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別再逼我(2/2)
伸手撥開安以然的手,走了。
安以然有一瞬的呆傻,他,他說什麼?她總算聽到他說喜歡她了,在一起這麼久,她總算聽到「喜歡」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可是,卻是在這樣的時候。
安以然那心被傷成一片一片的,沈祭梵直接下樓,安以然走出去對著沈祭梵的背影一通喊:「沈祭梵,你太壞了,你總是這樣,想要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我是你老婆,你沒有權利約束我,你那麼喜歡管人,你管別人好了……」
安以然巴拉巴拉吼了一通,也不知道沈祭梵聽到沒有,以為他會怒極轉身回來收拾她一頓的,可沒想到他是真的走了,就那麼走了。安以然一通吼完轉身摔門進了房間,把自己摔床傷傷心心的哭了一通。
她的訴求,哪一次得到滿足了?這次好,徹底談崩了。
安以然哭夠了就從床上爬起來,通紅著眼睛往後面公館跑。她要在這多呆一天,她跟他姓!不管就不管,誰稀罕啊,以為她會很傷心嗎?就想看著她為他哭吧,她不會的,別想再左右她。
安以然眼睛通紅,往後面跑了。舒默不在,魏崢和顧問,約克都在,安以然沒料到他們三人都在,衝進廳里就有些後悔,因為眼睛通紅,很丟臉。
魏崢擰著眉看向安以然,到底還是問出聲了:
「安姑娘有事?」
發生那事後幾人都有警惕了,下意識的目光就往外面看,是想看她後面有沒有跟著誰。安以然見他們幾個都往外看,也下意識的跟著轉身看後面。看到後面什麼都沒有,這才意識到他們在擔心什麼,微微後退一步,低聲說:
「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是來找舒默的,他去哪了?」
「小姑奶奶,事情剛平呢,你還來找舒默,你還是別害他了。」約克出聲道。
安以然濕潤睫毛垂了下去,蓋在下眼瞼上,似乎,大家都開始對她有防備了,這種被人戒備的感覺很不好。她都能預感,往後他們見到她,又會像前那一段時間一樣,看到她就遠遠的躲開。心裡挺難過的,她其實沒想給大家添麻煩。
「對不起,是我不對,沒想到那麼多。」這聲音有些低,雙手下意識的絞著衣服。
魏崢側目對約克給了記警告的眼神,看向安以然。正好安以然的目光抬起來看向他,大抵是知道這些人裡面,還是魏崢最好,所以只看向他,說:
「魏崢,我找舒默有一點點事要他幫忙,你能告訴我他在哪嗎?」
魏崢面色絲毫沒變,倒是語氣不如剛才那般溫和,道:
「不清楚,沒在公館。」
安以然禁不住泄氣,「好吧,那我,晚上再過來。」安以然轉身,走出去時又回頭說了句:「魏崢,如果舒默回來,你幫我轉告一下,說我有事找他,可以嗎?」
魏崢點頭,安以然勉強拉出了個笑意,「謝謝你。」
安以然離開後約克才又出聲:「安姑娘不會又挨收拾了吧?」
是人都看得到她眼眶通紅,哭得應該還挺傷心。
沒人接話,魏崢目光有些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顧問微微側目,直看著魏崢。
安以然聳拉著頭踩著晃晃悠悠的步子往主樓走,抬眼看見伯爵夫人和那位凱露小姐了,安以然站在原地,目光追著她們走。婭菲爾上午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麼現在又折了回來?後面有不少下人跟著,最後的男人,似乎是沈祭梵。身形是挺像,之所以說是像,是因為安以然的感覺不對。
下意識跟了過去,這麼勞師動眾的,他們要說什麼?安以然並不好奇,可畢竟剛才跟沈祭梵鬧崩了,心裡難免不舒服,也不知道做什麼好,晃晃悠悠就跟了上去。
伯爵夫人微微側目,看見後面跟上來人,伸手拍拍凱露的手背。
一行人進了主樓大廳側目的會客室,人都進去了,安以然就在門外站著,想了想,她不算偷聽,她只是碰巧路過而已。誰讓他們不去伯爵夫人那邊的公館談,要跑來這裡呢?這不是擺明了讓她聽見嘛。
「王妃已經像卡洛斯國王提過了,王室即將對外宣布你和現任妻子接觸婚約的消息,也將公布新的公爵夫人是本赫家的凱露小姐。艾瑞斯,這結果會不會顯得倉促?你要跟安安解釋嗎?」這是伯爵夫人的聲音。
安以然心裡「咯噔」了下,虛掩的門這是故意讓她偷聽的麼?
