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我要沈祭梵,等主人到來(2/2)
安以然眼睛緩緩閉上,舒默翻手抓住硬幣下一刻接住安以然,然後把人放倒在床。約克拿著針筒,往安姑娘胳膊上扎進去,尖利的針頭刺進血肉的當下,安以然眉頭皺了下,卻沒見醒來。約克扭頭轉向舒默,樂呵著出聲:
「不會被爺發現吧,這麼對爺的心肝兒寶,先說好,要出了事,你可得一人但著。」
「瞧你那點出息。」舒默輕哼了聲,能出什麼事?
安姑娘就是被爺給養壞了,嬌氣得不成樣子,他這是幫爺調教,爺日理萬機,哪有那個閒工夫整天圍著一個吵吵嚷嚷的女人轉?就得來點狠的,讓她安分著點。
「我就是沒出息,你也不是現在才知道。我可不比你們皮糙肉厚,打不怕殺不死,我柔弱,需要呵護,懂嗎?」約克拔出針頭,藥棉按在安以然肩膀針口處。
舒默坐在椅子上,忽然間丟了句話出來:「最近槍火走俏,有沒有想法?」
約克手上一僵,即刻又笑意滿臉,藥棉扔進桶子裡,轉向舒默道:
「我可是一等一的良民,違法的事兒,我不干,違反族規的事兒,更不干。」
舒默撐了撐眉,笑道:「那是,我就那麼一說,嘿,你還當真了。」
約克笑笑,沒再接話,起身往另一邊走,把桌上的藥都拾掇好。緩緩搖了下頭,他就說嘛,變態舒最近有點不對勁,一個勁兒對安姑娘獻殷勤,無疑不只是為了那畜生的事,更主要的是他自己啊。槍火?走私?接頭的人會是誰呢?
明哲保身,明哲保身啊,不關他的事,他還是不要插手得好。
舒默開著車,帶安以然回公爵府,回去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得在什麼時候把小美遷移走。他舒默沒有親人,活著這輩子唯一的牽盼大概就是小美了。說他變態冷血,舒默很是感慨,為自己不值啊,他很善良的有沒有?
別人養寵物,他也養,別人能遛狗遛貓遛猴,他能溜蛇嗎?社會黑暗啊!
舒默在想,讓安姑娘幫小美說句好話的可能性有多大,只要爺一鬆口,小美的命就算保住了。舒默是明白約克為什麼不想保下小美,因為約克研究不出能控制小美的新東西,覺得控制不住。舒默很清楚小美確實變了,獸性在復甦。可這要不是約克那混蛋往它身上注射那麼些亂七八糟的藥物,它能發狂。
安以然回去路上一句話也沒說,雖然沒嚇暈,可也差不多了。
舒默在安以然進門的時候笑著說了句:「安姑娘,今天的事,不會告訴爺吧。」
安以然愣了下,轉頭看著舒默,良久才勉強點頭:「哦,是。」
安以然低著頭走了進去,舒默在安以然進門後臉上的笑搭了下去,善良的姑娘啊。
中午上樓就睡了,中飯時候下人上來看了好幾次,沒敢打擾。
安以然在床上滾了好久才睡過去,醒來的時候沈祭梵在身邊坐著,靠著床頭閒閒的翻著資料。安以然撐起身來,左右看了下,又抬手摸了下頭,確定這是在家裡,鬆了口氣,又倒了下去。
沈祭梵放下手裡的東西,身軀側撐在她上方,抬手輕輕摸了下她的臉,低聲道:
「睡好了嗎?身體還不舒服?」沈祭梵的手在他臉上輕輕摸著。
安以然抱著沈祭梵的手,身子往他懷裡拱了下。沈祭梵索性就躺下去了,伸手把人抱進懷裡,輕輕順著她後背。低聲道:「今天出門了,是玩得不開心?」
「沒有,沒有不開心。」安以然搖頭否認,安以然抱著沈祭梵身軀,手往他懷裡鑽:「沈祭梵,我以後再也不出門了,我保證。」
「嗯哼?」沈祭梵倒是意外了,什麼事讓她改變了心意?
