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王室 王子和灰姑娘(2/2)
語言比起別的技術來,用功刻苦確實是個不錯的方法。所以安以然基於笨鳥先飛,勤能補拙等道理上,她的兩門外語進步很是神速,但她自己並不知道,外教老師的話她都能聽懂了,英文還能開口說,可西班牙文,她發音不好,一直不敢開口。表達能力差,但聽力都能拿高分。
當然,安以然也不能回去讓沈祭梵給她說一段,因為沈祭梵被她嗆過幾次,那之後就從沒在她面前說過英文,更別說西班牙文了。還是臉皮薄,不好意思。
安以然在語言上小有所成的同時,跟沈祭梵母親倒是處得越來越好了,雖然還是有那麼一點客氣,可已經相處得很輕鬆了,因為她眼裡婭赫夫人是以為很善解人意的母親,雖然不說話時嚴肅了點,但這應該是她所處的高位決定的。
安以然去廚房找雲嬸兒,想走後門兒呢,串通雲嬸兒別給她每天喝湯了,至少也得隔兩三天喝一次吧。整天這麼補,她都快被補成頭肥豬了,可憐那些漂亮衣服,長成豬了以後還怎麼穿呀。
吉拉剛走進廚房,是看到守著兩個爐子的大媽正好出去,所以這才循跡走了進來。裡面的大廚因為伯爵夫人的到來而已經換了人,不是誰特意安排的人,但嘴巴都挺緊的。看到了也當沒看到,他們是在這樣的家族裡做事多年了,每家都有這樣那樣的事兒發生,他們能做的就是明哲保身,誰動什麼手腳就算看到也不會說。
「你在幹什麼?」安以然走過去就看到吉拉走了進去,所以快步跟上去本想打招呼來著,沒想到卻看到她拿了包粉末往湯里撒。拜宮廷劇所賜,安以然是立馬就想到下毒殺人戲碼了,雖不至於殺人,給下毒還是有可能的。
前段時間還爆出不少大學生同宿舍的因為妒忌,而下毒殺人的事,這些事情聽來玄幻,可卻是真的有。
安以然一看吉拉那個動作心就涼了,在她抖撒粉末的時候上前就抓住了吉拉的手腕。另一手去奪吉拉的手上的藥粉,伯爵夫人和她兩個侍女都挺高,安以然有些費力去的奪。吉拉是被安以然那忽然的出聲給嚇了一大跳,被安以然抓住手腕時一愣,當即撇開閃開安以然搶奪的手,兩人一抓一扯,藥粉全部撒在了地上。
吉拉鬆了手,任由包藥粉的紙飄落在地,笑著看安以然,雙手一攤,道:「沒了,你要說我害你,那就是你在誣陷我,你容不下我們夫人,你想趕我們走。你可以賭一次,看先生是相信夫人,還是相信你,雖然先生挺寶貝你,可你也別忘了,先生是我們夫人親生的,是我們夫人身上掉下來的肉,試試啊?」
說完撞開安以然就走了出去,安以然臉色憤怒難當,狠狠咬著牙,一口氣給堵在心口上不上下不下的,實在難受。回頭瞪著看熱鬧的西班牙大廚們,瞳孔里全是噼里啪啦的火焰,他們都是看到的,可他們竟然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一群冷血的混蛋!
安以然頓地上看著地面的白色粉末,伸出手指黏了些拿近眼前看,雲嬸兒站在門口前後都看到了,雖然聽不懂她們在說些什麼,可看看裡面劍拔弩張的氣氛,可地上的東西就已經猜到了什麼。心裡有些後怕,那丫頭到底在湯里放了什麼,什麼時候開始的?她和李嬸兒兩人竟然都沒發現。
頓了下,還是走了進來,在安以然身邊蹲下小聲的問:
「小姐,這是什麼東西?真的是毒藥嗎?」
安以然盯著粉末仔仔細細的看,奈何,她實在沒那個本事看出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她不是學醫的,也不是學化學的,只要磨成粉的東西她眼裡都一個樣,要讓她說出這玩意跟麵粉差在哪,可真是難為她了。好大會兒,李嬸兒都進來了,她才緩緩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那你在看什麼?」雲嬸兒挺無語的,看小姐看得那麼認真,還以為知道。
「我就是在試圖看透它是什麼。」安以然認真的說,好大會兒,拍拍手,算了,不要她的命就好。站起了身,「把地上掃了吧,哦,對了,以後,我的東西不能讓他們碰,但凡他們做的東西,你們都檢查有沒有下毒後在上桌。」
安以然轉身直接指著幾個西班牙大廚,那幾人明顯有些錯愕,雖然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可這麼明顯的對著人指指點點實在很不禮貌。
雲嬸兒和李嬸兒趕緊點頭,可想了下覺得有些不切實際,問:「怎麼檢驗?」
「呃,銀針試毒啊,電視上都是這麼演得嘛。」安以然被問住了,想了想,覺得挺扯的,銀針能試出毒來,那得是跟銀器表面能有化學反應的毒才能試出來,要是那種毒不能跟銀器產生化學反應,那就試不出來。想了想,扯了扯頭髮說:
