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惹怒(2/2)
沈祭梵在她身後,攤開雙臂直接往她圈進了自己懷裡,微微俯身,俊臉埋進她頸窩,低聲道:「然然,別鬧了好嗎?我們之間為一些這樣的事情爭吵,太不值得。你說不想吃,我不勉強你。不想吃飯,就不吃,我們出去吃甜品,香蕉船?」
香蕉船是沈祭梵除了零食外頭一號命令禁止她碰的東西,特別是準備懷孕的這個時期。子宮和卵巢是最需要呵護的,一個女人的健康最主要的就是子宮和卵巢,這個年輕女孩子一向不在意,其實問題大了去。子宮和卵巢養好了,整個人的氣色都能提高几倍。就像年輕人經常會出現的貧血,失眠,腰酸,亂經,粉刺,乳腺,氣色差,皮膚粗糙等等,全是子宮和卵巢沒得到好的呵護反射出來的毛病。
像冰淇淋這類極涼的東西,最好還是戒掉,要想身體達到好的狀態,這些是必須忌口的東西。要不然沈祭梵怎麼會那麼反對她碰那些東西?真當他是吃飽了撐的才什麼都不讓她吃嗎?對這些事,沈祭梵當然要比安以然了解得多。她是還年輕,不需要注意這些,可這些事,從年輕時候就開始注意,往後她就該感謝他。
可這些,他現在能給她解釋得清楚嗎?他就算說了,她照樣會認為是他為了不讓她吃東西,瞎編的。在她看來,他不讓她吃那些,大抵就認為他看不上她吃的東西,那些東西是入不得他的眼,他不喜歡,所以連帶著她都沒得吃。
沈祭梵是把小東西看得透透的,可就算知道,他也沒辦法跟她解釋。她就是孩子心,是能企圖跟一孩子講道理?她能聽嗎?多說一句就嫌煩。
「我……」
安以然吸吐了口氣,泄氣了。剛才上頭的火氣這眼下已經被沈祭梵給磨得沒剩多少。還是因為他的讓步,像他們這樣爭吵的時候,他讓步的時候幾乎沒有,所以安以然很識趣的不鬧了。當然,她是不會承認被香蕉船誘惑了。
她確實很久沒吃香蕉船了,別說香蕉船,就是冰淇淋都沒碰到,這邊的冰箱裡是別指望有什麼冰淇淋可期待的,她每天燥熱難耐的時候就是冰鎮過後的甜水,只是比常溫略涼一些,有那麼絲絲涼意。安以然自從跟沈祭梵在一起後,基本上就沒享過什麼口福了,他中意的東西,她根本就不喜歡,她喜歡的他壓根兒就看上眼。他看不上眼的,她就吃不上,鬧多久都沒用。
安以然一想這個,又覺得自己挺辛苦。別人家的男朋友未婚夫什麼東西不會買給女朋友啊,就他小氣,她是吃什麼不給買什麼,能氣死個人。
沈祭梵感覺到她身體的鬆動,已經知道她的態度了。鬆開手,拉著轉過她的身面對自己,抬手揉揉她頭頂,低聲道:
「高興了?小磨人精!」
沈祭梵能說帶她去吃香蕉船,可不是真正的妥協,是想挽救點在她心裡的好,畢竟她今天去見了舊情人,好吧,不是舊情人,老朋友。見了舊人,無疑會想起當年的一些事。當初孫烙對她可是縱容得很,香蕉船算什麼?那廝能陪著她從街頭挨個兒吃吃到街尾,哪裡在想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而安以然是被沈祭梵壓迫得很了,才摒棄那些東西,最後就惦記著幾樣最捨不得的。
沈祭梵這是想以四兩撥千斤的辦法給擊潰孫烙在她心裡的好印象,是想讓她知道,他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她想吃,他也可以帶她去吃。
安以然搭下眼瞼,密密的睫毛掛在眼帘上擋住了裡面的情緒,沒說話,卻已經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好吧,她就是沒出息,糖衣炮彈對她就是有用。
沈祭梵帶著她開車去了京大附中後面的學生一條街,她喜歡的就是那家的口味。安以然抓著沈祭梵的衣服在他身後跟著走進去,邊小聲說:
「沈祭梵,等下我可以不可以申請再吃個酸辣粉?」
沈祭梵抬手卡上了她脖子後面,直接把小東西給從身後擰到了身前,掌心順勢往下,扣著她肩膀,低聲道:「改天再過來吃,連番刺激胃,對身體不好。」
「哦。」沒得到批准,安以然聲音拉得長長的,撇了下嘴,有那麼些不高興。她覺得沈祭梵就是很注意養生的老人家,吃什麼都會考慮下對身體好不好,沒趣!