那位「艾瑞斯」先生背對著她,背影來看,還真挺像沈祭梵的,聲音一出,倒是嚇了安以然一跳,聲音是一模一樣:
「沒意見,安安那,我會跟她說。正好她一直想回國,就先送她回Z國吧,夫人您說得對,她畢竟是平民出身,公爵夫人她不適合。送她離開後,就舉行婚禮,畢竟是喜歡過的女人,我也不想讓她受太大的刺激。」
「好,既然你沒意見,凱露也沒意見,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我親自去薩蘇埃拉宮見王妃,商議你和凱露的婚事……」
安以然聽得很沒勁,轉身上樓了。進了房裡寫信,給伯爵夫人的信里寫道:
婆婆啊,你找來的人,樣子像,聲音更像,可惜,沈祭梵的氣質,卻一點都沒有。而且,您不知道您的兒子是從來不說「喜歡」的嗎?破綻太多了親愛的婆婆,我會馬上回國,所以,您不用再費盡心思趕我走。
為了您的兒子,我一直沒皮沒臉的活著,所以這次,我會拾起我那一丁點可憐的自尊和驕傲,自己離開。兒媳,安安字。
安以然寫好了給伯爵夫人的信,又給沈祭梵寫了一封,提筆眼淚就涌了出來。不知道寫什麼好,最後只寫了一句:
沈祭梵我走了,我會在我們相遇的城市等你,希望你能儘快回到我身邊,在我們相遇的城市相守。落款:你的,然。
安以然什麼都沒帶,把畫稿全部掃描傳到了網上,這次連包都不準備帶,輕鬆的離開。她再三告訴自己,自己不是負氣離開,她沒有賭氣,是早就準備要走的。帶著好心情過來旅遊,帶著收穫的心情回去,挺好的。
安以然一直等到晚上,舒默都沒回來。本來準備馬上就走,可證件什麼都沒有,又只能在住一晚。
晚上沈祭梵沒回來,這是他們結婚以來,沈祭梵第一次沒回來睡。
安以然一晚上沒睡好,一大早就去了公館。身後的莎爾姐妹在公館外就止步了,轉身進了伯爵夫人房裡:「夫人,少夫人卻是又去了公館,應該是找舒默。」
伯爵夫人微微點頭:「查一下她有什麼目的,是暗中在計劃什麼還是想做什麼?」
「是。」莎爾姐姐轉身離開了。
安以然去了幾次,都撲了個空,也不知道是不是舒默故意在躲她,可如果是因為那件事讓舒默心生間隙,安以然覺得不可能,舒默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雖然安以然跟魏崢說過讓他轉告舒默有事找他的話,可還是不放心,每隔一小時就往後面跑。這來回跑的次數一多,所有下人都注意到了,停留的時間也不長,一兩分鐘就又回來了,少夫人這是想幹什麼呀?
安以然第五次過去,總算逮住正要進門的舒默了:「舒變態,你怎麼才回來?」
安以然那聲音有些竊喜,總算給她逮住了啊。
舒默回頭一看,眼底立馬亮了,「喲,小姑奶奶啊,找我有事兒?」
要說舒默,他還真沒把那事放在心上,只是覺得自己夠混帳。舒默是個警覺性很高的人,絕對不允許自己彌足深陷。所以這兩天都在外面瀟灑呢,照樣亂來,過得那是比誰都好。在所有人還心有餘悸的時候,這廝早就快活如初了。
這就是舒默和魏老大的不同,魏崢即便知道自己對安以然有不一樣的感情,他也不會阻止,任由感情繼續生根發芽。而舒默卻在發芽的最初親手掐了,明知沒有結果東西,何必養著?到頭來只會苦了自己,他還想瀟灑的過下半輩子呢,被女人和感情牽絆是最磨人的,看爺就知道,得到了不照樣被安小姑奶奶折騰得死去活來?所以人啊,還是對自己好一點,這叫善待自己。
安以然長長的嘆了口氣,為什麼只有舒默才有讓她想傾吐心事的感覺?
「我的證件呢?」安以然到底忍住了,還是不要再連累別人了,直接朝他伸出手要東西。
要走,證件是不能少的,她所有證件都在沈祭梵那,她根本寸步難行。現在想走,即便知道證件是假的,她也要試一試,大不了被攔住唄,總要試試才知道。
「哦,這事兒啊,等著,我給你拿。」舒默轉身進了屋,並沒有讓她進去。
安以然在門口等著,舒默很快走了出來,證件都給了她。安以然拿著轉身就走,舒默看著她轉身,目光為暗了些,出聲道:「不說聲謝謝?」
「哦,謝謝你。」安以然並沒回頭,只順著他說了句,舒默頓了下,出聲:
「安安。」
安以然站住,轉身看舒默。他們幾個都不叫她名字的,各種各樣的綽號一大堆,她最開始有些小介意,因為她自己有名字,可現在聽久了也挺習慣的。
所以舒默叫她名字,讓她感覺很親切,這才是朋友嘛,不是嗎?
