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心軟,心軟了,利用(2/2)
「那,有不一樣嗎?就算選的是男生,我也沒看他的臉。再說,沈祭梵,他們都還是小孩子,中學生而已,這你也介意嗎?」安以然垂下臉,忍不住撇了嘴,小小聲咕噥道。他介意,那當時他就該說話,他一句不說她怎麼知道他會介意?
沈祭梵聽了她的話,微微僵了臉,「你認為我說這話是介意你選的是男是女?」沒錯,這他確實介意,明明有女生,她怎麼就選了個男的?再是中學生,那也是男的,「那你說說,為什麼會找個男的?」
「隨便指了個而已,哪有理由啊,我又不認識他們,哪裡知道他們誰厲害誰不會玩?」安以然抬眼出聲,語速有點快,因為覺得又被他冤枉了。
沈祭梵看了她好大會兒,直把安以然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識往後縮了下。什麼嘛,這話也不能說?那他到底想聽什麼?
「然然,為什麼你下意識出口的不是我,而是別人,我是你男人,你任何時候想的不應該是自己男人嗎?為什麼需要別人幫忙?」沈祭梵不再跟她繞,直接出口了,這就是壓在他心口那塊巨石,釋懷不了。
沈祭梵一出聲,安以然傻眼,就這點小事情都能扯到這個問題上面來?她有點無語,可又不敢說他神經錯亂,只能在心裡暗暗編排著沈祭梵的壞,狠狠編排了一通,過了把癮後才很認真的跟他解釋,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沈祭梵,你都不會玩啊。因為我先有問過你會不會玩,你說了不會嘛。所以那會兒才沒有喊你呀,你也不會,我就是讓你跟我一起組隊,你也是會拒絕的,所以就隨便指了一個人啊。再說了,你是KING的終極BOSS礙,每人的時候你陪我玩玩還差不多,怎麼可以跟一群中學生比跳那個呀?要是被人看到,多丟人。」
沈祭梵臉色隱晦不明,挑著幽幽的目光看她,安以然倒是坦然,直接跟他對看。她現在越來越確定沈祭梵更年期提前了,一米米小的事情都會被他放大了說。
對視良久,他眼裡整個塞滿她白生生俏臉的時候總算出聲了:
「你肯定你當時就是這麼想的?為我想了這麼多?」這令爺有些欣喜啊。
安以然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用想也是那樣啊,他那麼重視形象的人,會跟她在跳舞機上蹦躂嘛?別說他了,就她都接受不了。
沈祭梵看著她那副本來如此的樣子當即有些咬牙,怎麼能這樣呢?他這麼在意的事情,在小東西眼裡根本就不值一提?或者,他不單獨提出來,她壓根兒就沒想起來?難道她眼裡,這是無關緊要的?
安以然看著沈祭梵,有點無語,不,很無語。多大點兒的事啊?也要這么正兒八經的跟她談一談,弄得心裡慌突突的,以為又哪裡做錯了,男人心,海底針!
「乖寶啊,你真是……小磨人精!」沈祭梵自己挺掉價兒的,他自己跟個妒夫似地在一邊慪了半天氣,結果小東西壓根兒往心裡去,不平衡了。
直接把人給壓了,這麼發泄得痛快怎麼來。安以然都快遞被他給氣死了,答應了今晚不來的,才多久啊就反悔了,男人的話能信嘛?
第二天關於KING集團神秘策劃人與妻子現身遊戲城的新聞遍布大街小巷,全城沸騰,不看KING集團大BOSS人如何,就憑他那無與倫比的背景,也能令人津津樂道。消息一出,京城紙貴,各大報刊的銷量一天之內的銷售量達到有史以來之最,這新聞簡直就是給全京城扔了顆炸彈,盛況空前。
不過當事人似乎還沒意識到消息已經被傳到現在的程度,各大媒體一晚上都在緊緊盯著各網站的新文頭條有沒有被黑掉,等了一晚上沒動靜這第二天才敢大肆報導。誰都摸准了幾分那位爺的心思,如果要阻止,一晚上有足夠的時間消除,可一直到早上還掛在網上,這顯然就是爺默許了,這才大張旗鼓報導出來。
報導的事沈祭梵肯定是知道的,什麼樣的局面他多少都預料得到。就算他沒心思去理會這些,他低下養那麼多人是幹什麼吃的?有關KING和沈祭梵的新聞,是嚴防死守層層把關的,只有沈祭梵這邊默許,市面上才有相關的報導。
魏崢對爺的做法有些意見,這新聞一出去,無疑會轟動一時,當時候安姑娘怕是連門不敢出,對爺媒體報社肯定不敢去打擾,可安姑娘就不一樣,只怕到時候所有人目光都會對準安姑娘。魏崢就鬧不明白,沈爺這麼做,目的幾何?
