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為愛,痛徹心扉(1/2)
舒默三兩下扒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一身精幹的身軀。這廝穿上衣服看起來很瘦,但扒了衣服看,倒還好,很勻稱的身體,算不上健美,但是精壯有型,另一種美。
舒默拿著乾淨的衣服在身上比劃,有收髒衣服的女僕過來,正好撞見舒默在換衣服,踏進門口一步,趕緊退出去,連聲說對不起。舒默勾著壞笑,轉身。手上的衣服直接扔床上,側身就坐了下,對著門口道:
「進來,躲什麼?我這副皮囊還不能入眼了?」
門口女僕連羞帶怯的又走出來,站在門口,面紅耳赤不敢抬眼。舒默嘿嘿一樂,喲呵,公爵府竟然還有會臉紅的生物?公爵府的女僕,姿色上層的早被人睡過多少次了,臉紅?這不合法吧。舒默臉上賊樂,直勾勾的看著門口的小女僕。
「來來,過來點,別站那麼遠,過來讓哥哥好好看看。」舒默調笑道。
小女僕瑟縮著不敢進,似乎受了些驚嚇。這姑娘是新進公爵府的一批,平時是沒機會在主樓露臉的,進來分派的任務就是每天在四大暗衛統領這邊收發衣服,有人在是萬不敢過來的。但舒默這邊無論有人沒人都一直開著門,所以小女僕一直不敢過來。也是後來才聽說這邊沒人也開門,今天才提著膽子過來。
可就這麼一次提著膽子過來,卻撞見了人。
「舒統領,我是來拿衣服的。」小女僕走了兩步,又停在原地。
舒默覺得有趣得很,剛起身,約克忽然出現在面前,出現的速度快得驚人,就連門口的小女僕都不知道約克醫生是怎麼進來的。
「舒變態,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就這樣兒的,你也下得去手?」約克一來就大喇喇的坐在了床上,腳下一勾,床底下舒默脫下來的髒衣服全都勾了出來。
是有好些天沒洗了,換下來的不少。約克把衣服勾出來,全踢向了門口說:
「拿去吧,小妞,這人,長得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你可得提防著。往後啊,見著他就繞道走,記住了?」
舒默抬手給砸了個菸灰缸過去:「閉上你的臭嘴給我滾出去!」
那邊小女僕見舒默似乎發火了,趕緊抱著衣服就跑。約克伸手抄過空中飛來的玻璃器皿,笑得一臉坦蕩:「我這是伸張正義,怎麼,你還不允許人做好事了?」
舒默扯過趕緊的衣服往身上套,看著鏡面整理衣裝。約克不聲不響的站在他身後,伸手從後面給了舒默個擁抱。舒默那臉子瞬間就黑了,目露凶光:
「發春找女人去!」
約克笑得賊歡,看著鏡面道:「NONONO,我覺得咱們倆還挺配,你瞧瞧,這個兒頭,剛剛好,和諧。」約克說著朝鏡面比劃了下身高,確實剛好。
舒默轉身,約克鬆了手,舒默抬手搭上約克肩頭,道:「我是無所謂的,也不是沒壓過男人。不過咱們倆要配對兒,你就註定一輩子被我壓。」
約克到底繃不住了,到底是沒有舒默臉皮厚,乾笑了聲,身軀一扭,身體摔上了身後的大:「變態舒,你還是人嘛?」
舒默扭頭看著約克,道:「我還真想起了件事兒,知道昨晚我在L·Bar看到誰了?」約克撐撐眉,他知道個屁,舒默賊笑了聲:「顧二哥。」
「呿,這有什麼好稀奇的?」約克哼了聲,都是正常男人,平時再怎麼禁慾,那也有需要。人就是這麼構造的,你能說老實人勃,起就不正經了?