「什麼事?」安以然低聲問。
「缺錢嗎?我這有點現金,不多,你先拿著吧。」舒默不想探究此時的舉動意味什麼,喜歡安姑娘是肯定的,但絕對不是男女之情,把她當妹妹,朋友或者親人。
不論是什麼身份,這個可憐的女人,曾經不止一次讓他一顆冷硬的心感到溫暖。那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舉動,但那種感覺讓他覺得自己還是個人,還會被人惦記和關懷的人。以柔克剛啊,小姑奶奶,你才是最狠最利的武器。
「我……可以嗎?」她有卡,可她的卡,很不幸,都被沈祭梵拿走了。
「可以,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如果需要的話。」舒默笑笑,給了她一小沓現金,確實不多,但去機場,訂票什麼的,是足夠了。
舒默覺得這次是真的死定了,他這是幫著安姑娘在反沈爺啊。這次是總算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可能作孽太多,天理不容了吧。
「好,謝謝。」安以然接著錢,快速轉身走了,因為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覺得很丟臉,怕人笑話。
安以然把錢小心的收進衣服里,快步跑進了主樓,證件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就被莎爾姐姐撞落在地。
「謝謝。」安以然正要撿的時候,莎爾姐姐已經遞給她了,安以然接過匆匆道謝後,轉身上樓。
「少夫人遮遮掩掩藏的是什麼?」伯爵夫人出聲問。
「護照。」莎爾姐姐應道,伯爵夫人臉上笑意瞬間攆開。
「讓人馬上準備,我這個當婆婆的,要親自,送她一程。」伯爵夫人眼底傳出蛇蠍一般的劇毒目光,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轉身往會館走。
安以然上樓換了衣服,背了個小包,手機,證件和現金走在裡面,其他的什麼都沒帶。然而推門出去時候,莎爾姐姐卻站在她面前。
「你……」
「少夫人,夫人請你去個地方。」薩爾姐姐直接打斷了安以然的話,冷冷出聲。
眼前幾名黑衣女人出現的速度極快,安以然面上一慌,下意識的後退進屋裡,然而手已經被人拽住了,當即嚇得大聲喊:
「我不去,我不去,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聲音未落,人已經倒了下去。
莎爾姐姐看著倒地的人,側身道:
「把她身上的東西,全脫下來,不能遺漏任何東西,特別是戒指,手鍊腳鏈……」
無疑那些東西都被置入晶片,無論她人在哪,只要東西在身上都會很快被定位。
「是。」
黑衣女人三兩下就把地上的人剝光了。手上的戒指依樣帶進自己手上,腳鏈解開,同樣帶在腳上,東西都取下來後,便把自己身上衣服脫了,穿上安以然的衣服。這時候看,這女人身形與安以然有幾分相似,衣服穿上後,從背影來看,並無差別,假髮戴上後就是矽膠的臉。
穿上安以然衣服的女人站在一邊,對著鏡子貼臉。另外的人把地上的黑衣穿在安以然身上。
十分鐘後,所有下人看見安以然從公爵府走出去,攔車離開。
半小時後,沈祭梵接到安以然離開的消息。
即便是氣怒當下,還依然讓魏崢派人把人攔下。魏崢那邊接到命令就嘆氣,姑奶奶,你還沒鬧騰夠?
幾人從幾方出發,沈祭梵這兩天都在伯恩公爵府。並不是晚上留宿了,晚上回了家,只是在房門外站了會兒,然後去了書房,天不見亮就出去了。
伯恩公爵請他去附府上,說的還是婭赫家族大選的事。沈祭梵有些動搖,而且即便他有心再爭,他的準備也已經比人晚了一步。只是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得到伯恩公爵的力挺,這令沈祭梵很意外。
氏族中,沒有永遠的盟友,有的只是利益。這點沈祭梵再清楚不過,但是,伯恩公爵的舉動,讓他意外了。伯恩公爵殿的目的不明顯,這是令沈祭梵不明的地方。
不過,伯恩公爵雖然沒說出他的目的,卻提了個條件,就是娶凱露。
不論真娶也好,做戲也罷,必須娶,而且要讓全國上下都知道。沈祭梵明白伯恩公爵的用意,娶凱露,這顯然就是想拉攏本赫家族。凱露的母親是曼德王妃的親妹妹,是真正的世家望族,不論現在的權勢有多少,影響力是不小的。如果他還有心家主大位,那麼本赫家族的勢力就需要爭取。
可沈祭梵一口回絕,伯恩公爵並沒有再說,只是提了一提。聰明人不用將話都說透,給他兩天考慮。
若想魚與熊掌都兼得,並不是不可以。就看沈祭梵怎麼做,當然,只要他答應了,無疑就要委屈安以然。
假離婚,假結婚,待大選之後再恢復各自身份。這期間也不用顧忌任何人,喜歡那個女人帶在身邊也無妨,只是身份錯開而已。也就兩三年時間而已,大選後,原本是什麼樣,就還是什麼樣。雖然這做法並不漂亮,但這事伯恩公爵最大的讓步,就看沈祭梵答不答應。
沈祭梵是個奇才,當初能拿下大位是因為他心無旁騖。男人一心事業的時候,那就是把銳不可當的利劍,如同天雷來勢洶洶。可一旦被女人牽扯,這時候再想成大事,那就難了。所謂兒女情長英雄氣短,就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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