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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你不是沈祭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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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克望了下天花板,不就是扎兩針嗎?有必要弄得跟上斷頭台一樣?搞得好像他們在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一樣。要知道外面喊一聲他約克給人扎針,排隊的人得繞西班牙海岸線一圈不止。安姑奶奶這還看不起他,啐,真是……

沈祭梵沒辦法,拿著椰奶,吸管往安以然嘴裡插,「乖寶,喝椰奶……」

「不要,滾開……」安以然頭左右轉,頭髮直接拍在了沈祭梵臉上,椰奶也掉在了地上,「誰要你還來假好心?你不是沈祭梵,你不是他,滾開,都滾開……」

沈祭梵深吸了口氣,吐出,轉身離開:「公司還有事,她交給你們了。」

說走就真的走了,安以然在沈祭梵轉身的時候喊聲悽厲,就跟被捆綁在座椅上準備受刑的惡鬼即將面對灰飛煙滅的痛苦一般,樣子有些瘋狂,又哭又喊:

「不要不要走,沈祭梵,沈祭梵不要走…他們會殺了我的,沈祭梵,不要走…」

哭得那叫個撕心裂肺,約克再度翻了下白眼,他是殺她爹還是砍了她媽啊?當下一腳把滑動椅踢了過去,動作幅度有些大,就是故意要震住安姑娘來著。一椅子滑近安以然身邊,安以然果然安靜了一刻,瞳孔漸漸的擴大,「啊」地一聲尖叫,極其刺耳。約克耳朵蹭了下肩膀,反正他這惡人是做定了,直接走上去,在安姑娘面前坐著,手拎著她手指看了下,手指周圍肌肉都被壓傷了,血管破裂是毫無疑問的。她這手要完全長好,肯定得一年半載,到時候換新甲也是必然的。

安以然一張臉被激得通紅,顏色就跟紫漲的茄子似的已經不正常了。抬眼恐慌的四處,哭聲再出:

「魏崢,魏崢救救我,魏崢,大哥,大哥救救我……」

約克回頭看魏崢,陰冷的目光透過薄薄的鏡片投在魏崢身上。魏崢在布帘子旁站了站,抬手抹了一把臉,「嘩」地一聲拉上了帘子,轉身也走了出去。

安以然絕望了,目光投向舒默。舒默臉上一直都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手上拿著盒子走過去,拉著沈爺剛才坐過的椅子坐了下來,揭開了盒子,臉上挑著笑意道:「安姑娘,我勸你還是配合一點,約克醫生醫術高明,他不會出什麼錯,可我就不一樣了。你也知道,我玩刀子嘛,這針在我手裡就沒刀子那麼利落了,你要是不合作,在像剛才那麼嚷嚷一聲兒,我心情不好沒準兒就給你身上來兩針…」

舒默推著濃眉看向臉色瞬間死灰的安以然,一邊嘴角習慣性的翹起,火紅色的頭髮搭上他臉上的邪氣笑容令人看來更加邪惡,就像作惡多端的惡神一半。

繼續道:「爺和魏崢都不在這,這就是我說了算。所以,我勸姑娘你還是合作點,要不,你這細皮嫩肉的,也經不得我幾個扎,您說是不是?」

安以然忍不住的哽咽,抽泣聲不斷,倒是不敢在嚎了。她是恨不得這時候暈過去,她幹嘛要給沈祭梵打電話跑醫院來?她覺得這醫生就是故意針對她來著,連傷到手指他都要想方設法的給她扎兩針,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人?還有這個舒默,她到底跟他有什麼仇?為什麼要一直來害她?

舒默跟約克打了個照眼兒,約克已經取針開始往指尖扎了。說不疼是不可能的,下針扎進指甲旁的商陽穴,往裡推,安以然全身都繃緊了起來。死死咬緊了唇,碩大一顆眼眸子瞪得老大,黑漆漆的,圓溜溜的,直直的盯著扎進去的針。

舒默一直注視著安以然的動靜,倒是挺意外的,膽兒小陳那樣,還以為會閉著眼睛頭扭向一邊,這不一般人都這樣嘛,可誰知道這姑娘竟然死死的瞪大著眼睛看,眼裡滿是懼意。舒默覺得挺有趣,有些想笑,嘴角一邊的弧度揚得高高的。

安以然手指很圓潤,滑滑嫩嫩的,顏色非常漂亮,甲型不是那種做出來的漂亮,是有些扁,甲船不長不短,挺好看,非要個詞兒來形容,那就是可愛,大概這也是沈祭梵愛不釋手的原因。約克的針放開後,起了個小件兒的類似針筒的東西,是血塊在裡面,就算扎了個洞它還是不會自己出來,得用外力吸啊。

這一吸,有些痛了,跟下針的痛又不一樣。安以然嘶嘶呼呼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直愣愣的看著,咬著唇,可她上身再怎麼欺也靠不近手,因為動不了。