「礙,算了算了,從今天起,記好咯,是從今天中午起,上餐桌的食物都由你們做,他們做了也放一邊,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安以然撇撇嘴,她怕死得很。
「可,夫人吃不慣中餐,他們都是夫人從西班牙請來的人,夫人那邊……」雲嬸兒擔憂道,李嬸兒接話說:「小姐,他們不會害夫人吧?」
安以然想起剛才吉拉的話,點點頭,「對,想害的是我嘛。那算了,反正我不吃他們的東西,還有這邊,改天我讓沈祭梵給裝個門,除了你們不讓別人進來。」
安以然上下比劃著名,小命要緊,這點她可是認真得很。
雲嬸兒和李嬸兒立馬好笑,雲嬸兒踢了下腳下的紙,指著那鍋湯問:「湯呢?」
「倒了,誰知道裡面都放了些什麼,我還沒活夠呢。」安以然縮了下脖子說,不是她以己度人要把人想得那麼壞,吉拉的動作實在太令人懷疑了,就算她現在活得好好的,可她還是有些害怕。她就是膽小,她就是怕死啊。
安以然走出廚房,好心情都沒了,頓了下,不忘轉身對兩大嬸兒說:「我以後不喝湯了,你們別給熬了,熬了我也不喝,調理身體除了喝湯還有別的嘛。喝湯老跑衛生間,煩死了,我不喜歡跑洗手間,你們別害我了好不?」走兩步又回頭,道:「記住,別熬湯了!」
雲嬸兒跟李嬸兒無奈的互看一眼,這孩子啊,真是任性。李嬸兒倒是留了一手,把地上的那張紙撿了起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撿,就挺隨意的一個動作。
安以然當然會去問吉拉,那是什麼粉末。夫人的兩個侍女都對她不滿,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不過她無所謂呀,她們喜不喜歡她跟她又半點關係,因為她要嫁的人是沈祭梵,就算婆婆那也是夫人,跟兩小侍女鬧什麼呀?她大人大量,不計較。安以然是希望聽到那只是讓她拉肚子之類的東西,可千萬別是真的毒藥。
無疑安以然是把這件事跟夫人撇開關係的,因為在她看來夫人已經接受她了,這麼做的也只是身邊看不過去想的人做的,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搪嘛,所以她當然也不會讓夫人知道這事。
伯爵夫人跟侍女在外面的游泳池旁邊坐著,那是一個小的涼亭,旁邊的綠化做得很好,很美。沈祭梵母親沒來之前,安以然也很喜歡坐在那個位置畫畫,因為很舒服,環境特別好,放眼望去,水波蕩漾,寬闊的草地,花木修剪得齊整,小的花圃子裡面的花是每天都換了的,所以每天看到的都是特別新鮮的花臉。
安以然走過去,夫人對她笑笑,擺上讓她在身邊坐下:「怎麼看起來不高興?」
安以然搖頭,說:「我沒事,夫人,我可以問吉拉幾句話嗎?」
「當然可以,不過,然然,看你表情這麼糟糕,是出什麼事了嗎?」伯爵夫人輕輕給她撩開被風吹到臉上的髮絲往耳後壓,關切的問道。
「一點點小事,沒事的,夫人,您不用擔心。」安以然笑笑說。
當即就起身直接抓著吉拉手腕往一邊走,吉拉甩開安以然的手,卻在伯爵夫人冷眼過去時沒在反抗,跟著安以然往另一邊走去。安以然現在脾氣也挺大的,不會對沈祭梵發火,可對其他人她可是不管不顧的。走遠了後直接甩來吉拉問:
「你剛才在湯里撒的是什麼東西?你還是老老實實告訴我,或者,讓我告訴先生來查?你也知道,他可沒什麼耐心,你知道Z國有滿清十大酷刑嗎?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就讓先生每天給你一種,薄皮,腰斬,把你丟鍋里當魚蒸,丟熱油里當肉炸……我可不是危言聳聽,說不說,你自己看著辦吧。」
吉拉冷笑,「安小姐,你以為先生會相信你嗎?我剛也說了,先生是我們夫人親生的,你以為先生會為了你一個外人不信夫人嗎?」
「先生為什麼不會信我?他會信夫人,他也會信我啊,因為你就是故意挑唆我和夫人的關係的。見多了你們這種自以為為主子抱不平而自作主張的下人了,我和夫人比,我是不知道先生會信誰,可我跟你,你說先生會信我還是你呢?」安以然目光冷冷的,眉眼彎彎,帶著點點笑意。
「蠢貨!」吉拉顯然有些慌了,夫人肯定會為了維繫和公爵大人的關係而犧牲她的,卻依舊不說。扔了句西班牙語轉身就走了,因為她們早就確定了安以然不懂西班牙文,而且她們說的都是宮廷語言,比一般的語言又不同。所以吉拉狠狠念了句,充數。可哪知被安以然抓住了胳膊,安以然反問:
「你說什麼?」還是英文反問的,吉拉立馬笑了下,慢慢的說道:「蠢貨!」
說話沖安以然一笑,甩開安以然的手轉身走了。安以然在原地氣得咬牙,那個死女人是罵她蠢貨嗎?還是她聽錯了?自己做錯了事竟然還這麼理直氣壯?
