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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誤會解除,誰是黑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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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夫人會揪著這事不放安以然早就料到,她們不就是想找這個點把她趕走嗎?那她就順著她們好了,她也不想再在這裡呆下去,本來就不屬於她的地方,呆這麼久了也該回去了,她的家在Z國,不在這邊。

她好奇沈祭梵的故鄉是什麼樣子的,現在都知道了,想回去的想法很迫切。

電視劇看了不少,多少給她帶來了危機感。或許她已經感覺到伯爵夫人會對她做什麼,真對她做什麼,這也是在情理中的事,這裡的人,哪一個不是想把她趕走?沒別的原因,就因為她不配。

安以然覺得沈祭梵真的太殘忍了,怎麼可以把她拖進這也的漩渦中呢?他自己是從水深火熱中走出來的,他能不知道這樣的環境有多殘酷嗎?

明知道她膽小,並不勇敢,還笨得可以,可他偏要把她拖進來。他就是不讓她好過,他怎麼能這麼壞心呢?不結婚就什麼事都沒有,不結婚他們不一樣可以在一起嗎?為什麼要結個婚,讓她陷入西面楚歌的地步?

她這樣愚鈍的腦子,怎麼可能抵得了伯爵夫人將對付她的手段?她現在面對伯爵夫人已經,開始從心底發涼,她不想莫名其妙死在異國他鄉,她想趕快回去。

就當是被她們趕走的,她想過得安靜一點。

安以然也不管沈祭梵在幹什麼,直接一電話過去哭著吼道:

「沈祭梵你回來,馬上回來……」

「然然,我在忙……」沈祭梵聽見電話里的哭聲,怔愣了一瞬,好好的怎麼哭起來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馬上回來,我要回國,沈祭梵我要回國,我要你馬上回來!」安以然哭得氣兒都斷了,眼淚斷線似地嘩啦嘩啦往下掉,沈祭梵連問了幾句發生了什麼事,她才斷斷續續的出聲:「她們,她們拿了我的畫,我的畫毀了,我畫了兩天的……我摔了夫人的茶盤,沈祭梵,我摔了你母親的茶盤……」

沈祭梵沒出聲,只讓她別哭,然後電話掛了。

沈祭梵現在是真忙,在開會,而且是家族的事。他自己公司的事他倒是可以往後推,他能做主,可跟婭赫家族和內閣有關的,他就不能那麼隨意,全族人都睜大著眼睛望著你這個家主的一言一行,在這樣重要的場合下,作為家主怎麼能拋棄家族利益擅自離開?這樣,把全族人置於何地?

沈祭梵掂量著輕重緩急,小東西不到委屈得不行的時候是不會這麼無禮的要求他回去。之所以這麼急,應該是在害怕,因為碎了伯爵夫人的茶具。

伯爵夫人是很喜歡擺弄中國的茶藝,這點他多少知道,想必是夫人在氣頭上說話嚴厲了。小東西本來又是個敏感的,別人的感受比自己還重要,這不就是怕了,又受委屈了。所以電話打到他這來了,沈祭梵人是沒走,可心已經不在了。

事情完全都沒解決,又堆上了。沈祭梵粗粗看了一眼各方呈上來的資料報表,「哌」地一聲摔桌面上,擱在手邊的咖啡杯被連帶著顫了幾顫,所有族中長輩和後來提攜上來管事的人全都凝神屏氣望著他,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安靜的觀望中。

誰都不知道公爵為什麼忽然發火,到底是哪邊的生意出了問題,還是收益沒達到預定指標?幾個平時倚老賣老的長輩開始心虛了,家族中的生意都是憑實力說話。無論輩分再高,身份再高,沒做出成績的一律在下一屆評選上降級,或者直接出局。所以幾個平時能挑事當績效又不好的長輩開始發懵,報表肯定是動過手腳的,呈上去的帳目同樣也是特別做過的,至少看起來不會怎麼慘。

可公爵這時候忽然發火,難道是……幾位長輩心一頭一臉的虛汗,這麼快就發現了嗎?做得那麼縝密的帳目和報表,一眼就看了出來……

「所有呈上來的東西,再給你們兩天時間,重新整理一次,如果再出現任何遺漏……」沈祭梵後面的話自動省略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用說得太清楚。

