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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懷運,大喜大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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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什麼東西?我們爺在訓話的時候有你插嘴的份?」舒默冷冷挑了句。

沈祭梵側目給了舒默一眼,舒默再不敢多話。沈祭梵微微抬手,酷硬的下顎上揚,凌厲的目光睥睨著傲氣的瑪羅。瑪羅被沈祭梵的氣勢驚了一瞬,心下駭然幾分,後退兩步,斂下了傲氣。

伯爵公陰測測的笑了聲:「真是有脾氣啊,總算有幾分你老子的樣子了。」

伯爵公從沙發主位上立起身,提步上前去,同樣健碩的身軀立在沈祭梵面前,臉上怒意昭然若揭,瞬間嘴角猙獰,抬手「哐」地一巴掌給沈祭梵打去。力道之大,連沈祭梵左右的魏崢和顧問都感覺到強勁的勁風。

魏崢,顧問同時上前一步,虎視眈眈的警惕著伯爵公的下一個動作。

力道頗大,可沈祭梵卻紋絲未動,目光照樣冷戾的看著伯爵公,偉岸身軀跟山體一般立著,越來越強的迫力令人無法忽視。伯爵公是真正清楚的感覺到了來自自己兒子的威脅,真可惜沒在他一出生的時候就掐死他。

抬手又是一掌,沈祭梵眼疾手快的擋開,薄怒出聲:「一掌也夠了吧。」

「夠了?豬狗不如的東西,你老子看上的女人竟然不給?」伯爵公怒聲大罵。

沈祭梵無動於衷,在父親話落後才淡淡的聲明:「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是什麼玩意?妻子就不是男人胯下的玩物?卡切爾的王妃都親自送到你老子的床上,你是我兒子,子從父命,亞赫家族的祖訓,你敢不從?」伯爵公話出口時,反手又是一巴掌給沈祭梵打去,沈祭梵左右臉都挨了一掌,倒是均勻了。

沈祭梵掌握成拳,又鬆開,照樣絲毫不動容。出聲並不如伯爵公那般咄咄逼人,冷戾而從容道:「不幸的是,兒子如今還是家主,婭赫家族祖訓,族人必須聽令家主,家主有決議一切的權利。伯爵公大人,恕我不能聽您的。」

伯爵公當下勃然大怒,抬腳朝沈祭梵踹去:「吃了豹子膽了敢跟你老子嗆聲?」

無疑會踢個空,沈祭梵快步退後,微微側身,冷戾的目光淡淡落在暴躁如雷的父親身上:「伯爵大人如果沒有別的事,那就請回吧,不送!」

沈祭梵轉身,伯爵公躁怒當下,抬腳踢翻了身邊的家具怒道:「這麼容易就想打發你老子?躲在老夫房間裡的是誰,給我交出來,不交人老夫就轟了你公爵府。」

沈祭梵冰冷的目光看過去,伯爵公笑得滿臉猙獰:「臭犢子,不信?」

沈祭梵面色依舊無常,巋然不動的立在原地。伯爵公暴怒一喝,走近四大暗衛,欺近魏崢:「是你?」據瑪羅的所說,不該是這個人,又走向顧問:「是你?」這人是跟他兒子從王宮出來,當然不會是。當即再緩緩踱步到約克面前:

「那麼是你了?」伯爵公話落鋒利的匕首從袖口滑出,轉身一刀捅進舒默腹部,舒默在驚變之下連躲都來不及。伯爵公手緊緊捂住刀柄,刀子捅進舒默腹中當下一個轉動,順著腹部切過去,生生要把人切割成兩段。

舒默臉上汗如雨下,眼底痛苦之色上翻,雙手緊緊握住在腹部划動的鋒利刀口,一雙手鮮血淋漓,血水就跟瓢潑似地嘩嘩濺落在地。

魏崢目光淡然的看著,並未有絲毫動容。無疑,他還記著舒默當初背叛他的事。顧問和約克都穩不住了,不停的去看沈爺。約克雖然是看多了傷殘死人,可舒默到底是他們相處了二三十年的兄弟,幾度想上前都被顧問擋住。

這時候若是不讓伯爵公出氣,無疑會給爺添麻煩。在場的人,個個伸手都不弱,可沒有任何一個人出手,大多把臉撇向一邊無視。

沈祭梵冷漠的看著,無疑是要用舒默來平息這事。安以然受的苦沈祭梵日後會加倍討回來,可今天,他需要安靜,需要安撫伯爵公的怒意。

顧問看向魏崢,希望魏崢能幫舒默向爺討句話,可魏崢同樣冷漠的避開了顧問的視線。顧問心底有一瞬的失望,是,他們是暗衛,不需要任何情意,魏崢也沒有任何責任和理由要幫舒默說話,可魏崢這樣是不是太無情了點?

