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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我都要死了,你才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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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死了人?」安家瞬間就炸了,全都從屋裡湧出來。

安以鎳和安父兩人緊緊拉著安以然,不讓警察把她帶走。安以然早就聽懵了,她那車技連只螞蟻都壓不死能撞死人嗎?眼睛瞪得老大,怎麼可能啊?是有人在跟她開玩笑嗎?雙手拍打著警察上前抓她的手,神色有些激動,大聲喊道:

「別碰我,不准碰我,我沒撞人,我怎麼可能撞到人?你們不能抓我……」

安以鎳上前試圖跟警察講道理,「兩位警官,這事情是不是弄錯了?我妹妹根本就不會開車,怎麼會撞到人?事情都沒說清楚,你們不能說抓人就抓人,是怎麼回事總要跟我們說清楚吧。我們雖然是普通市民,可也不能讓人隨便冤枉。」

安以然連連點頭,眼眶裡濕意明顯,小臉嚇得灰白灰白的。連連甩開警察抓她的手,一個勁兒的往安父身後退。這事情來得太突然,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二十分鐘前我們接到民眾報案,岳陽小區發起兩起惡意傷人事件,接到報案後我們即刻掉了監控,發現肇事者開著這輛紅色跑車圍著岳陽轉了一圈後開進了小區,從監控里截取車牌號為京CXXXX-XX,車主正是這位小姐……」

警察沒說完安以然就大叫起來,「胡說,你胡說,我沒有撞人,我根本就沒有繞著岳陽轉圈,我是從新華都那邊直接過來了,都是沒有的事,你們別誣賴人。憑什麼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根本就沒有做過,憑什麼要接受你們的調查?如果你們強行抓我,我會告你們誹謗,告你們侵犯我的人生權利……」

警察並沒再繼續解釋,嚴肅著表情道:「我們也是秉公辦理,請你配合我們跟我們走一趟。如果跟你無關,事情調查清楚後,警方自會還你一個公道。」

態度很強硬,手銬已經拿了出來,白晃晃的手銬閃著寒氣森森的白光,安以然撐大的瞳孔縮了縮,幾年前的一幕幕瞬間被拽了回腦中,連連搖頭,不肯配合。

安以然轉身要往屋裡躲,另一側站的警察一個邁步把人給拽了回來,安以然大聲喊叫著,頭髮凌亂開來,回頭望著著急的安父:「我沒有撞人,我沒有……」

安父看這情形是攔不住人了,到底怎麼樣警方也不會隨便冤枉人,趕緊轉身往屋裡走,拿了衣服快步走回來說:「兩位警官,我也一起去吧,事情是怎麼樣的,我們總要弄清楚。我敢保證不是我女兒做的,只希望警方能儘快查處真相。」

安以鎳一聽安父的話,當下也鬆開了另一人的衣服,順勢給順了兩下被他攥皺的警服,寬和道:「是是,無論怎麼樣警方是不會冤枉人的,警官,我們都是安守本分的市民,絕對不會做出任何違反法律的事,你們一定要調查清楚。」

這邊趕緊讓叮囑楊可在家等他們,他跟安父去警局一趟。安母臉上岔岔的,覺得安以然這怎麼總出事啊?這事情還真是挑日子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冰涼的手銬鎖上手,安以然那心瞬間一片死灰。她沒想到這輩子竟然會被這東西銬第二次,真真比死還痛苦。她什麼都沒做,為什麼總有事情找上她?

「爸爸,大哥……」安以然兩滴清淚從臉上滑落,回頭捂住的望著他們。

安以鎳安撫道:「沒事的,你別擔心,我跟爸會陪你走一趟,這裡面肯定是有什麼誤會,警察不會冤枉人的,你放心,別害怕。」

安以鎳匆匆跟安母說了幾句就跟安父出門了,楊可關上門,拍拍胸口,吐了口氣,天啦,就小區外不遠撞死了兩個人?真的還是假的?也太恐怖了吧,看來她今天出去得從小區後門走了,這世上怎麼就每一天好安生的呢?