話落起身就走了,給眾人留了一個大背影。

後面議會廳的人神色都不太好,特別是幾個手腳動得過大的,面色還慘白著,冷汗不停地冒。誰都知道公爵大人雖然年輕,可手段卻毒辣異常,某些方面的能力強悍到令人恐怖。寧願相信是公爵提前就讓人調查過他們,也不願意相信就憑那單單的一眼就看出了帳目的問題。真要那樣,這也太逆天了。

沈祭梵回了公爵府,所有下人都在大廳堆著,外門兩個接應的人都沒有。沈祭梵有些上火,魏崢在門口站著沒有先離開。似乎來了這邊後,沈祭梵身邊跟的人只有魏崢出現了,其他人就跟忽然消失了一樣。

沈祭梵沉著氣走進大廳,下人一看公爵真的回來了,都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開幾步:「公爵大人!」

「處在廳子裡事情都做完了?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沈祭梵冷聲而出,基本上這應該是沈祭梵第一次在家裡發火,單看他臉色就能看出來,大人心情不佳。

所有人不該在大廳伺候的人全都唯唯諾諾的退下去,沈祭梵走進去,高大的身軀立在沙發前方,目光灼灼的掃了眼現場,最後看向安以然。

安以然眼眶通紅,還在抽噎著,眼巴巴的望著他,沈祭梵健壯身形擋去大半後方的壁爐,安以然目光有些閃躲,很快就轉移開了。似乎是失望,因為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回來了,她說過的,他在這裡是她惟一的靠山,儘管他現在回來了,可對她來說已經過了那個情緒點,過了那個點後再做什麼都是徒勞。

她現在情緒下去了,本來是想趁著高漲的情緒鬧一通負氣回國的。可在等他的時間裡脾氣情緒已經落了下去,現在除了委屈就什麼都不剩。

如果是現在讓她在碎了伯爵夫人的愛物,她肯定做不到。

沈祭梵真的回來了這不僅令家裡下人吃驚,就連伯爵夫人和婭菲爾都大感意外,婭菲爾之所以毫無顧忌的說今天去騎馬,就是因為知道今天是婭赫全族人的大會,在會場外有各種各樣的活動進行,她說什麼都可以,根本就不用怕被拆穿。再者,這麼重要的日子,誰會相信他會為了那女人趕回來?

伯爵夫人也只能慶幸沒有利用今天這事順水推舟的為難安以然,要不然現在可就有的看了。目光看向安以然,這女人是真讓她開始刮目相看了,還以為是個任人捏揉的泥人,沒想到竟然是只會咬人的兔子。

「家裡的事你不用擔心,有我在,不會讓你的人受委屈。」伯爵夫人勉強笑了下,對著兒子說。兒子這時候回來,顯然就是不放心。不放心的原因是什麼?當然是怕她會對安以然做什麼,她不想讓兒子跟她的關係疏遠,為個女人不值得。

沈祭梵目光轉向伯爵夫人,出聲道:「她年紀小,很多方面做不好,請您看在我的面上不要計較,明天我讓人從中國找一套更好的茶具給你,代她賠罪。」

伯爵夫人點頭:「有心了……唉,再心愛之物,算了,摔了就摔了吧。到底安安是你的人,不是外人。一套茶具而已,東西還能比人重要了?」

伯爵夫人這話是以退為進,是讓自己兒子知道那是她心愛的東西。不是她不計較,而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所以才沒多說,這完全是維護了兒子的面子。

轉向安以然語重心長的說:「安安,我方才語氣是重了些,你不要往心裡去。」

安以然看著伯爵夫人和夫人身後的婭菲爾,咬了咬唇。轉身走向沈祭梵,手裡的畫紙遞他面前說:「我沒有無理取鬧,你看,前晚上你還誇我畫得好,可是,現在被毀了,沈祭梵,我畫了兩天的畫,沒了。你還夸這張畫得好的,我平時畫那麼多,沒有一張你說過好,可這一張不一樣,你看,全髒了,鉛粉都暈開了……」