安以然氣得在原地跺腳,馬上給外教老師通了個話,她要確定那是什麼意思。無疑那就是在罵人,基本的語言她都會了,一個簡單的詞還能聽不懂?
安以然掛了電話氣沖沖的追上去,夫人已經上樓了,每天這個時候夫人都會在外面坐一坐,然後上午休息一刻鐘,因為養生,所以作息非常規律和固定。
安以然敲門走了進去,伯爵夫人已經在躺椅上閉上了眼睛,安以然深吸氣,不想打擾夫人休息,想讓吉拉跟她出去一趟。可哪知道伯爵夫人先出聲了:
「然然嗎?」夫人睜開了眼睛看向安以然,微微笑了下,問:「有事找我?」
「不是,很抱歉,打擾您了夫人,我找,吉拉有點事,可以嗎?」安以然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她知道夫人這時候要休息,卻還要這時候來打擾。
伯爵夫人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側目看向吉拉,用西班牙語道:「一點事辦不好,帶這個蠢貨出去,別再來打擾我!」
「是,夫人。」吉拉從伯爵夫人身後走出去,走向安以然。
安以然滿臉詫異的看向已經閉上眼的伯爵夫人,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從伯爵夫人嘴裡吐出那樣粗俗的詞來。抬眼看了眼沒事兒人似的吉拉,再轉向夫人道:
「那我先出去了。」聲音低了不少,轉身時候聽見後面雅拉用西班牙語快速道:「夫人,蠢貨已經懷疑了,吉拉被抓個正著,是要犧牲吉拉嗎?還是看公爵大人的意思?蠢貨已經吃了一個月的藥,這一年半載是不會懷孕了,公爵大人是不會要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夫人,我們要不要救吉拉……」
門已經合上了,後面的話安以然沒聽到,不過,已經夠了,也不需要再問。
「有什麼事就快說(英文),蠢貨(西班牙文)!」吉拉面上有些不耐煩。
安以然看著這個年輕的女孩子,多漂亮的臉啊,可是,心為什麼這麼毒呢?
「沒事啊,就是想跟你聊聊,你跟夫人很久了嗎?我看你和雅拉跟夫人的感情真好,夫人對你們就像對親生女兒一樣,真讓人羨慕。」安以然笑意盈盈的說。
吉拉還以為安以然又是來質問她的,看樣子是來討好她的,直接摔了一串西班牙語出來:「你這個蠢貨,你以為你是誰?還真以為我們公爵大人對你有點不同就尾巴翹天上去了嗎?連我們夫人都不放在眼裡,妄想當公爵夫人?真是異想天開,你以為有公爵大人護著就能什麼事都沒有了嗎?我們夫人,從來把你當人看過,更別說同意你嫁給我們公爵大人了,公爵夫人,只有婭菲爾公主能當!」
說完轉身就進了房間,安以然一直表情木訥的站在原地,不是她沒有情緒,而是她想要聽懂就必須很認真的聽,把吉拉的話客觀的隔開。
安以然好大會兒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她還真不知道,她是該哭還是該高興。高興她竟然全部聽懂了,不確認的也能猜到是什麼意思。哭嗎?她一直以為對她有成見的只有吉拉和雅拉,因為她不配嘛,她知道,所以夫人的兩個侍女會有些憤憤不平,這在所難免的。她之所以沒懷疑夫人對她的好是別有居心,是因為夫人說了,沈祭梵喜歡的就是再有意見也不會拒絕,還說會每天試著多接受她一點。
可是,怎麼可以這樣呢?夫人扮白臉,侍女扮黑臉,怎麼可以這麼有心機的對人?安以然抱著圓圓滾滾,心裡很難過,「您是那麼高貴的人,這麼處心積慮的對我,有必要嗎?我不過是個很普通的女人,值得您那麼來算計我嗎?」
呵,公爵大人,婭菲爾公主。她從一開始就覺得沈祭梵跟一般的有錢人不一樣,他同樣也有一擲千金的時候,可從他身上半點看不到財大氣粗的俗氣,他的高貴是與生俱來的,強大的氣場也是天生自帶的。
在知道有個什麼公主的時候她竟然都沒想想沈祭梵的真正身份是什麼,這不是童話,她現在看來這整個就是個笑話!
原來這個世上真的還有王子和公主的存在,王子之所以能娶灰姑娘,因為格林先生當初並沒有在故事中設定公主出現。王子,從來都是娶公主的。
她算什麼呢?
安以然抱著圓圓滾滾滑落在地上,坐了半天,爬起身換了衣服去找孫烙。
她只知道沈祭梵說過沈家的事,並不是沈祭梵在西班牙的那個家是什麼地位,她現在想弄清楚,到底是一般的商賈之家還是什麼王室貴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