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心軟,心軟了,利用(1/2)
沈祭梵單手把安以然擋了回去,手機往另一邊放,側目看她。安以然臉上岔岔的,咬著唇不敢開口說話。雙手在桌子地上攥著,十根指頭都快攥成了麻花狀。
沈祭梵垂眼看著小東西,無聲笑了下,現在他怕她?都聽她的?這怕是小東西做夢都想的,她要是聽話點,讓他省點心,事事依著她倒也無所謂,可她這小樣兒,依著她能成?要他對她稍微放寬些,指不定一兩天她就能徹底忘了自己是誰。這也不是沒有過的事,他一不盯著,她那心就野了。
這麼個小白眼兒狼,又沒有半點自制力,他能把她放開來管?
沈祭梵抬手輕輕揉了下安以然的頭,下午才委屈的哭了一通,這時候他鐵定是不會在說她什麼,就非得有不得不說的話也得緩個一兩天,否則讓小東西心裡留下陰影了,又得好長時間都安撫不過來。
「菜都涼了。」沈祭梵出聲道。
「哦,我馬上吃。」安以然一聽,小心翼翼的望了他一眼,立馬捧著碗扒飯。
沈祭梵微微側向她,起手搭在她頭上,輕輕撫摸著她的發,安以然身體僵了一瞬,含著米飯不解的轉頭看他。沈祭梵拍拍她肩膀,伸手抄過了她手裡的飯碗和她身邊的湯碗,拿著匙子餵她喝了口湯,再裝了半勺米飯,菜放在上面,往她嘴裡送。安以然伸手去擋,「我自己可以……」
沈祭梵手上避開了下,不容抗拒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安以然咬了下唇,不說話了。張口接住,沈祭梵滿意的勾起笑意,出聲道:
「乖寶,不是我要管你,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管你是為你好,不允許你做的那些自然有我的道理。再有,我是你男人,對你的要求也不算過分,你說對嗎?」
「嗯。」安以然點頭,她哪有搖頭的權利,她就是意見他也不會聽的,對這點,安以然幾乎都死心了。反正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她再對,他說不對那也是錯。
沈祭梵專注的餵她,似乎還很享受這個過程,看她吃好了他這才動筷子。他吃的時候安以然想上樓,可沈祭梵伸手拉了她一下,安以然又坐了下去。
「陪我坐這一會兒也坐不住?」沈祭梵低低的出聲,安以然坐著不動了,他以前也沒說她不可以先走啊,都是她吃完就跑了,嘟嚷聲小聲說:「不是,沒有。」
安以然很累,白天消耗了太多體力早就想睡覺了,可沈祭梵還在書房,安以然抱著漫畫期期艾艾的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書擱在書桌上,手裡捧了盒椰奶在慢慢的吸著,偶爾翻動一頁。最先是挺直了腰背坐著,慢慢的就塌下去了。
雙腿有些熱熱的發脹,疲勞感一波一波的襲來,困得睜不開眼。
沈祭梵抬眼看小東西,出聲喊她:「乖寶。」
「在。」安以然下意識的出聲,聲音出了後才抬眼看他,猛地想起下午他說過對老公應該有對老公的態度,立馬又規規矩矩的坐好了,看著他:「什麼事?」
沈祭梵出聲道:「為什麼把它剪了?」
沈祭梵目光從她臉上往一邊劃拉開,落在光禿禿的仙人球上,綠油油的仙人球就跟被拔光了毛的雞一樣,樣子滑稽卻令人覺得可憐。
安以然眼底忽然閃過一絲慌亂,看看仙人球,又看看沈祭梵,她能說她就是一時手癢,沒控制住嗎?重重咬了下唇,這才小小聲道:「可是,可是都已經剪了,接不回去了。沈祭梵,你別生氣,我再買一顆還給你就是。」
沈祭梵狠狠抽了下眼角,放下手裡的文件,大掌交握,抬眼看她,問話道:
「怎麼,然然,你認為再買一顆這事就完了?你並不認為你這種行為有些殘忍?它長得好好的,你是出於什麼把它剪得光禿禿的?沒準過幾天這顆植物就死了。然然,你覺得你這種行為是正確的嗎?」
安以然一張臉瞬間憋紅了,她只是一時手欠而已,這也要拿出來說一說嗎?
