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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好好認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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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越查就越清楚,各方調查的結果證實,老張說的就是事實,並不是說宋穎報假案,而是她自己的臆想,她也沒看到,只是猜想而已。丟的東西沒在工地,也不是工地上的男人覬覦她的美貌把她擄去的。雖然有些不可思議,可她就是莫名其妙出現在工地上的。

對於宋穎莫名其妙出現在工地上,官方給的解釋是,宋穎夢遊。

案子就這麼了了,再有本事的警察,又能查出什麼事?事情也確實存在蹊蹺的地方,可大致案件也清楚了,所謂的受害人也並沒有收到任何傷害,反而是她誣陷了救人的人,警局還得為此給民工一個合理的解釋。民工可是社會大眾,現在這社會,輿論壓死人,局子裡當然不想惹上什麼麻煩。

對於失蹤的首飾,包包等個人財產,警局也只是給宋穎立了個案,暫時就沒下文了。宋穎覺得不公平,她等一天就這結果?她的錢呢?包呢?首飾呢?守在警局不肯走,就非得讓人去給她找。警察就該為人民辦事,民工的事她可以不提,可她東西沒了警察就有義務幫她找回來。

局子裡當班的人對這女人也是大概有個了解,別看長得那麼柔弱,可這撒瘋的勁兒可真是很令人頭疼:「宋小姐,請你先回去等消息,案件一有進展我們會馬上聯繫你,失竊的財物找到後我們也會盡歸還給你。」

宋穎不肯啊,覺得這些人就是在敷衍她,東西丟的不是他們的,他們當然不急啊,她丟了十幾萬的東西她能安心的回去等消息嗎?

安以然醒來都上午過十點了,翻身推開被子,脖子還疼。睜開眼入眼的白色讓她感覺很穿越,坐起身來好大會兒才緩衝過來。「醫院?」安以然看看周圍的東西,又晃著頭,太痛了。難道是被人打了嗎?

對於昨天發生的事,她是完全不知道,就這會兒明白男人這是哪裡後,她依然還是糊裡糊塗的。她是在商場吧,咖啡廳?怎麼會糊裡糊塗就到了醫院?安以然四處找手機,手機又不在了。她想看看今天是幾號,是她中間錯過了什麼事嗎?或者,其實她這是在做夢?她人還在夢裡。

張書桐出去打電話去了,宋穎電話一直處在關機狀態,一晚上了都沒有一個電話,張書桐多少開始擔心了。可安以然這裡又走不開,他沒辦法丟下一個她一個人在醫院裡離開。張書桐再進來時候擰著兩份腸粉,是醫院外賣的小吃。見安以然坐了起來,臉上當即出現了絲欣喜。不過沒說話,提著粉走了過去。

安以然扭頭看著張書桐,不是吧,做夢夢到的不是沈祭梵是張書桐?安以然對張書桐招招手:「過來過來,讓姐姐摸摸。」

張書桐放東西的手停頓了下,募地耳朵紅了,安以然覺得摸摸自己的胸口,心跳正常,又往床邊移去,直接去拉張書桐的手,有溫度啊:「今天幾號了?」

她怎麼感覺忽然間到了另一個空間似地?她怎麼會在醫院裡醒來,絕症?昏迷了很久很久?雖然這想法挺扯,可眼前一幕跟她記憶終結點完全對接不上啊。誰來告訴她怎麼回事?電視上生離死別的戲碼看多了,也想過女主角換成自己該怎麼辦,可現在,不會她真絕症了吧?不用當真啊,她只是隨便想想而已。

「三十號。」張書桐出聲說,眼神狐疑的看著安以然,腦子壞了?

「三十號,二十九號……我在這睡了一晚上是嗎?」安以然反問,張書桐點頭,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安以然當即再問:「那我怎麼來的?」

「我送你來的,昨天在商場,你暈倒在XXX咖啡廳的洗手間,我把你送來的。」張書桐伸手扯開安以然的手,不急不躁的回應,試著問:「你不記得了?」

安以然雙手撐著臉,飛了他一眼,小聲嘟嚷:「你都說我暈倒了,我哪裡還會記得?」安以然伸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嘆了口氣,都不知道伯爵夫人有沒有發火:「你當時有沒有看到一位很漂亮的太太,很年輕很高貴,白色套裝,脖子上圍著條XXX品牌夏季新款的絲巾,很高,很瘦,跟我是一起的,有看到她嗎?」

「沒有。」確實沒有,他還以為是宋穎暈倒了,結果進去才發現是她。

「哦。」安以然點頭,安以然心裡表示很抱歉,這真不是她故意的,等不到她應該會先走吧。想了想,覺得肯定會,這都一晚上了。還不知道伯爵夫人回去怎麼跟她兒子說呢,肯定很生氣。礙,沈祭梵又得說她了,「我怎麼忽然暈倒了?」