「外面不好玩,我更喜歡畫畫,名卡最好。」安以然低低的說。
沈祭梵面上笑意滿滿,抬手輕輕順著她的背,「嗯,家裡最好,外面那麼熱,玩累了也休息不好,在家裡畫畫累了有最舒服的床,屋子裡時候最合適的溫度,不冷不熱。餓了有東西吃,你想吃什麼都有,多自由,對嗎?」
「嗯。」安以然點頭,趴在沈祭梵胸一動不動。
沈祭梵握著她的手,時輕時重的揉著捏著,低聲再問:「沒有話對我說嗎?」
「沒有。」安以然聲音淡淡的,完全沒了前幾天的朝氣蓬勃。
沈祭梵抱著人下床,安以然手背擦了下臉,又轉向沈祭梵胸膛,臉緊緊貼上去,蹭了幾下,說:「沈祭梵,我愛你。」
「嗯。」沈祭梵抱著小東西進了洗手間,把人放下地讓她洗臉,安以然的雙手泡在水裡,十根手指不停在晃動,感受著水流穿過指縫間的感覺,還挺得趣。
沈祭梵提上褲頭拉褲鏈,皮帶扣上,側目看了眼玩水的小東西,順手按了下馬桶沖水。走近安以然,在她身後站著。水裡多了一雙手,安以然仰頭望了眼沈祭梵,只看到他一片酷硬的下巴,又看鏡面,從沈祭梵笑了下。
沈祭梵把著她的手洗,一根一根仔細的過了一遍,沖水。然後給她洗了一把臉,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嗯?」
「沒有啊。」安以然彈著手上的水,水滴濺在鏡面上。
沈祭梵抬手扯了條毛巾把她手給擦乾,拉著人下樓,「還沒覺得餓?」
「餓了呀。」沒餓也不會醒了,安以然抓著沈祭梵的袖口跟著下樓。
吃飯邊吃邊耍賴,不想吃,並不是鬧性子要節食,是真沒什麼食慾,吃得唉聲嘆氣的。沈祭梵在她身邊坐著,一直攬在她腰上。讓人拿了匙子來,飯菜都往他跟前移了,一勺一勺伴著飯往她嘴裡塞。安以然叫苦:「吃不了了,沈祭梵。」
「把這邊的吃了。」看她咽下去就塞了一勺,安以然搶了他手裡的匙子,捧著碗自己來。沈祭梵摸了下她的肚子,低聲道:「怎麼還沒有動靜?」
「什麼?」安以然抬眼看他,莫名的問了句,沈祭梵笑笑,「吃你的。」
安以然還真安靜了幾天沒出去,不出去人就焉吧了,整天死氣沉沉的。
她安靜了高興的當然是沈祭梵,每天回去,她就跟條小尾巴似地跟在他身邊,走哪都跟著。一整天都悶在屋裡,難得有個活人回來,換成是誰,她都會黏上去的。
沈祭梵進了浴室,安以然後面立馬跟了進去,知道他要先洗澡,但她可以在浴池邊坐一坐啊。安以然剛跟進去就被沈祭梵推在了牆上,衣服全往上推去,埋頭在她身前輕輕重重的啃咬,安以然被刺激了下,有些懵,不過很快就來了感覺。
沈祭梵太了解她的身體了,上下齊功,還沒進入正題,她竟然就被他搗弄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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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梵走得比以往晚了些,安以然說洗頭要吹大捲兒,沈祭梵把出門的時間推後了一小時,給他那心頭肉洗頭。完了後吹頭髮,半乾的時候用捲髮棒捲成捲兒。
安以然手裡拿著從網上載下來的圖片,讓沈祭梵最後給她弄成那樣的。
沈祭梵掃了眼,沒出聲,不過最後效果相差無幾。沈祭梵比了下她頭髮的長度,笑道:「又長了,明天帶你出去剪頭髮,嗯?」
安以然摸了下新造型,搖頭:「幹嘛又要剪呀,才見多久點啊,我不要再剪短了,我要長頭髮,然後燙卷的。沈祭梵,你不覺得大捲髮特別迷人嗎?」
沈祭梵搖頭,「你原本的就很好。」
「可是,現在很少有人是直發了,沈祭梵,我想染一個顏色,你覺得怎麼樣?」
安以然笑眯眯的回頭問,舒默那一頭火鳥造型,以前還覺得刺眼,現在越看越順眼了。當然,她要染色肯定也不會弄成舒默那樣,頭上像頂了把火似地,她考慮是換低調一點的顏色,換髮型換顏色,換一種心態,多好。
沈祭梵臉色沉了成,再度聲明:「你原本就很好。」