「以後不會了。」頓了下又說:「仙人球不會那麼容易死的,再說,我都說了會再買一顆還給你,你就別說我了好不好?要不然,我把我的先給你咯。」
沈祭梵按了下眉心:「乖寶,我的意思你聽懂了嗎?」
「聽懂了呀。」安以然望著他,目光中有幾分茫然,難道還有別的意思嗎?
「說說我忽然說這事情的目的。」沈祭梵出聲道,他向來拒絕承認他跟她之間有代溝,他認為他完全可以跟她很好的溝通。
「哈?」安以然覺得沈祭梵挺莫名其妙的,完全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麼。想了想,試著出聲說:「你,難道不是不高興我把它的刺剪了嗎?」
「嗯,很好,還有呢?」沈祭梵目光看著她說,他不指望她能多了解他,最起碼她也要開始學著猜猜他的心思吧,很多事情一字一句都拿出來說,那令他覺得很不恥。比如讓她多想想他,多理解理解他的話,他自己也覺得說那話挺掉價兒的。所以,他得開始讓她慢慢學著看清他想的,她是不聰明,可以慢慢來嘛。
安以然在沈祭梵的目光注視下有些手足無措,她眼裡這根本就不是件值得這么正式說的事情,又不知道他還有什麼別的深意,挺懊惱的望著他,怕說錯。
沈祭梵不得不出聲道:「我剛才說,你覺得這件事,是你重新買一顆新的就能彌補的嗎?顯然不是,對嗎?你買十顆回來,這一顆被你剪掉刺的植物依然是這樣,現在明白我的意思沒有?」
安以然本來挺明白的,可被他這麼鄭重其事的一說,不明白了。他那意思,是不是在告訴她,這一顆是獨一無二,不可取代的?糊裡糊塗的望著他問,「沈祭梵,你是不是很喜歡這一顆呀?那,那些剪掉的刺也接回不去了呀。」
沈祭梵大感失望,按著眉心,頓了下,接著再次循循善誘道:「寶貝,我們不說這顆光禿禿的植物,別撇它,就說說你這行為,你認為你這麼做對嗎?」
安以然恍然大悟,搖頭,「我知道不對,可我,剛才已經認錯了。」
沈祭梵看她,他在想為什麼他會牽引不了她的思想呢?她那腦子裡亂七八糟都是些什麼,怎麼就不能跟著他想的方向靠攏?
「所以,你認為我提出這件事來的目的是什麼?」沈祭梵再度發問,兜了一圈,補充了些空白的諮詢,再度發問,她應該能明白了吧。
安以然都怕了沈祭梵了,小心的出聲,類似反問和試探的語氣說,「你想告訴我,不該這麼對待植物,要好好愛護它們對嗎?」
沈祭梵那心啊,瞬間敞亮了,眼底湛亮一片,瞧吧,小東西還是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他們還是有心有靈犀的時候。這事情雖然小,慢慢來,往後她會做得越來越好。他不急,以前沒刻意把她往這方面牽引,是他疏忽了,往後時間還長,慢慢來,總會達到他想要的狀態。
沈祭梵看著她點頭,難得給了她一個滿意的笑容。安以然總算鬆了口氣,心裡暗暗叫苦,天啦,沈祭梵變得越來越可怕了,竟然還要考問她?答對了還好,答錯了肯定又會生氣,安以然埋著頭,吸進嘴裡的椰奶都變成了苦味。
沈祭梵現在帶安以然出門都沒有刻意避忌什麼,一直都有想公開的意思。京城的小報小社當然不知道沈祭梵這號人物,可那些在京城有幾年,幾十年歷史的大報社和雜誌社就不同了,這位大人物在京城現身是早就聞到些蛛絲馬跡了。
就沈祭梵本人在京城知名度或許還沒有魏崢幾人高,可有KING集團的強悍存在,即使對這號人物不熟悉,社會大眾的關注度也會很快聚焦。KING集團的決策人可跟一般的富商不一樣,顯然是金字塔頂尖上的人物,而皇室的背景更加給這個低調神秘的人物添加了些神聖的色彩。Z國國家形態不一樣,王室那都是封建社會才有的群體,沒想到如今這個新型的體制下,竟然還冒出了王室成員一說,單就這兩條,這位神秘的決策人就已經是全京城聚焦的對象了。
