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節食減肥(1/2)
沈祭梵被曬黑了好幾圈,一直在外面來回走動,一行人全都被曬得跟黑炭似地。沈祭梵皮膚本來屬於偏暗的麥色,這一曬,整個人都暗了下去。倒是襯得那雙凌厲的如鷹隼的眸子極為眨眼,雪亮如光。
人是黯淡了不少,可氣勢倒是越發駭人了,就跟從地獄走出來的修羅王一般。
沈祭梵到了公爵府,那邊魏崢幾分忐忑的上報。伯爵公的為難一句話帶過,畢竟安姑娘沒受到任何傷害,倒是姑娘高熱不退多說了幾句。
魏崢靜等爺出聲,好大會兒那邊約克匯報完畢,爺就那麼起身出去了。沒著沒落的,也說一句話,出了議會廳。約克莫名的望向魏老大,爺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都已經準備好了接受處置,可半句話都沒給,這簡直比直接給處分心裡還忐忑。
顧問是跟著沈祭梵去南非的,同樣被曬得跟個黑鬼似地。約克轉頭一看,嘿,簡直就是一塊煤炭。
「顧問,你那身肉得有三分熟了吧,我都聞到人肉香了。」
顧問拉著臉看向約克,沒給好臉色。不過他就是給了好臉,估計也看不出半分來。
顧問先走了,約克轉向魏崢:「魏老大,你說爺這是什麼意思啊?秋後處置?」
魏崢沒出聲,這還真不好說,爺的心思誰猜得到?沒給話,那就等著唄。
沈祭梵進了房間,快速把自己沖乾淨,換了舒適的衣服走出浴室,直接上了床。安以然俏臉通紅,溫度已經下去了,可身上還在發熱。沈祭梵直接把人抱進懷裡,輕輕順著她的臉,一下一下親著,又捧著她的臉仔仔細細的看。
知道她這些天日子過得挺滋潤,心裡難免不舒服了。他走的時候小東西各種捨不得,還鬧了好久的脾氣,本以為她會有多想他,可誰知道除了晚上通話之外,她就沒想起過他,玩瘋了都。沈祭梵捏著安以然的臉,心底暗暗嘆氣,小沒良心的,虧他時時刻刻掛著她,時時刻刻想早點回來,她就是這樣想他的?
小鼻子小嘴巴親了個夠,沈祭梵才抱著人睡了一覺。
沈祭梵一覺醒來,都已經下午了,渾身的汗。下意識伸手摸了下安以然的額頭,倒好,溫度正常了,臉色也正常了。沈祭梵抱著安以然進浴室,用溫水給她全身擦了個遍,再用水洗臉。安以然傻愣愣的站著,任由著沈祭梵在她身上忙乎。大概是腦子還處在當機的狀態,思想還沒完全運轉。
沈祭梵扯了張大浴巾給她全身包著,然後抱著人出去,扯了浴巾又放上床,拍拍安以然的臉,低聲問:
「乖寶,有沒有想我?」
「想了。」
安以然點頭,光溜溜的手翻出了被子。剛翻出被子,沈祭梵又把她的手塞了進去,出聲道:
「病還沒好全,別再感冒了。」
「熱呀。」
安以然嗓子給燒壞了,帶著極重的鼻音,音色還有些粗。安以然皺著眉頭,伸手摸了下喉嚨,翻著眼皮子去看沈祭梵。
沈祭梵下床給倒了杯水,安以然抱著被子又坐起來,伸手去接。沈祭梵直接避開她的手,杯子往她唇邊遞,安以然張口喝了幾口。沈祭梵放杯子的時候安以然伸手去抓睡袍,沈祭梵回頭就看到她白花花一片滑嫩嫩的背露在被子外面,畫面鮮艷刺激。
沈祭梵跨上床,長臂一伸,袍子到了手,再順勢把人勾進懷裡。睡袍給她穿身上,埋頭在臉她臉上親了親,低聲道: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嗯?」
安以然搖頭,腦子已經清醒了,也不頭暈了。沈祭梵就跟神藥似地,一回來她病就好了。安以然抬手摸著沈祭梵的臉,眉頭皺得緊緊的,半是感嘆的說:
「多可惡呀,把你塞得這麼黑,沈祭梵,你都快趕上黑人了。」
