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深入靈魂式愛你(2/2)
「礙,啊哈……」安以然痛得立馬蹲了下去,下意識的雙手抱頭,驚慌失措的驚聲尖叫:「救命啊,沈祭梵救我,沈祭梵,沈祭梵……」
聽不到半聲槍響,子彈就跟從天而降似地冰雹栗子似地砸過來,能不嚇人嘛。
霍弋伸出手臂是要去抓安以然的,子彈瞬間發射是要逼退他,可哪知這時候安以然被車身反彈的子彈擊中,沒兩步就倒地了,所以這子彈白射了,因為人再度被霍弋劫了去。不過霍弋把安以然再度扣住,人卻已經往前走了兩步,再要想上車,就沒那麼容易。他試著往後退,一退,後面勁風而過的子彈直接射過來,打在他腳後方。霍弋不得往前,僵持在原地。
霍弋扣著人,手臂血液汩汩而出,順著手臂線條吧嗒吧嗒的滴落在地。霍弋緊緊咬著牙關的臉有些猙獰,轉頭看了眼被射出多少凹洞的車身,心底鬆了口氣,好在裡面的人沒事。霍弋是心狠手辣的人,但能讓他用命去堵的,也只有齊風了。
安以然嚇得夠嗆,霍弋不再是將她反手扣在身後,而是一條胳膊橫卡在她脖子上,雪亮的匕首再度抵在她臉上,這次是比剛才更緊,情況也更緊張。要說剛才安以然還能大聲喊沈祭梵,眼下是什麼都不敢了,一是霍弋手臂勒得她脖子太緊,令她喘不過氣來,再有就是臉上的刀子,簡直就是要她的命來的。一動不敢動,生怕霍弋刀子一橫,她的臉就開花。
「沈爺,你不講信用!」霍弋猙獰著臉出聲道,「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了。」
霍弋話落利刃瞬間側翻,安以然臉上當下一陣刺痛,尖叫一聲,鮮紅的血色順著臉就流了下來,在白生生的小臉上滑出一道血路,刺目的紅令人看得觸目驚心。沈祭梵眸間瞬間怒紅,向前一步,又駐足大喝一聲:「霍弋,我讓你們過去!」
安以然嚇得連呼吸都不知道了,一個勁兒只想她的臉完了,她毀容了。哭得傷心得很,眼淚滾下來順著血路子往下淌,傷口並不深,卻足有寸長。安以然也是這時候才知道,血是熱的,她以為血在皮膚上流淌會是冰涼涼的感覺,原來跟眼淚一樣,熱的。眼淚沖洗著傷口,疼得安以然直抽搐。
「有勞沈爺為小弟帶路了。」霍弋尖利的聲音笑出聲,依然緊箍著安以然的脖子,刀背反道抵在安以然後背,推著安以然大步往前走。霍弋前行,後面的車子也緩緩跟上前。安以然終於哭出聲來,這回不是哭嚎了,是真痛,真哭了:
「沈祭梵,沈祭梵我臉好痛,毀容了,沈祭梵你救救我呀,沈祭梵,沈祭梵…」
隨著霍弋的移動,魏崢,舒默,顧問幾人漸漸從隱蔽處走了出來,跟在他們身後的是一個個端著AK-47改組後的機槍,大概這是暗衛頭一次顯山露水,全副武裝的戰鬥服就跟押解運鈔車的士兵一樣,全身都是防彈裝置,定位系統以及各項作戰需要的高科技裝備,全都隨著霍弋的前行緩緩跟上。
霍弋忍不住低咒了句,臉上狠色再現幾分,好在他沒有愚蠢的選擇直接綁了小白兔。就猜到沈祭梵不會單槍匹馬過來,怪不得剛才就那麼兩秒的時間,幾百發子彈就射了過來。後面開車那小弟渾身都在冒冷汗,現在是慶幸剛才沒踩油門直接撞上去,這要是衝過去,車子再精良的防彈裝置都會被射成個馬蜂窩,
霍弋刀背低緊了安以然後背,看來他是押對寶了,這隻小白兔在沈祭梵心中的分量不輕。慶幸的自己的同時又替那位爺悲哀,這麼在乎一個女人,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可不是件好事。他能利用,別人當然就更能。
「沈祭梵……」安以然低低的喊出聲,眼淚靜靜的滴落,大氣也不敢出,她脖子被霍弋卡住,頭有些微微上揚,根本看不清周圍的情況,不過從余光中也能看到不少人端著機槍全副武裝的黑衣人出現,漸漸的朝他們逼近。安以然猜想那可能是沈祭梵的人,因沈祭梵從始至終就站著一動不動。她是怕這些漸漸圍上來的人一個忍耐不住朝霍弋開槍,而她被誤傷是難免的,她怕死啊,渾身都在顫抖。
「勞煩各位親自護送,小弟何其有幸?」霍弋出聲狂笑,大抵是想用笑聲壓下心底的緊張,上百把狙擊槍槍口對著,能不緊張?他霍弋還不想這麼快玩兒完,屬於他的時代才剛剛開始,怎麼甘心這麼快就交待在這裡?