安以然沒那麼笨,能聽不出來伯爵夫人話里的意思?伯爵夫人那麼說,沈祭梵當然心裡往哪邊偏這是顯而易見的事。不僅如此,還會讓沈祭梵下意識把這事的錯怪她身上。所以安以然並沒有回應伯爵夫人,而是直接跟沈祭梵說委屈,反覆說那是他誇讚過的,因為他一句誇讚,所以讓她倍感珍惜。

伯爵夫人的茶具是珍愛之物,她的畫同樣是寶貝得不得了的,這點沈祭梵很清楚。而且除了本身畫是她寶貝的之外,還帶上他一起說,這就會讓他心裡有極大的滿足感,會更願意站著她這邊為她著想。

安以然並沒有那麼笨,她嘴上不說,可心裡很清楚沈祭梵是很在意她的。

沈祭梵眸色微微沉了沉,下意識接過安以然遞來的畫,素描紙已經被茶水暈了,一團一團的黃漬,並不好看那種,這些勉強可以處理掉,可鉛筆畫的,有些被茶水跑過的地方已經暈開了。建築速寫本來極其講究線條的表達,而且她勾的是裝飾意味很濃的古建築,複雜的線條花紋有些地方幾乎模糊成了一團。

所以,這張畫,是真的毀了,即便再高新的處理技術也還原不了。

沈祭梵一手拿著畫一手把安以然拉進懷裡,輕輕在她肩上拍了下:「別難過,壞了再畫一張,嗯?你繪畫功底厚,再畫一張不會花兩天時間。」

安以然順著倚進他懷裡,好吧,她承認她就是故意的。她做不了合格的公爵夫人,她只想做他喜歡的女人:伯爵夫人又怎麼樣,你兒子喜歡我,你再不喜歡也沒用,你只要能左右得了他,讓他對我視而不見,那我也不會死皮賴臉纏著他。

「沈祭梵,我們回國好不好?」安以然低低的說。

這話讓伯爵夫人當下臉色不好看了,這個小狐狸精,竟然想把她兒子拐走?

「艾瑞斯,這次你父親的事情族裡人都很重視,你現在離開,這……」伯爵夫人緊跟著出聲,也顧不得人家小兩口卿卿我我,直接打斷。

伯爵夫人懂中文,可婭菲爾不懂。所以伯爵夫人一出聲婭菲爾也慌了,出聲反問:「艾瑞斯哥哥,你又要離開了嗎?伯爵公大人的宴會你不參加嗎?艾瑞斯哥哥,你不能這樣。你才回來一個月,這麼快就要了嗎?國家法案修訂,艾瑞斯哥哥你是議會成員,你怎麼可以不參加?你參加,議會的結果還能公證嗎?還有,我聽父親說過,國王陛下會在議會之後親自接見你,這麼多的事,你現在要走了,誰來幫你處理?艾瑞斯哥哥,為了一個女人,你這樣做有失公正!」

婭菲爾說得義憤填膺,惱怒的主要原因是她的目的還沒達到,如果在這樣的時候他撒手走了,那又得等到什麼時候?她都三十了,青春已經耗去了大半,她等不起了。無論怎麼樣,一定要留住他,不能走。

伯爵夫人有些情急,這事情太突然,她關心的當然不只是婭菲爾的事情。婭菲爾的事不算大事,可與伯恩公爵府結盟這事情不小。除開迫切的想要與伯恩公爵府結盟之外,確實頂上來上不少的事情,家族的,王室的,最重要的是內閣議會。全國的法律條例最後通過與否都是由議會決定,議會肯定之後才有國王予以通過。之後是不能缺席的國會,國王接見。無論哪一件,都必須人在。

「艾瑞斯,事情的輕重緩急你比我們更清楚。你的決定向來不受人左右,可艾瑞斯,你身上的責任不輕,你必須要承擔起來。多少人盯著你看,你這時候離開,會讓多少人抓住這一點大做文章?艾瑞斯,後果嚴重幾何,你要三思。」伯爵夫人在婭菲爾話落後再度急急出口,看得出她眼底的焦慮。