舒默身體漸漸彎下去,他今天怕是逃不過去了。腹部已經被切開了一條口子,再拉開,白花花的腸子就得露出來了。伯爵公是下了狠手,可沒有一刀下去令他切腹而死,是想看到他垂死的掙扎。因為,伯爵公才是個真正的變態,喜歡看硬骨頭特別是爺的人,痛苦掙扎慢慢死去,這樣會令他得到更多殘忍的快感。

安以然在樓上看著這一切,忽然間恨極了沈祭梵那副冷漠的樣子。

就是那樣冷酷無情的臉,在當初她求他救她家的時候,他無動於衷。與其說是她為了家裡離開他,不如說是被他逼走的。怎麼會有那麼無情的人?她以為他只會對她這樣,原來不是。他對所有人都一樣。魏崢,舒默他們跟他那麼久,時刻不離左右的保護他的安危,如今,他竟然能眼睜睜看著別人這麼對他們?

安以然轉身搬著廊子上裝飾用的大花瓶,大喊一聲:「老混蛋,去死吧!」

用力往樓下砸去,倒是練飛鏢練出來了,看中的目標幾乎就沒多少偏差。

伯爵公頭上勁風而過,瞬間鬆手快步後退,瑪羅也在同時出手,一掌劈了從空中砸下的花瓶,「嘭」地一聲炸響,瓷片四分五裂的掉落在地。

舒默搖晃著後退幾步,約克立馬上前扶住,想伸手把舒默已經露出來的內臟塞進去,可又不願意被血染了手,所以把著舒默的手把冒出來的腸子往肚子裡面塞,一瓶粉末全部往刀口子處撒去。在舒默耳邊低語了句:「撐住了。」

約克快步退開,再度站會剛才的位置。舒默拔了刀子,雙手緊緊捂住皮肉掀翻的口子。約克給的藥粉有快速凝血的作用,非常有用。可當下,鮮血已經將一瓶藥粉瞬間染紅,舒默撐不住,單腿跪了下去,依然緊緊捂住了傷口。

伯爵公抬眼望上去,臉上漸深。沈祭梵眉峰當即爹了起來,卻沒出聲喊停。安以然就跟著了火似地,又舉起了個花瓶,再度砸了下來。伯爵公輕巧的閃開,花瓶渣子碎了一地,清脆的聲音扎進所有人耳里。

伯爵公抬手,對安以然比了個手勢,左手中指上的指環推出了一小把雪亮的刀。伯爵公掌握成拳,中指上的刀便清晰可見。安以然手裡的水果刀遲疑了下到底沒扔下去,憤怒的怒視著伯爵公。

揚揚手上的鋒利刀刃,伯爵公目光一直望著樓上的小女人。緩緩朝舒默走去,安以然大叫一聲:「你不准再欺負他!你眼裡沒有王法嗎?」

伯爵公笑得耐人尋味,走到舒默身後,伸手提起舒默的頭,左手利刃直接往他眼睛扎了去,安以然瞳孔瞬間擴大兩倍,嚇得厲聲尖叫。手上的水果刀抖得不成樣子,指著伯爵公,張著嘴,已經喊不出一句話出來。伯爵再抬手,又是一刀。

舒默流了滿臉黑色的血,直接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安以然手上的水果刀掉了下去,到底的時候沈祭梵接住了人,垂眼看向樓下:「人你已經處置了,趕緊離開!」

伯爵公仰天狂笑,興奮莫名的大步走出公爵府:

「艾瑞斯,你當了家主又怎麼樣?還不是照樣被我牽制?哈哈哈……」

伯爵府的人全部離開,約克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翻起血泊中的舒默,喃喃自語道:「不知道還有沒有救……」眼睛肯定廢了,這毫無疑問。