香蕉船,小份的,安以然端著她的小船兒一下一下的去看那個大份兒的,眼饞的看著上面的紅豆,椰果,新鮮的時令水果,還有厚厚一層果醬,冰淇淋的造型也比小份的漂亮很多。安以然盯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沈祭梵後面給她點了兩份蛋糕,踢了下她的腳,涼颼颼的出聲:
「不走?」
「走,就來。」
安以然很不甘心的回頭再看了眼樣品,皺吧著張臉跟著沈祭梵過去,在最裡面坐下。外面有靠窗的,裡面的位置就是靠牆的卡座,大概是不喜歡被人盯著看,所以沈祭梵直接到了最後面前。
安以然很有意見:
「我以前來這裡都是靠窗的……」言下之意就是不滿意了。
沈祭梵抬眼,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臉上。安以然立馬抬手手心蓋了下嘴,然後沖他笑了下:「我什麼都沒說哦。」眉眼彎彎的,臉上笑意明顯。
沈祭梵忍不住嘆息,這小東西,半小時前還一副要革命的怒樣兒,這眼下居然又能笑得這麼開心。他是該慶幸小東西好哄好養活,還是該感慨她太無情?
若不是他的強勢,將她層層封得這麼緊,怕是誰都能把她給拐跑掉。
「乖寶。」
沈祭梵低聲輕喚,目光一直注視著她,她用小勺子先從面上的一層果醬開吃,輕輕挑開,下面是透著涼氣的芒果口味冰淇淋,香蕉被切成了兩半左右是冰淇淋的界限,像條船一樣,中間裝著的是冰淇淋,還有各種水果丁兒。
「在。」安以然忙裡偷閒的抬眼掃了他一眼,埋頭繼續小口小口的吃著。
沈祭梵笑笑,沒出聲,安以然舀了一勺,抬眼看他,勺子往他面前遞,邊說:「喊我又不說話,我會以為是幻覺的。沈祭梵,你吃一點。」
沈祭梵擋開,這些不在他能接受的範圍之內,安以然微微眯合著眼睛,長長車眼睫毛把漆黑的眼珠子全部遮蓋住,哼哼聲兒說:「看吧看吧,給你吃我喜歡的你就能直接推開,你想過我平時被你逼著吃那些東西時候的感受嘛?」
沈祭梵無奈,這記仇的小東西,握著她手腕,讓勺子往跟前遞,張口想咬下去,可涼著牙了,倒不是牙不好,突然被這麼涼了一下,確實挺刺激的。
輕輕舔了下又推開:「自己吃。」
安以然眼裡亮晶晶的,鼓著大顆眼珠子看他,那麼嫌棄還舔一下,她還沒嫌棄他給她添上口水呢。安以然自己吃得歡快,沈祭梵拿了兩份蛋糕,看著不甜,一吃,太甜了,這也不是他能接受的範圍,兩份都給安以然留著。
安以然吃完香蕉船,張開被冰得通紅的小口,亮出舌頭來哈氣。沈祭梵目光緊緊盯著她粉嫩通透的小舌頭,目光有些刺刺的。靠近了桌沿,對她招手,安以然有些狐疑的也靠近桌沿,撐大著眼珠子看他,「什麼?」
沈祭梵抬手瞬間捧著她的臉,唇欺了上去,安以然驚得瞪大了溜圓的眼眸子,趕緊伸手去推他的頭,沈祭梵的薄唇相對她的小嘴來說溫度有些高了,她嘴巴冰冰涼涼的。微微離開了些,低聲道:
「乖寶,你乖乖的張開嘴,不然……」
威脅,哧裸裸的威脅。
安以然瞪他,撐大著眼睛。可這樣的時候她一向不敢跟他對著來,她怎麼知道他會忽然發什麼瘋?這可是公共場合。所以,張開了嘴,等著他。
沈祭梵微微垂眼,紅艷艷的小口裡還冒著絲絲涼氣,微微張開著,在等著他的進攻。沈祭梵迎上去,火舌直接竄進了她口裡,冰冰涼涼的感覺,實在太過舒服。沈祭梵本來只想淺嘗即止知道是什麼感覺,可這一進去就下意識的加深了吻。
安以然還沒糊塗,看他要上火了,立馬又伸手去推他的頭,用力推開,提著氣兒說:「有人,會有人過來的。丟死人了,你想讓別人看到嗎?」
心裡狠狠念了句:沈祭梵,老不害臊!
