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狂怒,摯寶摯愛,交換(2/2)
「沒什麼。」舒默輸入了密碼,正在搜索區內對接的信號。舒默轉頭看著安以然,忽然笑了下,下意識的抬手輕輕摸了下她的臉,又往她已經止血的人中摸去。
安以然趕緊伸手捂住,生怕被他再掐一下,眼珠子瞪得老大,一臉的警惕。
舒默難得笑得像個正常男人,問:「還痛不痛?」
安以然搖頭,立馬又點頭,鬆開手沖他大聲吼了句:「痛,痛死了!」
舒默沒說話,轉向前方。下面的魏崢的畫面轉接了上來,畫面里所有人都一愣,那是因為看到安以然竟然也在飛機上。
「舒默!」魏崢當即怒聲而出,這人渣到底想幹什麼?怪不得敢冒著大不敬而直接闖進空軍範圍,原來他帶了安姑娘。魏崢當即後悔,剛才安姑娘的來電……
沈祭梵那臉色怒沉,渾身都被冷戾駭人的氣息罩住,雙目中裝載的憤怒比那巨蟒的火眼還要令人恐懼,無聲而出,捏緊了拳。
「目的!」沈祭梵壓下狂躁翻騰的盛怒,凌厲的迸出兩個字。
舒默轉頭看了眼安以然,安以然挺莫名的與舒默對看,她並不知道直升機內的畫面一切都被轉接到了所有人面前,畢竟她的認知里沒見過那種東西。
舒默看著安以然,出聲道:「只求爺,給我和小美一條活路。」
「我呢?」安以然眼珠子轉溜了一圈,舒默說:「你跟我是一起的。」
「然然。」沈祭梵壓低聲音喊了句。
安以然聽見沈祭梵喊她,猛地轉向屏幕畫面,挺高興的把一張臉貼了上去,所以通訊的熒幕上就出現了一張被放大的極為嬌嫩的臉,光滑而細膩。
沈祭梵眸色再度冷戾了幾分,安以然唇上還有血跡,被掐破的人中傷口還掀著。沈祭梵那心瞬間疼得一抽一抽的,在他身上捅刀子都沒問題,但是在她身上就是擦破了點兒皮他都得說半天。可今天,竟然臉都被掐破了。
好得很,他的女人,他自己含著怕化了捧著怕摔了,心肝寶貝似的,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今天竟敢給他下這麼重的手?
安以然的手在小小的一方屏幕上戳了兩下,臉又湊過去小聲的問:「沈祭梵,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沈祭梵點頭,魏崢滿臉黑線,他能說,小姑奶奶那樣兒很傻嗎?好在沒幾個人敢抬眼看過來,也沒幾個人能聽懂中文,不然爺的臉是丟大發了。
安以然立馬嚷嚷出聲了:「沈祭梵,你要救我呀,我不想死,我不想被射成馬蜂窩!沈祭梵,你一定要看好那些拿槍的人,不能開槍。」
沈祭梵點頭,低聲道:「你聽話,別亂動,我保證不會出任何事,好嗎?」
安以然連連點頭,但自己點頭又怕他不知道,立馬又出聲,連聲說好。
國安局請求緊急通話,這眼下是不是應該先處理正事?涉及國民的安危,公爵大人難道還攤不明白孰輕孰重?
