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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悸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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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默抬手摸了下才寸長的頭髮,臉子不悅的「嘖」了聲兒,這胖妞兒能不能這麼盯著別人的短處這麼看?禮貌,禮貌懂不?

抬手推了下安以然腦門兒:「眼珠子往哪瞅呢?」

安以然另一手摸了下腦門兒,也沒說話。舒默倒是看出來小姑奶奶心情不怎麼美麗了,頭欺過去,盯著她的臉看,看了會兒慢悠悠的出聲道:

「挨打了,傷心了?別介,爺就那脾氣,你也知道的。這回的事兒,哥哥給你出氣了,那兩姐妹這兩天不是沒出現了?你身上的鞭子,我給連本帶利抽回去了。」

「打我的是薩爾姐姐,不是薩爾妹妹。」安以然忽然突突的來了句,倒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舒默的出手,心裡到底是有幾分安慰:看吧,沈祭梵,你不幫我打回去,有人幫我打回去的。

「沒事兒,挑個好日子,咱回頭再把薩爾姐姐抽一頓。」舒默說那話就跟喝涼水那麼簡單,半點不放在心上。

安以然黑漆漆的眼睛裡總算有絲絲亮光了,是朋友的就該這樣嘛。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當朋友的不幫我你還是什麼朋友啊?當朋友的當然要在這時候挺身而出了,不然要你幹什麼?當孤家寡人好了。

受委屈的當下,最反感的就是自己身邊人給一副以大局為重,說種種道理為你好的那種人,這種情況下,誰要聽你講道理?安以然最最恨沈祭梵的就是這點,那個男人是無論什麼時候心裡都放了一把天平秤,就算向她傾斜,也斜不能多少。

氣都氣死了,安以然不是大女人,不是多理性,她就是個感性的人。對於沈祭梵處理事情的態度,她可就有話說了,你是我男人,我受委屈的時候你不幫我,你還勸我算了,那我要你幹什麼?你還是我男人嘛,比個陌生人還不如。

舒默這樣的朋友就很好,雖然有點意氣用事,可這樣的朋友,會讓人很感動,很窩心。這樣的人也是自私的,可人都不應該自私一點嗎?世界上那麼多的人,自己只需要對得起身邊的人,對身邊人好就可以了,你又不是救世主,何必裝出一副拯救天下蒼生大慈大悲的心態去考慮所有人呢,人家也不需要啊。

「舒默,我現在才覺得你是最好的。」安以然眼底亮了一下,忽然出口道。

他們都說疼她,關心她,可到節骨眼兒上,誰都沒站在她一邊,還是舒默好。

安以然說著眼神又落寞下去:「小美的事,我很抱歉,沒有一開始就幫它說話。」

小美的事,安以然確實有些愧疚的。她是真有點怕小美,所以才覺得,死就死了吧,它傷害了那麼多人,那些都是人命啊,不可能還要留著它呀,這樣對無辜的人多危險?所以一開始,她並沒有真的想幫小美說話。

「過去的事兒,提它幹什麼?我好玩意多著呢,不差小美一個。」舒默笑得一臉的輕鬆,可輕鬆背後,還是免不了幾分沉痛,那畢竟是他養了十幾年的,有感情啊。畜生是不能跟人比,舒默眼裡,人就比不上畜生。

安以然咕咕噥噥哼聲,又不住的點頭,胖乎乎的俏臉別樣可愛,眼皮子往上翻一翻,正好對上舒默若有所思的目光。安以然微微皺起眉頭,問:

「你幹嘛那樣看著我?怪裡怪氣的。」

舒默好笑,安以然不高的瞪了他一眼,舒默只笑,不出聲,喜歡這小胖妞兒?扯淡呢這不是,怎麼沒有心跳的感覺?舒默目光依舊落在安以然臉上,目不轉睛的看著。安以然眼睛眯了眯,微微合攏,忽然吼出聲:

「再看我把你眼睛裡面的玻璃珠子挖出來!」

「挖,你挖。」舒默臉湊過去,安以然哼了聲,臉轉開。

婭菲爾這幾天都過來,儘管沈祭梵下了逐客令,可依然厚著臉皮往公爵府跑,因為沈祭梵這幾天都在家,哪也沒去。婭菲爾是想,至少也能離他近一點,偶爾還能見他一眼。可惜,今早上過來的時候沈祭梵已經走了,陪夫人干坐著。

「那個女人呢?還在樓上睡著?」婭菲爾語氣載滿不屑,她倒是因禍得福了,挨了打,病了一場卻讓公爵哥哥寸步不離的照顧了這麼多天。竟然還便宜了她。

小僕人趕緊回話說:「不是,我看見少夫人四大統領的公館了。」

婭菲爾目光轉向伯爵夫人:「姨媽,那小賤人怎麼整天往那邊跑?她跟那些暗衛營的人關係那麼近?姨媽,你可要多提防點那小賤人,要是她串通那些暗衛對你下手,那你就危險了。你身邊的那兩個狼人姐妹,我看著實在靠不住。」

「得了,用得著你多操心?」伯爵夫人一聽提起薩爾姐妹,臉色就難看得很。

婭菲爾看伯爵夫人臉色不好,也不再說話了,坐了坐,起身去洗手間。

婭菲爾轉出主樓直奔公館去,她倒要看看那賤人在跟那些暗衛在做些什麼,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暗衛,至於天天巴巴兒的往那邊跑,這裡頭,肯定有陰謀。

安以然把腳盤上了沙發,身體往後移了移,雙腿一伸,踢著舒默說:

「礙,你坐那邊去,我要躺一下,困了。」

舒默臉子不好看,不過還是起身讓開了。她是祖宗,還是別在這祖宗心情不美麗的時候去招惹她,古人云,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安姑娘背後打小報告是不用考慮該不該的,全憑她心情來。

舒默沒坐另一邊,而是脫了軟凳安在安以然身邊,道:「怎麼著,我看你氣色好得很啊,坐這會兒身子就乏了,真是嬌氣。」

「你才嬌氣,人家還在生病!」安以然剛剛躺下,舒默那麼一說,又爬起來坐著,眼珠子直溜溜的瞪著舒默。

要說這兩人有別的感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安以然直愣愣的看著舒默那臉,眼裡情緒乾淨得很。這裡等於是她的避難所,就是來靜靜心的。而舒默是有疑問,可顯然不是約克說的那樣,他看這小胖妞兒,一點邪念都沒有。

喜歡一個人,能沒有點兒齷齪心思?他要是隨時都想著把眼前的小胖妞兒扒光了衣服狠狠往身下壓,那還說得過去,可他是半點那種心思都沒有啊。

安以然又拿著椰奶小口小口的吸,舒默撐起身把被她踢開的靠枕拿手上,塞進她懷裡,安以然逆來順受的抱著,上手壓在靠枕上,眼皮子有一下沒一下的開合著,好大會兒才說:

「舒默,你再給我做個護照吧,我的證件又被沈祭梵沒收了。」

舒默抖了下眉,真是個不省心的磨人精,「這事兒,要是被爺知道了……」

「你放心,我又不會把你供出來的,大不了……」再挨一頓打,反正,她是走定了。他總說過一頓時間就走,可這都過了多少段時間了?

她要有說離婚的權利,她一定忒瀟灑的轉身就走。可那個男人,根本就不給她轉身的機會。安以然覺得自己的人生都是灰色的,沈祭梵要對她稍微放鬆一點點,她都不會有這麼強烈的逆反情緒。礙,為什麼要結婚呢?

舒默眉頭再度抖了抖,就說這小姑奶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果然在這等著呢。

「礙,答不答應你倒是說句話啊?」安以然嘟嚷出聲,沉默是個什麼意思?