其實她想說,黑點也不影響他的型,反而更酷了,只是看他的眼睛,她覺得慎得慌,亮得能扎眼,就跟被拋光過的玉石一樣,灼亮耀眼。一眼就能扎進人心裡,挺嚇人的。安以然不大敢看他的眼睛,因為直視他眼睛,會有種萬箭穿心的感覺。
「嫌棄了?」
沈祭梵聲調涼悠悠的,輕緩的語速倒是聽不出他是什麼情緒。
「哪有。」安以然往他懷裡拱,「老公,我愛你。」頓了下補充說:
「我想你了,我想你你就回來了,沈祭梵,你真好。」
沈祭梵面色透出幾分無奈的神色,小東西是晚上嚇得睡不著了,才知道想他了吧。要不是被那畜生嚇到,她能想得起他來?心早飛到那雲天之外去了。
沈祭梵為什麼沒處置舒默和那畜生?簡單得很,嚇破膽了自然就安分了。
不每天折騰著人往外面跑,他才安心。他也不能說不讓她出門,走之前說了,她想做什麼都可以,可她一出門,他那心都懸在半空中的,安分了自然就更好。
安以然這幾天都病怏怏的,健身房裡,飛鏢紅心變成了巨蟒的血盆大口,這姑娘也是。怕什麼就偏要看什麼,拿著鉛筆畫的時候嚇得手發抖,畫完扔了筆就跑,抱著沈祭梵一通嗷嗷亂叫。畫好之後貼牆上,每天飛鏢射它個十幾次。
又是一個月過去,安以然被沈祭梵養得臉圓了一圈,腰圓了一圈,腿粗了一圈,胸大了一杯,氣色好了好幾倍,眼睛更亮了不少,長長的頭髮也第三次剪短,可回國的時間卻被沈祭梵一拖再拖,安以然對此事頗為惱火。
「沈祭梵,什麼時候回國?」安以然把衣服晾好,直接往會議廳的書房跑。
書房裡氣氛很嚴肅,安以然圓乎乎的頭抬眼時候看到裡面的人愣了下,立馬識趣的退出去。撇了下嘴,沈祭梵似乎又開始忙了,他是每天都在家,可事情不斷,幾乎就沒出過書房。安以然門外站了下,黑漆漆的腦袋又偷偷往裡面看。
舒默好了呀?站那麼直,還真好了。安以然張著嘴巴望著,沈祭梵冰冷的目光掃了她一眼,安以然一對上沈祭梵墨黑灼人的眼神立馬伸手捂嘴,腦袋即刻縮了回去,轉身跑了。她就是好奇看一下而已,怎麼那么小氣呢?又不是她不認識的人。
安以然抱著畫板坐在地上畫畫,屋子裡鋪滿了她的畫稿。安以然畫著畫著又去量體重,一量,吐血,又重了一斤。氣死她了,她的體重從來就沒上過三位數,現在可能是再也回不去兩位數了,因為沈祭梵會把她養得越來越肥的。
安以然跑浴室里去,對著鏡子看自己,伸手捏了捏小肚子上的肉,捏了捏胳膊上的肉,傷心透了。她臉型是倒心形,有下巴,很柔美,可現在,雙下巴都出來了,說話都能看見,尖尖的心形小臉現在都圓了,一顆頭胖乎乎的,不對,她現在看自己,全身都是胖乎乎的。她本來就不高,肉一多,就圓了。
安以然坐在馬桶蓋上哭得很大聲,是懊惱的聲音,沒有眼淚,就是特別懊惱。她都說了要減肥,可沈祭梵愣是每天都押著她吃東西,約克送過來的養身體的藥,她吃了不老少,一天沒停過。食補,藥補,這才幾個月呀,就圓成這樣了。
姑娘現在是很愛美的,剛到這邊時候沈祭梵給添置的小洋裝她悲劇的一件也拉不上拉鏈,氣得不行。沈祭梵知道她每天都偷偷的試穿以前的衣服,衣帽間的衣服全都給換了,換成了她現在的尺寸。可她的衣服一直都是「S」,現在全是「M」,她覺得,照這麼發展下去,她的衣服很快會被換成「L」,甚至是「XL」。
想想,這是個多麼令人傷心的未來。都說明天會更好,她是沮喪透頂。
沈祭梵在衛生間門口站著,扣了下門,然後走進來,高大偉岸的身軀立在她跟前,伸手抬起她圓潤很有肉感的下巴,看著她圓乎乎的臉問:
「怎麼了?又傷心了?你也看到了,我在開會,並沒有不理你,嗯?」
粗糲的拇指輕輕在她滑嫩紅潤的臉上摩擦著,這小東西是越來越合他心意了,皮膚好得能掐出水來,嬌嫩的俏臉就像透著一層亮光一樣,白玉一般瑩潤。
「不是,」沈祭梵一來,安以然情緒就被放大了,哭喊的更大聲,哭得傷心,可一滴眼淚也沒有。伸手抓著沈祭梵袖口說:「沈祭梵,我要減肥,減肥!」