「舒默,爺命令你先把診所裡面的人平安送出來。」魏崢出聲道。
舒默笑了笑,診所裡面被困的人,那就是小美的人質啊。要不是裡面被圍困了百十號人,小美怕是早就被砸得稀巴爛了。
當他是傻的?一旦他把人都送了出來,他跟小美馬上就會化為灰燼。
不過,轉頭看著安以然,臉色笑得詭異,再轉向畫面:「好啊,我們這就去。」
魏崢臉色變了幾變,即刻看向沈爺,等待爺的指示,舒默的「我們」,無疑另一人是安以然。
沈祭梵面色陰沉,卻沒說話,這時候要出聲,無疑會讓小東西感到壓力。
舒默拉開了機艙門,滑梯再度放下去,嚴肅的出聲道:「爺,我可以把診所裡面的所有人安全送出,並且還保證裡面只要是活的都不會再受任何傷害。但請讓我把那畜生帶回去,我把這條命壓上,保證這畜生今後絕不再犯渾。」
舒默試圖談條件,他不想死,也不想看著小美就這麼成炮灰,還想最後努力一把。
沈祭梵閉口不談,空中的人和下面的人一直在僵持。現場是被無數架攝像機對著,無論空中還是地面,無數個角度將現場的一絲一毫動靜切進了新聞現場直播的畫面。卡洛斯國王的專線請求緊急通話,沈祭梵接通,卡洛斯國王直接說答應。
當然,這個答應也只是緩兵之計,先把人質救出來再說。
沈祭梵在猶豫,裡面的人倒是能安全了,他的女人就將即刻身陷囹圄。
魏崢很清楚果斷的爺在猶豫什麼,一直靜待著命令。顧問那邊聯繫上了約克,讓約克帶著人在安全的地方集中,舒默已經來了。
約克鬆了口氣,他們只需要在舒默來之前把命保住,就死不了。跟黑驢兩個從密室中走了出去,鬼鬼祟祟的穿過走廊,不敢弄出任何聲音。約克轉過廊子,那兩個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小護士還在那蹲著。約克拍了拍,兩女孩子嚇得尖叫連連。
約克一驚,當即蹲下身捂住兩人的嘴,兩人總算睜開了眼,見是約克醫生當即喜極而泣。然而此時外面蟒身移動摩擦著診所建築發出鋼鐵碰撞的聲音,龐大的身軀撞了下建築牆面,整棟兩層小樓連跟著晃了幾晃,嚇得裡面的人尖叫連連。
裡面動靜越大,巨蟒情緒就越不安穩,剛靜止下來的情緒很快被帶了起來,龐大的身軀一下一下撞在建築上,樓身開始發出崩裂的駭人聲音。
約克也給驚著了,他麼今天真要死在這裡?趕緊啟開手腕上的通訊,急聲而出:
「變態舒你個混蛋趕緊跳下來,別他麼再磨蹭了,房子要塌了!」
舒默死不動,房子塌不塌跟他有毛錢的關係?飛了眼出聲道:「吼什麼吼?安靜點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你催我有毛用?救你犧牲我,我傻的?」
約克出聲壓住裡面的人:「都他麼給我安靜點!」
舒默說是那麼說,但還是拿著小骨頭吹了幾聲極短極長的音律出來。下面蟒首即刻撐起丈余之高,望著高空。蛇類視力都不好,一定距離外就完全看不到,睜眼瞎。但身體對外界卻有極強的感應,有生物襲擊,也是靠自身對危險的感應。
蛇蟒狂嘯著,身軀興奮的在空曠的場地中蠕動,信子不斷拋吐,發出「嗤嗤嗤」如同電波刺耳的電音。巨蟒一有所動靜,圍在一定距離之外的所有士兵即刻嚴肅待命,生怕巨蟒開始主動攻擊。
沈祭梵掃了眼截取下來的畫面,他若是不鬆口,把舒默逼到絕處,那時候要是舒默抱著同歸於盡的心讓那畜生攻擊人,那可不妙了。
為避免傷及無辜,沈祭梵對史密斯上校發出指令,令空軍即刻撤離。他必須保證整個現場是在自己控制中,但如果空軍在,到時候免不得有心人擦槍走火壞了大事。
史密斯上校很意外,他是接到安全局總署的命令帶人趕過來的。考慮再三還是下令收隊,畢竟這邊是婭赫公爵府的範圍之內,本來軍隊直接殺過來就已經嚴重侵犯了婭赫公爵的權利。史密斯上校在回復安全局的時候,戰機已經飛離了紅檀械的上空,但並沒有即刻離開,而是停在了山頂上。
舒默嘴角笑意漸深,他算是押對寶了吧?
