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同意結婚(2/2)
安以然看著安母,安母想勸她,可還得顧著安父的想法,想了半天才說:
「那位爺是什麼意思?結婚是你提的還是他提的?如果那位爺自己沒提這個事兒,你就別想了,男人向來厭惡痴心妄想的女人。」
「他提的。」安以然覺得安父安母都不知道情況,跟他們說不通。
安母鬆了口氣,女孩子吧,還是要矜持點,以前安以欣對謝豪就錯了。女方一主動,你再有本事,男人也不會高看你一眼。所以從一開始就註定,安以欣一輩子都得追著謝豪跑。如今,如果要是那位爺先提,那這事兒,可又得另當別論。
安父自然知道沈祭梵那樣的人向來是言出必行,不會把這事當兒戲。
良久才出聲道:「你自己的終身大事,你好好想想,自己決定。」頓了下又補了句說:「我們反對還是贊同,都是給你的建議,最後選擇還是看你。」
還是免不了擔心,就算這事兒是那位爺先提的,沈家那樣的家族也不是那麼容易相處的。以然那性子……唉,也罷,到底要進那樣的家才能真正長大。
安以然眼裡忽然亮了起來,父親這鬆口了那就是同意了的意思,點頭說:
「爸,媽,我不會做讓你們丟臉的事,如果,我說如果,有一天沈祭梵不喜歡我了,我不會死皮賴臉的賴在他身邊的,我並不是那種依附別人生活的寄生蟲,我只是,很喜歡他,很想跟他在一起。他說要結婚,我想了很久,覺得,那就結吧,反正也是遲早的事。我要不跟他結婚,我也不會跟任何人結婚。」
「其實我很明白,兩個人能走到一起是靠緣分,如果有一天,緣盡了,我不會強留。我很清楚你們為我擔心的事,所以,爸爸,媽,不要擔心我。這是我一輩子的大事,請允許我最後任性一次,請支持我做的選擇。路是我要走的,以後無論是苦是甜,是淚水還是笑容,我都會很勇敢的接受。爸媽,請你們祝福我。」
安以然說得動容,安父,安母無話可說,兩個女兒都一樣,安以欣性子高傲,我行我素,她決定的事再錯都是對,都會一意孤行。安以然性子溫溫吞吞的,可依然也是個倔脾氣,平時說什麼就是什麼,沒有任何主見,可一旦做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安母看向安父,安父嘆了口氣,擺擺手道:
「隨你吧,沈爺是什麼樣的人,你自然比我們要了解得多,既然你覺得他只得託付,那就這樣決定吧。只要記得,女兒嫁了人,家還是你的家,別忘了父母。」
安以然連連點頭,眼睛開始發脹,雙手捂住臉,這是她曾經從沒在家裡感受到的溫暖,父親只是幾句話而已,可她真的好想哭。
安以然擦著臉,吸著鼻子,通紅的一張臉勉強笑著。安母看著安以然,好幾次都想說讓安以然求求那位爺,讓他們家以欣出來。法院判了刑,可要從裡面放個人出來,對那位爺來說簡直是輕易而舉的事。
可這事情,在安以欣進去那天他們就聽說了,說是那那位爺很憤怒,因為以欣嫁禍以然的事,也早就給了話誰都不准出手。因為這樣,所以他們為安以欣的事奔波大半個月,錢扔出了不知道多少,卻依然徒勞無果。
事情都過了這麼久,安母就想著解鈴還須繫鈴人,如果以然肯去求求那位爺,以欣就能出來了。到底是自己的女兒,她能相信女兒是故意殺人?安以欣在安母心裡多善良啊?怎麼可能做出那樣的事?