「礙,真沒勁。」安以然泄氣,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沒了,咂巴著唇,咕噥了聲。沈祭梵說兩遍的話,是不用企圖改變,基本上沒把個可能。
沈祭梵給她梳著頭髮,輕輕攏在了一起,確實有點長了,應該剪短一點。沈祭梵就是普通男人,喜歡長發女孩,黑頭髮白皮膚,純透的臉,可以說安以然就是照著他中意的款長成的。但現在,她在沒生完孩子之前,他是決不讓留長髮的。
「乖一點,等我回來。」沈祭梵抱著她坐了會兒就出門了。
安以然搬著畫板上樓畫畫,這是她的工作,沒事做又不出門的時候,她就多畫點。心思全放進去了,還是很享受這種安靜的時候的。
小美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發狂了,撞開了約克診所的地下樓板,跑外面去了。
約克診所所在的地方雖然不在馬德里市中心,在近郊的位置,但這邊是新開發區,同樣是有民眾出入的,並且近十年來城市人口大量往城郊遷移,所以這邊曾經算得上荒蕪的地方,如今已經修建了不少莊園,新開發的居民小區,公共場所等。
也正是因為這附近有居民,人流量日益增長,所以沈祭梵才早就下令要解決小美。但這事一直被拖著,也是因為小美近幾年都比較安靜,沒出過任何問題,再有,是關在約克診所下面,有約克守著,也就多了一層安全防護,所以沈祭梵一直睜隻眼閉隻眼,由著他們。
可如今,出大事了,小美竟然跑了出去。約克的診所被剛硬如鐵的蟒身一擺,撞毀了幾間診斷室。
那當時是黑驢親眼看到小美發狂,地面都跟著顫動,就跟地震一樣。約克在實驗室里,就真以為是地震,趕緊抱著頭就往外跑。跑了幾步又轉身回頭去拿剛研發出來的寶貝和一些得出正解的化學公式,黑驢面色慌亂的跑上二樓:
「醫生,小美那畜生發狂了……」黑驢嚇得話都差點說不出來。
約克一愣,鎮定下來,趕緊讓所有人準備,上百隻鎮定劑撞上。約克帶著所有人往地下水牢去,然而人沒走到一邊,「轟隆」一聲炸響,整個診所連帶著震動,外面有人在尖叫,驚恐的嘶喊聲。
約克面色一白,完了!
他早就料到總有一天會控制不住那畜生,要十年前不心軟,這畜生早就歸西了。
「愣著幹什麼?報警!」約克怒吼了聲,轉身衝進診斷室,向爺上報。
沈祭梵那邊一驚,現在來追究責任肯定不明白,即刻掛了電話讓暗衛營的狙擊隊全副武裝的趕過去,一定要儘快把那畜生解決。無疑這一跑出去,會嚇到周圍居住的民眾,一定要在傷人之前擊斃。
沈祭梵安排好之後起身就往約克診所那邊趕,魏崢和顧問在他左右跟著。
約克那邊也不能躲在診所里等死不是,爺斷了通話之後立馬又給舒默去了電話,心臟都快跳了出來,因為小美那畜生一直在外面盤旋,蟒身不停撞在診所上。小美的摧毀能力等同於炮轟,這診所儘管根基深,也耐不過這麼個撞法。
舒默這幾天心底都惴惴不安的,早有預感會出事一樣,一聽約克的話當即就怒吼了出來:
「他麼好端端的怎麼會忽然狂性大發?你個王八操蛋的混帳又給它注射了什麼東西?」
「你特麼趕緊滾過來,現在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嗎?」約克也吼了句「嘭」地一聲掛了電話。他怕死得很,即刻進了往銅牆鐵壁的密道里鑽。
不過舒默的話還是提醒了約克,這幾天舒默天天往這邊跑,小美那畜生情緒倒是被安撫了,而且應該是知道很快就要回它的地頭去,照理說不會忽然發狂。難道有人私底下給那畜生注射了別的東西?
不管了,保住命再說。今天那畜生無疑死定了,這可跟他沒半點關係。
舒默給急了一把,跑了出去後果就不堪設想,即便爺不追究,政府不追究?王室不追究?民眾不追究?舒默咬牙,把安姑娘給拽走了。
安以然不肯去,舒默二話不說,直接把人給塞進了車上,「他們要殺了小美。」
安以然安靜了,她是不忍心,可她去又有什麼用?她什麼本事都沒有,難道還能救小美不成?
