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飛162 雪蓮花的秘密(2/2)
東風笑笑笑:「多謝道長。」
忽而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在下之前誤打誤撞,擾了尊師清淨,只盼道長莫怪,不過道長可知,尊師身上的蟲子和……一個白色的薄瓣,都是何物?」
坤敬聞言一愣,面上忽而現出幾分戾氣,繼而,他苦笑一聲,又返回了之前的面貌。
「唉,也怪不得你們……你們還敢擾師父的清淨,可我,就因為那蟲子和花瓣……連碰也不敢碰的,更是無法下葬。」
「師父臨終告知於我了,那蟲子是一種蠱,但具體是何物,他也說不分明,至於那白色的薄瓣……便是花瓣,我瞧著,像是千年雪蓮的一處花瓣。」
東風笑一驚——那險些害了她性命的東西,竟然就是千年雪蓮!
堪堪一個小花瓣,就讓她和玉辭狼狽如此,如若……如若是整整一朵花呢?
當真如父親所言,千年之物,通天地,有靈性,當真是不簡單!
坤敬打量了他二人一眼,和東風笑相對拱了拱手,這便告辭離開了屋子去。
東風笑見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門邊,不由得顰了顰眉,目光複雜地看著倚在榻邊的玉辭,如今的他唇角已經有了些許血色,面色也非是那般蒼白了,讓她看著安心了不少。
去不了山巔,尋不到那千年雪蓮,便是拼盡性命衝上山巔去,可能也做不了什麼!
如此看來,辛辛苦苦爬上這山來,不過是送命。
她自己送命也就罷了,何苦偏要將他也拽上,哪怕是讓他留在南喬,當個王爺,妻妾成群,功勳卓著,也比如今的圓滿。
東風笑伏在他榻邊,忽而,難得的後悔了。
她埋下頭去,抬手拽住他溫熱的手,伏在榻上五味雜陳。
直到有了動靜,東風笑只覺得自己攥在手心裡的手輕輕動了動,便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看了去。
那邊,玉辭那一對狹長的鳳眸緩緩張了開來,扇骨一般的睫毛惑人得緊。
哪怕如今還沒有恢復完全,可依舊是那麼好看。
東風笑在心下笑笑,也是佩服自己,便是山窮水盡、走投無路之時,竟也不忘了停下腳步來欣賞美色。
可這一番折騰,她自然也不再躲他、疑他。
東風笑明白,不說之前種種,便是當初她撲向他去取他的血,他絕對是有能力推開她一走了之的,可是他沒有,他甚至是毫無掙扎地任由她狠狠將他按倒在地,直到將他生生弄得暈厥過去,如此作為,他不會是想要取她性命的。
「玉辭……」她看他迷迷糊糊地四下打量,小心地啟口喚他。
見他那墨玉一般的眸子瞧向她,東風笑咬了咬唇,終於啟口道:「對不起。」
玉辭愣了愣,繼而搖了搖頭:「不妨事。」
說著,動了動肩膀便要起身。
東風笑聽見『不妨事』這三個熟悉無比的字眼撞進自己的耳中,眼中忽而有了幾分笑意,卻是反手將他按在床上,說著:「你先切莫亂動,還沒好全,這裡暫且是安全的,先修養好了再說。」
玉辭任由她按下,躺在榻上,任由她細細地替他掖好被子,仿佛是在照料一個什麼也不會做的孩子,也不禁失笑。
「不必這般麻煩的,我自己可以。」他低聲說著。
東風笑頭也不抬,聲音很小:「我本不該咬你取血的……至少,不應該下那麼狠的手,我知道如今算是解釋,可是……可是,當時我本不該見到你的血,見了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玉辭搖了搖頭:「沒有這血,你怕是撐不過去。」
「如今上山只你我二人,天氣又這般嚴酷,應當有個照應,你不信我也便罷了,可是至少也不當這麼貿然獨自行動,若不是當時天亮到了換崗的時候,若不是雪地里留了腳印,我恐怕都不知道你去了哪裡,如此就太過危險了。」玉辭沉聲說著,話語裡不無責怪之意。
東風笑點點頭,伏在床邊抬眼瞧了瞧他。
玉辭沉了口氣,兀自垂了眼來,聲音忽而低得幾不可聞:「再者說……你既是不肯信我,又何必搶我來同行……」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東風笑卻聽得清楚分明。
她心下微微詫異,不知他話語裡面的一絲委屈是真是假,是當真存在,還是她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