安以然一直在摸著鼻子下面,挺疼的,本來穴位的地方就不比別的地方,都給掐破了,可想而知痛楚得持續多久。很想看看成什麼樣了,但手機又看不清楚。
舒默回頭看著安以然,安以然不高興的給了他一眼。舒默扭身進了機艙,在安以然身上扣了個安全鎖帶,安以然收了手機,抬手拍著舒默:「你又幹嘛?」
舒默笑笑,沒出聲,沈祭梵給話了,同意他的條件。
舒默讓駕駛艙的兄弟把飛機降到最低,很快飛機已經低過了診所的主樓,即刻就要落地。舒默推了把安以然說:「跳下去。」
安以然往下面看了眼,瞪大了眼睛吼他,「開什麼玩笑?這麼高你讓我跳下去?」
舒默不耐煩,直接推開了安以然那邊的艙門,安以然嚇得當下大叫,滑梯從她飛機身側降下,舒默提著安以然往下扔,安以然叫得那個悽慘,哭爹喊娘的嚎叫,啥形象也顧不得了。
舒默那是真的把她往下面扔啊,身體已經全部被掉在了飛機外面,舒默抓著扣在她身上的安全帶,是讓她踩著滑梯下去。可這小笨蛋驚慌失措下哪裡還知道去踩什麼滑梯?身體在空中轉了幾轉,雙手才在空中扒拉著緊緊抓住安全帶,這才險險穩住了搖擺的身體,身體往上撐,想上去。
「沈祭梵,沈祭梵,沈祭梵……」安以然喊得聲嘶力竭,臉色煞白。哭得那個悽慘,聲音都啞了。一雙填滿淚水和驚恐的眼睛直直望著舒默,乞求的望著他,要伸手抓他的手,求他把她拉上去。
舒默那個無語,很想直接鬆手扔她下去的,可她那可憐巴巴的樣兒弄得他實在松不了那個手。出聲喊了句:「小姑奶奶,跳下去摔不死的!」
安以然搖頭,怎麼都不肯,乞求的望著舒默,求他不要那麼殘忍。是離地面不高了,可再近也有個三米四米啊,跳下去還不得廢了?
舒默一手提著安以然,一手拿著小骨頭吹了下,手上一松。安以然「啊--」的一聲悽厲的尖叫起來,身子就摔了下去。
倒是沒看到遠處沈祭梵那臉色,那是恨不得把舒默那混球千刀萬剮啊。
安以然落在了小美的身上,但這除了離地面近點外,還是給砸痛了,小美那身體多硬?安以然是嚇得不行,可還是下意識抱住了小美的尾巴。可在這時候身體直接被一圈一圈捲住了,安以然差點被憋死在裡面。
沈祭梵早已經在安以然被掉在空中的時候沖了出去,在他身側的魏崢都沒來得及看清爺是怎麼出去的。沈祭梵那速度,快得就跟離鉉的箭一樣,扎眼間就已經衝到了診所外,十幾把雪亮飛刀朝盤成一圈一圈的蟒蛇飛射。大部分被剛硬的鱗甲彈開,只有三枚飛刀深深刺進了蟒身鱗甲縫隙中。
舒默大驚失色,大喊出聲:「爺,退後,退後!」
舒默大聲落下之時,已有戶主心切的暗衛營狙擊手全速進攻,活力威猛的開槍,全部朝巨大的蟒首射擊。這給魏崢和顧問急得,當即扯開了擴音怒聲大喊:
「住手!誰讓你們開的槍,住手!即刻後退!這是命令!」
小美卷著安以然在空中晃了幾下,落地,蟒首猛地撐起數丈,再瞬間張開血盆大口沖向沈祭梵。舒默哨子音階又急又銳利,刺耳得難聽。小美停頓了一刻,沈祭梵即刻朝它尾後退開,小美怒嘯一聲,轉動暗紅色巨大的頭,再度追蹤而去。
小美身體鬆開,在瞬間移開攻擊帶著殺氣的陌生生物。安以然責被安放在了原地,還發懵呢,她壓根兒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一度被箍得窒息。
沈祭梵那速度極快,從地上幾個翻滾,避開蟒尾的掃蕩直撲向安以然。面色怒沉,猛力往前一衝,瞬間爆發的衝擊令成千上萬的人驚恐。血盆大口在他身後,即刻被甩開,現場架高的攝影機和空拍的攝影機分秒不爭的記錄下了這一幕幕血腥刺激令人繃緊神經的驚駭場面。
安以然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她就看到沈祭梵像個神經病一樣發狂似的往她這邊沖,他身後是緊追而上張著血口狂怒叫囂的猛獸。
安以然想喊,可似乎喊出來的聲音連自己都聽不到,因為四周的噪音太大了,主要是小美身體一遍一遍摩擦著地面,建築,樹木等發出的聲音,還有各式各樣對講機裡面驚恐無度的聲音和尖叫聲。安以然還傻啦吧唧的摸了頭,為什麼大家都這麼激動,而她卻沒有什麼反應?難道她這是在做夢?