舒默嘿了聲兒,壞笑著舔了下唇際,道:「安姑娘,你是不是把我當魏老大使喚了?我可不是隨叫隨到,任你使喚的。」

「礙,你怎麼這樣礙?我們,不是朋友嘛?你再幫我一次又沒什麼關係,那對你來說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嘛?」安以然皺起眉頭出聲,他也太小氣了吧,剛還感動他的挺身而出呢,現在就回去了。

「誰說朋友就要百依百順?咱們是朋友,你能對我百依百順?」舒默笑著出聲。

「那……」安以然泄氣,「好吧,你們,都不幫我……舒默,你不覺得我其實好可憐的嗎?在這邊誰都能欺負我,我只有沈祭梵可以依靠,可他總是生氣,還老打我。不僅他打我,婆婆還打我。在Z國,家暴也是犯法的。我在這裡舉目無親,一個可以信任的朋友都沒有。你們平時都對我好,可是,你們卻不把我當真正的朋友,是因為沈祭梵,你們才跟我走近,不是沈祭梵,你們或許看都不屑看我一眼,因為,你們與別人是一樣的,覺得我不配……」

安以然巴拉巴拉說開了,本來是故意裝可憐來著,可哪知道說著說著竟然說到傷心處了,眼淚沒留意就滾了下來。

舒默那動作就是潛意識的反應,伸手就給接住了。一滴剔透的淚掉落在他掌心中,舒默看著安以然,安以然也有些發愣。因為她不知道舒默是什麼時候靠這麼近的,俊臉差點就貼上她的了,咧了咧豐潤的小嘴,微微往後仰,企圖拉開些距離。

有沒有人說過,會伸手接住女人掉落的眼淚的男人,很深情?

「吻你可以嗎?」舒默低聲問,目光透著認真。

「哈?」安以然顯然吃驚了,可吃驚當下唇就被舒默堵住了。

極其柔軟的碰觸,絲絲入扣的銷魂觸感滲入靈魂。舒默輕輕碾磨了下,就貼著不動,是不敢再動。特別認真的在感受,這是喜歡?

安以然兩顆眼珠子瞪得老大,纖長的睫毛根根矗立,似乎受了不小的震撼。僵直三秒,眼前黑影一閃,下一刻舒默倒在了地上。

魏崢伸手拉著安以然大力一扯,從沙發上扯了下來,扣在身後,臉色怒沉到底。

舒默良久才從地上慢慢爬起來,袖子擦著嘴角的血跡,狠戾從眼底一閃而過,繼而換上平常的放蕩不羈:「喲,魏老大今兒很閒啊。」

「魏崢……」安以然抓著魏崢的衣服晃了下,魏崢沒回頭,目光沉怒的落在舒默身上:「狗膽不小,既然這麼閒,明天就去非洲吧。」

「魏老大,您老開玩笑呢,非洲那邊不老少的廉價勞工,哪用得著我去?」舒默心裡涼了一瞬,要被下到非洲去,他這輩子還能有回來的機會?魏老大,你也太狠了點。心下心思幾轉,目光看向魏崢身後的怯生生的安姑娘:

「姑娘,說句話唄,好歹咱們是朋友不是?」

魏崢這時候才微微側身,抬手摸了下安以然的頭,低聲道:「別怕。」

安以然抬眼望了眼魏崢,再看向舒默,臉上惱意明顯:「礙,剛剛還說是朋友的,你怎麼可以親我?」安以然說著抬手重重的擦了下嘴巴,「真噁心!」

舒默一臉的受傷:「安姑娘,做人可不能沒良心啊,我剛才答應了幫你,這麼快就嫌棄人了?好歹算半個朋友吧,在法國,親一下那感情才夠鐵。」

「胡說八道,那怎麼能一樣。」安以然哼哼聲說,不過也是聽到舒默說答應幫她的事,所以抓著魏崢衣袖小聲說:「魏崢,你別生氣,他只是碰了一下,都沒有碰到,別讓他去非洲,讓我陪我回Z國吧,好不好?我一個人回去,沈祭梵不放心,你又那麼忙,他也不會讓你陪我回去的,讓舒默去好不好?」

姑奶奶這算盤,打得真夠響的,舒默都差點拍手叫好了,直可惜……

「回Z國?爺似乎沒有這個意思。」魏崢擰眉出聲,舒默聳肩,瞧,胎死腹中了。

「礙喲,我會跟他說的啦,反正,你別讓舒默去非洲就行了。還有,剛才,他是想跟我說小話來著,只是靠近了點,沒有碰到的,你別誤會。還有哦,你千萬別跟沈祭梵說這個,他會打我的。」安以然說著忍不住縮了下脖子,想起沈祭梵的黑臉,就禁不住害怕。