但是當著安父的面安母不敢明擺著求安以然,安父知道事情真相同樣也很震怒,就等著能有個單獨的時間把這事說出來。安以然去洗了把臉,去房間看張可桐,張可桐住的是安以欣的房間,七姐住的是以前安以鎳住過的小書房。
因為安以然回來,所以晚飯是安父親自燒的。安母在打下手,還特意親自去市場挑了兩斤海鮮回來,就為了討好安以然。
年紀大了,圖什麼?兒女能圍在身邊多好?安母別的也不求了,就盼著這後半輩子還能有一家人坐在一桌子吃飯的時光。
安以然走的時候給兩竄鑰匙給安父,安父愣了下,神色漸漸激動起來。儘管他老眼昏花,也還能認出,這是他安家老宅的鑰匙。
「然然,這是……你從哪裡得來的?」安父握著鑰匙,手有些發抖。
「別墅拍賣那天我去了,但是因為別的事耽擱了,後來才知道是孫烙把別墅拍了下來。這是他之前去看守所的時候給我的,爸爸,鑰匙給你,搬回安家別墅吧,家裡人也多了,書桐放假回來住,加上大哥結婚,楊可懷孕,再添個小孩,家裡就該人擠人了,怎麼住得下?所以這鑰匙我就收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給他錢了,沒有白拿他的房子。」安以然笑著說,孫烙那天去看她,除了告訴她以前的一些事情外,還給了她別墅的鑰匙,房子早在一年前就過到她頭上了的。
安以然很感激,孫烙如果給別的,她一定會拒絕,可安家別墅,她怎麼都會收下。收下別墅,就等於又欠了他一個大人情。
「好好,好……」安父神色激動的連說了幾個好,緊緊握住了鑰匙,沒想到他安啟泰這輩子竟然還有再回去的機會,再住進去安家別墅,此生無憾了。
「等你大哥回來,多少錢讓他給你。」安父到底沒忘了這茬兒。
安以然搖頭,「沈祭梵的錢,他那麼有錢別給他省,你們高興了才是最好的。」安以然頓了下,又笑著說:「未來女婿孝敬你們的哦。」
安父笑出聲,只點頭說:「好,好好……」
實在無話來表達他此時心底的澎湃,直把女兒送到樓下才回去。安母心裡還挺吃味兒的,因為她的正事還沒說,本想她送安以然下樓順便把安以欣的事說了,可老頭子竟然搶著送。安母心裡到底也不怎麼平衡了,女兒嫁得好,所以當寶了?以前以欣回來,走的時候可沒將安父去送過。
安父在外面站了大半小時才回去,漸漸已經壓制了心底的激動,進屋就說:
「明天搬家,今晚把東西都收拾出來。」
安母愣了下,反問了句:「搬家?」好端端的搬什麼家?
安父需要平復下,直接扔了竄鑰匙給安母,轉身進了房間。安母拿著鑰匙一看,不得了了,當下大叫一聲:「欣欣她爸,這是真的?是我們家的別墅沒錯吧?」
安母手一個勁兒的在抖,這是他們家的鑰匙,用了幾十年的當然知道,哪裡磨損了些,鑰匙有幾個齒,她太清楚了。別墅贖回來了?這不是在做夢吧?
「你剛才跟以然出去,就是在說別墅的事兒?」安母臉上依舊是關不住的笑意,她竟然還能住回安家別墅,能不讓人驚喜嗎?就跟被發配邊疆的戰士一樣,有一天接到皇命後調回去重用,是一樣的道理,可就是第二春?
安父點頭,心裡照樣是久久不能平靜。安母倒是真高興了,「以然這孩子是個有心的。」
*
安以然就想吧,這回她就主動一次,他那麼想她搬回淺水灣一起住,那她就去唄。反正也沒差了,她已經打算好了,往後就一星期去公司兩次,周一必須去,因為公司每周一都有個全體會議,然後周四去一次。其他時間就在家畫漫畫,聽歌,看電影,然後,等著沈祭梵下班。
安以然擰著箱子打車去了淺水灣,她這是準備給沈祭梵一個驚喜呢。誰也沒說,直接就那麼過去了。
安以然在想,他要是聽到她說同意結婚了,他會不會很高興?想著想著自己都樂起來,忍不住滿臉的笑,應該會很高興吧。
因為她現在的心情也很不錯,沒做決定之前,她是真的很排斥婚姻,可一旦做了決定,從另一個角度去想,就沒那麼可怕了。相反,她現在心情很好,而且非常放鬆。都說男人婚前和婚後是不一樣的,她也想知道,沈祭梵是怎麼樣的。
「小姑娘是去看男朋友的吧?」前面司機大叔忍不住問了句,實在這姑娘笑得太樂了,就什麼都沒幹,一個人擱後邊兒坐著傻樂。
安以然愣了下,伸手拍了下臉,「大叔,有這麼明顯嗎?」
司機大叔笑笑,「是啊,你那臉上就寫了幾個大字兒。」
「啊?」安以然捂臉,轉頭往窗外看,臉兒紅檀檀的,「哪有寫了字啊?」
前面司機大叔看著小姑娘那樣兒,覺得也挺樂,竟然跟安以然吹起他當年年輕時候追老伴兒的光榮事跡來。大叔那語言挺逗,只把安以然好個樂。
出租只能開到淺水灣小區外,除了淺水灣裡面的車以外,任何車輛是都不允許進去的。安以然在門口跟大叔揮手,然後拖著箱子走進去。
淺水灣別墅占地面積極寬,裡面住的人非富即貴,當然,住了些什麼人,誰都不知道,因為住裡面的人都是高級機密。
小區里內部有類似觀光車的代步工具,免費的,安以然攔車坐了上去,說出門號時前面人愣了下,下意識多看了眼正埋頭整理衣服的安以然。住戶和外面的人都不知道這裡面人都是些誰,可他們這些內部服務人員知道啊。進來這裡做事的,警衛、物業就連清潔工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不能說,可心裡清楚。
333號別墅住的可是位大人物,當然這裡面大人物不少,國務院的就有好幾位,可這位大人物不一樣,據說還有王室的背景。而且還跟商業巨頭KING集團掛鉤的,能不令人多上心幾分?
