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為愛,痛徹心扉(2/2)
「讓舒默去營區,魏崢派所有營區的飛機出去找,無論是死是活還是化成灰燼都給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就不信,他的女人會這麼容易消失。
沈祭梵快步走了兩步,側身看向顧問:「我要知道,是誰在飛機上動了手腳!」
「是,爺!」魏崢,顧問即刻回應。
約克在一邊,提了幾次膽子都不敢出聲,在沈祭梵下樓的時候眼一閉,出聲道:「爺,舒默,潛逃了。」
沈祭梵腳下一頓,周身的森寒氣息瞬間宣洩。微頓之下,即刻出聲,「讓蘇雯去營區。」
舒默是他們幾人中最懂電腦的,安以然身上有不少被植入晶片的東西,也就是反追蹤的設備。很多程序最好需要舒默這種的精通的人來操作,再有機場反饋過來的一些電子信息,非專業人員是看不懂的,就必須要鑽這類的人來解。
蘇雯是暗衛營里信息科技的負責人,舒默的啟蒙就是從她那學的。但無疑舒默的後來鑽研的東西比蘇雯更深,只是舒默心思花,不肯鑽一樣。到一個點上就停住,後面有人追上來他才會往下深入。舒默這人的德性就是,不願意屈居人後。
沈祭梵沒在第一時間派人追蹤舒默,是因為一個潛逃的暗衛對他來說無足輕重,甚至都用不著他發話,下面就有人按營規辦。當務之急,他的女人最重要。
沈祭梵和魏崢直接趕去了暗衛營總署營區,對於親臨暗衛營,這事並沒有傳開,只跟營長通了話,顧問和約克都分道辦事去了,約克的事好辦,只需要找到蘇雯。
所有暗衛都有內部通訊的儀器,但蘇雯性格與人不同,從來不用任何通訊的東西,不願意聯繫任何人,也不願意任何人聯繫到她。但她每天晚上都會回營區,如果有任務下來,她同樣能接。可今天事發突然,等不到晚上。
約克的事是好辦,找人嘛,可要找到這個人,那可就有些吃不准了。誰知道那女人今天跑那去了?就算在馬德里市裡面,那也挺難找的。約克讓診所里所有人全部出動,去找蘇雯。
顧問是調查整件事情,所以直接往機場去,機場能提供很充分的監控資料。顧問離開時候被莎爾姐姐攔住了,當即心裡警鈴大響:這事跟伯爵夫人有關。
「夫人請顧統領去一趟。」莎爾姐姐冷聲而出。
顧問目光暗了一瞬,莎爾姐姐手裡亮了個東西,顧問面色大變,跟著前走。
營區所有私人飛機全部出動,趕往出事地點。約克還真把人找到了,他不僅能使喚人,他還能控制舒默屋裡的紅鼠。紅鼠的機敏非尋常之物能比,基本上就沒有它們去不到的地方。要追查誰,紅鼠比獵犬更有用。要找的人只要有鼠類分布的地方,信息就會快速反射擴散。約克那邊只需要等消息,然後人直接找過去。
蘇雯趕回營區,監控中心已經坐了不少暗衛營的將領了。蘇雯匆匆打了聲招呼,就坐進了控制中心。
信息源控制中間周圍是由透明玻璃隔開的,聲音全被隔斷。內外通話需要通過對講機和話筒,外面的人能清楚看到控制中心裏面懸掛在空中控制各個區域的監控熒幕,以及各種與衛星信號相連接的通訊系統。
一個下午的搜尋和追蹤,沒有結果。魏崢那邊連線著派出去的所有直升飛機傳達回來的消息,同樣是沒有任何結果。
飛機爆炸的事情目前已經引起了各國的重視,據悉飛機上有一半以上的Z國公民,三分一的西班牙國民以及兩名英國人,三名美國人,三名韓國人等。而此刻,Z國,英國,美國,韓國等各國已經發出申明,要求西拔牙和Z國政府給予國民一個交代,並且西班牙政府與中方政府已經派出了專業搜索隊伍前往出發地點。
顧問帶著資料在天色擦黑的時候趕到了營區,定時炸彈是伯爵公派人做的。伯爵公的人只有上飛機的視頻資料,想來也一同遇難了。
沈祭梵從到營區後,面上就沒有任何情緒。似乎接受信息的大腦已經遲鈍了不少,緩了好幾拍才開始運作思考。伯爵公嗎?他的理由是什麼?