沈祭梵臉色沉了沉,聲音嚴肅了幾分:「又不胖,減什麼肥,別一天到晚想東想西的,把身體弄壞了。你身體才見好,經得起幾個折騰?」
「你看,全是肉,你捏我的臉,下巴,下巴都沒了,全是肉。」
安以然有些抓狂,拉著沈祭梵的手往臉上放,又拉著往腰上摸,她最討厭的就是屁股圓了一圈,這是讓她最最抓狂的:
「沈祭梵,都是你害的,我早就說了要減肥,你還讓我吃吃吃,每天就是吃,你是故意把我變這麼丑的嗎?太壞了。」
沈祭梵的掌停在她圓圓的後臀上,手感極好,實話說,他很滿意,並沒有覺得哪裡的肉多餘了。勾著人往牆體鏡前站,從身後把安以然圈在懷裡,聲音很低,出聲道:「然然,你看,哪裡胖了?比例很勻稱對不對?以前你的體重都是不達標的,約克醫生不也告訴你了嗎?你現在的狀態就是最標準的,不能減肥,嗯?」
「明明就很胖,沈祭梵,你睜著眼睛說瞎話。肚子上,屁股上都是肉,沈祭梵你摸摸,是不是?以前都沒有的,現在穿衣服都不好看了。」安以然忍不住的嘟嚷,一張臉都皺爛了,懊惱得不行。
沈祭梵耐著心跟她講道理,說身高和體重都是有比例約束的,可安以然就是不聽,沈祭梵越說,她就火了,連手圓了一圈,白嫩嫩的手反手去推沈祭梵的臉,吼他:
「沒長在你身上你當然會這麼說,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自己長個十五斤看看,試試是什麼樣子的。真是的,人家從來都沒過九十斤的,現在已經過一百了!」
是,安姑娘就在這短短兩三個月內長了足足十五斤了。十五斤全是肉啊,全都堆在她那小身板兒上了,能不圓嘛?這麼發展下去,確實挺恐怖的。她現在還是很有危機意識,自己的身體肯定在意了。可偏偏沈祭梵還一個勁兒說好,能不氣人?
其實如果單說她現在這樣,她確實不胖,有點微胖,並不是不能入眼,只是她曾經是真的太瘦。一百六十公分的個頭兒,才八十幾斤,胳膊腿兒就跟竹竿兒似地。
現在看她,就挺合適。主要是比例很好,有種身形的人,再胖,可比例很好,那也是好看的。再說了,安以然現在並不是很胖。老朋友會說胖,那是因為見過以前的安以然,初相識的人,就會覺得她這樣子挺合適。
當然了,不管合適不合適,爺滿意啊,爺滿意那再不合適都是最合適的。
安以然滿臉通紅,給沈祭梵氣的,她都鬧減肥鬧很久了,可沈祭梵就跟沒聽見似的,吃的照樣給她弄,她不吃他就灌,他也不嫌煩的。
「聽話,乖一點,我說不胖就不胖。真的,你不信我說的,總該信魏崢說的,對不對?」沈祭梵抱著人不松,任安以然在懷裡亂蹦。
沈祭梵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忽然抱緊了些,酷硬的下巴擋在她肩膀上,湛亮的眸子盯著鏡面,目光直直看著鏡面自己懷裡惱怒不堪的女人。
安以然抬手去推沈祭梵的下巴,不讓他放在自己肩膀上,因為她現在很生氣。
沈祭梵伸手把安以然的手整個抱在懷裡,不讓動,安以然氣鼓鼓的瞪著鏡面,瞪著沈祭梵的眼睛。沈祭梵眼底滿是笑意,抱得緊緊的,好大會兒安以然總算氣消了,沈祭梵才拉著人走出去。
每隔幾天她總要抓狂一次,家裡量體重的稱都被他扔了幾次。扔了才過幾天,屋裡角落又擺了一個,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裡弄回來的。
沈祭梵把地上的畫稿都給收起來,她該吃蛋白粉了,再過一會兒就得喝湯,喝湯後半小時就該吃飯中飯。這時間沈祭梵倒是掐得准,他在家裡的目的就是盯著她。不是他親自盯著,家裡誰能讓按時吃東西?