在遊戲城的時候沈祭梵不是沒感覺到有人跟拍,不過是他默許的。他很欣然告訴所有人,他身邊的女人是誰,適當的正面報導,他可以接受。
也是想給安以然一些來自社會和媒體的壓力,讓她打消出門往外跑的念頭。這一次曝光,無疑往後出門都不會安寧。他是不介意她被拍,可這就要看她自己選擇了。她如果願意被人拿著相機跟拍,那她隨時可以出門。
不過,以沈祭梵對她的了解,這幾乎不可能。
她自己出門他會擔心,要陪她出門他又沒那麼多時間,所以,不得不限制她。
沈祭梵承認這會讓她很困擾,也承認這麼做自私了點,可要他看她跟別人笑得那麼開心而無動於衷他做不到。如果她真那麼想玩,他也可以陪她,在家修個旱冰場並不費事,家裡給蓋個遊戲城也不難,他所有空餘時間都可以陪著她。沈祭梵做到這種地步,他想不通她還有什麼不滿。她想要的,他完全能滿足,所以他認為她沒有立足隨便出門,就在家呆著有什麼不好?
就晚上的時候網上新聞已經瘋傳了,花色八卦周刊的一條新聞在發布後短短兩小時已經被點擊過千萬,並且快速侵占各大搜索類網站的頭條。有圖有真相,KING集團幕後神秘大BOSS陪嬌妻出遊,現身地下遊戲商城。
圖片很多,一組一組的,不過到底也是不敢得罪KING集團,發布新聞的記者再三考慮下,都挑選了側面和背影的照片,正面的照片一張都沒剖上網。
在這新聞幾乎都要把整個網絡轟炸了的時候,作為當事人的安以然還蒙在鼓裡,她在看漫畫,所以沒開電腦,沒玩手機,所以並不知道。倒是沈祭梵第一時間得到了被曝光的消息,他看不懂中文,可照片他看了,都是側面和背影,沒什麼大的感覺,因為他不介意給她個正面,就是要大眾認出她來才好。
舒默那邊問要不要處理,沈祭梵給回絕了,留著。
就這兩字兒,讓網絡越來越瘋狂了起來,甚至往沈祭梵沒預料到的方向發展。
沈祭梵合上電腦,安以然一看他終於忙完了趕緊把書籤夾在書頁中,合上書站起來說:「沈祭梵,你忙完了?」
「嗯,走吧。」沈祭梵點頭,走她身邊,鐵臂微微抬了下安以然自覺的往他懷裡靠,沈祭梵攬著走出書房,垂眼看她問:「困了?」
「還好。」本來是困得不行,不過被他剛才問的話給鬧醒了,只是覺得很累。
沈祭梵揉揉她的頭髮,進了房間。安以然進去就抱著圓圓滾滾爬上了床,沈祭梵在床邊立著,目光看著她道:「乖寶,把他們放你房間去,以後別帶上床。」
安以然抱著圓圓滾滾愣了下,轉頭看他,有些委屈,「你不喜歡它們了?」
沈祭梵不置可否,他什麼時候說過喜歡?出聲道:「聽話,嗯?」
安以然坐著不動,一手一隻肥貓,不想抱著下去,左右看看小聲嘀咕道:「圓圓滾滾啊,爸爸不要你們了,看吧,多狠心啊,對吧?陪了他那麼久,他竟然不要你們了,你們現在是不是很傷心啊?我們要不要集體反抗呀?」
沈祭梵眉峰推了推,冷哼出聲:「乖寶?」
安以然立馬從床上跳起來,大聲聲明:「沒有啦,我開玩笑而已,別那么小氣嘛,我馬上放我房間去。」
說著從上面「咚」地一聲跳下來,腿本來挺累的,一跳下來有些發軟,崴了下沈祭梵扶了一把,安以然抬眼沖眉眼彎彎一笑,抱著兩隻肥貓就跑了。
安以然回來時候沈祭梵已經上床了,看樣子明顯是在等她。
安以然爬上床去,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抱他身軀低聲說:「沈祭梵,我今天好累,腿裡面好像在燃火一樣,身上也有點疼,那個歇一天好不好?」
沈祭梵垂眼看她,她這是該,自作自受還有什麼好說的?