沈祭梵抬手擺了下,暗衛停止跟進,魏崢微微皺眉,卻不得不照爺的指示下令把人撤走。所有人訓練有序的離開,仿佛憑空消失一般,完全是眨眼的功夫暗衛全部撤離,只剩魏崢,顧問和舒默三人跟在沈祭梵身後。
霍弋腳下沒停,照舊推著安以然往前走,犀利的目光左右觀察著,確定人都撤離了後緊繃的身軀才漸漸鬆懈了幾分。這邊已經進了海港區,離碼頭不過一公里左右,霍弋到不介意這一公里路程由沈爺護送走過去。
距離終於近了,已經轉過通道看到停泊著成千上萬條船隻的寬闊海面和碼頭,霍弋猙獰的面上終於露出了幾分笑意,回頭道:「沈爺,俗話說送佛送到西,小弟出海,還得向您借艘快艇。」
魏崢接話道:「快艇已經準備好了,你們的船也順利出海。」
霍弋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大抵沈祭梵這是頭一次這麼被人牽制,愣是一路走了上去。要是被制住的是別人,有太多種方法從霍弋手上劫人了。可換成安以然不一樣,到底是有危險的,還需要被控制的人配合,安以然行動反應都不如他們專業訓練的人,強來只會令她陷入更緊張的困境。所以,不能做任何,只能跟著走。
總算到了碼頭,霍弋緊箍著安以然,直接將她親密的圈進了懷裡,上面手臂照舊卡在脖子上,下面手持匕首直接抵在了她腹部,兩人中間至始至終沒透出半絲縫隙來。霍弋站在一邊,等著車上的人把齊風抬上遊艇,人都上去後,這才轉身,依舊沒放人,拖著安以然一步一步下台階。
沈祭梵目光如同侵占他領域的兇惡狼王一般,面色瞬間陰狠,上前一步,霍弋當即出聲:「放心,我不會趁機拐走沈爺的女人,往後還有見面的機會,我怎麼會不給自己留條活路呢?」
霍弋說著話直接帶著安以然跳上了遊艇,沈祭梵在霍弋跳出去的同時直接跨步沖了上去,而魏崢緊跟其後,快步沖了上去。安以然嚇得魂兒都飛了,哪裡還能想著反抗什麼?張著嘴想叫救命,可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竟然半點都喊不出聲音,是驚嚇過度了,竟然一時間忘記了怎麼言語。
霍弋跳上船後,快艇「嗖」地一聲飆出了海面,推開白色浪花沖了出去。
「安小姐……」
魏崢脫口喊出聲,只見遊艇在飆出去時的瞬間,從船上拋了個人下去,墜入水中的震聲比起遊艇的轟隆聲微不足道,不過濺起的幾丈高白色水花很是明顯。
沈祭梵根本來不及多想,扒了西裝外套直接從岸上跳進了海里,「轟」地一聲砸進了碧油油的海水裡,瞬間濺起水花無數。沈祭梵身上雖然有衣服束縛,卻並不影響他在水裡的發揮。在水裡的矯健就如同是在海里生長的一般,速度得快得驚人,登水前進的爆發力直令人瞠目結舌。世界跳水冠軍在見到這樣的爆發力也敢無地自容吧。那簡直就跟一把利劍飛梭一樣,破水往前疾行。
魏崢幾人稍慢一步衝過去,立在岸上,個個兒瞪大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海水中的爺,他們都是從死亡訓練中走出來的,誰的能力也不弱。可在親眼見到這樣強大令人驚恐的能力時還是有些震驚,傳聞家主曾經鯊口逃生,看來不是訛傳。
