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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且南飛185 最後一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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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玉辭已經舉步走到了正堂門口,而此時,門的另一側,喜婆和陪嫁的丫鬟也已經接了披著紅蓋頭的烏查婼下了車來。

這紅色的嫁衣恰到好處,據說乃是武王爺尋遍南喬尋得的繡娘坊,有傳言說,這些年來,新人若是穿著這坊間縫製的嫁衣成婚,勢必會白頭偕老。

而這坊間,七年只縫一次衣裳,十年才縫一次嫁衣,這裡縫製的嫁衣沒有絲毫可以瞧出來的針腳,更不必說線頭,正所謂天衣無縫,天作之合,既是說衣裳,也是說新人。

而武王爺有多疼愛自家丫頭,但是從這嫁衣上,也可見一斑了。

這邊,皇上派來的靖王爺年過花甲,面上帶笑,主持著儀式。

那邊,喜婆已經端了喜盤來,那喜盤裡是一朵怒放的紅花。

玉辭垂眼瞧著這花兒,眼光卻是頗為冷清,仿佛今日要成親的不是他,要娶美嬌娘的也不是他。

倒像是,他被喜歡的人丟開了一般,不同於其他新郎官,他臉上半分笑意都沒有。

玉竹瞧著他這模樣,又想起東風笑,心裡不免生疑。

可是又鬆了口氣——東風笑已死,玉辭也已經站在了大堂之上。

半個時辰後,木已成舟,不管他肯不肯,願不願,他都是有婦之夫,絕不可能再跟一個『死人』發生任何事情。

此時,隨著喜婆的牽引,玉辭和烏查婼已經各自牽了那喜花的一端,緩緩地、緩緩地向著大堂里走來。

玉竹面上的笑意更甚。

一對新人漸漸站定,而那邊,鑼鼓聲、喇叭聲也漸息。

靖王爺歡喜地看著這一對新人,深深吸了一口氣,正要發話,卻忽而只覺得有東西凌厲地飛來!

『啪嚓!』

一聲巨響!

正正地在那喜花上方的吊燈應聲而落,在地面上砸了個稀碎!

而那連接喜花兩邊的緞帶,也應聲而斷。

玉竹一凜眉,可陡然間卻只見一柄短匕割破空氣朝著他襲來,他一個激靈,揮手取了束在腰間的摺扇,只聽『砰』的一聲,手臂酸麻,卻是終於擋了過去。

那邊,靖王爺已經嚇得躲到了大堂後的桌子下面,而武王爺則是抬手就將嚇得發抖的烏查婼拽了過來。

而此時此刻,慌亂之中的人們,都沒有瞧見,新郎唇角那淺淺的笑意。

玉辭緩緩地轉過身去,看向那邊嘈雜慌亂的人群,嚇破了膽的人們一片混亂,可是他清清楚楚地瞧見,一抹黑色的身影,高挑凌厲,如同大漠狼煙里的一柄寒槍,料峭地立在大堂正中。

那眉那眼那身形,何等的熟悉。

東風笑就這般立在正堂里,看著四下的賓客面帶驚詫、烏查婼拽下了蓋頭來,美目發紅,而武王已經開始喚著侍衛上前『捉拿賊人』。

她垂了眼,沉了口氣,忽而看向對面一襲紅色衣衫的男子——玉辭。

一句話也不曾說,她只是默然抬起手來,探向他去。

她的眉眼裡帶著幾分光,看著他的眉眼,他的面龐。

東風笑在心裡暗暗想著。

這是第三次。

第一次在紅妝之夜,第二次在拜堂之時,第三次便是如今——連花球都不曾牽上。

俗話說,事不過三,可經歷了種種事端,她這一次,已經不肯再硬搶他了。

倒是寧願給他一個選擇。

如若他肯隨著她走,她便許他一生一世一雙人,酒話桑麻。

如若他不肯,她也自會瀟瀟灑灑,揮袖而去,保證從此這世間,玉辭的故事裡,不再有東風笑三字。

「玉辭,最後一次。」東風笑不管別人,只是緩緩啟口,卻只是六個字。

玉辭卻忽而揚唇笑了。

他幾步走上前去,便這麼抬起手來,緊緊地覆上了她的手。

他的大手溫熱,就這麼緊緊地籠罩著東風笑冰涼的手。

東風笑眼眶一酸——她慶幸,這一早晨她不知猶豫了多少次,猶豫她究竟要不要來找他,她慶幸自己最終還是來了。

畢竟人生擔不得如此多的錯過。

東風笑無心理那周遭的喧囂,抬手緊緊地拽著他,另一手揮起長槍來,就這麼將眾人揮開去,生生辟出一條逃走的道路。

後面,玉竹已經回過神來,咬牙切齒,急急地叫著,喚著人。

而東風笑卻顧及不了這般多了,揮著長槍,拽著玉辭便出了這大堂去。

玉辭卻是顰了顰眉——昨日他以為她不會來了,難得的衝動,竟是一口氣把備好的馬匹車輛都給去了。

如今想想,當真是氣昏了頭,他何時這般迷糊過?!

而東風笑在實戰經驗上,顯然比玉辭要強上許多。

「小心著些。」東風笑低聲囑咐了一句,繼而,瞅准一個小空當,倏忽間便運了內力,帶著玉辭一躍上了房檐!

玉辭回過神來,也不必她繼續拽著自己,隨著她一路左彎右繞。

不得不承認,東風笑這一等功夫,當真是世所罕見。

這一路跑下來,便沒有人能跟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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