魏崢猶豫再三,安姑娘這是被爺收拾怕了。良久才出聲道,「好。」

答應壓下這事絕不是因為舒默,而是因為安以然。這事爺要知道,敢銷想他的人,舒默沒命是肯定的,而對安姑娘,怕是會添一層隔閡。這是在公爵府,這事情要傳了出去,安姑娘別想抬頭做人了。

舒默看著魏老大把安姑娘帶走,在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時候臉上的笑意黯淡下去。他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吻小胖妞的?要說真喜歡,為什麼沒有炙熱得感覺,他承認剛才有感覺了,可,只要碰的是個女人都會有的吧?

約克從另一邊跳出來,拿著心臟測量器給舒默戴上,舒默冷冷的掃了他眼:

「什麼玩意?」

「測下你的心跳。」約克也很想知道,舒變態這是不是對安姑娘有那想法兒了?

不得不承認,舒變態有種,魏老大都不敢跟安姑娘走太近,這廝竟然親了下小姑奶奶,真是活膩歪了。

舒默淡定得很,約克把儀器從舒默身上取下來,看怪物似地看他:

「你怎麼沒有心跳?」

舒默臉色蹲黑,約克立馬補充道,「不是,你怎麼什麼反應也沒有?好歹安姑娘姿色也算一流……嘿,我說,你怎麼就親上去了?」

舒默攤手:「這是個迷。」他也想知道。

科學證明,他心跳異常正常,這就令約克不懂了。

婭菲爾從外面滾了出去,摔進了花壇中,狼狽不堪的爬出去。跳著腳快速跑進主樓,一進大廳就大聲喊:「姨媽,姨媽你猜我發現了什麼,姨媽……」

自從婭菲爾跟卡切爾上床後,伯爵夫人就再沒了忍耐婭菲爾的耐心,煩的就是她這大呼小叫的個性。周身上下哪裡有一點貴族小姐的氣質?好在不是進公爵府,這樣的女人配她兒子,那是對她兒子的侮辱。

「注意你的身份,婭菲爾,你將來不是公爵夫人,也是王妃,極有可能還會成為國母,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有一點可取之處?」伯爵府忍不住呵斥出聲。

就這品行來說,婭菲爾還確實比不上艾瑞斯現在這個,至少那女人也有令人震驚的本事。不驕不躁,就是出身對艾瑞斯沒有任何幫助,公爵府不要這樣沒用的女人。若不是大選將至,兒子身邊放一個這樣的女人,也沒什麼不好。

「姨媽,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我剛才去了後面的公館,看到那女人竟然跟暗衛搞在一起,還親上了,乾柴烈火啊,魏統領給拉開的,那男人臉上挨了一拳,不信你現在把人叫過來,一看就知道。」婭菲爾說得那個興奮,兩眼放光。

伯爵夫人臉色一陣黑一陣白,到底最近是怎麼了?公爵府里怎麼盡出這種骯髒之事?這要傳出去,還怎麼見人?

「請少夫人和那邊幾位暗衛營統領過來。」伯爵夫人怒聲道。

「是,夫人。」小僕人趕緊轉身出去,心裡有些著急,少夫人不是那樣的人吧?

伯爵夫人這麼快就派人來請,幾人都驚了下,那老妖婦竟然敢插人在公館?

安以然臉色有些白,緊緊抓著魏崢的衣服,抬眼望著魏崢:「魏老大,怎麼辦?」

要是魏崢不幫她,如實說,那她就完了。沈祭梵肯定不會要她的,舒默那個,只是個意外,她相信他沒有別的意思,可……

「沒事,別怕。」魏崢拍了下她肩膀,出聲道,率先走了出去。

舒默心裡也沒底,關鍵人物是魏崢,不知道魏崢會怎麼說。魏老大是做夢都想弄死他,這次……怒踹了下沙髮腳,這他麼竟然被那老妖婦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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