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飛179 他的傷口(1/2)
東風笑是在沂王府收到的韓聰的來信。
她讀著這信,知道自己洗清了冤屈、恢復了身份,如今……也可以回營了。
她不再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了。
可是心裡卻有些猶豫,不知如今當走不當走。
東風笑咬了咬唇角,忽而從一側取了一張紙來,提筆在上面寫畫一二,又用蒼鷹將自己這封信送了出去——罷了,本身她也不是什麼好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鷹兒展翅飛走,東風笑定了定神,垂眼看了看一旁收拾好的包裹,心裡起了算計。
她憑什麼留在這裡,看著他和別的女子卿卿我我、郎情妾意,雙宿雙飛?!
倒不如一走了之,好歹算是眼不見心不煩。
卻不料,此時此刻,恰好有人敲響了矮屋的屋門。
「請進。」
門打了開來,來者卻是顧青。
顧青四下瞧了瞧,將手裡的東西擱在桌案上,道:「這是前陣子小姐吩咐的,王爺恢復身子需要的藥,劑量再一側寫著。」
東風笑眸光閃了閃,繼而頷首:「好,多謝。」
顧青卻是不走,定了身形瞧著她:「大人,做事可不同看病,病好了可以停藥,不必吃足劑量,事情卻不可做個半拉半。」
語罷,她眯起了眼睛來。
東風笑看著她,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便是替尹秋來傳話的。
尹秋知道了北傾形勢大好,擔心東風笑變卦,毀了她的復仇大計,特意派人來提醒著哩。
東風笑挑了挑眉,繼而又恢復了神態。
——罷了,本就是與虎謀皮。
此時此刻,格外敏銳的顧青已經挑眉瞧著東風笑手邊的包裹了。
東風笑在心底暗暗罵了一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不必這般緊張,我沒打算離開。」東風笑哼了一句。
顧青抬起眼來,明顯是不肯信。
東風笑咬了咬牙,自然知道尹秋手底下的人不好對付也不好糊弄。
為了復仇的他們就像毒蛇一樣。
只得狠狠道:「你若是信不過,便將那邊的血纓槍拿去收好!尹秋應當知道,這槍是我的命根子!你們且放心,我跑不了!」
顧青這些天自然也瞧出來東風笑寶貝這杆長槍了,聞聲面色稍稍鬆緩,繼而一拱手:「那便得罪了。」
隨後,她毫不客氣地上前將槍收了起來。
東風笑腹誹——她就這麼帶著槍,堂而皇之地回去,也不拍給人抓住,當真是瘋了。
「大人,出來混這一行,最講俠義二字,最重信義,今日之事不過是取信,還望大人莫要見怪。」顧青反手收了槍,拱手說著,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
東風笑哼了一聲,心裡不知罵了多少遍了。
「罷了,你們既是介意這個,我也不多同你們彆扭,以後我們各取所需,誰也別妨礙著誰,我所承諾的事情,也一定會做到。」
「不過,麻煩記清楚了,我不負責取人性命,這些須得你們自己報。」
東風笑說著,心裡忽而有些後悔當初向尹秋要人了。
如今事情一有變故,真真是不方便。
「大人放心,我們有分寸。」顧青一拱手,也不多廢話,又行了一禮便小心地匆匆離開。
東風笑聽著門板撞合,兀自咬了咬牙——如今,倒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只能呆在這裡眼睜睜看著那個冷情的男人和她人成親,並且他為此還算計過她。
想著想著,心裡就莫名地不舒服。
正在此時,腳步聲又起,來者卻是不敲門的,徑直便將門推了開來——正是小錦。
「哎呀,北嬰啊,還好你在!哎,我方才幹活的時候不小心在門縫處擠了一下手,可是疼死我了,不成不成,須得麻煩你幫我忙活一會兒了。」
小錦進了門便是抱怨連連。
可是她一張嘴,東風笑就瞧見她舌頭根了。
小小的擠了一下不是重點,重點是小錦怠惰了不想幹活了,這才將活甩給她。
「好。」東風笑點頭應下,忽而又問:「小錦姐姐可需要用什麼藥物,北嬰便去藥房替姐姐取來罷。」
小錦趕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不用了!」
「你且將外面的事忙活完就好,特別多,容我歇息一會兒,一會兒我就自己處理了。」
東風笑的眉眼裡不著痕跡地閃過了一絲不屑,表面上卻依舊是服服帖帖的:「好,那姐姐小心著些,有什麼事情喚北嬰過來便是。」
小錦忙不迭地點了點頭,瞧著東風笑出了門才鬆了口氣。
的確是她想要偷懶啊,幸虧北嬰這傻丫頭好糊弄,三言兩語就上鉤。
東風笑便收拾了收拾東西,指著那桌案上的藥交代:「這是方才藥房送來的,說是小姐交代的給王爺的藥。」
小錦想休息,忙不迭地點頭:「老規矩,那上面有字條,你自己按著我之前說的做就好。」
東風笑頷首,她也不懂什麼藥理,也只能按著上面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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