到底第一個孩子給沈祭梵留下了陰影,她身體必須在第二孩子來之前修養好。後悔當初給她調理身體沒持續多久,也是因為她反抗得厲害。所以現在得抓緊調理,女人生一個孩子那是掉一塊肉啊,得補多少才能補得回去的?沈祭梵現在壓根兒就不覺得哪裡過了,照他看來,還差得遠。
再說她的身體比例來說,吃再多,也不會難看,身型在那。沈祭梵對自己身體要求苛刻,對她怎麼會放太松?
安以然被沈祭梵拖下樓,每天這時候伯爵夫人正在小休,上午休息半小時,飯後半小時後再休息一小時左右,這是伯爵夫人幾十年不變的作息。因為伯爵夫人並不在主樓休息,在另一側的公館,但與這邊是相通的,所以這時候的公爵府上下幾位安靜。僕人走路都跟鬼一樣飄著走的,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沈祭梵拉著安以然進了廚房的偏廳,安以然坐在桌子前,頭趴在桌上。沈祭梵在給她沖蛋白粉,兌在牛奶裡面。她每天上午喝一次,睡前會喝一次,六種不同的蛋白粉,三天一個周期,循環著來的。蛋白粉並不是隨便吃的,得按照人體的健康指數,對症下藥。約克在這段時間基本上都成了營養師了,隔三差五就會過來檢查一次安以然的身體,然後在適當調整她使用的東西。
「我不要喝。」安以然抱著頭抗議,沈祭梵把杯子放在桌面上,拉開她身邊的椅子坐下,然後伸手抱她:
「聽話,就一杯牛奶而已,幾口就喝了,嗯?」
安以然趴在桌上,頭貼得緊緊的,手又捂耳朵,堅決抗議。
沈祭梵直接把人給拽懷裡,拉開她的手單手箍著,另一手拿著杯子往她嘴邊遞:
「然然,乖一點,喝了,嗯?你看,比昨天的少了不少。來,喝一點,聽話。」
安以然在沈祭梵懷裡不停的掙,掙不開就亂叫。沈祭梵箍住人,附唇在她嘴上用力啃了幾下,低聲道:
「夫人在休息,別吵醒了她。你乖一點,就一杯牛奶,嗯?」
「不要,沈祭梵,蛋白粉會長很胖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嘛?」安以然搖頭,臉扭向另一邊,死不肯張嘴。
沈祭梵自己喝了一口,然後看她,出聲道:「我都喝了,你也喝一點,好不好?」
安以然搖頭,還是不肯。沈祭梵臉色漸漸沉下去,安以然雙手掙脫開來,伸手拿著他手上的牛奶杯,往他嘴邊遞:「你再喝一口我就喝。」
沈祭梵張口抿了下,安以然皺眉,「你耍賴,都沒有碰到水!」
「有,該你了,聽話。」沈祭梵耐心極好的出聲,直接伸手把杯子往她嘴邊推,安以然被嗆了下,不得不全喝了。
沈祭梵看著乳白色的液體全部灌進她嘴裡後這才放心,杯子放桌上,扯了張濕巾給擦臉,低聲道:
「並不難喝,對嗎?」
安以然自己搶過濕巾,擦了下嘴然後扔沈祭梵手裡,氣哼哼的轉身走了。沈祭梵起身吩咐了聲廚房,讓把湯準備好。湯安以然不排斥,因為她以為那是甜湯,而是冰鎮過的,有一絲涼意,這是沈祭梵押著她吃的唯一能接受的東西。
安以然要喝湯,所以那些食補的藥材之類的東西,就全這一碗湯里放,最後還得想辦法把味道去掉,弄成甜品。安以然是吃出來有中藥的味道,可還勉強能接受。
公爵府主樓之外還有不少附屬的別院,像伯爵夫人單獨住的公館,還有類似會所的獨立建築。並沒有連在一起的建築群構成了婭赫公爵府寬廣的占地面積。
安以然以前一直以為魏崢他們是沈祭梵有事叫他們的時候,他們才會來這裡,後來才知道,他們基本上都在後面的會館裡。那邊有屬於他們的空間,而且只要沈祭梵在家,他們無疑全都會集中在會館。在京城的時候同樣也是這樣,只要沈祭梵在淺水灣的別墅,魏崢他們絕對在另一棟別墅里。
