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飛174 冷情(2/2)
東風笑愣了愣,不知自己如何是好。
那跟在烏查婼身後的嬤嬤卻小心翼翼地沖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在後面。
東風笑便拎著笤帚跟上了。
烏查婼前腳入了屋子,屋子裡剩的那個丫鬟小錦就小心翼翼地行禮出來了。
嬤嬤低聲對著小錦交代了幾句,繼而指了指東風笑,小錦看了看她,繼而乖順地點了點頭。
嬤嬤看了看二人,繼而就匆匆走到庭院外面等著去了。
畢竟小姐每次見王爺,都不歡喜有人在旁邊的。
東風笑看著小錦拉著自己往一邊走,心裡卻並不甘心——她倒是想看看,玉辭和他的未婚妻,如今關係到了如何的地步?禮節都沒完,就住近王府了。
「我們不是負責看茶倒水的麼?這怎麼能走開去。」東風笑低著聲音,分外耿直。
小錦臉色一慌:「當然需要走開去,你瞧,嬤嬤都退到院落外面了,你要是不想被打發走,就快些隨著我過來。」
東風笑愣了愣,也便隨著她走,一直被拽到一邊的後院。
東風笑卻不是個省油的燈,抬了頭瞧向那一扇窗子,發現屋裡有一扇屏風,隔著屏風的縫隙,恰恰好好能瞧見玉辭。
罷了,這裡也能瞧著。
小錦卻是定了定神:「嬤嬤喚我來告知你事項,其他的倒是簡單,王爺並非是事多的人,我一會兒同你細細交代,另外你這幾天好生隨著我瞧著便好。」
東風笑用餘光看著屋子裡面的動靜,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小錦也沒管她,繼續說著:「但是有一點,必須要記清了,方才的葉子就是因為這個事情被小姐弄走的。」
東風笑一愣,被這一句話生生拽了回來。
「怎麼回事?」
小錦看著她,一字一句:「記清楚了,你是這裡的丫鬟,絕不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不要有一絲一毫的非分之想。」
東風笑微微挑眉:「方才那個丫鬟,聽小姐說,是因為做事不麻利。」
小錦輕笑一聲:「哪有什麼麻利不麻利的,那日葉子給王爺送藥的時候,王爺在書房寫畫著呢,葉子遠遠地問了安,走上前去擱下藥來,看著王爺愣了一會子,這便給小姐派來送東西的丫鬟瞧了去,今日才有這麼一出。」
「所以說,沒有希望的事,就想也不要想。」
東風笑聞言莞爾:「明白了,多謝姐姐。」
心裡卻是笑,這烏查婼,表面上裝得這般大度,背地裡說她是醋罈子怕都是委屈她了,簡直就是個醋缸。
可是『沒有希望的事』,就想也不要想嗎?
她便不,不僅僅要想,還要做。
小錦聽她應下,心裡也是鬆了口氣,定了定神,才將事情細細講來。
而東風笑則是一般嗯嗯啊啊地應著,眼睛的餘光一邊往那屋子裡溜。
屋裡。
玉辭依舊是披散著一頭長髮,坐在琴案前面,兩手撫在琴弦上,卻是不彈。
烏查婼在一旁忙忙碌碌地準備著湯藥和紗布,忽而低聲說著:「王爺,是婼兒的不是,來了許多天,一直都有閒事,也未能好好侍候王爺。」
玉辭聞言,抬眼看了看她:「小姐不必這般做,不合規矩。」
烏查婼愣了愣,繼而莞爾:「謝王爺體恤,可是既然都拜過堂了,婼兒也想著,王爺身邊缺個人照料,雖說睿王爺平日裡甚是關懷王爺,可終究也是男子,毛手毛腳的,不若讓婼兒來,若是有什麼閒言碎語,盡數除去便好了。」
玉辭顰了顰眉,沒再言語,雖說給人侍候著的確省事,可如今他心裡卻是莫名地抗拒。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小姐客氣了,好意心領,如今這傷已經大好,無需他人相助了。」
烏查婼一愣,繼而結結巴巴道:「王爺、王爺不能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子,聽睿王爺講,王爺那胸口的傷,差一點就要刺入心口了,就差了數寸,這傷,一旦不慎,怕是……」
可她沒想到,好端端地勸著,一向溫和冷清的玉辭,卻忽而抬起眼睛來瞧著她。
他的眼睛極為好看,狹長的鳳眼,可如今瞧著她的目光里卻帶著三分戾氣。
烏查婼一愣,生生停下了話語來。
「出去。」
玉辭忽而啟口,卻只這兩個字。
烏查婼愣了愣,不曾想到性情如此好的他,竟然會如此不留情面地下逐客令。
她卻是咬了咬牙,端著茶盞幾步上前去:「王爺,婼兒可以出去的,但是王爺好歹也要將藥喝了,以及,傷口上的包紮也該換了,婼兒怕王爺行不方便,王爺若是不嫌,便讓婼兒來幫王爺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