伯爵公確實沒有這麼做的理由,但如果要說毀了這個女人,可以給沈祭梵沉痛一擊,讓他一蹶不振,所以專挑這個女人下手,倒也,說得過去。看來,伯爵公大人是為登上大位,做足了準備,已經開始行動了。
沈祭梵緩緩合上眸光,手一直按在眉心,什麼都沒想,大腦就好像被人挖掉了一塊,已經不會思考了。有些出神的看著監控室內,目光似乎落在搜索的屏幕上,又似乎穿透了一切,看向遠處。很,空洞,蒼白得令人擔憂。
魏崢派出去的人只能保守的搜尋,因為蘇雯還沒有給出確切的位置,所以他們無從找起。都在等著蘇雯反追蹤的結果,但通訊似乎出了些故障,要連接上安以然身上的儀器有些困難。
忽然蘇雯在監控室里尖叫,旁邊的助手全都站了起來,控制中心外面的人也都看了過去,一臉期待的等著結果。
「爺,我已經連上了少夫人的信號……」蘇雯激動的出聲。
沈祭梵抬眼,拉回目光焦點看向懸掛在空中的各個屏幕,眼底透出了一絲光亮。
「連接上信號的是戒指,它周圍是……」蘇雯接通視訊,很專注的辨認戒指周圍的是什麼東西,搖搖晃晃的起伏,「水,海水。這裡是東經XX度,北緯XX度的深海位置,附近千米內沒有島嶼,飛機只能在靠海面飛行。」
準確地址已經在第一時間發給了魏崢,並且最短時間傳送到了前線的駕駛員。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人在深海里,怕是很難倖存了。
另一處深藍色中有一點紅色的亮光在閃爍,蘇雯即刻接通,這是連結上了另一處信號。這是手鍊上的裝置,接上視訊,手鍊已經斷了,只剩一小截被植入晶片的地方。這是在山上,蘇雯很快定位,將具體位置發送了出去。
視訊界面一拉開,就看到了周圍的殘肢斷臂,鮮血滿地。很多肢體,但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那是……」約克眼當即抖了下,脫口而出,完全是下意識的出聲。
一眼就看到了安以然的衣服,在一截血糊糊的手臂上。今天就他和舒默見過安姑娘,所以對她今天穿的衣服,他還記得,也是因為安姑娘那衣服顏色很特別。
「閉嘴,不是!」沈祭梵忽然起身大步離開控制中心,滿面通紅。
他也看到了,小東西的衣服,里里外外每一件都是他親手挑選的,從款式到顏色,全都是他親力親為挑選的。甚至,大部分的衣服都是按照他的要求設計的。但凡是她的東西,他哪有不記得的?
大大小小的東西,就連她經常把玩捏手娃娃,畫畫用多少克的紙,用含碳量多少的鉛筆,用什麼牌子的天使,習慣什麼樣的溫度,中意什麼樣的衣服款式,全都了如指掌,她的事情,他太清楚了。一件衣服穿過多少次,哪些衣服看一眼就被打進了冷宮,這些,連她自己都沒注意的事,他卻知道。
所以,他能不知道那是安以然的衣服?
下意識的逃避,起身就走。
沈祭梵眼眶赤紅,渾身緊繃迸發的肌肉竟然開始顫抖。走出了控制中心,在諾大的訓練場中疾步狂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或許是下意識的舉動,大腦處於當機狀態,腳下沉穩的步伐邁動得快如疾風。
「爺……」魏崢側目看去,卻不能扔下手裡的事追上去,幾十架直升飛機的時刻都有消息傳過來,他不得不守在這裡。
顧問和約克在回過神來後如風一般沖了出去,沈祭梵那步子看似在走,可速度極快。他們是見識過沈爺瞬間的爆發力的,當時安姑娘被霍弋扔進海里的時候,爺的瞬間爆發力令人恐怖。所以他們不敢最太快,只是跟著。如果此時追上去,驚擾了爺,怕是出意外。
沈祭梵只覺得天旋地轉,大地都在震動,快走了幾步開始跨大步,繼而幾個跳躍,「哐哐哐」幾聲,健穩有力長腿直接踩上了前方生人勿進的大鐵門。高大的身形在鐵門上方微微一個停頓,直接從五六米的巨大鐵門上跳了下去。
「爺……」
「爺……」約克和顧問幾步衝上去,終究是晚了一步。
這裡面是屠殺場,每個月這裡將消失一批弱者。弱肉強食,這是每個暗衛都要經歷的。暗衛同樣分三六九等,自願歸類,若想成為人上人,就自己進入最殘酷的一撥,甘願一輩子受人差遣指使的,就去另一批。不同等級的暗衛有不同的訓練,四大暗衛是人上人,魏崢的位置是所有人簽了死契的暗門共同的目標。
暗衛營並不知道家主蒞臨,有外人闖入,即刻群起而攻之。
沈祭梵剛踩上血染的殺場,就被成千的人圍住。個個面色兇狠猙獰,帶著亢奮的嗜血目光。