沈祭梵輕輕啜了下她的嘴,鬆開,蛋糕往她跟前推,「能吃多少是多少。」
安以然聳了下秀氣的眉,脫口而出,反問:
「你以為這裡很多嗎?」
這么小的兩小塊,她十個都能吃。
沈祭梵臉色募地拉黑,伸手不客氣的捏了下她的臉。這小東西吃東西就這樣,完全沒個節制,要喜歡的東西,她就是撐破肚子也能吃,所以這世上撐死的人不是沒有,是沒有碰到。
「礙喲,開玩笑啦,別生氣別生氣。」安以然暗暗念了句「小氣」後,立馬沖他一笑,她才不跟他計較呢,男人有時候比女人還小氣,這話是真理,因為像沈祭梵那麼那麼厲害的男人都會小氣成這樣,所以啊,男人大度,騙鬼呢!
東西吃了,沈祭梵帶著人回去,可上車時候安以然不肯了。
「沈祭梵,我沒胡鬧,我是認真的,我想先會新華都住一陣。」安以然抓著他的衣服,低聲說。
這個天是挺熱,可晚上吹著風也挺涼快。安以然頭髮被風帶起來,一些在空中飄動著一些擋在了臉上。他順著她,讓她高興了,可她還是沒因為一時高興就忘了今天的事。剛才是很高興,一點煩惱也沒有,可現在又回來了。
「然然,好好的,又因為什麼要搬走?」沈祭梵對她這反反覆覆的性子,實在也是很無語了,「這次是你自己決定過來的,我沒有強迫你。你說要結婚,要給我驚喜,乖寶,驚喜呢?才幾天,就要走了?到現在你還不知道誰對你好嗎?」
「沒有,不是,沈祭梵,我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搬回去。是……礙,你要我怎麼說呢,」安以然抬眼望著寥寥無幾的星子,努力的追尋著閃著微弱光亮的星子,快速的組織著語言:「我可能,沒辦法跟你母親好好相處,我真的不想讓你為難,沈祭梵,你母親很好,很漂亮很高貴,很、溫和,對我也很好,可是,我有壓力。沈祭梵,你們的世界對我來說太遠了,我根本想像不到你們那是什麼樣的環境…」
安以然不說了,樣子有些頹然,攤手,放棄了解釋,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吐著氣,望著沈祭梵,伸手去抓他的衣服說:
「沈祭梵,讓我回新華都吧,我想安靜幾天。」
「然然,你是真的想避開我母親還是在躲我?是因為我要孩子,所以讓你有壓力了,是嗎?」沈祭梵伸手把她拖進懷裡,低聲道:「乖寶,我答應你,孩子的事,順其自然,以後不再逼你了好嗎?聽話,乖一點,我們回家了。」
抬手輕輕拍著她肩膀,然後鬆開她,拉開車門。安以然又把門給推上:
「沈祭梵,我是說真的,我想回新華都。」滿臉的為難,她不想回去,如果是以前,她早妥協了,她根本就經不住他幾個哄。
可是,她怕死,但她肯定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的。雖然以後不會跟他母親一起生活,可是,她還是不想把關係弄得太僵。畢竟,那是他的母親。連安以欣那麼陷害她,她都能原諒,何況沈祭梵的母親?她不想正面撕破臉,就當不知道好了,揭發他母親的事她不會做,可也不會蠢得繼續被人害。她覺得人活著不容易,所以她一直很珍惜自己的生命。惹不起,躲咯。
「理由!」沈祭梵聲音募地轉冷了幾分,目光冷冷的看著她。
安以然語言又止,咬著唇,在想著合適的理由。
沈祭梵卻已經有幾分不耐煩,出聲道:
「是因為這些天我忙著工作忽略你了?還是跟我母親鬧了不愉快?你覺得我不夠關心你,即使搬進別墅也沒有太多時間看到我,也沒有得到我的關心,是嗎?然然,你是懂事的女孩子,你應該理解我,你自己也當過老闆,公司總有一些突發情況是預計不到的,所以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時刻照顧著你的感受。但是你要多理解我,上班時間我是儘量往後推,以前七點,現在八點。下班儘可能推掉工作和一切應酬往回趕,或許這在你眼裡不應該用來當理由,可我能請你多理解我一點嗎?」
安以然搖頭,同樣的話反問他:
「沈祭梵,那我能請求你多理解我一點嗎?」
沈祭梵臉色沉了下去:「然然,別任性!」
她反問話近乎賭氣,所以令沈祭梵有些薄怒。
安以然忽然有些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下,望著沈祭梵道:
「不是,我胡說的,你別往心裡去。沈祭梵,我這樣說可以嗎?我不喜歡你的母親,我不想跟她住一起,我不想每天見到你的母親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對,我不想時刻注意自己的表現好不好……所以,她什麼時候走,我就什麼時候搬回去。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嗎?跟你沒有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