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飛189 蠱惑(2/2)
「邱府……墨帥當真是貴人多忘事,當初,墨帥還是同血纓軍副帥一同去的呢,當初本宮瞧著,倒是兩相般配……」
邱鳶笑言。
「住口!」墨久一咬牙,不容她拿這說事。
邱鳶冷哼一聲:「怎麼?戳中墨帥心事了?墨帥若是不心虛,倒是不妨將這些天,這兩年來的事情細細解釋一下,看看能不能解釋得通順!」
墨久一咬牙:「解釋也輪不到同你解釋!我自會同陛下講明!」
邱鳶一笑,背過身去,玉臂卻悄然溜到墨久的肩膀上。
「墨帥當真是義正辭嚴……」
墨久對這個女子厭惡到了幾點,此時她的纖纖玉手在他的肩膀上游弋著,他只覺得一陣反胃,急昏了頭,也氣昏了頭,方才被她那番話一激,更是迷糊,也未多想,竟是下意識地狠狠一甩手,將邱鳶生生甩了開去!
「呀——」
邱鳶身子弱,不由得一聲低呼,已經被甩到了一旁的椅子下方,姣好的面龐上皆是驚懼之意。
墨久一愣,不知該如何是好,卻忽而聽見一旁傳來一聲斷喝:「放肆!」
墨久一抬頭,卻見烏查禮一襲龍袍,氣勢洶洶,跨步而來。
那天子幾步行至邱鳶面前,毫不在意龍袍曳地染灰,蹲身下去,將那個女子牢牢地抱在懷裡,烏查禮的臉上都是心疼:「鳶兒……」
邱鳶的臉上扯出一絲笑意:「陛下,無事。」
烏查禮嘆口氣,告訴一旁的公公速速宣了太醫來,安撫地撫了撫她的小臉,繼而一凜眉,怒視著墨久。
「墨久!鳶兒說中了你的軟肋,你便要加害於她?!」烏查禮咄咄逼人。
墨久一愣:「陛下,末將無意……」
烏查禮哼了一聲:「無意?朕親眼瞧著,鳶兒好心扶你,你卻將鳶兒狠狠推開去,你可知,不僅僅是鳶兒,還有她腹中,朕的皇嗣!」
也不僅是推開的事兒,烏查禮趕來之時,還恰好聽見了邱鳶那句——「邱府……墨帥當真是貴人多忘事,當初,墨帥還是同血纓軍副帥一同去的呢,當初本宮瞧著,倒是兩相般配……」
墨久心下一慌,直道不妙。
慌忙叩頭不起:「陛下,末將著實有要事!」
烏查禮抬手,陡然間掀翻了一旁的桌案,『嘩啦』一聲,那器具散落,碎了一地。
「要事!朕知道有要事!這才讓鳶兒來帶個話,誰知你倒好,只顧著想自己的事,你可是對鳶兒說了分毫正事?!」
墨久咬牙,如今陛下被這妖女蠱惑得不輕,他又該如何是好……
「墨久,楚相謀亂,你和他私交不淺,朝堂之上對你什麼反應,你自己知道,朕念著你戰功赫赫,留你一命,不想你終究是辜負了朕的心意!」烏查禮冷冷瞧著他,話語如劍。
墨久重重叩了個頭:「陛下!」
那邊,太醫匆匆趕來。
烏查禮瞥了一眼墨久,早已無意搭理他——他估計著,此番墨久所為的正事、要事,多半也是因為鳶兒。
墨久還在那裡苦苦相求。
邱鳶眉眼裡閃過一絲光去,一手攥緊了腹部的衣衫,另一隻手抬起,撫上烏查禮的手臂:「陛下……痛……」
烏查禮一愣,看著她那一張有些扭曲的小臉,心裡一痛,更是沒有心思搭理墨久了,將邱鳶攔腰抱起,頭也不回地向著內殿走去。
「陛下……」
墨久呆愣著立在原處,狠狠咬著牙關。
陛下,你眼裡只有這個帶來禍亂的女子,可曾想過,日日奢靡,酒池肉林,你在她的蠱惑下對能人悍將生疑,撤去不用,如今平焦城已經淪入敵手了!
「墨帥。」忽而,蔣公公踱步而出,面色凝重。
墨久苦笑,心下已經明了了十之七八。
「陛下命將軍……去西邊天牢里等候發落。」蔣公公沉聲說著,同時,他身後的幾個侍從已經步步緊逼。
墨久嘆口氣,愣了愣,繼而將手臂伸出去,任由他們束縛住。
「將軍,保重。」蔣公公壓低了聲音,深深鞠了一躬。
墨久無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蔣公公敢在這裡向他鞠躬,向他道一聲保重,也是不顧自身危險的提醒。
那幾個侍從拽著墨久向西邊的天牢里走去。
墨久被拉扯得格外難受,狠狠一個用力將他們搡開去:
「本帥自己會走。」
那些人也不敢出聲,只得聽之任之,便隨著他向天牢走去。
墨久又怎肯淪落到這番境地?只可惜,如今的他,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