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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別再逼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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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梵吃了一驚,趕緊伸手把小東西從水裡提起來,安以然被水嗆得連連咳嗽,水嗆進氣管了,咳得嗓子都掀翻起來了似地。沈祭梵提著人直接上了池子,浴袍披在她身上,在她後背拍著,看著她通紅的臉眼底透著擔憂:

「怎麼不小心點?」

那水多髒?要吞了幾口水進肚,得吞下多少的細菌?

安以然咳得不停,有些許水從氣管中嗆出來。伸手去拉沈祭梵的手:

「別,別拍……咳咳……別拍我,你站遠點。」安以然推把沈祭梵推開,他手重,一拍後背感覺內臟都在震,緩過這陣兒後就好了。

沈祭梵站在一邊,看著她臉紅筋漲的咳,卻只能看著,靠近一步她就伸手來擋。沈祭梵心底有些隱隱作痛,她竟然推開了他?到底心裡是介意的。

安以然一順過氣來,沈祭梵就沉著臉把人抱了出去。安以然對沈祭梵的忽然變臉有些莫名其妙,她沒做什麼呀,他怎麼好像又生氣了?

「乖寶,睡一覺,我守著你,嗯?」沈祭梵把安以然往床上放,安以然被他按到自己又爬起來:「我不要睡一覺,才起來多久啊?沈祭梵,我們去樓上吧?」

沈祭梵想了想,點頭,拍了拍她的臉,轉身去衣帽間給她拿衣服。回來時候,人不見了,沈祭梵臉子有些黑。轉身大步跨出去,步子有些急。

「乖寶——」

沈祭梵走出去喊了聲,走廊空空如也,焦躁瞬間襲上心頭,沈祭梵臉色當即一沉到底,側身往樓下去找,無疑小東西又往後面公館跑了。

沈祭梵心底有種說不出的躁怒,到底哪裡才是她該呆的地方?後面就那麼好?

「沈祭梵……」安以然怯生生的在後面喊了句。

她剛才說想去樓上,可他也沒說一句,所以他轉身時候她自己就下床準備上樓,可剛出門的時候他又出來了。安以然下意識轉身到了門背後,只是想開玩笑而已,可沒想到他卻當真了,那麼著急的從屋裡就走了出去。

安以然猶豫著要不要走出去,可沈祭梵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安以然下意識的閉嘴了。沈祭梵黑著臉下樓時候,她才意識到事情有點嚴重,趕緊出聲。

沈祭梵微愣,腳下急切的步子當即停頓,轉身看她。小東西就站在門口。沈祭梵臉子那瞬間僵硬得一塌糊塗,胸膛一個大的起伏,繼而轉身大步折回去。長臂一伸,直接把人扯進了懷裡。大掌輕扣在她後腦,硬壓進胸膛。

「然然,就這麼點時間,也要亂走?就,這麼不想跟我在一起?」

沈祭梵抱得有些緊,安以然想抬頭看望他,可被沈祭梵壓得太緊了,半點動不了。

「沒有,沈祭梵,我在屋裡沒亂走。」安以然聲音有些底,沈祭梵聽她這話時總算才鬆了口氣,臂膀鬆了些,安以然仰起頭望著沈祭梵輕聲問:

「沈祭梵,你是不是生氣了?」安以然的手放在沈祭梵虎腰下方,手臂收攏,抱住他,臉貼著沈祭梵胸膛,低聲道:「沈祭梵,你是不是很不放心我?」

他這麼緊張,是不是還介意著早上的事?嘴上不說,但用身體將她狠狠懲罰了。不喜歡受他的約束是一回事,因為他的強制她也確實有些反感他了。但這不能成為她跟別的男人走近的理由,這次是她做錯了,她沒有不認。

「對不起,沈祭梵,以後,我會少去公館的,會避開魏崢和舒默他們,不會給你添麻煩。還有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沈祭梵,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安以然低低的道歉,事情想明白了就容易多了,自己先退一步又怎麼樣呢?