張書桐給了她一眼,那得問你自己啊,「醫生說身體太弱,忽然間休克,這種現象很正常,也常見。」張書桐頓了下,又補了句:「適當吃肉,別只顧著減肥。」

安以然抬眼看張書桐,欲言又止。減肥?她倒想,沈祭梵是把她當豬在養。

安以然也很奇怪,她身體哪裡弱得隨時就休克暈倒的地步了?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是沈祭梵這兩天不在京城,就算伯爵夫人要打小報告,沈祭梵再生氣這中間都有個緩衝的時間。等他回來,氣兒也差不多了,到時候再給認錯唄。

端著腸粉,「你請我的嗎?謝謝啦。」

確實餓了,大口的嚼著,吃飽了後這才慢搭斯里去公共間洗漱。張書桐看她活蹦亂跳的精神,完全沒什麼大礙了,就給把床收拾好了準備出院。

安以然很快發瘋似的跑了回來,邊跑邊咋呼著大聲喊著:「張書桐張書桐,現在幾點了,快看看現在幾點了?」

刷牙時候還哼歌兒呢,因為沈祭梵今天回來,可那瞬間就想起了沈祭梵說今天八點半飛南海的事。旅遊啊,她的盼了多久的旅遊?說好的是提前蜜月的休假,就為了安排出旅遊的時間,所以沈祭梵這幾天才那麼忙,到處飛,在天上的時間比站在地上的時間多多了。舒變態不是說了會給她電話嘛,怎麼一直都沒有動靜?害她遲到了兩個多小時,現在趕去機場,飛機都不知道飛哪個地方去了。

「京城時間,上午十點四十二分三十八秒。」他帶的是電子表,秒鐘很清楚。

「完了完了,這下死定了!沈祭梵非殺了我不可!」安以然哭喪著一張臉,死灰一片。那男人本來就小氣,肯定以為她故意放他鴿子,平時他的電話她都不敢不接,這次竟然還放他鴿子,不宰了她才怪。她幾乎都已經看到沈祭梵暴跳如雷的樣子了,「礙喲,怎麼辦啦?你怎麼不早點叫我啊?我要趕八點的飛機啊!」

張書桐愣了下,臉上滿是抱歉,久久才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要趕飛機,你一直沒醒,我也不好叫醒你。醫生說,你需要休息。」

「算了算了,我沒怪你。不對,不應該這麼說,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是我自己的錯,怎麼現在才起來啊?」鬧鐘早就設置好了,可它沒響啊,又去找手機,還是沒找到。一拍腦門兒,笨蛋,手機沒了鬧鐘怎麼會響?怎麼接得到舒變態的電話?安以然瞬間連聲的感嘆,也太背運了吧,怎麼每次說出去都會出事啊?

她的手機啊,她這一年都不知道換幾多手機了,現在又不見了。手機沒了,沈祭梵聯繫不上她肯定更火了,她現在要去找他,他還不把她挫骨揚灰?

「你手機借我打個電話吧。」安以然聳拉著頭泄氣的說,再怎麼樣,得先認錯,這是沈祭梵給規定的,無論什麼事,必須得第一時間認錯,原不原諒的往後再說。安以然接過張書桐遞的手機,按了個號碼又立馬抬眼看他,惡狠狠的說:

「別想偷聽,出去出去。」安以然想了想,覺得趕人走又不太好,立馬收起了惡臉笑著說:「算了算了,還是我出去說吧,你先坐會兒……礙,你別跟著我呀,我又不會搶了你的手機拿著就跑。」

張書桐愣了愣,臉上笑意明顯,說:「我沒那麼想,那我進去等你。」

安以然看著張書桐去,這才把電話撥出去。

沈祭梵除了工作還真沒別的事可做,氣怒之下還是直殺去了帝王大廈。坐在辦公室里一上午了,什麼也沒做。這次是氣得不輕,對小東西來說,這不過是次可有可無的旅遊,可對他來說不一樣,他花了多少心思在裡面?為這個婚禮熬了多少個晚上?場地這幾天是魏崢是在跑,可整個流程,從賓客入住,接待,宴席,選什麼樣的花,火利島上有什麼可以利用,什麼沒有要考慮從哪個國家去購買,就連蛋糕都是請最著名的蛋糕師到島上現場準備。再有觀海的豪華遊輪上,所有食物,酒水,事無巨細,全是沈祭梵親自過手的。

也是把魏崢調走了,在大陸和火利島之間來回飛,所以才讓舒默接受魏崢之前的事。現場的布置,就連一個席位都是沈祭梵給過意見的,可見他有多在乎這場婚禮。可倒好,人直接不來,逃了。

別的任何時候,她都可以任性可以胡來,可這一次,沈祭梵是真氣上頭了。壓根兒也不想給她解釋的機會,更不想知道她為什麼不來。不管是她小脾氣犯了還是任性故意放他鴿子,他都不想聽。有苦衷也不想知道,因為結果都一樣。

安以然這次是真傷到了這個男人了,別看這男人那心是鋼鐵鑄成的,可他也是人啊,槍林彈雨都傷不了分毫,到頭來被個小妖精傷得體無完膚。

沈祭梵來火了,誰都有脾氣,還不能讓他發泄一次?他這次就要小東西哭著跪著求他。不求,成,散了算了,他對她是徹底死心了,要不要都無所謂,往後離遠點,不見就是。他就不信沒了這個女人,他沈祭梵還活不了了。

「爺,可能是安小姐的電話,接嗎?」電話響了好久,魏崢心裡比爺還急,忍不住出聲提醒。

沈祭梵有一部手機是二十四小時開機的,從不離身。而知道這個手機號碼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此刻撥打它的安以然。

沈祭梵寒冰利刃似地目光立馬削了魏崢一眼,他還能不知道是誰的?