安以然睡到早上九點多才被沈祭梵從床上提了起來,她實在累得不行,昨天跳太久了,滑冰本來就是全身都用力的活動,已經讓她運動量到了一個程度,後來跳舞是把體力消耗到了極限。從來沒持續那麼久的活動,一歇下來,全身的疲累是無容置疑的。安以然兩條腿就跟灌了鉛似地,又酸又痛。
沈祭梵提著人進了浴室,三兩下給她沖了澡,換上乾淨衣服,抬手忍不住在她後臀上拍了幾下,安以然吃痛的叫了幾聲,沈祭梵冷聲橫著她:
「就該了你,昨天我沒說早點回來,今天有事做嗎?疼也得忍著!」
安以然委屈死了,有人來挑戰,那她也不能當縮頭烏龜躲起來不跟人比呀。
沈祭梵擰著安以然上了車,車子直接去了酒店。安家是提早就為沈祭梵準備了專用通道,將人接到了單獨的接待空間。沈祭梵的行蹤一向對外保密,所以安以鎳也是早就安排好了這一切。
安以鎳結婚,這結婚的盛況可是超了頭婚。主要是來的有頭有臉的人物多,那些個商業大腕兒以間接的合作關係過來勉強說得過去,可政府的大小官員來那就牽強了,給的理由是曾經張秘書的同僚,即便張秘書沒了,而張秘書內人也裡面關著,這層關係大家都還記得,所以要來討杯酒喝,就連許市長和副市長都是用這理由過來的。
理由確實勉強,可這些平民百姓得罪不起的官場人物都來了,總不能拒收禮讓人家走啊。安以鎳接了不少莫名其妙的大禮,因為喜帖就派了親戚朋友和幾個合作關係比較融洽的老闆,可來的人大有止不住的氣勢。
不請自來了不少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不說,連媒體都被吸引了過來。安家人還以為是來的這些榮耀的大人物們,所以媒體才過來,並不知道昨晚一晚,和今天這麼短的時間內,安家跟著安以然都活到外太空去了。
不少商業圈的大亨們也都是早上看到報紙才知道安家出了個了不起的女兒,這不,一打聽就聽說安家老大今天擺酒請客,都湊上來了。
帝王集團,那並不是媒體片面報導的財力與勢力驚人的財閥集團。商業圈的人比媒體更清楚KING集團的財力和勢力強大得有多恐怖,帝王大廈哪家企業不想入駐?以前是頭門無路,現在有了接近的能靠近的路子還能不抓緊了?
宴會廳是在頂樓,本來預訂的六十桌的宴席,臨時增加到兩百桌。因為這臨時冒出來的問題,直弄得安家人頭大,看著宴會廳的賓客們,絕大部分都不知道誰是誰,來訪登記中出現了好些耳熟能詳平時怎麼都攀關係都攀不上的人物,安以鎳覺得今天就是他人生的巔峰了,他是怎麼料到這些大腕兒能給他捧場。
媒體記者被警衛攔在了樓下,不過照樣有不少娛樂台現場轉播酒店樓下的盛況,就跟明星參加頒獎典禮倍受矚目一般,不時的現場播報,又有哪家企業的老闆前來道賀,哪位官員攜妻帶兒出現,高朋滿座,可見樓上宴會廳是何等盛況。
魏崢在跟沈祭梵回報著什麼,壓低了聲音。安以然撓撓耳朵,她又沒想偷聽,幹嘛弄得神神秘秘的。安以然那邊瞟了魏崢,看魏崢那架勢一時半會兒也不會結束,所以坐了會兒起身就溜出去了。
走出去看到大廳的人士給嚇住了,這足足又幾千人了吧,看來大哥這幾年人緣是真的好,這麼多人來捧場。安以然這是頭一次見到這麼人聚集在一起,有些傻眼,完全不敢走出去。心裡又有些懊惱,挺氣沈祭梵的,他明明知道今天是來參加喜宴的,他竟然逼著她穿了一身最難看的衣服,她自己是想穿那條裙子,然後美美才出現,結果成了現在灰不溜秋的樣子,氣死她了。
安以然不敢走出去,怕被人擠到,只能停在走廊里。看了會兒外面,這時候這麼忙,肯定沒人有時間來管她,所以轉身往走廊盡頭的露天陽台去。
這陽台應該算是酒店比較特色之一了,盡頭延伸出去有十幾平米寬的陽台,玻璃地面的。雖然清楚看得到承重支架,可安以然不敢走出去,因為踩上去垂眼就能透過腳下的玻璃直接看到樓下的一切。那感覺跟懸空踩在半空中沒有區別,她有點恐高,膽子小,怕站上去腳下的玻璃地面碎裂。
安以然吹了會兒風,轉身時候安全通道的門被拉開,出口地方是放著禁止出入的標識物,安以然愣了下,歪頭看過去,心裡正亂七八糟想著是不是有賊上來?