「出現在那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帶走了L·Bar的頭牌,NMD,竟然跟我搶人,你覺得這正常?」舒默抖了抖眉看向約克,他就說嘛,顧二哥一個正常男人,怎麼可能沒需要?爺禁慾了十幾年,如今碰到安姑娘不也是還俗了?都是俗人,誰當得了一輩子和尚?這不扯淡嘛,這東西就是食髓知味,嘗過滋味後再想戒,難!
約克好大會兒才反應過來,猛地從床上崩起來:「你是說顧二哥帶走的人L·Bar的頭牌,那個曾經被你包了兩年的小白臉兒?」
約克第一反應是真是見鬼了,那男的他見過啊,也就一般人吧,怎麼那麼多男男女女湧上去?第二反應就有些吃驚,因為干出那荒唐事的人不是舒變態,而是顧二哥。換任何一個約克都不覺得怪,可顧二哥,不太可能。
「很顯然不是?」舒默挑了下眉出聲,「這個月都給包了,不信晚上你去問問。」
約克晃了晃前面的頭髮,搖頭:「得,還是算了,別人的隱私,你就這麼給挖出來,顧二哥知道了,有你好受的。這事,我不知道,我從來都沒聽過。」
約克這是要起身走人了,變態舒膽大妄為,活膩歪了,是誰都敢招惹。可他不敢,此刻深深的意識到珍愛生命,遠離變態。
「打住,我什麼都沒聽見啊,我來是告訴你,小姑奶奶被魏老大的人攔住了,在機場呢。手上的證件,是從你這齣的吧,舒變態,你完了這回。」約克說得那個解恨啊,看你這次還怎麼脫身。竟敢跟爺對著來,百條命都不夠你死的。
舒默一臉的壞笑:「沒事兒,真玩兒完了我也得拉著你墊背。」
約克一聽舒默那話,立馬撒丫子跑。舒默這人還不變態?沒準兒還真就盯上他了。
約克瞬間不見了蹤影,舒默臉上笑意全無,手下意識摩挲著下顎,腦子飛快的轉動。安姑娘倒是不傻,拿著證件就走,可怎麼著也該給他個信兒啊。她就不想想,他這麼幫著她,他也需要跑路的?
舒默那邊什麼都沒收,換了衣服,需要的東西撿了幾樣就從地道溜了。
讓他坐在這裡等死?拉倒吧,他又不是傻的,反正舒門的兄弟早就分去了魏門,小美也死了,他這人往後還真就是孜然一身,無牽無掛。往後換張臉,四海任他逍遙。除了對不起沈爺外,他這輩子剩下的就吃喝玩樂。
安以然去了機場,同樣被人攔住。不過今天她倒是聰明,攔住她的人倒是被她給撂了,拿著證件去換登機牌,亮出公爵夫人的身份,以貴賓的身份在機場工作人員的護送下上了馬上將起飛的航班。
沈祭梵人到的時候飛機已經起飛了,把爺氣得,差點令人轟了機場。
「她是怎麼上的飛機?」沈祭梵怒聲而出。
魏崢也是這時候才匆匆趕過來,剛攔住安以然的親衛當即出聲:「沈爺,少夫人是用公爵夫人的身份上的飛機,好像辦理手續的人並沒有接收到您之前的命令。」
沈祭梵是早就讓人給機場給過話,不允許她個人辦理登記手續,防的就是現在的情況。可沒想到,她還是走了。
沈祭梵臉色全黑,魏崢立在一邊,沒敢出聲。剛才回話的親衛即刻退後站到了魏崢身後,怕爺遷怒。其實這人心裡是有疑問的,少夫人怎麼會功夫的?近身搏擊的能力不比他弱,簡單的拉扯中,手法上掩飾不住暗衛營里訓練的招式痕跡。
魏崢在一邊站著,待爺氣怒消減之後才出聲:「爺,要派飛機把少夫人請回來嗎?」
什麼「請」回來,是強行綁回來吧。
沈祭梵緊握了下拳頭,他還在反省是不是自己做得太過分,還在考慮是不是應該多順著她一點,多聽一聽她的想法,還在為她與伯恩公爵談判,可她倒好,一氣之下直接跑了。他走是不想再出手打她,是看在她身體還沒好全的份上,也記得答應過不會再打她,那天不走,她免不了一頓收拾。
說過多少次他在哪,她就得在哪,可她竟然還是走了。
他說的不管她,是真不管她?他那麼一說她就以為真自由了,就以為往後能為所欲為了?不是口口聲聲說怕他生氣,怕他不理她?原來全是假話。原以為她會在他摔門離開後自我反省,可沒等到她的收斂認錯,竟然就這麼一走了之。
這就是她說的捨不得他,愛他?到底她說的話,有沒有一句是真的?