「阿姨,要不,我們看部電影吧?」楊可跟安母單獨相處,那還是有些怯場的,必竟是未來婆婆,而且安母對外人可不像對自己孩子那麼親熱,客客氣氣的,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敷衍,儘管對她這個未來兒媳,也並不是那麼待見。

楊可也是實在是跟安母沒什麼話說才提這麼個建議,可安母聽在耳朵里那感覺就不對了。我們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你還有心情看電影?這存的是什麼心吶。

「你自己看吧,我頭暈,去躺一會兒,他們回來了再就我吧。」安母不是不擔心安以然,可畢竟不是從自己肚子裡出來的,勉強惦記著就已經差不多了,還能指望她跟當初安以欣出事一樣怎麼著急?再說,這事情,她就是急也沒用,她什麼忙也幫不上,好好在家等消息唄。

因為事不關己,所以安母看得最開,為什麼?不是有那位爺給頂著嘛,別說這事情是誤會,根本不會出什麼事。就算是真撞死了人,那為爺也能給擺平。所以啊,他們跟著瞎攙和什麼呀?折騰一回有用嗎?老頭子急,老大也跟著瞎轉。

安母不說話,是因為安以然如今在安家那是水漲船高,比誰的地位都高。安家重症旗鼓安以然出力不少,如今又有那位爺給撐腰,誰能說半句?要是老大瞎急安母還能說兩句,可安父急,她不說話了,免得安父誤解她又有什麼別的居心。

警局

看到截取的錄像資料安以然傻眼了,平靜的坐了下去,安父安以鎳隨後就到了,可看不到人,在外面急得團團轉。也是安以鎳這時候才想起那位爺來,可怎麼聯繫?安以然說那位爺已經出差好幾天了,這還沒回來。唯一留下的聯繫方式是魏崢的,可魏崢手機不在服務區。安以鎳想來想去,想到孫烙了。

「爸,要不,托孫少幫忙吧,那位不在京城,遠水救不了近火,事肯定是沒事,我怕以然在裡面害怕。要是能早點出來,當然是早點出來的好。」安以鎳拿著手機想了片刻對安父說,這事情肯定是有誤會。

可這世上,就算不是自己做的,別人有心往你身上潑上髒水,你又能怎麼樣?安以鎳在懷疑,是不是有人特意蹭那位爺不在京城的時候故意陷害以然。還真不怪他多想,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高門裡這種事太多了,對付不了那位爺,就很有可能將矛頭轉向手無寸鐵的人,這要是真有人肆意報復,這事情就複雜了。

安以鎳話倒是提醒了安父,安父反問道:「魏先生的電話打不通?」

安以鎳點頭,安父有些擔心了,怎麼會這麼湊巧都聯繫不上?難道是跟那位有關?這是擺脫他們家以然的方法?安父這想法剛冒出來立馬搖頭,絕不可能,那位爺對他們家以然的態度他們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想要擺脫以然,那天會出現在宴廳就是多此一舉了。再者,那位爺要擺脫一個女人還不到用這麼卑劣的手段。

「能聯繫上孫少爺,那就試試看。不不,先給你妹夫打電話,看他肯不肯幫一把。你要先說好,要能把然然安全救出來,等那位爺回來一定重賞。」安父出聲道,他也知道這件事情去麻煩別人不太好,可誰知道那位爺什麼時候才回來?他們總要先想辦法自救吧,要是沒等到那位回來人被草草定罪了,那該怎麼辦?

安家在政界是半個熟知的人都沒有,以前是政府重點提拔的企業,可都是過去了,政府裡頭,誰還能賣這個面子?好歹張秘書是許市長身邊的人,這事情要是去麻煩孫烙,還不如先找張秘書,畢竟張秘書如今也是半個安家人。

安以鎳一拍腦門,他真是昏了頭,當即連連點頭,趕緊給張秘書撥電話過去。

「關機。」安以鎳神色不明的說,這種時候關什麼機?

