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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且南飛179 他的傷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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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笑頷首,她也不懂什麼藥理,也只能按著上面說的做。

「好,多謝小錦姐姐,北嬰這便過去了。」

小錦懶洋洋歪在了榻上,衝著東風笑擺了擺手。

東風笑合了門轉過身去,手裡執著藥,忽而重重嘆了口氣。

如今,想走卻也走不了了。

卻也只能垂著眼走到那大堂的藥爐旁邊,坐在那矮凳上,將這一包藥擱在一側的桌案上,翻出字條來瞧著。

「晚飯半個時辰後,取一小包,於熱湯一成泡製。」

裡面一共就擱了兩包,想來是一包用於今日,一包是防止前一包出了差錯的替代品。

東風笑顰了顰眉,不知這是什麼藥,劑量竟是止於一次。

可惜她不通藥理,也是無可奈何。

她收起這藥來,端著熱茶,定了定神走進屋去。

此時此刻玉辭倒是沒有彈琴,他坐在桌案旁,手裡執著筆寫畫,不知在做些什麼。

東風笑按照之前小錦交代的,並不敢多上前去,她將頭低低地埋下,輕輕將茶盞擱在一側的桌案上:「王爺,請用茶。」

東風笑啞著嗓子說出這句話。

玉辭沉沉地應了一聲,抬眼看了看她。

東風笑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現在自己這張臉,太醜太醜了。

奇怪,分明都想著要離開他,卻依舊是不肯將如此不堪的一面給他瞧了去,不論真臉假臉,都不肯瞧見他嫌惡的目光。

「王爺若是沒有吩咐,婢子便……退下了。」東風笑不著痕跡地咬唇,依舊是啞著嗓子,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

「有事。」她話音剛落,玉辭就啟口接過話來。

東風笑愣了愣,知道自己走不開了,只得垂眉道:「王爺請吩咐罷。」

沒辦法,現在她是王府里的丫鬟。

玉辭輕輕淺淺掃她一眼,繼而抬手將長發撩了開來,又抬手撫上左側的衣襟,便要拽開來。

東風笑一愣,眨了眨眼,問道:「王爺,這……」

玉辭言簡意賅:「方才動了一下,傷口的包紮好像壞了。」

東風笑頷首:「婢子這便去喚大夫。」

想了想,她也沒敢走上前去。

玉辭卻擺了擺手:「不必,此番又不須得上藥,只是包紮一下繃帶,不需要勞煩大夫的,這幾日烏查小姐和府里都忙得緊,不必去添亂了。」

東風笑聽了心裡忽而明白了。

——哦,他就是不想麻煩烏查婼唄,畢竟人家現在忙活著婚事呢。

東風笑不著痕跡地顰了顰眉,並不樂意。

「你來幫我。」玉辭簡單地交代著。

「婢子不會醫術。」東風笑心裡不爽,硬生生冒出一句來。

越想心裡越不舒服,越彆扭。

玉辭卻道:「不妨事,這事情簡單,只是我自己弄不了,你過來,照著我說的做就是。」

趕鴨子上架。

東風笑咬了咬唇,勉勉強強上了前去,從一側取了藥箱出來,立在他身邊。

眼睜睜看著他將左側的衣襟解開,將衣衫一層一層褪下,露出那瓷玉般的白皙卻又分外結實緊緻的胸膛來。

肌肉的線條硬朗分明,格外好看,這個男人的身形仿佛是一件精美無暇的藝術品。

東風笑看著他愣了愣,腦海里忽而浮現了當初他替她受下毒箭,二人在山洞裡面躲避,她小心地替他處理肩頭的傷疤;雪山之行上,她觸及那花瓣渾渾噩噩,再睜眼時他解開了衣襟將她緊緊摟在懷裡,用自己的溫度來溫暖她。

東風笑顰了顰眉——玉辭啊玉辭,你對我,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繃帶鬆了,先幫我解開罷。」此時此刻,玉辭卻忽而開口了。

東風笑愣了愣,詫異於他毫不介意地對她這個丑丫鬟露出胸膛來。

「好。」

她頷首,應下了。

是啊,自己的『作品』,也是該瞧瞧了,她一直也不知道,當初她究竟把他刺成了什麼模樣。

東風笑伸出手來,雙手冰涼,小心翼翼地替他把繃帶解開來。

他的胸膛溫熱,她冰涼的手就這般劃掠而過,而玉辭只是垂著眸子,身形不動,仿佛是一個雕塑。

直到那繃帶悉數解開,東風笑的手冰涼依舊,而偶然碰上他,卻發現他的胸膛幾乎是滾燙,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

「王爺?」東風笑一愣,遲疑著開口,終究還是怕他出事。

玉辭不瞧她,沉著聲音:「無事。」

東風笑見他依舊垂著頭不瞧她,倒是眼神一溜瞧了瞧他心口處的傷口——卻只見幾乎是在心口正中,有一處駭人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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