顧問在約克身前站著,魏崢目光淡淡的看過去,良久出聲:「省點力氣吧。」

顧問忽然有些怒意升起,卻並沒說話。魏崢的意思他明白,救活了也是廢人一個,與其當個廢人,不如死在現在。暗衛不需要沒實力的人,更不需要廢人。

魏崢轉身上樓,不知道安姑娘怎麼樣了。顧問拳頭捏得緊緊的,蹲在舒默另一邊,低聲問約克:「能救過來嗎?」

約克搖頭,嘆了口氣,道:「沒聽出來老大那意思?不讓救!」

暗衛營的老大自然是魏崢,魏崢的話自然也是聖旨。魏崢就算公報私仇要一兩個人的命,爺知道了也不會處置魏崢。沒有任何原因,魏崢是暗衛營的統領。

沈祭梵抱著安以然快步進了房間,屋裡立了四個特護,護士長快步上前解釋:「公爵大人,公爵夫人自己堅持要下床,我們沒辦法……」

護士長話還沒說完,喉嚨已經被割了,瞬間倒地。其他三個如驚弓之鳥一般當即嚇得捂著嘴尖叫,迅速往外逃竄。魏崢走了進來,看也沒看一眼地上的屍體。

「爺?」

魏崢很清楚爺此刻怒火有多強烈,可這時候還不是與伯爵公對立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著他們,一有輕舉妄動,無疑會瞬間傳遍整個家族,整個王室,甚至內閣。

沈祭梵臉色冷靜得嚇人,輕輕摸著安以然的臉,低聲道:「讓約克上來。」

「是。」魏崢出去時候把屍體擰了出去,外面有下人戰戰兢兢的接手處理了。

約克上來的時候瞟了眼拖走的屍體,愣了下:「爺殺的?」

魏崢給了他一眼,警告他閉嘴。

約克識趣的閉嘴了,心底開始有些惴惴不安。爺已經很久沒開殺戒,看來今天伯爵公是真的惹怒了爺。算算日子,看來兩虎相鬥,已經不遠了。

約克走了進去,看了眼安姑娘。他只能保證把安姑娘治好,卻不能保證她肚子裡那位小小姐或者小少爺的生命安全,因為他著實不太懂這方面。

「爺,還是送醫院吧。這沒有儀器,安小姐內臟受傷,單憑肉眼看,我沒把握。」約克如實說,就肚子那位,也得好好看看,萬一出了什麼問題,也好及時搶救。

「備車!」沈祭梵當即出聲,俯身把安以然抱了起來,快步走出去。

大廳里除了還殘留在空氣中的血腥味之外,一切已經回到最初的樣子。

沈祭梵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送人去醫院,是怕小東西醒來會胡思亂想,所以想在家裡養著,他自己看著才放心。

安以然睡得很好,營養液和藥物再度往她身體裡輸送。沈祭梵坐下來就開水焦慮,心煩氣躁的,很不安,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樣。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這令沈祭梵心底的無名火燒得越來越旺,非常不願意自己被莫名而來的情緒左右。

坐在床前,輕輕握著安以然的手,「乖寶,你要健健康康的,別讓再讓擔心,嗯?」

看著靜靜躺著的人,心裡愧疚,不看心裡又不安。沈祭梵不停的起身,坐下,坐下,又起身。他很想知道,他在焦慮什麼?

外面魏崢有事回報,是王宮裡的事。

婭菲爾一起睡的人是卡切爾,這是沈祭梵早就料到。屋裡一片漆黑,是個男人她都不會懷疑真假。他承認他自己不厚道,可他對別人仁慈了,誰來對他仁慈?親生父親都視他如死敵,他並沒有退路。如果他需要靠女人才能坐穩現在的位置,那他就不配當這個家主,他的事,從來不需要別人來干預。

沈祭梵交代了幾句,又轉身進了病房。安以然又醒了,沈祭梵壓下心底焦躁,坐在床邊,安以然伸手遞給他,沈祭梵低聲問:「乖寶,想說什麼?」

「痛……」安以然低低的說。

「不痛,乖,我在,不痛。」沈祭梵握緊了幾分,臉貼著她的手心,輕輕吻了下。

安以然有些疲倦的閉上眼,沈祭梵下意識的去看她還有沒有流血。

然而,被子一翻開,鮮血滿床,安以然像被血水浸泡的一樣。

沈祭梵瞳孔中瞬間只剩血光一片,扎疼了他的眼,更刺傷他的心。

「沈祭梵,沈祭梵……」安以然低低的喊,伸手下意識去摸小腹,肚子好痛。

沈祭梵眼眶已經通紅,裝作若無其事的坐下,伸手快速握著安以然的手,緊緊握著,低聲道:「我在,我在,乖寶,我在。」

「好痛……」

「不痛,乖,我在。」沈祭梵按了緊急呼救,嘴角有笑意,眼眶卻閃著淚光。

他定要用鮮血,祭奠他第一個未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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