沈祭梵沒出聲回應,不過心底卻在這時候打開了,先前的躁怒消失得乾淨。輕輕擁著安以然,吐了口濁氣,繼而低聲道:

「乖寶,以後有什麼事都要告訴我,你心裡想什麼,我不一定都猜得到,有什麼想法和要求都要告訴我,嗯?我們之間是最親密的,沒有人比我們關係更近。即便,有時候我會考慮別的因素,你也要相信,我會把你放在第一位,嗯?」

「沈祭梵,我信你。」安以然低低的說,「沈祭梵,如果你能多給我一點自由,我會很愛很愛你,也會很感激你。沈祭梵,你可不可以,再大方一點,我自己的事讓我自己決定,好嗎?」

「乖寶是煩我了?」沈祭梵帶著安以然轉身進了房間,捧著她胖乎乎的臉低聲問。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還這麼管著我,我會真的煩你。沈祭梵,我已經這麼大了,我該做什麼能做什麼,我自己都知道。在沒有遇到你之前,我的事都是我自己做的呀,你別什麼都擔心我,你可不可以相信我?我會做得很好,真的。」

安以然手拉下沈祭梵的掌,雙手握著,是應該好好談談這個問題。拖著沈祭梵往屋裡走,依然是他坐在沙發,她搬著椅子在他面前,坐得很端正。

沈祭梵大掌握著她的手,輕輕的婆娑,低聲問:「有話說?」

安以然點頭,理了理頭緒,道:「沈祭梵,我可不可以要求你多給我一點點空間?你應該相信我,我可以做得很好呀。你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最開始你也沒有這樣啊,對不對?那時候你做你的工作,我畫畫,我自己做自己的事,不也是什麼事都沒有嗎?我們那時候就過得很好啊,對不對?」

那時候她很怕他,現在想一想,應該是又愛又怕,每天怕看到他,卻又很想見到。她對他,還是喜歡多過一切的,她真的不想應該他過多的干涉而令自己厭煩,真的不想這麼就厭煩他。撇開他的專橫霸道,她是喜歡他的。

沈祭梵目光很沉,深琥珀的瞳孔被暗光籠罩,情緒深不見底,令人無法捉摸。

「乖寶,你的要求不過分,但這幾次我不在你都出事,你讓我怎麼放心?並不是我非要處處限制你,我是為你好,你還太年輕,很多事情都不注意。你認為我管著你是故意對你使壞,在你來說不可理喻,可很多事情只有到了一定年紀才會發現。乖寶,你相信,我不會無緣無故就阻止任何事,如果妥當的,我會阻止嗎?」

安以然張張口,剛想插話,沈祭梵抬手擺了下,示意她先聽他說。

「你介意的無非是吃飯我管了,出入我管了,是嗎?」沈祭梵目光看向安以然,安以然是真的很想心平氣和的跟他好好談談,可沈祭梵那話說得好像就是應該似地,哪那麼應該?當即臉子拉了下去,咕噥了聲:「那還不夠呀?」

沈祭梵頓了頓,看她臉子掉下去當即無奈,又換了個語氣,再出聲:

「乖寶,外面那些東西有多不衛生你知道嗎?不讓你吃,是為你好。家裡什麼都有,想吃什麼廚房也能做,是在埋怨我阻止你出去吃那些東西?」

「那,就算在家裡,你也沒讓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呀?」安以然不想跟扯吃的,她跟他談話的目的是要求自己的私人空間,跟他說回國的事情。關於吃飯的問題,她確實有話說,可不想現在說。但他那話,聽著就讓她無名的火起。

沈祭梵不以為然,步步瓦解,繼續道:

「膳食合理,營養搭配,要吃得健康,不是嗎?營養師是這方面的專家,他們比你更懂得怎麼吃才更健康。你身子弱,食補是最好的,明白了?還有疑問嗎?」

安以然呲牙,緊緊閉著眼咽下心頭湧起的無名火,睜開眼,手猛地從沈祭梵掌心中抽了出來,起身往外走,「你讓我安靜一下,我們等等再談。」

安以然在落地窗前站了會兒,讓心情儘快靜下來,強迫自己趕緊想他的好,他對她的寵。不能在這時候發脾氣,這樣的狀態下,怎麼能好好談話?

沈祭梵目光再度轉暗,看向她,倒是耐心的等著。安以然手壓著太陽穴,一遍一遍的想著當初他們在泰北叢林裡的時候,想著他親自到青江接她的時候,想著他一次次幫她,一次次縱容她,想著那天撞山鐘的情景。是啊,她就是準備和他過一輩子的,要攜手一輩子的人,怎麼能因為這點事情就心生隔閡?