其實在安以然砸入海中不過幾秒鐘的時間而已,魏崢一愣,當即反應了過來,跳進就近的船里,直接開了過去。
岸上的顧問和舒默面面相覷,或許對爺的能力太過震驚,都知道爺本事過人,可他們是誰也沒見過,如今見識到了,震驚到了。兩人無話,也或許是因為爺對安姑娘的在乎超出了他們的想像,那樣千鈞一髮的時刻是根本來不及想任何事,跳下海救人這就是條件反射的事,如果稍微理智一點,就是魏崢的做法。
岸邊泊著這麼多快艇,開過去救人也不會耽誤多少。這種下意識的行為他本人是沒有任何感覺的,只會嚇到身邊的人。
安以然已經識水了,她甚至可以在深水區玩出各種花樣,可是這一刻她卻什麼都不知道,根本就沒有意識過來,就被霍弋一把給扔進了海里。砸進水裡時她甚至清楚的看到沈祭梵朝她瘋狂跑來,就連沈祭梵跳進海里的動作她都看得一清二楚。身體是順重力往下沉,也就愣了一下,開始掙扎,因為那瞬間就被四面八方的海水給掩埋了,直接給堵進了肺里,嗆了好幾口海水。身體越來越重,越是掙扎就沉得越快。這時候哪還想得起她會游泳的事啊,腦子都迷迷糊糊的。
沈祭梵很快從水底劫住了她快速下沉的身體,提了口氣,登著水往上走。
沈祭梵當初在無人島的時候經常去附近的小島「串門子」,沒有船,就是跳進海里游過去的,要不然他怎麼會碰到海鯊?跟海鯊比速度,這是沈祭梵自我訓練的其中一項,最開始遇到的時候那簡直就是九死一生,不過人的潛能是無窮盡的,從開始的狼狽逃竄緊急求救,到最後把海鯊弄得咆哮沈祭梵的爆發力與日俱增。他應該是海鯊的勁敵,因為海鯊追著他圍著無人島繞了兩三圈都始終離他不近不遠二十米左右,直到人跳上島後白鯊才氣餒沉下海底。
沈祭梵在海里大抵是比在陸上還遊刃有餘,動作敏捷得超乎常人想像。
浮出海面時,魏崢的船已經到了,沈祭梵把人頂了上去,自己才攀上船。即刻抱著安以然將她反趴在他腿上,膝蓋頂著她腹部,頭朝下,邊頂著小東西腹部,邊感慨,似乎,他又回到無人島的日子一樣,每天都驚險刺激滿滿。不過,剛才的驚險並不是來自外力對他造成的,而是來自這小磨人精。
「然然,然然?」沈祭梵見她吐了幾口水這才出聲喊她,輕輕將她的身體翻上來,抱進懷裡。這是想給她一頓教訓都不能了,這又是被刀傷又是落水的,沈祭梵就怕又得令她心裡陰影好一陣。
「沈祭梵……」安以然迷迷糊糊的,還有些頭暈目眩,低聲喊他的名字,手下意識去抓他的衣服,卻只是在空中抓了兩下,沒抓到。沈祭梵拉著她的手,把自己的衣角塞進她手裡,抱緊了她,埋頭貼緊她被海水泡得冰冷的臉。
「你這個小磨人精啊……」沈祭梵是今兒算是體驗了一把生離死別的驚心動魄了。她被扔進海里時,他大腦都跟停止運轉了一般,什麼想法都沒有,全世界都安靜了,只有心臟在勇猛有力的狠狠撞擊著胸膛,只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跳進海里後思緒才漸漸被拉回來,是回到了熟悉的環境,所以很快就清醒了過來。一瞬間眼前閃過的全是小東西各種各樣的表情,各種各樣的依賴依偎。你說這小東西要是就這麼一不小心沒了,他後半生該怎麼過?他已經習慣了身邊有個女人有個小東西跟著,這忽然間上帝要收回這件禮物,他能不手足無措嗎?