「讓人在機場守著,少夫人一到,即刻送回來!」沈祭梵怒聲而出,話落就轉身走出機場。他倒要看看她能走到哪去,以前是好說好商量的詢問她。往後,別想再跟他提什麼要求。是他的女人,就得聽話。不願意在他身邊,綁也要綁在身邊。
還能真讓她無法無天了?以前多乖多聽話的女孩,現在怎麼就被他養成了這樣?
魏崢點頭應著,即刻聯繫在Z國的人,那邊一切都準備著,只要安以然一下飛機,即刻就有人「請」她親自護送回來。
魏崢那邊已經連線好,一切都交代妥當了後,這才上車,坐進了駕駛座。先前開車送爺過來的司機上了後面魏崢的車,一路跟著往回走。魏崢車開得很穩,抬眼看了眼後視鏡,爺臉色繃得鐵緊,目光暗沉,魏崢低聲道:
「爺,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會在第一時間將少夫人送回來,您請放心。」
沈祭梵微微點頭,面色極沉。她想走,想擺脫他,他就偏不讓。本來還想縮短在這邊的時間,早一點去Z國,可現在,他改主意了。就在這邊多留一段時間,她喜歡不喜歡都必須在這邊。不願意在家呆著,就跟在他身邊。以前是沒限制她任何自由,往後,可就沒那麼多好機會給她了。他就不信,還治不了她。
沈祭梵的車直接開進了公爵府,沈祭梵上樓,伯爵夫人在大廳坐著,見著他回來倒是驚訝,當即起身迎上去,順口問道:「艾瑞斯,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嗯,沒什麼事。」沈祭梵出聲道,並沒有多留的意思,轉身上樓。
「安安是出去了吧?」伯爵夫人好心的出聲道,已經走到扶梯旁了,倒是殷切。
「是,我知道。」沈祭梵點頭,想解釋句她出去透透的,但出口的話就吞了回去,覺得沒有必要。也沒回頭,直接就上樓了。
沈祭梵進了屋,覺得累,這兩天並沒有太多事,因為小東西身體不好,工作和棘手的事情都排開了,想多抽點時間回來陪她,所以他並不是很忙。可儘管空閒時間不少,他卻並沒有休息好。
仰面在床上躺了會兒了,習慣躺下身時臂彎里有個軟乎乎的小東西。沈祭梵垂眼看著空空如也的懷,一陣悵然若失。抬手,大掌下意識的在身旁的位置撫摸,就像撫摸在小東西身上一樣。
她若聽話一點,他疼她還來不及,哪裡會痛下心動手打她?