安以然幾個大的深呼吸,伸手拉開嘴角,扯出一絲笑容,轉身又走回去,依然坐在沈祭梵面前。再一個吐氣,坐得端正,正式而認真的出口:

「沈祭梵,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我們不說吃飯的問題,好嗎?」

「既然提到了,就先說清楚,老生常談也沒趣。」沈祭梵竟然一反常態的繼續追究了,他只是想今天就一次性解決這個問題。今天她有逆反的心思,這問題沒有徹底解決,往後她照樣會有,索性今天把事情都說清楚。

「……」

安以然被堵了一下,猛地深吸了口氣。

「沈祭梵,你就不能依我一次嗎?」

「然然,我順著你的時候還少了?」沈祭梵不答反問。

安以然沒再接話,是無話可接。反正他認為是對的事情,她說什麼都沒用的。

「說說看,對於在家吃飯,還有什麼疑問?」沈祭梵看她總算妥協,再度問道。

「沒有疑問。」安以然泄氣的出聲回應,聲音里全是掩飾不住的失望,大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她說什麼,有用嗎?既然沒用,還假裝大方的讓她說什麼?

「既然沒有任何疑問,那麼往後每餐飯都定時定量的吃,你乖一點,我也放心。」沈祭梵點頭,不管她是怎樣的態度,只要她鬆口答應了,他那都是記錄在案的。

「沈祭梵礙……」安以然忽然惱怒的喊了句,又泄氣的撇過臉去咬牙不說話。

「你說。」沈祭梵低聲應道,安以然抓狂,很想扯頭髮,站起身,沈祭梵出聲道:「還需要再安靜一下?怎麼,乖寶,現在跟我說話就這麼不耐煩了?」

「我沒有,沒有!」安以然腳下一個遲疑,扭頭沖沈祭梵喊了句,又坐了回去。

幼嫩白皙的臉有些泛紅,是給沈祭梵氣的。確實不能溝通了,不,似乎他們就從來沒有真正溝通過,從來都是他說,她聽,他命令,她做。

「好,沈祭梵,是你讓我說的,本來我沒想說的。吃飯每一餐都按時按量吃,可人有時候就是不想吃東西啊,不想吃你也非逼著我吃嗎?你就是想看到我吃下去又吐出來就滿意嗎?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是不是再過了?我這麼大的人了,我不是什麼都不懂。好的壞的我能分清楚,沒有的二十年我也照樣長大了,也沒有餓死啊。你就那麼不放心我嗎?難道你還怕我自己給自己餵毒藥嗎?沈祭梵,你不覺得你那些擔心都很可笑嗎?」

安以然那純粹就是一副撕破臉得指責,根本就不管他聽了會怎麼想。

沈祭梵拳頭握緊了些,撿了句話回應:「你自己過的二十年是沒餓死,也是長大了,可身體就弱成那樣,淋雨就病,受驚嚇也病,心裡素質奇差,身體狀況更是糟,你自以為的身體健康,實際上是怎麼樣的你知道?現在沒出什麼問題那是因為你還年輕,再過幾年各樣的病症就會出現,未老先衰,懂嗎?」

「你……」安以然被沈祭梵堵得啞口無言,狠狠咬著唇,目光斜向另一邊,胸口起伏的弧度大而急,好大會兒才找到聲音,怒紅著臉再看向沈祭梵吼道: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跟我一樣長大的,那也沒見別人早死啊。還沒發生的事你就開始擔心,沈祭梵你說的都是假設性的問題,會不會發生都是未知。你怎麼可以用未知的事情來約束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約束我,也是在逼迫我慢性自殺?」

「逼你慢性自殺?」沈祭梵聲音瞬間冷了下去,沒良心的小畜生,時時刻刻為她想著,什麼都給她安排好,她不領情就算了,反而要這樣曲解?

安以然張張口,咬住唇,看到他面上沉怒的表情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話可能有些過了,想解釋什麼,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解釋。

沈祭梵目光陰沉駭人,眼底有濃濃痛意和沉怒翻湧,目光直直落在安以然身上,渾身上下都充斥著森冷的氣息。安以然到底頂不住沈祭梵的氣勢,吞了吞口水,潤了下發乾的唇,這才幹巴巴的解釋了句:

「我,不是那個意思,並沒有那麼想。沈祭梵,你別往心裡去,當我胡說行嗎?」

沈祭梵目光冷幽幽的落在她抬起的臉上,盯著她白生生的俏臉,隱晦不明的笑了下,眼底同樣有失望,盛怒不見,是耐人尋味的打量。

「慢性自殺?好得很,然然,我養了頭徹頭徹尾的小白眼兒狼。」沈祭梵起身了,目光淡淡的從她身上移開,沉穩的步子邁出去,陰鷙迫人的氣息更沉更重的罩在他高大的身軀上,失望之極的冰冷聲音傳出來:

「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我不管了。」

安以然的心忽然一痛,眼淚順著臉就滾了下來,慌亂的喊出聲:「沈祭梵……」

安以然緊緊的跟上去,從後面緊緊抱住他的身軀。淚濕的臉貼在他炙熱的後背,低低的哭出聲:

「不要走,沈祭梵,剛剛不都是好好的嗎?為什麼你又生氣了?你別這麼就走了,沈祭梵,我也好傷心,我也難過呀,你別動不動就走人好不好?如果是我說錯了話,我道歉,我認錯還不行嗎?你別走。」

沈祭梵那顆鋼鐵鑄成的心,是真被這小東西給刺了一下,有種心痛的感覺在蔓延。

他不懂愛,他在學。

他只想把最好的給她,可能,是真的做得太過了,並不是所有好的她都會接受,儘管她那麼乖,那麼聽話,可她畢竟是個活生生的人,她會有脾氣,她有接受不了的東西,是他強加得太過了。可,要讓他什麼都由著她,讓她胡來,他做不到。

難道,想給她好的,這樣有錯?

她年紀輕,還小,懂的無疑沒有他多。這樣的情況下,她的事情他替她做主了,這樣不行?他是為她好,現在她不明白,往後就會懂。

可惜,這過程中,他拿捏的程度沒掌握好,讓她反感了,是真的沒有注意到,她已經反感到了這種程度。

「然然,知道嗎?只有我,才是真正為你著想。」沈祭梵低低的出聲,這其實是在為自己辯解,她說他是在逼她慢性自殺,這話何其傷人啊?

不僅將他對她的好一下抹除,還扣了頂如此令人沉痛的帽子。她知不知道她身邊的人,誰都是因為她有利可圖才給她三分好顏色?人與人的交際,她不懂,一味的相信別人。誰能比他對她更好?他要的就只是她聽話的呆在身邊,這樣多了?

「沈祭梵……」安以然低低的出聲,她說錯話了,她認錯還不行嗎?有必要這麼斤斤計較嗎?根本就還沒有說什麼,他一生氣就走人,那她該怎麼辦?

安以然抓著他的衣服,轉到他身前,反手把門關了,又把沈祭梵推進屋裡:

「沈祭梵,我道歉好不好?對不起,你不要走,我們好好談一談,可以嗎?」

她剛才也生氣呀,可她生氣是自己調節,深吸氣後冷靜下來才再跟他說話繼續談。可他呢?他生氣就走人,怎麼可以把她扔下這樣就走?

沈祭梵垂眼看她,大掌卡在她肩上,安以然沒再推他,而是停下來抬眼望他。

無疑這個男人已經沒有了繼續談話的耐心,他只要結果,直接出聲問:

「然然,對於我的安排,你聽還是不聽?」

安以然又被堵了一下,搖頭,趕緊出聲:

「不是這樣的,沈祭梵不是這樣的,我們好好談談嘛,你不能直接就來這麼一句,我覺得我好冤礙。沈祭梵吃飯的問題我們先不談好不好?我知道你為我好,我雖然不高興,可我都還是聽了的呀…」

「然然,你只需要告訴我,我的安排,你聽,還是不聽?」沈祭梵目光落在她臉上,面色暗沉,聲音冷得駭人。

「我……」安以然遲疑了下,沈祭梵鬆手,轉身就走,「以後不會再管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玩瘋了吃壞了都隨你,我一概不管。」

沈祭梵大步走出去,愣是沒有半點停頓。安以然氣得臉色通紅,一跺腳,又追了上去。在沈祭梵出門的時候雙手抱住他胳膊,低聲下氣的說:

「就不能好好談一下嗎?沈祭梵,你不能這樣的,你這樣我會好傷心,沈祭梵,你不疼我了嗎?沈祭梵,你這樣是在賭氣呀,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們談一談。」

賭氣?沈祭梵聽到個極好笑的詞,躁怒難擋的當下竟然笑出了聲。

「然然,喜歡你的時候才處處管著你,不喜歡你的時候你在我這裡什麼都不是,這話是你說的,現在同樣還給你。小東西,不用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沈祭梵那話說出口是心裡變態的痛快著,總要讓自己痛苦的時候讓她也跟著痛。

伸手撥開安以然的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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