安父也愣住,關機?一般像張秘書這種政府要員,向來都是二十四小時保持通話的,怎麼可能會關機:「應該是在開會,除了這沒別的可能。上午我還聽見以欣給他打了電話,沒道理這時候關機。再、等等吧,或者,你先聯繫孫少。」

刻不容緩的事,當然不能往後拖。現在裡面還是審查,這事情一定快。警方能找到安以然,肯定是經過初步調查的。所以現在他們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是真給他們猜對了,是有心人有備而來,那以然就危險了。

審訊室里,最先審訊安以然的兩個女警官出去了,換了兩個威武的男警官。氣勢有幾分駭人,人一進來往她對面坐,翻了下她的資料,又翻了下寥寥幾句的口供,冷聲問道:「安小姐,你的殺人動機是什麼?死者是你的姐夫,是政府的要員,據調查,三人行策劃公司與政府有不少合作,是家庭糾紛還是工作原因?」

安以然依舊沒出聲,兩名警員互看一眼。在審訊室里像這樣三緘其口的嫌疑犯太多了,因為他們在等自己的律師或者等人來搭救,這之前都不會說任何對自己有利或者不利的話。可疑犯不出聲,警察深入不了案子啊。

這整件事,她就是最大的疑犯。左邊的警員翻看著安以然在警局的檔案,兩年前被拘留後獲保釋,原因是吸毒。原來是有前科的人,真是看不出來,現在這些年輕女孩子太不自重,長那麼漂亮不好好過日子偏要自甘墮落。

左邊警員暗暗搖了頭,覺得真是可惜。靠了下右邊的警員,把檔案遞過去,右邊警員明顯也是注意到她的前科。左邊警員邊翻看剛才調查到的資料,果然有錢人家是非多,安氏,曇花一現的興盛建築,真是精彩得很。

「九點二十分時,你從新華都文苑小區出門,走京都主道往岳陽開,每個路口都有錄像記錄,半小時後也就是在十點你到了岳陽,在岳陽華萊步行街前後的位置停了將近五分鐘,後繼續開往岳陽居民小區,在小區外你故意將車轉進單行道,避開交通攝像,在這裡你停了將近十分鐘。」左邊警員公式化的詢問。

合上了精彩的豪門資料,警員臉上帶著已經掌握一切動機的自信,語速很慢,繼續問話道,「安小姐,這十分鐘你是在等人,這個人,就是你的姐夫,張啟華。而在這十分鐘內,請問,你是在計劃怎麼謀殺你的姐夫是嗎?」

安以然不由得冷笑了聲,說得真好,要不是她今天很精神,她差點都以為真是這麼回事了。搖頭,依舊不說話。右邊坐的警察臉色沉了下去,出聲道:

「安小姐,請你配合我們調查,如今所以資料事實都指向你,如果你自己不為自己辯解,這罪,可能就這麼定了,所以還是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調查。」

「在沒有定罪之前,我有權保持沉默。」安以然臉上表情極淡,依舊這句話。

兩名警察再度交換眼神,像這種半天撬不出一句話來的犟種他們遇到過太多,要是男人,他們不介意上拳頭。不是毆打,那叫配合審訊而使用適當的暴力,並不會受到任何刑事責任。可對方坐的是個嬌滴滴的姑娘,拳頭自然就上不了。

兩人出去,安以然被暫時拘留監禁。

「我要求見家人,我要求見我姐姐安以欣。」安以然被人帶著走過長長的走廊進了監獄,獄警轉身時安以然出聲說。獄警回頭看了她一眼直接走了,安以然拉扯著鐵門大聲喊:「我要見家人,我有權利見我的家人,你站住,站住,別走……」

警局外面死者家屬已經來了,安父跟安以鎳正等著孫烙過來,結果沒等到孫烙倒是把張老太和張家幾兄弟給等來了。見到張老太,安家父子都愣住了,他們怎麼來了?安家父子還沒上前,那邊張家人就已經哭慘了。

「我的兒啊,白髮人送黑髮人,你跟我孫子就這麼走了,你這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啊,我日日夜夜燒香拜佛,怎麼還會出這樣的事?殺千刀的人啊你不得好死……」張老太一哭嚎,幾個兒媳婦女兒都跟著哭。

張家那麼大一家子,本事的就張秘書一個。張秘書在許市長上位後自己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他雖然是不受賄賂,可別人求他的事情沒少幫。利用職務之便做哪些也不拿回報也就是為讓自己家裡人能好過,不給自己留把柄在別人手中。張家上到老大的房子,下到他侄女兒上學的問題,都是他一手給安排好的。

如今這張家唯一的頂樑柱沒了,張家那好日子也就到頭了。這等於就是把張家的財神給轟了,張家人能不氣?幾個婦女一會兒工夫就把警察局鬧得烏煙瘴氣。警察能怎麼樣?還能武力鎮壓了?人好歹也是政府官員的內人,張秘書沒了,張秘書同僚還在啊,一直器重張秘書的許市長還在啊,能怎麼樣?