這是安以然最近才知道的,覺得自己真是挺笨的,沈祭梵總是一個電話過去,他們人馬上就出現了,無疑是在附近啊,可她就沒想到這一層來。聽魏崢說,四大暗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立根據地,底下辦事的人大部分都在那等候差遣。
而他們幾個,都是隨時跟著沈爺走的,就是晚上,也經常在爺的附近活動。
安以然覺得沈祭梵變態,你是人,別人就不是人了?有必要這麼奴役別人嘛。
但一般在這個問題上,她跟沈祭梵達不成共識,因為他就是從強權獨裁統治下走出來的人,又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她那一套人人平等的說法無疑對他起不了任何作用,最初她會爭辯,可現在她不爭了。人家被奴役差遣的人都沒覺得哪不對,她在抱怨個什麼勁兒啊,她打抱不平他們也不會領情的。
安以然直接往後面會館跑,她還是喜歡熱鬧一點的地方。伯爵夫人很快就要醒了,她不會自討沒趣等著看夫人的冷臉。
「魏老大,魏老大……」安以然在外面就大聲的喊。
老遠就喊,是避免忽然走進去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因為之前就又一次沒出聲直接就闖了進去,結果魏崢剛沖了澡出來,身上就穿了條褲衩兒。
安以然瞪大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來得不是時候。一回頭,爺臉色全黑的立在她跟前,大掌直接把她雙眼蓋住,並且警告她往後不准再跑這邊來。
可這邊熱鬧啊,她現在是跟四大暗衛混熟了,主樓那邊是伯爵夫人和經常板著臉訓人的沈祭梵,這邊是四個能說會笑的年輕人,是人都會選氣氛輕鬆一點的。
所以儘管沈祭梵警告了幾次,她照樣往這邊跑,覺得這邊空氣都要清爽些。
安以然直接進了客廳,再不往他們房間跑。廳里有不少人,都是經常跟在他們幾人身邊的人,安以然也見過不少次了。所以沖大家笑笑,幾個暗衛都是四大暗衛低下出挑的,見安以然進來立馬站起來,恭恭敬敬的退立到一邊。
「少夫人。」幾個喊了聲,然後退出了屋子。
安以然往裡面瞄了眼,沒見到人。安以然找了一圈,她從這邊進去,魏崢幾人從另一邊出去,等她到了另一邊,魏崢幾人又從這邊進去了。
安以然轉了一圈,屋裡空蕩蕩的,泄氣的又轉身往主樓走。
沈祭梵偉岸身軀立在門口等她,見她回來,面上笑意明顯,朝她伸手過去。安以然興怏怏的把手塞進他掌心,繃著小臉子抱怨:「魏崢他們怎麼一個人都不在呀,真是的。不是說只要你在這裡,他們都會在的嘛?怎麼都不在?」
沈祭梵笑笑,揉了揉她黑漆漆的頭頂,說:
「你說呢?他們手上沒有任務才會在這裡,有事就得出去辦事。不能工作都不做了,對嗎?」
「怎麼會全都出去辦事了?一個人都沒在。」安以然伸手抓扯頭髮不高興的出聲。
沈祭梵低聲應道:「他們不出去辦事,就得我去,你想他們去還是我親自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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