在床上躺了會兒,沈祭梵已然消退剛才在機場騰升而起的憤怒。到底是心疼多過一切的,她生病,他比她更難受。受折磨的就一直是他,一天一夜沒合眼,就那麼眼巴巴的守著,就是祖宗也不過如此了。
這時候氣消了,又開始為她著想,畢竟年紀小。別的女孩子在她這個年紀,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年輕嘛,想的就是怎麼過更恣意瀟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哪個會考慮別人的感受?這麼一比,他的小東西倒是比別的女孩更懂事。
好吧,她總想回國,現在回去了,心情總該好了吧。
沈祭梵這邊反省加自責,卻沒收回讓安以然馬上回來的命令。他可以在她的飲食上放鬆,以後她想吃多少吃多少,絕不不強灌。衣服想穿什麼就穿什麼,想出門就出門,什麼都好商量,但人必須在他身邊。
這是他最大的讓步,只要人在他身邊,她再提什麼要求,他都可以答應。
沈祭梵起身在屋裡走了一圈,兩天沒回來了,才兩天而已,他卻感覺像兩年,也不知道他晚上不在,小東西有沒有睡著。
沈祭梵看著放在琉璃台上的畫稿,完稿全都在,鉛筆,畫紙,還是原樣擺著。沈祭梵忽然有個錯覺,小東西就在這屋裡,她還沒走。他太清楚她了,真要離開,怎麼不會帶走她的畫?上次在機場攔住,不就是只帶著畫稿?
沈祭梵忽然鬆了口氣,只要不是真想擺脫他離開就好。只是賭氣而已,興許,她到了Z國,過不久自己就會回來,不用他的人給往回送。
這小磨人精啊,沈祭梵無奈的嘆息,真是拜她所賜,因為有了她,他這一潭死水的日子每天都這麼精彩。提心弔膽也好,盛怒發火也罷,至少,他過上了正常男人的生活,而不是像以往的三十年來如一台只會工作的機器。
瞧吧,人就是犯賤。小東西在身邊時候沒覺得,一不在,就開始想了。
沈祭梵在空蕩蕩的房間中站著,覺得每一個地方都該是小東西站著才合適,人不在就覺得少了東西,很不對勁,怎麼看怎麼不對勁。沈祭梵有種錯覺,總感覺一轉身,小東西就該出現一樣。連轉了幾次,沒有。
真是要瘋了,沈祭梵按了按眉心,也就一兩天沒見她而已,卻這麼想。
目光在屋裡看著,最後落在琉璃台上,鉛筆下壓著的是兩張A4紙。沈祭梵現在才看到,上面寫著「TO,XXXX」,「TO,XXX」。那是什麼?信?還留書出走?
沈祭梵無奈的笑出聲,拿了給自己的那張,但伯爵夫人那張在上面,沈祭梵移開,掃了眼直接看給自己的。心裡已經消散了不少的怒氣在看到她信時徹底沒了,總算沒白疼了她一回,還知道寫信。
信上除了他的名字是中文外,都是英文。信很短,一句話。沈祭梵看著,嘴角拉出了絲笑意。不管她寫了什麼,總算是沒有不告而別,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伯爵夫人那張紙被攤開,沈祭梵打開看了眼,很快又合上,眼底滿是無奈。
讓人上來把信給伯爵夫人送去,想起安以然給伯爵夫人寫信的舉動,又覺得這小東西挺有意思。都走了,還要讓人不痛快。可以想像,她當時是多麼咬牙切齒寫下這封信的。真是,夠幼稚。得,他配合她做的幼稚事情好少了?
沈祭梵準備去公司,然而剛走出門就接到消息,安以然乘坐的航班出了事故,倉庫被恐怖分子潛入,放了定時炸彈,爆炸了。飛機上302名旅客包括空中乘務員,飛行員等全部遇難。目前正在追蹤,有沒有倖存的人。
手機裡面早已經沒了聲音,沈祭梵卻依然僵著接電話的動作。
魏崢從公館匆忙趕來,想來也是接到機場傳來的消息了。顧問和約克緊隨其後,魏崢滿目通紅,也被嚇到了。他不如沈祭梵能忍,克制不住心底的擔心。
「爺,機場那邊……」魏崢在一邊站著,不知道沈爺在想什麼,知道不能這時候出聲,可這事,刻不容緩。
沈祭梵手頓了下,微微擺手,示意他知道了。側身帶上門,面色暗沉道:
「讓舒默去營區,魏崢派所有營區的飛機出去找,無論是死是活還是化成灰燼都給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就不信,他的女人會這麼容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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