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深入靈魂式愛你(1/2)
「礙礙,知道我聽不懂你們的鳥語,說人話就那麼難嗎?」安以然冷哼。
霍弋笑笑,單看霍弋的外形,是怎麼都看不出他是道上的人,彈指撩了下額前的發,說:「今天可能沒辦法請你吃海鮮了,我要有活命,回頭這頓一定補上。」
「嗯?」安以然莫名的看著他,微微虛合著眼珠子,「你想耍賴?」
安以然話還沒完,車子當即一個急剎車,安以沒穩住,慣性就往前面沖了去。饒是霍弋反應再快,伸手去拉她,安以然頭頂依然被前面座椅靠背撞了個夠嗆。
車子大力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挺穩了後安以然頭已經被撞得七葷八素的了。抱著頭喊暈,又去推霍弋:「剛才不拽著我現在還扯什麼呀?,我頭暈!」
霍弋本想看下安以然腦有沒有出什麼狀況來著,得,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這已經進入了海港區,可車為什麼突然停了?
沈祭梵隻身擋在前面大道兒上呢,這邊來往過道可不比別處,海港這邊進出通道都是一輛車的容身,前面倒是有人擋著,除非就是從人身上壓過去。
開車的小子倒不是沒想過直接碾過去,他可不管你什麼爺的,什麼爺對他來說都沒有,他們跟的是霍弋,聽的自然就是霍弋的。不同道的人,撞死一個算一個。也不知道是想嚇對方還是下自己,擋道兒的人是紋絲不動,開車那小子倒是最後把自己給驚出了一身冷汗,剎車了,離得開有個兩三米遠的位置。
霍弋抬眼看了眼,臉上立馬透出幾分邪氣,原來是爺堵人來了,怪不得剛才談妥的條件立馬就有了變數。霍弋下車,左右掃了眼隱藏在暗處的暗衛,雙手平舉,不怎麼真心的投降狀,走向車前方,然後放下手,靠坐在車頭:
「喲,哥哥親自來送小弟了?」霍弋笑著扯皮。
他當然知道沈祭梵的人在科研室外面堵了個嚴嚴實實,雖然有他的人制衡著,可他們要從那出來,顯然不是那麼容易。沈祭梵的人能算人嗎?都是些沒血沒肉的殺人機器,兩邊一旦對抗起來,他的人無疑會傷亡慘重。
而令霍弋沒想到的是,沈祭梵竟然這麼快就掌握了他的動靜,地下賭場的情況到底是他撒的煙霧彈還是沈祭梵故意安排的假象?竟然在這裡堵個正著。
沈祭梵身長玉立,高大挺拔的身軀就直接立在道中央,雙手閒散的插褲兜里,眸中的目光湛亮,泛著發綠的光芒仿佛一頭即將咆哮的野狼,樣子閒散,目光卻隱隱透著冰涼的涼意。鋼刀削裁的剛硬俊臉上滿是危險的氣息,看著霍弋,目光在淡淡的掃了眼車子,又緩緩拉回,終於才出聲道:
「都要出海了,帶著我的人可不大好,我的女人還是我來照顧吧。」
「自然自然。」霍弋笑著打哈哈,照樣懶懶的靠左在車前方,沒打算放人也沒打算上前。傾長的身姿往那車頭那麼一靠,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這車的車模呢。
安以然抱著頭揉了幾下,往前看,臉色有些煞白煞白的,沈祭梵怎麼來了呀?
安以然心裡狐疑,心下心思幾個翻轉,不會是那會兒那電話讓他生氣了,所以特意跑過來堵人來的?是找她來的吧。安以然滿臉哭相,雙手捂臉,覺得沈祭梵肯定不會給她留面子的,要不然也不會親自找過來了,肯定是氣大發了。
霍弋不是說沈祭梵已經答應了借錢嘛,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呢?無疑是找她啊,肯定是覺得她給他招麻煩了。安以然想死的心都有了,透透從車前的玻璃去望外面,似乎沈祭梵正在這時候朝她看了眼似地,安以然嚇得心一抖,不是吧,已經發現她了嗎?頭趕緊埋下去,躲在座椅靠背後面裝鴕鳥。
外面人在說什麼車裡的人也聽不到,就算聽到了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因為沒人知道他們說的是哪裡的古老語言。安以然覺得沈祭梵就是個語言天才,哪裡的話他好像都會說,她往他跟前一站,不用人說她自己都覺得相形見絀。
安以然手機震動了下,小心的從口袋裡摸出來,是魏崢的消息,所以不想讓沈爺震怒,就趕緊下車,跟爺回去,也就是為她過來的。
安以然哭,果然是來逮她的。她要是當著這些人的面被沈祭梵給擰回去,那她多沒面子啊。不怪她到現在還沒半點反應過來霍弋這廝是綁架,她曾經也被綁架過,那簡直就是地獄。所以再遇到霍弋這樣兒的綁匪,她怎麼可能發現。跟霍弋他們不如小趙兒他們親近,可也能說是熟悉了,說是朋友也沒什麼不對。再說,這前前後後壓根兒就沒讓她發現半點不對勁的地方,再說,有這麼善良的綁匪?