大抵,伯爵夫人全身上下最真實的地方就是她掩藏在眼底的情緒了。伯爵夫人臉上動過太多次,已經沒什麼自然的表情,高興與否根本看不出任何差別。

安以然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兩個著急的女人,又快速了轉了回來,連往沈祭梵胸膛貼。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她不過才說一句而已,就讓她們這麼急了。

沈祭梵說她不笨,確實不笨,拿下這個男人她就贏了全世界。

沈祭梵現在對安以然了解到什麼程度?不用看她的臉就已經猜到她現在臉上的表情,因為她身上的氣息變了。人有怒氣,喜氣,各種跟隨情緒而散發開來的氣息,這些,只會是熟悉至深並且有明察秋毫的本事的人才察覺得出變化來。

所以沈祭梵當下就抬起了安以然的下巴,垂眼看她,低聲道:「高興?」

安以然撇撇嘴,不承認:「哪有?你又冤枉我。」

伯爵夫人這次是真被激起了情緒,她不認為這是隨便說笑的兒戲,這是很嚴肅的事情,怎麼能在說正事的時候還打情罵俏?這是她的兒子嗎?

「艾瑞斯。」最起碼的尊重呢?伯爵夫人微微皺眉。

婭菲爾本來很想說話,可看伯爵夫人,立馬閉嘴了,這樣的時候最好不要出聲。夫人微微激紅的臉色顯然已經發怒了,都這樣了她就不相信夫人還會忍著不會對那女人出手。她可是等這樣的機會等好久了,光她著急有什麼用?夫人急了她的事情才會成。她要想嫁公爵,還得靠伯爵夫人幫她一把。

沈祭梵拍拍安以然的臉,把她帶向另一側,抬眼看向伯爵夫人道:

「我清楚我在做什麼,事情沒處理完,我不會離開。」

「老公……」安以然小小聲喊了句,伸手去抓他的袖口,這話他昨晚就說過了,她現在這樣,只是想氣氣趾高氣昂的婭菲爾而已。這個男人是她的,要搶她什麼都可以,就是男人不行,她就沈祭梵這麼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沈祭梵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下,以示警告。

安以然撇嘴,沈祭梵沒看到她的動作,可伯爵夫人和婭菲爾看得清楚。不擺出公爵的高貴身份,那至少也是她的丈夫,那是一個妻子對丈夫該有的態度嗎?

「安安,你太不知禮數,對丈夫要做到恭敬。你是艾瑞斯的妻子,你怎麼能對他的話有任何意見?鄉野丫頭不知禮數我不管,可你已經嫁進我們婭赫家,你就得守族規!」伯爵夫人能對別的事情睜隻眼閉隻眼,可對這事上絕不縱容。

婭赫家族甚至王室中人,哪個對她兒子不是恭恭敬敬的?這是最基本的態度,身為妻子,這點都不做到,怎麼能去要求別人?

「你是公爵夫人,你這樣的行為非常令人憤怒!你知道你剛才的態度表情,動作,言語哪一樣都能令艾瑞斯聲威受到影響嗎?你是他的妻子,妻子對丈夫都做不到絕對恭敬,如何言傳身教去要求他人?做不到嚴於律已,做不好表率你憑什麼嫁進婭赫家?有什麼資格站在現在的位置?」伯爵夫人聲色俱厲,連續出聲。

這是事出有因,所以才會當著沈祭梵的面發怒。禮教上,王室向來看得極重。

沈祭梵本想打斷,可想了想,小東西確實有時候行為上有些過分。他的話她現在是不聽了,起不了多大作用。小東西性子極其反覆,聽話一段時間,又會反彈。沈祭梵也是打了如意算盤,既然有人說教,他當然不會再當那個惡人。

安以然原本臉上表情還能穩住,因為沈祭梵在,她壓根兒就沒往心裡去。可到後面伯爵夫人越來越嚴肅的時候她繃不住了,緊緊抓著沈祭梵的袖口,最後連袖口也鬆了。為什麼?因為在伯爵夫人中間停頓的時候沈祭梵沒有幫她說話。

無疑,這表示他贊同他母親的指責,沒有他的默許,伯爵夫人不會再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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