每隔一段時間,教官會扔頭餓了幾個月的狼進來,或者是獵豹。這同樣是地獄式訓練的手段之一。不過,生人進來,這是第一次。即便是人,但進來的男人渾身充斥著驚人的仇恨,還是令所有人嗜血的人興奮了,一擁而上。
三人前攻,招架不住時即刻有三人替補,後方三人專攻死穴。所有人圍攻,看似凌亂,可進攻卻井然有序。拳腳相加,各路拳法一一施展,近身搏擊根本不行,因為沒人能進到這個男人的身。
這男人招式平平無奇,卻是最狠辣的進攻招數,甚至彌補了傳統套路的不足。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凌厲的拳風,勁風傷人於無形,這是人近不了身的原因。
所有人都亢奮莫名,這是來了個陪練嗎?很快所有人都一致達成了協議,累死他。千人屠殺場,一人上前討教一招半式,總會逼得他脫力而死。
沈祭梵渾身上下嗜血分子在躁動,一顆痛到瀕臨崩潰的心臟壓得他喘息不了。出拳招招走險,拳拳傷人。不再悶著聲打,劈手奪過迎面砍來的鋼刀,揮手一舞,斷了三人脖子,一注鮮血沖天而去,人當即到底。
沈祭梵仰天狂怒,一聲咆哮震耳欲聾,反手再奪過鋼刀一把,雙手齊舞,凌厲逼人的怒氣瞬間爆發。狂怒如獅吼,身形如同海嘯襲來,翻江倒海的翻卷,敏捷得令人瞠目結舌。血液飛濺,少不得殘肢斷臂在拋向空中,場面一再失控。
這些並不是最殘忍的死士,最殘忍的訓練手段也不過是與猛獸互斗,何曾對打過這種殺人狂魔?那還是人嗎?手起刀落就是條人命,那是魔。
碎屍一地,刀刃上鮮血直落,圍攻的人早已被嚇退數丈,全都圍在屠殺場周圍。早有人上報教官,更有人去請來終極死士來決鬥。終極死士的奔的目標就是暗衛之首,本事自然是最硬的。這裡面,沒有真本事,活不過三天。
沈祭梵半跪在地,身上已經被鮮血浸透。
顧問和約克都在巨大的鐵門上蹲著,剛才一場屠殺實在,太過殘忍恐怖,出了暗衛營這麼多年,這是他們頭一次親眼看到這麼血腥的一幕。也是,第一次看到沈爺如此失控。
那個,曾經站在雲端俯瞰芸芸眾生的高貴男人,竟然,有此殘暴的一面。
顧問和約克心下震撼不小,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見場中人全都退開,他們才從高門上跳下來。屠殺場的一切都在監控內,所有人看到了。信息控制中心的將領們都傻眼了,這就是沈家現任家主的能力?何止是驚人,簡直就是恐怖。
這個男人太狠,他要的東西,誰能阻止?伯爵公做了幾十年的美夢,想要坐上家主大位,碰上這個男人,怕是,無望了。即便所有條件足夠,最後一關的家族候選人的決鬥,伯爵公本事再大,殺傷力能比得過猛獸?
沒錯,這個男人,就是頭還未馴化的野獸,熟悉一切最兇狠最殘忍最狠辣的進攻招數,更掌握著一切最直接最有用最強勁的防守策略,他,是天生的殺人武器。
顧問和約克落地,互看了一眼,都心有餘悸,怕接近沈爺會喪命。
基本上沈爺現在,是沒有人性的,魔怔的當下,見人就砍,他們……
沈祭梵扔了把刀,右手提刀直接砍向左手。
「爺——」
「爺——」約克腳下如同踩了烽火輪一般,「嗖」地一聲就沖了過去。顧問想也沒想手機當下脫手,猛力扔過去。
「吭——」一聲脆響,手機下一刻直直撞上下落的刀刃,瞬間手機被拍散成了碎片。
「哧……」血色飛濺,即便手機擋開了刀刃,可刀口還是落在了左手。
手沒斷,斬斷了根小指,斷掉的小指在地上微微顫抖著,是因為上面還有未死的神經。
鮮血淌了一地,沈祭梵再提刀,而下一刻趕到的約克直接就撲了過去,刀刃落在後背上,瞬間見血。但好在大力衝擊下,刀刃上的力道已經減弱不小,不然約克非掛在當場。
伸手就奪了沈祭梵手裡的刀,沈祭梵暴怒而起,約克嚇得縮在原地。爺那眼睛,血紅如同小美發狂一般,嚇得約克一屁股跌了下去。
好在這片刻的停頓,顧問沖了上來,抬手用力往爺後頸劈去,倒了。
顧問接住倒下的人,約克還有些驚魂未定,立馬捧起地上砍掉的一截小指,站起身,不忘劫後餘生道:「顧二哥,還是你有辦法。」
「走!」顧問面色駭白,同樣驚魂未定。
他要不是背後偷襲,他們就算四大暗衛合攻都不一定是爺的對手。
約克即刻跟上,斷掉的小指必須即刻手術,否則神經死了後就沒用了。
兩天後,各國公布結果,從馬德里飛往Z國京城的航班,XX日發生意外爆炸,無一生還。遇難人員包括西班牙貴族婭赫公爵的Z國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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