安以然是被嚇得不輕,沈祭梵更被嚇得不輕。抱著她的身子,也不知道是她冷得發抖,還是他身軀隱隱在顫慄。
冰涼的唇相接,一下一下的親著她的嘴,輕輕摸著她的臉,右邊臉上的傷口已經沒出血了,不過被海水一泡,有些發白,傷口足有寸長,橫在臉上算是拉得長了。雖然傷口不深,可如果不及時處理很容易發炎,而且容易留下傷疤。
沈祭梵很清楚,這要是在小東西臉上留下點什麼痕跡,她非得氣死不可,沒準往後就關屋裡不出門了。她是越來越在意自己的外形,每天都能對著鏡子搗鼓她那張臉搗鼓大半小時,就是睡覺時候在臉上壓出痕跡來都要鬧上半天。
很快船到了岸邊,沈祭梵抱著安以然上岸,兩個就跟落湯雞似地全身都在滴水。也沒個毛巾什麼的給擦啊,還只能就那麼著。顧問一看這麼著肯定不行,這要趕回市里爺沒問題,安姑娘那問題就大了去,趕緊聯繫最近的賓館,一行人往賓館去,半路中舒默的人送了兩張大毛巾過來,沈祭梵直接用毛巾整個把安以然給裹了起來,白花花的一團包著,就跟抱了只巨大的蠶蛹。呃,有那麼點兒慎人。
一路上誰也沒開口,進了賓館時候已經有人出來接應了,倒是讓進出的賓客大感詫異,忍不住駐足看了幾眼,這是,落海了?
沈祭梵抱著安以然進了電梯,到了頂樓,前面經理帶路去了最中間的套房。
這是沈祭梵繼安以然潑他一身椰奶後第二次渾身濕透的在公眾場合行走,實在有夠丟人的。不過此時誰也沒往那邊想,後面跟的人全都嚴肅的跟在後面。
經理開了門後立馬溜了,這群人是在太恐怖,就跟是來索命的黑白無常一樣,一個個板著張死人臉,氣勢強大的壓人。又不是他把他們老大推進海里的,嚇唬他幹什麼?
魏崢電話通向約克,問了他到哪裡了,再把地址告訴約克。顧問已經讓人送衣服過來了,人都等在套房外,來的人越來越多,黑壓壓一片,全都恭恭敬敬的立在一邊等候指令。
舒默是不想就這麼霍弋放走了,別說爺沒被這麼逼過,就是他們幾個也從沒被這麼槓過啊。如果今天不是爺親自過來,救安姑娘的法子多了去了,越拖情況越亂,最後還被扔進了海里。爺那是擔心多過理智,根本就不願意冒任何險,可照他們旁人的角度看,有太多次機會把安姑娘救出來了,就是爺一直僵持,不准他們有任何動作。
隱藏在暗處的時候,舒默是急得跺腳。就開槍也是舒默忍不住才自作主張下令開的,本來是有機會讓安姑娘脫身。可誰知道安姑娘竟然能被子彈嚇倒,這就算了,還直接給摔了,他是對安姑娘半點指望都沒有了。舒默一直懷疑安姑娘上輩子是不是笨死的,簡直不能對她有任何希望。
約克人到後大家才總算鬆了口氣,立在外面等候差遣的人也打發了去。就剩魏崢他們三人在外面守著,這時候該是擔心他們自己的時候了,魏崢沒出聲,顧問也開口,只用同情的目光看著舒默,舒默被看得莫名,仰頭:「看什麼看?」
顧問道:「你這是第幾次自作主張了?爺在場你也敢胡來?」
「雖然沒救出安姑娘,可也湊了效。」舒默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照當時那種狀況,要僵持下去起碼能僵大半天。
「你沒看到安姑娘被子彈傷了吧?」顧問說這話的語氣有那麼些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