舒默轉接了報導,就在這短短一刻時間,已經架了無數台攝像機在現場報導了,看得出所有記者面色都極度惶恐。現場一片混亂,媒體是聞訊趕到,警察稍後才到。現場已經被封鎖,十幾輛警車將現場圍住。
「哞--」聲吼震天,小美怕生人,陌生生物一多,它就抑制不住要癲狂。
它也是被人攻擊怕了,心裡一直存著很強烈的危機意識。蛇蟒與其他生物一樣,只要不動攻擊它們,它們是不會先攻擊人類的。但,這些年來,它受過多少的傷害?舒默對安以然說的那些話並不全是為了誆她相信而瞎掰的,要占在小美的角度,那就是肺腑之言。
小美經常被攻擊,經常被劊子手注射不明藥物,身體腐爛又長好,毒物一遍一遍侵體又一次一次被字體排解。這些對一個長了心臟的生物來說都是記得的。
所以再見到陌生人類時,它也會怕。
巨大的蟒首瞬間撐起兩丈高,仰天長哞狂嘯,蟒尾抬起又落下,帶著颶風一般的威力從高空拍下,落在紅色警戒線外的警車上。四周圍觀的人群慌不擇路,嚇得哄散逃竄。警車「嘭」一聲巨響,被鋼鐵一般的蟒尾砸成粉碎。玻璃碎片被尾巴帶上高空,很快又稀里嘩啦砸下來。
「撤退,撤退,那不還是蟒,像是巨額鱷,大家撤退……」民警驚恐的望著龐然大物,大聲用擴音器呼叫著,讓所有民眾撤離危險範圍。
「總部,總部,便好LTT-17390民警署請求緊急支援,馬德里紅檀械附近三十里外發生……」總指揮站在警車上方嚇得面無血色,瞬間從上面滑進車裡。
現場一陣混亂,消防兵,特種部隊,民警糾察隊,國防部隊,這附近駐紮的兵全都出動。
小美被困在診所周圍,蟒身將診所主樓盤了整整一圈,約克診所占地不小,主樓也是十幾通房的用地,可蟒身盤了一圈外蟒尾還在空中晃著,不停的拍打在地面,阻止向它進攻的生物。
消防兵用衝力極強的極水沖射,一條條架空而去的水柱比刀劍不弱,射到一般生物體身上,那就是一個血窟窿。然而射到小美身上,似乎沒有絲毫效果。
小美仰天狂笑,轟轟聲巨響,猶如天際下來的雷聲,蟒身一個震顫,地動山搖,診所岌岌可危,幾乎坍塌。蟒首上揚,冒著森森綠光的眼珠子急速燒紅著,連同黑色的蟒首都像被火燒了似地,赤紅一片。
蟒首一個轉,龐大的身軀跟著滑動,蟒首瞬間往前一探,前方人嚇得尖叫連連,警察即刻開槍,對著張開的血盆大口,百發子彈射去。而蟒身當下撐起丈余,如樓屋一般立在人前,子彈撞上堅硬如鋼鐵般的鱗甲時竟然全書「嘭嘭嘭」被彈開,碰撞出火花四射。
所有人一陣驚駭,蟒首下拉,被放大無數倍的血盆大口再度張開,前方執槍的民警們嚇得屁滾尿流,扔了槍就開跑。動作慢的幾個瞬間嚎叫嘶吼聲變成了悶響,已經葬身蛇腹。
看到有人被吞,這當下不再有圍觀看熱鬧的民眾了,就來媒體的人都扛著攝影機跑得遠遠的。特麼那是什麼怪物,之前盤踞在地上沒看到,剛才撐起身來時看清楚了,有腳的!還有鱗甲,頭上還長角,那是什麼?
半小時左右,這一驚變已經上了全國的緊急新聞,引起了國家,內閣議會,王室等的高度重視。一批一批架著裝甲車趕來的武裝士兵過來,圍剿的士兵堆成了人牆。
軍部命令,再沒擊斃那怪物的之前,就用身體擋住,千萬不能放出去禍害外民眾。
沈家暗衛營的狙擊部隊來得很快,民警撤退後即刻填補了民警剛才的位置。一層一層的擋在最前面。狙擊部隊趕來之後才是各軍區前來的士兵,中圍,外圍的一圈一圈,圍得水泄不通。
小美被困,不是它出不去,子彈都射不進它身體,這些肉體凡胎的生物傷得了它?
小美是在等它的主人,它一旦走了,便和它的主人永遠失去聯繫。
小美被人群激怒,越來越狂躁,蟒尾不停的拍打地面,一間一間的診所被摧毀,蟒首不停仰高數丈,仰天狂嘯,雙目如同烈火在狂燒,望向外圍的一切。
主人,還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