一個小人兒從外面撐著爬杆翻了進來,安以然一愣,果然嗎?不動聲色走過去,正好碰到葉芳也撐著爬杆翻了進來。安以然傻眼了,驚訝出聲:
「大嫂,安峖?」
葉芳剛落腳,抬眼就看到安以然了,那個尷尬。安峖一看到安以然立馬撲了上去,抱著安以然的腰貼上去不停的喊:「小姑姑,小姑姑……」
葉芳看兒子的反應,當下欣慰的笑了,總算是沒白教他。看著安以然,笑著說:「以然,你別誤會,我不是來拆台的,我就是來看看。你們給我喜帖,所以他們不讓我和安峖上來,不得已才從這邊走。今天,好像比我們當時還熱鬧啊。」
葉芳客氣的說了幾句,安以然臉上尷尬剛消愧疚又起。說什麼也是安家對不起大嫂,當初大嫂一心一意跟著大哥,可大哥卻前後背叛她。如今安家東山再起後,似乎誰都沒想起曾經因為安家受到牽連的大嫂。
「好像是啊……嗯,既然都來了,那,那就出去坐吧。」安以然實在說不出口讓葉芳走的話,也是想今天來了這麼多人,大嫂混跡在人群中,應該不會被發現吧。這麼多人,就算大哥敬酒,也只會象徵性的敬一敬,不會一桌一桌挨著來。
安以然伸手拉著安峖先走,心裡愧疚得不行,又心疼又難過。
她當然也聽說了大嫂帶著安峖改嫁的事,可聽說對方家並不是很好。葉家家世確實不錯,可葉芳畢竟結過婚又有個已經五六歲的孩子,所以找的下家條件都不是很好。嫁過去沒多久就打架,兩個月不到葉芳帶著安峖心灰意冷的又回了娘家。葉家兩老還在葉芳還能勉強住著,可兩老不再了,娘家就不再是娘家,而是哥嫂的家,她哥嫂還能容忍她一個離婚女人在家裡住著?
葉芳進來的狀況確實不好,也是當初自己昏了頭聽了嫂子的話選擇二嫁,要是自己沒有二嫁,指不定她現在已經和安以鎳復婚了,不管還有沒有感情,兒子是他們不可否認的存在。公公婆婆也都喜歡安峖,就靠兒子,她也有得一爭。
可現在……或許這就是命,這就不該是她的。
安以然很怕跟葉芳對看,她不忍心看到葉芳脆弱孤苦的眼神。
她無法忘記當初葉芳在安家的時候,葉芳是當時安家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並沒有因為爺爺,安父安母,安以鎳兄妹對她的成見而疏遠她。安峖對她比他大姑還親近,大嫂和安峖是安以然當年在安家唯一能感到溫暖的人。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大嫂回來。可是,這並不是她說了算。
安以然想起曾經的種種,心裡就酸澀得不行,拉著安峖往大廳走。
葉芳忽然叫住安以然,「小姑小姑,以然……」
安峖站住腳回頭看他媽媽,又拉拉安以然的手。安以然這才回過神來,垂頭看著安峖問:「怎麼不走了?今天有很多好吃的呢。」
安峖沒說話,回頭看他媽,安以然回頭看著葉芳,趕緊又把目光移開,勉強笑著問:「大嫂,怎麼不走了?」
「我想,我還是太唐突了,我來這裡是個錯。他都已經結婚了,我再出現在這裡,就是打我自己的臉呢。」葉芳笑著說,眼裡蓄滿了淚水。
葉芳對安以鎳,是早在冷萍出現時候就死了心。可現在她這樣做,不是為她自己,而是為了安峖。她唯一的兒子,她全部的希望,如果再跟著她往後是一點出路都沒有。為了安峖,她必須爭取。
安峖早就過了上學的年紀,可如今一直還在家耗著。現在孩子上學就是天價,再者她跟安峖都還沒有戶口,二嫁回來後就成了黑戶,這樣的情況下,安峖上學更沒希望了,哥哥嫂子怎麼會願意花一分錢在安峖身上?
