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飛177 詛咒(1/2)
楚悠聞言,哼哼了一聲,忽而漠然開口:「烏查禮,我不曾想過害瑛貴人的孩子,兇手便是你懷中之人!」
烏查禮聞言,墨眸里閃過一絲譏諷,手臂卻是又緊了緊。
「當日中午起,朕便宿在鳶兒宮中,倒是你,派丫鬟到瑛貴人那裡去了兩趟!楚悠,你以為朕不知道麼?!」
楚悠陡然間抬起頭來,一對眸子裡仿佛燃著火:「不知道!我不知道!陛下在瑛貴人有孕之時對她冷淡之至,一天到晚心裡只有這個賤人!瑛貴人乏血,宮裡也無人搭理,我念及龍嗣,派繡娘去送血燕,難道也有錯!」
烏查禮冷冷一哼:「楚悠,當真是朕的好皇后!」
「瑛貴人懷的是長嗣,宮中豈會怠慢輕視!哪裡輪得到你大老遠送東西?!」
楚悠狠狠地看著他:「陛下怎麼做的,自己心中有數!」
烏查禮瞥了她一眼,聲音如洪鐘:「瑛貴人的孩子是孩子,鳶兒的孩子便不是孩子?!你口口聲聲說是心念龍嗣,方才為何如此大力,想要至鳶兒於死地?!」
鳶兒,鳶兒,鳶兒!
口口聲聲,一絲一句,都是他的鳶兒!
他早就中了這個狐媚的女人的媚藥,蒙了心神!
楚悠咬著牙,冷冷看著他,忍著撕裂般的痛苦挺直了脊樑!
「人生出來的才是孩子,狐狸精生出來的只能是畜生!」楚悠狠狠地說著。
她如今還有什麼可害怕的呢?
自己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而家裡的人也被發配到了苦寒之地!
烏查禮的手段,無以復加!
此言一出,邱鳶的身子劇烈地抖了一下。
烏查禮察覺到,只覺得心裡一個抽痛。
他最愛的女人,就這麼被說成了狐狸精!他和他最愛的女人的孩子,居然被咒罵成了畜生!
「楚悠!」他鐵青著臉一聲斷喝。
楚悠卻只是坐在那裡譏諷地笑。
「楚悠!你別以為朕不知道!當初你家人交代著你,嫡長二字,皆要占全!你用盡手段謀害龍嗣,當真是毒婦,毒婦!」烏查禮狠狠吼著她。
楚悠咬了咬牙,身子晃了晃——原來他從來就沒有信任過自己分毫!
一直以來,這麼多年,都在暗中探查她的底細,沒有絲毫的放鬆,這麼一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
陛下,你真是好啊!
「我沒有!」楚悠咬著牙,一絲一句,目光仿佛能吃人。
烏查禮冷冷而笑。
楚悠看著他,此時此刻,忽而撕心裂肺地吼出聲來:「烏查禮!我楚悠十五歲嫁你為妻,那時你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皇子,連太子都不是!你自己摸著良心想想,我可曾負過你半分!」
「當時太子派刺客取你性命,我以身為盾護了你性命,自此以後每逢陰雨,傷口都是撕裂一般地痛!」
「先皇設罪將你軟禁之時,那晚你發了高燒,我冒著雨從狗洞鑽出去給你去買藥,回來時生生受了侍從一劍!」
「你當上太子之後,被派遠征遭了圍困,當時朝堂上都說你回不來,要另立儲君,是我死皮賴臉地拿出假的家信,冒著欺君之罪保住你的太子之位,你可知道,當時我的腿都在抖!」
「先帝駕崩當晚趕上宮亂,我跪在大將軍腳下替你求情,這才讓他出兵!」
「烏查禮,你摸著良心想想!我楚悠可曾辜負過你半分!你摸著良心想想,一直以來,你三妻四妾,納嬪封妃,我可曾對你使過半分性子!我執掌鳳印調理後宮,可曾有過半分混亂?!」
烏查禮只是冷冷哼了一聲,睥睨著她。
「放心,你死之後,身後之名依舊是皇后。」
楚悠聞言,忽而冷冷笑了,笑得聲音越來越大,隨後,竟是伏下身去,連眼淚都出來了。
「好!好一個死後依舊是皇后!」
「烏查禮,你好狠的心,你的心是鐵做的啊!」
烏查禮默然而立,冷冷地看著這個痛苦地縮成了一團的女子,面上卻連一絲一毫的動容都沒有。
正在此時,太醫匆匆趕來。
「陛下。」
烏查禮聽見聲音,陡然轉過身去,舉步便走。
「勞煩先生看護好鳶兒。」
竟是將身後的、他曾經的皇后視若齏粉。
一行人在簇擁之中向天牢外走去。
身後,卻忽而響起了撕心裂肺般的、歇斯底里的怒罵。
「烏查禮!我以命咒你,不過不惑,江山盡毀,代代兒女,男盜女娼!」
烏查禮聞聲周身一陣,繼而向著侍從冷冷道:「割了她的舌頭。」
楚悠的這句話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聲音悽厲駭人,一遍一遍,縈繞在烏查禮心上,他只覺得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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