安以然下了車,擰著箱子按門鈴。沈祭梵這套別墅外人看除了占地面積大點外,並無其他新穎之處,所以基本上也不怎麼惹眼。別墅門口依然有站崗的,這在這裡各家別墅大門外並不是特立獨行,因為在家門口放站崗的人家不少。
「安小姐!」別墅周圍無論明里暗裡的人,全都是暗衛營的人,因為安以然跟爺的關係,這些一直守在別墅的人當然是再清楚不過的。
開門的人手抖了下,伯爵夫人在,安小姐真要這麼進去?
「你們好,礙,你們不給我開門嗎?」安以然在大門面前站著,轉頭說話。
警衛給魏崢緊急信,正等著回復呢。邊給另一邊的人打手勢,讓暫時別開門。
對面的人出聲道:「很抱歉,安小姐,好像停電了,沒電門開不了。」
「哈?」安以然一張俏臉瞬間就皺了起來,兩條眉倒掛,停電開不了門?
「淺水灣也會停電嗎?」這還真是稀奇,有些嘆氣,抬腳踢了下箱子,她怎麼這麼背氣兒啊?百年難得一遇的事都給她撞上了。
守門的警衛都不敢接話,騙安姑娘,他們可那膽子。
那頭魏崢給沈祭梵上報,可爺正在跟國外的公司高層開視頻會議,魏崢站來站去不敢打擾。因為裡面爺的四個助理坐得筆直,都在快速的的翻查著資料,神情嚴肅,場面肅穆得壓人。顯然是會議正在進入白熱化階段,魏崢除非想腦袋搬家,否則就是有千萬個膽子也不敢在這時候出聲打擾。
魏崢也沒辦法,這邊不能請示爺,那邊又不能讓安姑娘在大門外乾等著。安姑娘也不是個蠢的,時間一長還能不發現?要是到時候再一鬧,可有他們受的了。
所以魏崢這麼一說開門,那邊大門就緩緩打開了。
安以然立馬眉開眼笑起來,對著門口的人笑笑,揮揮手:「有電了,辛苦你們了。」
瞧瞧,多客氣,未來女主人礙,安以然心裡美滋滋的想。
安以然拉著箱子從園子大路走進去,箱子那軲轆在地上滑動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別墅內顯得尤為刺耳,很快驚擾了在園裡照顧花草的菲傭。
菲傭回頭看了眼,噢,安小姐來了。對著安以然笑笑,又回頭繼續她的工作。安以然步子邁得很輕快,繼續往前走。後面菲傭忽然反應了過來,扔了手裡的東西立馬從花壇里跳出來,大聲喊道:「安小姐!」
安以然心一抖,回頭看著激動的小菲傭:「怎麼了?」
「您來了,安小姐。」小菲傭把聲兒喊得大大的,就想讓裡面的人聽到趕緊出來。
她們現在是確定了那位夫人的身份,魏先生千萬肯定,那是先生的母親,親生母親。那位嚴厲的夫人,可不是好相處的。小菲傭這給急得,漆黑的臉都紅了。
安以然看著小菲傭這樣兒挺樂的,是啊,她來了啊,怎麼了?
「最近過得好嗎?」安以然是被小菲傭這模樣弄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她要說什麼,所以順口扯了句別的。
「安小姐,我們都很好,安小姐!」小菲傭那聲兒簡直都在嚎了,扯著嗓子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