她真的不想拆散別人,可她也走投無路了。早就計劃要回安家,安家每個人的事葉芳都很仔細的打聽著。想過從兩老那下手,曾經也想過找安以欣,甚至想過直接去找安以鎳。就昨晚看到網上的爆料和早上各大新聞的頭版報導,她就下定了決心,找安以然最有用。
所以對安以然說這些,其實是以退為進。她知道安以然心軟,謝天謝地她當初對這個處處被人欺負的小姑不錯,否則她今天是一點退路都沒有。
並不是想要利用安以然,她真的只想為兒子謀一條出路。那個楊可還年輕,這個婚結不成,還可以再找。可她不一樣,她這樣的情況,誰願意接受?
安以然看著葉芳,心裡很難過,要不是大哥當初背叛大嫂,又怎麼會讓大嫂走到今天這一步?大哥當初對大嫂的做法,確實禽獸不如。為了冷萍,拋棄妻子,最後連累家人。
他們可以原諒安以鎳,因為是家人,親人。可葉芳不能,他們沒有理由要求她原諒,這個無辜的女人至始至終就是被安以鎳害的。
「大嫂,你別這樣說,在我心裡,你是永遠的大嫂。」安以然低聲說。
葉芳給兒子使了個眼色,安峖立馬抱著安以然痛哭。安峖的個頭竄高了不少,不能像小時候那樣抱著大人的腿,現在他能抱住安以然的腰了,哭得令人心痛。
「小姑姑,小姑姑,舅舅和大舅媽是壞人,會打安峖,也會打媽咪。外公外婆走了後大舅媽就不讓我和媽咪進屋,要趕我們走。小姑姑,安峖很久沒吃飽飯了,安峖想上學,安峖想認字,安峖想學畫畫……」
哭得安以然心都裂了,眼眶不可抑制的紅了起來。
以前安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維護他的小姑姑,大姑欺負她,他會站出來幫小姑姑,有什麼好吃的也會給小姑姑留著。安以然那時候沒得到什麼溫暖,所以對這些事情記得特別清楚。她上大學時候可以兩個月吃饅頭,然後攢錢給安峖買玩具。安峖說想要的東西,安以然就是餓肚子也會給他買。
可現在,她最疼愛的小侄子在舅舅家裡受了這麼多苦,這讓她聽了心裡多難過?這么小的孩子,怎麼能打呢?孩子能吃多少,怎麼都不給人吃飽?別的可以忽略,怎麼可以不讓孩子上學?
「安峖……」安峖哭得泣不成聲,安以然心裡一軟,眼淚跟著就下來了。
蹲下身,抱著安峖,輕輕拍著他肩膀,眼眶通紅,哽咽道:「安峖別哭,小姑姑在,以後再也不讓安峖餓肚子,讓安峖去最好的學校念書,讓安峖跟最好的老師學畫畫,不,小姑姑親自教安峖畫畫,好不好?」
「好……」安峖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吸著鼻涕。
這孩子曾經是個豪門少爺,因為父母的關係,跟著母親奔波幾年,身上那一點出身自帶的貴氣已經被磨滅了,不少壞習慣在不自覺中就養成了。
安峖把臉往安以然身上蹭,你眼淚鼻涕全蹭在了安以然身上。安以然微微皺了下眉,並沒有厭惡,而是下意識去摸身上有沒有帶紙巾,可小包包在沈祭梵那放著,她身上什麼東西沒有。
安峖知道小姑姑在找紙巾,所以趕緊扯著自己的衣服袖子去給安以然擦眼淚:「小姑姑別哭,別哭,安峖以後會聽小姑姑的話,安峖會好好念書,不會讓小姑姑失望。」
安峖年紀不大,卻已經懂了太多事。他這話一說,安以然想反悔都沒有機會,就是一板子給敲死了。
安以然是安峖感動稀里嘩啦的,怎麼會有這麼懂事的孩子啊,眼眶又濕了。
也不嫌髒,直接伸手就給安峖擦臉上的淚水,鼻涕。
沈祭梵找出來時候,看得眼都直了。那又不是她兒子,她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