「老公,老公,我跟你說話呢。」安以然臉往他胸膛貼,輕輕的蹭著。
沈祭梵揉揉她頭髮,應了聲:「好。」
安以然臉上一喜,立馬撐起身來,往他懷裡撲,抱著他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下:
「沈祭梵,你真好!」
沈祭梵拉著她,把她按著坐好,兩人對看。安以然坐著抬眼望著他,挺緊張的,因為她知道他這樣子就是有話要說。她現在怕死了他嚴肅的樣子,也害怕聽到他語氣森冷的聲音,那會讓她不寒而慄。好學生似地坐著,等著他發話。
沈祭梵對她這恭謹的態度很滿意,也坐起了身,伸手握住她的手,道:
「乖寶,在任何場合都要把我放在心裡,做得到嗎?」
安以然點頭,她大概懂了沈祭梵的意思,他很介意她心裡有沒有想著他,其實她有的。回來在車上的時候他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如果那會兒他像現在這樣好好跟她說,她肯定不會那麼傷心。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非要板著張冷臉教訓。
「沈祭梵,我真的沒有不把你放在心裡,我一直都想著你的,我也很聽你的意見。滑冰的時候,你先說不玩了,我也沒玩了,後來玩,也是你同意後我才去的,對吧?還有跳舞的時候,我也問過你的,你答應我才跳的。沈祭梵,你總說我玩得高興了就忘了你,可我沒有,我很在乎你的感受,你不知道我有多怕你會忽然生氣。我本來以為我今天做得很好,可你回來的時候還是生氣了。」
安以然低聲說,這是在為自己辯解,可看他臉色明顯沒有剛才好了,趕緊又出聲說:「沈祭梵你先別生氣,先聽我說完好不好?我知道是我錯了,不該忽視你,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會因為那個就生氣,你以前也沒說不讓我在車上玩手機。不過,以後我會記住的,就是想說,你有時候真的好小氣礙。」
「乖寶,你說很在乎我的感受,那我倒要問問你了。為什麼當時有人跟你挑戰的時候問你選誰當隊友,你毫不猶豫的就選了別人?」沈祭梵總算說了卡住的他那口氣的點了,是的,玩手機對他漫不經心那些都比不過這一點。
不過安以然被沈祭梵這話說得挺奇怪的,納悶的看著他:「那……」
安以然是有點恍惚他說的是什麼時候,是那個男生跟她比賽的時候嗎?抓著頭髮皺緊了眉,悶悶的出聲:「我也不認識他們,選誰都一樣啊。」
他是介意她選了個男生嗎?哦,是了,她根本就沒注意這點,她應該選女生的。可是,都不認識,男的女的有什麼關係?也就跳那麼一會兒而已。
「一樣?」沈祭梵臉色沉了下去,他一變臉,安以然心裡就慌突突的。
「那,有不一樣嗎?就算選的是男生,我也沒看他的臉。再說,沈祭梵,他們都還是小孩子,中學生而已,這你也介意嗎?」安以然垂下臉,忍不住撇了嘴,小小聲咕噥道。他介意,那當時他就該說話,他一句不說她怎麼知道他會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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