在車裡磨磨蹭蹭半天,魏崢的信息一條接一條,安以然到底是怕沈祭梵發火,一咬牙下車了,為自己開脫的話都已經想好了。
從另一邊下車,霍弋立馬奔了過去,安以然沒走兩步眼前黑影一閃,人被霍弋給拽了過去,安以然臉色慘白慘白的,回頭瞪著霍弋:「發神經啊,嚇死我了!」
霍弋笑笑,埋頭咬耳朵,低聲道:「小白兔,今兒哥哥就得罪了,往後要有機會再見,一定跟你賠罪。」
霍弋一埋頭,對面沈祭梵那臉色募地暗沉了下去,目光由陰冷當下轉為冷戾,可即刻又為之大變。因為霍弋一個反手把安以然給反鉗了,安以然雙手不能動,背在後面,力道太大,安以然滿臉的痛苦之色,大叫著:「你幹什麼?霍弋放開我,你放開,不然我生氣了,好痛,混蛋,放手快放放手!」
「霍弋,我想我不用多說什麼,放開她!」沈祭梵聲音如同從地獄傳來一般。
霍弋笑笑,手上鉗制住安以然的手腕,一用力,往身邊拉近,安以然當即再度大叫一聲,臉上緊張得紅登登的。想抬腳去踹霍弋,然而霍弋卻瞬間亮出了把雪亮的刀子,亮光一閃,從安以然眼前晃過,直直抵在她側邊。
安以然嚇得驚聲尖叫:「啊--救命啊,拿開,沈祭梵救我,沈祭梵救我。」
沈祭梵怒火瞬間上了頭,往前一步,霍弋卻當即刀子更鐵緊安以然的臉,冰冷刺骨的刀面令安以欣瞬間毛骨悚然,嚇得嗷嗷大叫:「不要不要,別割我的臉,啊哈…救命啊,沈祭梵你救救我,你救我啊,別站著不動,他要殺了我,救命啊!」
霍弋眼底飄過絲殘忍的笑意,抬眼看向氣火怒沉的沈祭梵,目光環視周圍蠢蠢欲動的安慰,當下泰語大喝道:「沈爺,大家都是守信的人,你如果即刻下令放行,讓我們出船,並且讓我的人過去,我自然不會傷她分毫。我的刀子可不如沈爺玩得那麼順,要是一個手抖,弄出傷來可怪不得我。這麼漂亮的小臉,我們粗人不懂憐惜,可沈爺您不同,您一定捨不得吧。」
「霍弋,你應該知道惹上我的後果。」沈祭梵從來不屑威脅人,這是既定的事實,目光快速的掠過安以然驚懼的臉龐再瞬間陰戾的看向霍弋。
「不不不,沈爺,怎麼說是我故意惹上您了?小弟我被盯上了,我也是沒法子,只能借您這顆大樹躲一躲。大家都在同一個地球村住著,這就是緣分,沈爺,您這次就拉小弟一把,賣我個人情,往後只要您一聲令下,小弟我隨叫隨到。」
霍弋說這話時候是迎著沈祭梵的目光說的,以往這些話也是隨口拈來,今兒倒說得有那麼幾分豪氣和堅決了。大抵也是知道自己有前科,這才不得不服軟。
沈祭梵剛毅的下巴微微抬了幾分,如站在雲端的神祗一般睥睨著這個曾經幾度狂妄到想要跨界躍躍欲試的後生晚輩。沒人能看懂他眼底的暗沉情緒代表的是什麼,更無人能猜測他在想什麼,要讓人相信這樣一個從人間修羅煉獄裡出來的陰狠羅剎真會一個小女人而妥協讓步,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霍弋也幾度試探過安以然在沈祭梵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地位,沒有明確,卻依然要堵一次。成了,他帶著他的人和貨出境。不成,別說那批軍火,就連他自己和在境內的所有兄弟都難逃一劫。聯合國是早就盯上他了,這次打沈祭梵的主意,實在是迫不得已。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他身上綁著幾百人的命,他不可能不負責。
「沈爺,為討女人歡心,一擲千金的事兒不少人做過,雖然老套沒心意,可女人領情啊。我這也是為你創造了個英雄救美的機會,讓你的女人從此對你死心踏地。沈爺,今兒看在她的面子上,給兄弟一條活路吧。」霍弋笑道。
沈祭梵臉上已經沒有半分情緒,完全看不出喜怒,「放了她,你們走。」
沈祭梵說的是中文,霍弋不願意安以然把他想得太壞,畢竟要給自己留條後路,所以一直說的泰語。不過儘管聽不懂霍弋的話,安以然還是猜到了個大概。就憑霍弋那把還緊貼在她臉上的雪亮刀子,她也該明白這是什麼事了。
她就說嘛,怎麼好端端跑碼頭來吃海鮮了,是她自己動把碼頭想成海邊了,誰能料到霍弋會坑她啊,這麼久的朋友了,他們還不算自己人嗎?