局長上面給話了,說是讓她們先鬧著,鬧一下局子那天頂蓋兒也不會被掀掉。張家死了個那麼本事的人,他們也要理解下遇難者家屬的難處。

安家父子震驚了,死的是張啟華,還有張可桐?不會那麼巧就是以然撞死的兩人吧?安家父子知道這事情肯定有誤會,可他們不能在張家氣怒當頭迎上去說這事兒不是我女兒乾的吧,除非他們想腦袋被打爆。安以鎳扯著報紙拉著安父從側面避開出去了,就怕這時候被張家發現。人在憤怒的時候你指望他們能講理?

安父安以鎳避難似地躲出去,趕緊給安以欣打電話,關機。安家父子兩人急得不行,今天這到底是要鬧哪樣?不是不在服務區就是關機,張家父子出事,這事情還不知道安以欣知不知道,安以鎳先給楊可打了電話過去。

楊可給嚇了老大一跳,安以鎳那邊急著連問了幾聲楊可才回過神來:「在我在聽。阿姨和總監都還不知道這事,她們在你們走之後就進了房間,一直沒出來。」

「知道了,這事你可千萬別說漏了,先安撫著我媽和以欣,我跟爸馬上回來。」安以鎳急急的吩咐了幾句就掛了,比起安以然出事,這張家父子出的事當然更嚴重。安以欣已經經歷過一次痛苦,後又是謝豪跳樓,好不容易才從痛苦中抽離出來,這又出了事。怕她受不了再一次的打擊,所以安父和安以鎳準備馬上趕回去。

楊可興怏怏的掛了電話心想著你們安家事兒可真多啊,一茬兒接一茬兒的。目光看向關得嚴嚴實實的房門,安母跟安以欣壓根兒就看不上她,這讓她怎麼去安撫?人都還不知道,她要是去敲門,沒的還把她數落一通,簡直莫名其妙嘛。

安家父子在張家人身後,去看了張秘書的屍體,簡直,呃,慘不忍睹,腦花都給撞了出來,完全面目全非。可認識他的人只一眼就能認出來,那就是張秘書。

安父和安以鎳不忍心再看,趕緊先走了。事情還沒查清楚,不過他們已經確定了撞死的人就是張秘書,張可桐如今在醫院搶救。安父先回了安家,安以鎳去了醫院,張可桐危在旦夕,送進醫院就已經推進了手術室搶救。

安以鎳在醫院給辦理了手續,孩子是要緊,可到底不是他安家的,能不能活是天意,他也不是醫生,干坐著等也不是辦法。所以手續辦好了就回了安家,跟張可桐相比,當然是自己親妹妹重要。這事能瞞住一時是一時,首先得拖住以欣。

至於以然,她一向是個有福氣的,身邊貴人不少。他們跟著急也沒用,如今這事還得靠警察。人肯定不是安以然撞的,安以然那車技,誰都知道。就人走快點兒的都比她車子跑得快,還能撞死人?所以這事就要拖有能力的人去辦。

孫少已經答應過去,那他們就不用太擔心,再者,孫少不行,以孫少跟那位爺關係,他一定能聯繫上那位爺的。這事情哪頭輕那頭重,自然就出來了。

安以然沒等來安以欣,倒是把孫烙給等來了。

孫烙神色有些焦急,本以為她跟那位爺已成定局,有那位爺護著,她會過得很好,可沒想到,竟然還要受這種苦。孫烙一路飆車過來的,就怕她再被關押進那裡會怕,幾乎都能想到她哭得慘痛無比的驚恐模樣。

見到安以然時看到她臉上的平靜才讓孫烙放下心來,安以然倒是很意外,不是父親,不是大哥,不是應該愧疚和罪孽深重的安以欣,而是孫烙。

「是你啊,孫烙,我又要麻煩你了。」安以然在裡面隔著鐵窗對他說,臉上是幾近透明的慘白,勉強扯動著笑容,目光死寂一片,灰暗不見平時半分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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