從小美口中逃脫的生物今天是第一個,這無疑令這個溫馴的畜生怒了。巨大如火球一般的蟒首如同從天際砸下來一般,速度快得驚人。沈祭梵身體一緊,身後巨大的危險直逼上頭。這是天生對危險的感應,下一刻你頭上一黑,人已經在蛇口之下。
安以然嚇得驚聲尖叫,什麼都不顧,拔腿就往前衝去,「沈祭梵,沈祭梵……」
「然然……」沈祭梵大喝一聲,想讓那小笨蛋往外跑,別蠢的跑過來。
可這話根本就來不及說,他眼前的天幕已經暗了下來。
一絲縫隙僅剩,所有人驚恐忘記呼吸之時,舒默從空中吊著繩子晃下來,落地之時衝進了小美即將閉合的蛇口,一股極大的衝力將沈祭梵踢了出去。舒默被咬進了蛇口,蟒首即刻如雲霄飛車一般伸向半空又縮下身體盤踞在地。
沈祭梵滾出了蛇口,撞在診所的外牆上。好大會兒才緩緩坐起身,抬眼,卻只能看到安以然往這邊奔跑的身影,周匝的聲音聽來就想戴了耳罩一般,混沌不清。沈祭梵想撐起身,可剛才還有感覺的手現在卻開始痙攣。
無疑他被小美口中噴出來的毒液侵襲,開始全身麻痹。所有蛇類的毒素都是藏在毒腺當中,儘管小美早就被拔了毒牙,但毒腺還在,身體又常年被各種各種的毒素侵害,致使它的毒液毒素比同類強了不少倍。
「爺……」約克沖了出來,在爺被那畜生接近時約克就已經備上了抗毒血清。
沈祭梵意識很快渾濁,可見那畜生的有多毒。面色青紫一片,手背顏色都變了。
約克連滾帶爬的接近了沈祭梵,消毒什麼的壓根兒就來不及,直接一針就扎進了沈祭梵皮肉中,後面黑驢也滾了過來。黑驢可不敢拿著針頭往沈爺身上亂扎,找血管,同時注射。
小美身上的毒並不單一,但好在約克在一定時間內都會更新針對小美的抗毒血清,不然二樓實驗室養的那些白老鼠用來幹什麼的?小美身上的毒就是同類都不敢招惹,異常兇猛,約克一直提心弔膽的原因就是小美身上的毒。
沈祭梵體質本就異於常人,甚至都沒有徹底昏死過去,注射抗毒血清之後沒多久就醒了過來。
這要是一般人或其他生物碰到這毒,當場就會全身麻痹,接著十分鐘內兩種結果,一是蛇毒發作,死,二是沒等到蛇毒發作,窒息而死,因為全身麻痹的同時,同樣會將呼吸系統麻痹以致不能正常呼吸,繼而窒息而死。
安以然哭得悽慘,沖沈祭梵那邊跑,可小美尾巴一揮,一卷,人直接上了高空。安以然差點休克,哭爹喊娘的嗷嗷亂叫,小美尾巴一松,安以然直接從空中砸向地面,「啊--」,一聲悽厲的尖叫刺破人的耳膜。
安以然急速墜落,小美就跟逗她玩兒似的,在墜地前一秒再度把她卷了起來。蟒身一圈一圈的盤踞,最後足足盤成了一層樓。蟒身又再度蠕動游移開,安以然穩穩噹噹的坐在了地面。
舒默朝她走過來,安以然煞白著張臉望著舒默,腦子當機了,啥反應也沒有。
「沒事吧?你是它的朋友,它不會傷害你。」舒默蹲在安以然身邊,想伸手攏攏她的頭髮,可他全身都是毒液,又放手了。
「衣服裡面有手套,帶上吧。」舒默低聲道,舒默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往自己身上注射小美的抗毒血清,不然他能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
