她狠狠咬了牙,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卻是不肯扭過頭去。

——玉辭,我這一扭頭,是不是此生都見不到你了?

可是她……還捨不得他心口的溫度,他眉眼裡的溫柔。

為什麼,偏偏在她習慣了他的好,他卻永遠都無法留在她身邊了?

鼻子一酸,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滴答。

對面,玉辭垂眼,搖了搖頭。

她向後退去,直到他的手,和她的臉頰分離。

撕裂心口的疼痛,讓玉辭便是立在原地,都是半搖半晃,更是難以向前行走,哪怕是半步的距離。

他低下頭去,忽而又抬眼看著她,聲音很低很低。

因為這心口的傷,原本溫潤好聽的聲音帶著三分嘶啞與虛弱。

「笑笑……」

東風笑看著那些逼近的侍從,想聽他說話,可卻不得不步步後退,哪怕腿都是抖的、是軟的。

「那一切,不是做戲……都是……真的……」

東風笑一愣,聽著這遊絲一般的話語飄入耳中,卻是不知真假。

她還肯信他嗎?

東風笑身形一滯,看著三步開外,那個月白色衣衫的男子揚唇而笑,笑容里,似乎帶著幾分似有似無的苦澀。

他胸口的血殷紅,仿佛是一朵綻開怒放的彼岸花。

她咬了咬牙,終究還是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玉辭見狀只是勾了勾唇,隨即身形一晃便倒了下去,那一對惑人的鳳眸,也便合上。

東風笑來不及問他,方才那句話,是真是假。

她本想扶他,卻又不敢,只留手臂空落落地懸在半空。

後面,那些侍從見狀,蜂擁而上。

東風笑不得已狠狠咬了牙,身形劇烈地顫抖著,強撐著轉過身去,眼淚肆意模糊了前路,她強撐著、奪路而逃……

沂王府的侍衛們,求求你們,救他……

也不知跑了多久,淚水滿面,身子也終於一軟,一個失足,竟是一個趔趄滾下了陡峭的山崖……

罄都的快馬加急,信使頭頂儘是冷汗,一路駕馬飛馳,終於趕到了一處中轉營。

中轉營的兵士見到那許久不曾有的、從罄都而來的急件,也是不由得一愣。

卻也飛快地、嫻熟地安排了將士,備好馬匹船隻,將這信件向著沂水南岸的大營傳去。

沂水之南,北傾大營,如今天氣方才回暖,戰事也將要啟程。

韓聰、穆遠二人見到天氣轉晴轉暖,又收到了新運送來的糧草和物資,面上都是難掩欣喜之色。

直到那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徹於寂靜的天地間。

穆遠和韓聰皆是一愣,心下都起了幾分不祥的預感,匆忙喚人將營口打開,候著飛馳而來的送信之人。

那信使便滿頭大汗地闖了進來,從懷裡取出密封完好的信件,也不下馬,徑直呈給二人。

「將軍,說是絕密加急!」

韓聰和穆遠一驚,韓聰咬了咬牙,拆開信件來,裡面只是一張紙條,可是同太子殿下熟識的穆遠卻是一眼看了出來——這是太子殿下的字跡!

而這加急而來、跑死了好幾匹駿馬的信件上,竟是只有寥寥幾個字:

皇上駕崩,叢健掌權,秘不發喪。

韓聰讀著這幾個字,面色瞬間變成了一片煞白!

「這……這……怎麼可能……」

韓聰的手在劇烈地顫抖著,一旁穆遠也是嚇得不輕,眼看著這字條便要落下去,趕忙眼疾手快地接了過來,幾步走到一旁的火盆前,當著眾人的面,撕了個粉碎,讓這碎片悉數落入了火盆里,燒成灰燼!

「知曉了,勞煩了,復命……可以回去復命了。」

穆遠故作鎮定,可語無倫次也出賣了他。

那送信的兵士不明所以,問道:「將軍,復命用傳信鳥兒便好,您可是有什麼交代需要小的帶回去?」

穆遠一愣,匆忙定了定神,忙道:「不需、不需,不用的,勞煩了。」

心裡驚訝又苦澀,如今這信,又如何能往回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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