魏崢覺得自己僭越了,多管閒事。確實也是,安姑娘就算不知道是去結婚,那也是確確實實放了爺鴿子。別說爺了,哪個男人也不會欣然接受這事兒吧。她應該知道爺為了這次能出行而忙了近半個月,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就是為了能把時間擠出來陪她。叮囑了那麼多次,她能不知道爺有多重視?

竟然在這關鍵時候,她不出現?這不就是找打嗎?不怪得爺對她苛刻嚴厲,安姑娘這樣兒的,就得下死手給收拾,不下狠手她長不了記性。

沈祭梵沒接,這是意料當中的事。安以然再撥,平時就算她沒犯錯的時候,他一生氣她還得巴巴兒的先認錯道歉。更別說這時候了,既然是過錯方,那就得厚著臉皮去哄人啊。

重撥第二次,再撥第三次,心裡把沈祭梵念了個遍,這男人太小氣了,她又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他非讓她搬回別墅住,她現在能養成睡懶覺的毛病?以前十一點睡早上七點肯定能起來,而且是自然醒。現在吧,她是越睡越想睡,也搞不懂怎麼會變得那麼喜歡睡。而且這個炎熱的氣候里,清涼的早上多適合睡覺啊。

所以,歸根究底,睡過時間不是她的錯,手機丟了也不是她的錯,莫名其妙暈倒更不是她的錯了,她要知道昨天會暈倒,她就不出去了。

現在好,伯爵夫人那再打個小報告,今天這又被沈祭梵狠狠記上一筆,完了,看來她是活不成了,沈祭梵肯定會撕了她。先道個歉,再找個地兒躲起來,等他氣消了再出現。此時此刻,她要珍愛生命,遠離沈祭梵。

第五次撥通,安以然都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反正她知道他是很少關機的,她自己就給安慰呢,興許人家在開會呢,沒聽到啊,不接就是理所當然啦。為了表示她道歉的誠意,她得打到他接為止。

剛撥通,竟然接了,安以然把自己給哽了下,有沒搞錯,她還沒準備好呢?

「沈祭梵……」安以然立馬抱著電話哭,邊用手去扯睫毛,疼得她直抽抽。

就她哭,沈祭梵都給總結了幾種,以她目前這種,聲勢聽夠卻傷心不足,顯然是在乾嚎,俗話說假哭。別的時候沈祭梵聽到她這聲兒,還挺享受,裝可憐嘛,哭假的可是能哭軟他的心啊。可今兒不成了,一聽,爺就來火!

還有些可笑的把桌上的電話給撥遠了些,揚聲嘛,整個辦公室都是安以然的聲兒,還立體環繞,就是扔角落,那聲兒也清清楚楚的。

「對不起,沈祭梵我知道你肯定生氣了,對不起,我睡過頭了。我沒忘記今天要去海南,不是,南海,沈祭梵,沈祭梵我現在好傷心啊,怎麼辦?」不忘記問:「現在可不可以去啊?我還有沒有機會?沈祭梵,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巴拉巴拉……」

魏崢抬眼望著潔淨通透的天花板,安姑娘,這麼大的事兒,你一句睡過頭了就想把事兒給扳轉回來,那我們爺在你眼裡成什麼了?就連魏崢都覺得安姑娘這回是過分了,這事就不能這麼輕易過去。

上次裡面關了那麼久都沒把這姑娘的脾氣給收斂點,如今這次爺輕易給點頭了,那安姑娘往後就成魔了,誰也治不了她。

沈祭梵火氣挺盛,很想找個發泄口發泄,可到底是男人,不能對著電話一通吼,拳頭緊了松,鬆了緊,壓下翻卷滔天的怒火,竟然起身出去了,不聽!

魏崢愣了下,爺這是?逃避?怕會心軟?

沈祭梵出了辦公室後,魏崢拿起電話,安以然還在說話呢,魏崢想了想,到底沒出聲,直接關機。

安以然就覺得不對嘛,拿下來一看,早就結束通話了:「啊--」氣得她跺腳:「要不要這么小氣啊?人家都已經道歉了,小氣鬼!」

安以然跟張書桐借了錢回淺水灣,雖然她很不想回去,很不想面對伯爵夫人。心裡有愧嘛,現在人家再挑她的理,她也沒話說了,確實她錯了。

可不回去不行啊,她總不能穿著這身兒衣服在外面晃吧,身上還沒錢。

要躲沈祭梵是不現實的,回去好好認錯唄。不接電話他總要回家的吧。

安以然回了淺水灣,可站在別墅大門前,人不給她開門。門口全是她的東西,堆得整整齊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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