安以然忽然鬆軟的坐在地上,目光無聲,左右轉動著頭,雙手在地上像瞎子一樣摸來摸去。嚇慘了!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好大會兒才反應過來。舒默又說了一邊:「你衣服裡面,有手套,帶上,乖乖,聽我的話好嗎?我和小美的命就看你了。」
安以然滿手的灰,卻依然捂著臉哭,哭得身體都抽了,沒有放聲大嚎,就眼淚拼命的滾,用力的捂著嘴,一下一下忍不住的抽,臉色被憋漲成了赭色。舒默又說了一遍讓她戴上手套,安以然這才哆哆嗦嗦的把口袋裡的手套翻出來戴上。
舒默拉著她的手起身,安以然站起身才知道,小美那個驚悚駭人的巨大的頭就在她身後,這一回頭,下得全身瞬間抽直了,僵立在原地,神經繃得死緊,驚恐的望著黑色的巨大蟒頭。
舒默抬手拍了下小美身體,小美的頭即刻撐上了空中。
安以然簡直都忘記了呼吸,機器人一般僵直著身體。舒默出聲道:「安姑娘,你可千萬別在這時候暈過去,我有的是更刺激的法子讓你醒過來。」
安以然淚流滿面,一張白生生的俏臉此刻髒兮兮的,被眼淚一滾,更髒了。慘兮兮的望著舒默,根本說不出話來,緩過了那口氣就一個勁兒的哽咽。
現場報導每一個鏡頭角落都被切了進去,注射血清的公爵大人,被怪物吞了又安然落地的舒默,還有那哭得慘兮兮的小可憐,沒有一個鏡頭落下的。
也真是奇了,似乎所有人都已經意識到那妖物是可以降服的,因為它沒有吞了舒默,緊張的人總算急速跳動的心總算安靜了一刻。
安全局,國防部,內閣議會等等高層緊急呼叫,企圖與沈祭梵聯繫。卡洛斯國王也按捺不住,出了薩蘇埃拉宮,但前方回應說到不了現場,卡洛斯國王又撤了回去。跟沈祭梵通不了話,可跟卡切爾能隨時聯繫。
王室發言人從卡切爾王子的回話中對外作出了第一報導。
舒默拉著安以然,帶著對講機道:「爺,約克倉庫裡面有車,可以開車出去,請爺帶著裡面的人先退到安全的地方,還有,我需要約克幫忙。」
沈祭梵已經完全清醒,這片刻的休息身體已經好了大半。站起了身,出聲道:
「好!」
沈祭梵是比了個批准的手勢,這手勢是給魏崢看的。完全不用擔心他的手勢他們看不到,這裡的一切,都被清楚竊取了出去。
約克心底暗噴了句,死變態,找死也別拖累人啊,他這是什麼意思?
舒默出聲道:「約克,我讓你的人安全出去,你幫我把停在倉庫的那輛大貨車開出來。」
頓了下又看向沈祭梵,忍了好大會兒,跪地:「爺,不是我要以下犯上,請給我們一條活路,我用這條命保證,它不會再出來傷人。」
沈祭梵看了眼完全被嚇傻了的安以然,怒沉著氣,還是准了。
舒默行了個大禮,吹著小骨頭,小美在主人出現後躁動的情緒漸漸安靜下來,巨大蟒身一圈一圈盤著,盤著高度幾乎與診所齊高。舒默緊緊拽著安以然的手腕,兩人站在小美身前,等著裡面的人離開。
裡面人一車一車的被送到了安全距離外,魏崢那邊以公爵府發言人的身份發表申明,請求在場的士兵決不能開槍,人質是婭赫公爵夫人。
婭赫公爵大人用自己的夫人交換百餘名無辜人,這行為即刻令民眾動容。恍然大悟為什麼一向成熟穩重的公爵大人會在那麼危險的情況下衝出去,原來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