約克在手上塗了層不知道什麼藥,很快手裡面就開始火燒火燎的熱起來,安以然手都被燙著了,手指無意識的顫慄著。那是活血化瘀的,得用高溫讓裡面的血塊衝散。過了會兒再也那小件兒透明的東西一吸,黑色的血液「哧」地一聲兒飆了出來。安以然在飆血的瞬間瞳孔當即撐大了些,無疑被驚嚇到了。

約克放了血,邊出聲道:「我估摸著裡面還有,我這邊再扎一針,會有點疼,安小姐你忍著點,我儘量小心。」

約克這話就是故意的,其實沒什麼大礙,可他就是故意來這麼一聲兒。哪個病人會在給了一刀後醫生說可能裡面情況並不是很好需要再來一刀時候能高興?而且他用的字眼都是病人最恐慌的,比如儘量,病人把身體交給你,當然是足夠相信,要的是你的百分百,誰要你的儘量?

安以然黑漆漆的眼珠子緩緩上抬,盯著約克看,她確定這個變態醫生就是故意整她的,沒出聲。她都被綁成這樣了,根本就沒有話語權。

約克抬眼對上安以然純透的黑眼珠子,微微愣了下,都說東方女子神秘,大概就是不同於他們西方人的眼睛了吧,漆黑的眼睛裡總令人覺得裡面應該藏著什麼東西。約克盯著安以然那雙大顆的眼珠子看了會兒,笑笑,竟然當下起了根針對著安以然的眼珠子扎去。安以然瞳孔漸漸緊縮,眼裡只剩快要接近的針尖。

「幹什麼呢?」舒默擋了下,語氣聽來漫不經心,也是清楚知道約克有分寸,安姑娘可不是從大街上扛回來的白老鼠,約克怎麼玩兒都成。剛才那無疑就是嚇嚇她,雖然是有分寸,可要是有個萬一呢?安姑娘那頭可是能動,她要是自己衝上來把眼睛給扎了,他們倆無疑就該陪葬了。

約克側身看著舒默道:「你比她還緊張啊,瞧瞧我們姑娘,膽兒已經出來了。」

「沈祭梵不會放過你們的。」安以然低聲咕噥,她還看不出他們是故意拿她開涮嗎?她先忍了,現在也是知道他們不敢拿她怎麼樣,純粹自己嚇自己罷了。

約克跟舒默當即互看一眼,同時笑出聲來,「威脅,威脅啊。」

聲音有那麼暗諷,不過沒再看安姑娘的眼睛。約克動作利落的塗了藥膏,再給安以然手指包了起來,起身,整理好了才給安以然解鎖,轉身走了出去。

安以然趕緊從沙發上滑下地往外跑,經過舒默時候頓了下,又轉身回頭狠狠踹了舒默一腳立馬跑了出去,「沈祭梵,沈祭梵,沈祭梵……」

沈祭梵在長長的走廊另一頭站著,因為遠嘛,遠才聽不到她的聲音。但也不知道是魔怔了還是隔音效果不好,他一直都聽見她哭得撕心裂肺的聲音。

沈祭梵那邊正急著呢,魏崢同樣臉色不好的立在一邊。安以然的聲音傳過來時候沈祭梵立馬精神了,側身看過去,小東西正朝他跑過來。臉上依舊是可憐兮兮的表情,跑一路喊一路,弄得跟劫後餘生再相逢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有些大了的原因,更容易觸動心了。沈祭梵心底就跟大掌緊緊收攏一樣,難受得很,在安以然跑近了時候微微俯身將她接近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安以然就跟顆球似地是直接撞進了他懷裡,雙手抱住他,臉往他懷裡蹭。還委屈呢,低聲怨念道:

「沈祭梵,你壞死了,我不會這麼容易原諒你的。」

沈祭梵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頂,一下一下的順著,埋頭吻了下她頭頂,低聲道:

「乖寶,我就是養了個女兒啊。」

安以然不高興聽他這話,推開他,掀翻著小眼神兒飛夾著他,低聲道:「我又沒要你養,是你自己要養的。你不高興就分手啊,反正還沒結婚。」

沈祭梵上前一步,手卡在她脖子後面輕輕帶著,低聲道:「乖寶,以後再聽你說這話就打嘴巴,話我說了,你自己長點兒記性,別往後為什麼挨打都不知道。」

「你怎麼能這樣?沈祭梵,你這是家暴!今天的也是,我完全可以告你們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權的,你們別想憑著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太過分了,簡直就是土匪。問過我嘛?我同意了嘛?我沒同意你們就這樣。」安以然忍不住抱怨道。

沈祭梵埋頭親了她一下,卡著她脖子帶著走了。

下午沒讓她回別墅,她不能畫畫,一個人也確實無聊,要一直坐在書房看電影也不大好,畢竟伯爵夫人還在,所以擰著人跟他去了辦公室。

安以然中午吃太多,進了沈祭梵辦公室就往沙發上滾,頓了下,抬眼看看外面,確認是沒人進來然後抱著靠枕繼續滾。低聲說:「我到你公司來,還不是回我公司,他們都好久沒看到我了,昨天小趙兒還給我發信息說大家都想我了,說今晚上出去聚一聚呢。我還沒回復,沈祭梵,我去還是不去?」