「霍弋,你趕緊拿開刀,割到臉了,割到了啦…拿開,混蛋,大王八,虧我那麼相信你,還買水果去看你弟弟,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沈祭梵,沈祭梵…」安以然嚇得閉緊了眼睛大聲喊叫,她就感覺刀鋒已經扎進她皮膚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她已經感覺到疼了,覺得已經流血了,要不她怎麼能聽到血流的聲音?
沈祭梵沉住氣,到底拿了電話給撥過去,兩句就掛了,目光直看向霍弋。車前座副駕上的小弟拿著手機跳下車,把手機貼在霍弋耳朵邊。霍弋聽到對面的話,確定是真的放行了才點頭,那邊出船了這事情就成了一半。
側頭讓人上車,那小弟猶豫了下,看了眼霍弋鉗制的女人,都在猜測那是霍老大的人還是齊風的,可這時候才知道誰的也不是,來頭不小,竟然能牽制沈爺,這屬於誰自然就明確了。小弟點點頭,不給霍老大添麻煩,趕緊爬上了車。
「已經出船了,還不放人?難道要把她帶出海兜兜風?」沈祭梵冷聲道。
霍弋笑笑,你回頭看了眼駕駛座的人,兩人一個對眼兒,裡面開車的人點頭。霍弋轉向沈祭梵,笑道:「那倒不至於,只是,還得讓她跟我們走一段,我可不想東西走了,我人被您給攔下了,這照樣是空談啊。」
拽著安以然後退,那邊已經有人把車門打開了,「沈爺,今天實在是冒犯了,您請放心,我絕對不傷她分毫。只要我們上了快艇,就放人。我霍弋雖然是渾人一個,我今天說過的話,絕對算數。如果我霍弋今天能平安出境,今後沈爺您只需吩咐一句,我就是被活埋了也立馬站起來任你差遣。」
安以然不肯動,霍弋用力拽著往後移,還得時刻注意潛伏在各個角度的暗衛,一旦露出死角,他就能當場玩兒完。安以然不肯合作,她已經看到了危險,還會聽話的跟霍弋上車?海鮮沒得吃就不吃,她可千萬不想吃刀子。
「沈祭梵,沈祭梵救我,沈祭梵,霍弋要殺了我,你快點救我啊,沈祭梵我的臉,我害怕,你快點救我……」安以然睜開眼去看沈祭梵,可別在臉上的明晃晃的刀子又反射出森冷的寒光,直射進了她眼裡,安以然睜開一瞬又趕緊閉上。眼淚都滾了下來,她就怕霍弋一個不小心劃破了她那張如花似玉的臉。她那麼愛漂亮,臉要是被劃傷了,不氣昏過去才怪。
「小白兔,我不想弄傷你,你會好給我配合一點!」霍弋忍不住怒出聲來。
安以然忽然大聲哀嚎,不是傷心的哭,就是挺為自己悲劇的哀嚎,一邊罵著霍弋喪盡天良狼心狗肺一邊可憐巴巴的喊著沈祭梵,交替著哭嚎。
霍弋已經拖拽著安以然退到了車旁邊,然而卻在這時候打開的車門被子彈貫穿了,子彈呼嘯而過,重力擊向車窗「嘭」地一聲震響,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子彈呼嘯而過,明顯是消了音,好在霍弋反應夠敏捷,帶著安以然瞬間往側邊退開了一步,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子彈。
安以然嚇得人都彈跳了起來,猛地睜開眼,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觸及已經碎裂成片的車窗,安以然臉色有激紅漸漸的變了色,慘白慘白的。
霍弋臉色瞬間陰狠了起來,拽著安以然側向沈祭梵,「沈爺,你不想用她來給我們幾條賤命陪葬吧?船都已經出海了,再讓我們出去對你也沒什麼損失,何必要做得這麼絕?沈爺,風水輪流轉,不一定留著我就沒有用處。」
子彈可不長眼睛的,安以然哪管霍弋在說什麼,連踢帶踹掙脫霍弋,往前跑了一步。沈祭梵當下大驚失色:「然然!」
這傻丫頭,沈祭梵差點急得跺腳,這小東西不知道這樣更危險嗎?
霍弋見小白兔竟然脫手了,微微一怔,瞬間大步前跨伸手去拽,安以然一掙脫開,霍弋就出手,這本是很微妙的距離,這中間兩人沒有肢體接觸的時候不過是緊短几秒鐘時間,然而就在這緊短的幾秒鐘,無數子彈朝霍弋極後方射去。車子在前一刻被子彈貫穿玻璃時候已經開啟了防彈裝置,子彈擊中車子瞬間噼里啪啦被車身反彈開。安以然後背被子彈給彈了兩下,雖然有車身擋去了先一級力道,可在這急速反彈的瞬間,子彈的威力照樣不減。
「礙,啊哈……」安以然痛得立馬蹲了下去,下意識的雙手抱頭,驚慌失措的驚聲尖叫:「救命啊,沈祭梵救我,沈祭梵,沈祭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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