「不去。」沈祭梵在辦公區,頭也沒抬的回了句。

安以然撐起頭,透過鏤空的牆面朝沈祭梵望去,道:「為什麼呀?」

「忘了?你受傷了,得好好養傷。」沈祭梵手上拿了份文件,大概翻了下接通內線,讓顧問進來拿。很快自動門開了,顧問走了進來,沈祭梵面色嚴肅的交代了幾句,然後讓顧問出去。顧問點頭,拿著文件出去,至始至終沒看那邊一眼。

安以然很受傷,顧先生到底有沒有看到她在跟他打招呼啊?

安以然又在沙發上滾了會兒,跑沈祭梵對面站著,上身撐在辦公桌上,撐大著眼珠子看他,壓低著聲音小小聲兒說:

「沈祭梵,我需要一個天使,你有嗎?」

沈祭梵頓了下才反應過來何為天使,因為她曾經給的解釋是長了一對小翅膀的,又是白色的,不是天使是什麼?沈祭梵紙上出現了一小團墨點兒,頓了頓抬眼看她道:

「你先去衛生間吧,等下給你送進去。」

「你真有啊?」安以然歪著頭看他,沈祭梵臉色有些黑,抬眼目光淡淡的落在她白生生的俏臉上。安以然瑟縮了下,問問而已嘛,開玩笑都不行,真是小氣!

安以然那邊進了衛生間,等了會兒還沒見人送來,安以然不高興了,「沈祭梵,沈祭梵你到底有沒有啊?你快點礙,我都等好長時間了。」

外面沒聲兒,在安以然第三次催促時沈祭梵才送進來。因為他得快速做出選擇是讓魏崢去買還是跟公司職工借個現成的來用,這之後才能有行動不是?

沈祭梵拆開了包裝紙,遞給她,「七度空間?」

他也不確定她還是不是還用這個廠家的,安以然點頭,接了過來,撕開光滑的面紙,忽然頓了下,溜圓的眼珠子抬眼望著他,不大高興的出聲說:

「沈祭梵,你怎麼還不出去?真討厭,換這個你都還要看嗎?羞不羞啊?」

沈祭梵臉色微微沉了幾分,出聲道:「裙子都擋完了,還有什麼可看的?」

「會撩起來嘛……沈祭梵,你壞死了,快出去,不然我生氣了。」安以然臉色紅了紅,低聲咕噥道。

沈祭梵笑笑,這小東西,什麼還沒看過?

不過沒再堅持,轉身出去了。

晚上回去時,伯爵夫人異常熱情,就跟看女兒似地拉著安以然的手。沈祭梵晚上辦公室時候夫人直接把安以然又叫進房間聊天去了。

「我認為要拉近人與人的關係就是通過說話的,然然啊,跟我說說,你學的專業是什麼?有什麼未完成的理想?」伯爵夫人簡單結束她手指受傷的話直接岔開話題說別的。

「哦……」安以然向來不怎麼拒絕人,何況是沈祭梵的母親,用英文簡單的說著,都是夫人在問,她在答。

安以然覺得沈祭梵母親並不是那麼嚴肅,相處幾天下來安以然開始覺得輕鬆多了。偶爾也能聊到一起去,如果夫人和她的侍女語速慢一點,她還是能聽懂。

雲嬸兒跟李嬸兒是聽了先生的交代,所以在安以然的食物上下足了功夫,給補身子的。兩大嬸兒都是過來人,當然知道湯裡面那些東西都是補什麼的。兩大嬸兒就跟自己好事將近了似地,整天都樂呵呵的。

「身子得調理好才能懷少爺……」雲嬸兒那邊小聲說著。

吉拉在外面聽了句,立馬上樓告訴了夫人,伯爵夫人一聽,笑了笑,這是好事啊。當即讓吉拉給弄了幾味藥過來,加在安以然的湯里熬。

補吧,她會讓這個女人一輩子懷不上兒子的孩子。

「夫人,不會被發現吧?」雅拉有些擔心,公爵大人對那醜女人寶貝得很,要是被發現了……

吉拉沖了句:「這藥可是從皇室拿出來的,無色無味,你只要不多嘴,誰會發現得了?」

雅拉閉嘴了,她也是為夫人擔心,公爵大人與夫人的感情一直不是很好,要是為了個外人再傷了和氣,得不償失啊。

伯爵夫人揮了下手,嫌煩,出聲道:「藥都收起來,磨成粉,每天在她喝湯前放。」

這邊的湯不是西方那種濃湯,這邊的湯是稀釋的,倒是方便了藥粉的混淆。

「你們嘴巴都給我閉緊點。」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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