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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腦袋等於小白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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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欣在外面冷眼看著,安以然擰著包趕緊走出去,追上安以欣。出了公司大門,安以欣冷冷出口:「你整天都跟他廝混在一起?」

「誰?小趙?」安以然正伸手順著頭髮,聽見安以欣的話覺得莫名其妙。

安以欣難得跟她廢話,上了車,安以然趕緊拉開門坐上副駕,轉頭看向安以欣說:「我的部門就他一個人啊,再說了哪裡是廝混啊?我們那是工作,又沒幹別的。財務我又不懂,反正有大哥,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安以欣很想讓她把部門合進她的團隊,她那邊忙不過來,效果圖出來必須要人處理,可如果因為處理效果圖再招個人進來,不划算。她那意思就想讓安以然關了平面部,辭了趙曉玲,讓安以然幫她處理圖片。

想想這事情得讓大哥來說,她現在說,安以然肯定以為她在針對她,不同意。

「你那個婚禮策劃做得怎麼樣了?」安以欣倒車,順口問了句。

安以然挺高興,覺得安以欣其實挺關心她嘛,巴拉巴拉開始:

「很好啊,婚禮就在這周末,要用的道具都已經租好了,花童、賓客都已經確認過。因為他們就在他們家裡舉行,所以也挺方便。除了姍姍她自己的要求外,我還準備了必殺技,姐,你想不想知道?告訴你也沒關係,我把姍姍兩年前教的學生都請回來了,特別是那個奧賽一等獎的孩子……哎呀哎呀,我都沒法兒想像姍姍見到她的學生們的場景,一定感動死了,怎麼辦?我覺得那天我肯定會很丟臉,我現在想到都想哭了……」

安以然那眉頭擰得,車子很快停下,轉頭很不客氣的打斷:「你這個話癆子,一天就跟麻雀一樣不停的嘰嘰喳喳。等著,我去買點東西。」

「礙喲,真是……」安以然不高興的哼哼,她正得起勁呢,就沒有比這更打擊人的了。礙,算了算了,安以欣就是那樣的人,她才不生氣。也推門下車:

「姐,你要買什麼?給我買袋兒薯片好不好?」

安以然快步追上去,安以欣站在7-11門口,安以然興沖沖的跑過去,臉上還帶著笑。抓著安以欣的衣服同時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人,臉上的笑容凝住:

「謝豪?」不高興見他,推著安以欣往裡面走,「姐,別理他。」

安以欣就跟入了魔一樣望著眼前的男人,快半年沒見了吧,沒有她在他身邊照顧,他依然過得很好,似乎比以前瘦了,頭髮剪短了,倒是更精神。

不見面,會狠狠的詛咒這個男人禽獸不如。可一見面,心就無可自拔的再次陷入。太明白已經魚死網破的如今,還繼續糾纏哪怕說一句話都是多餘,可她還是沒辦法阻止。這顆心,曾經就是為他跳動的,叫她怎麼能再見時無動於衷?

謝豪看向安以欣的目光帶著冷意,倒是看到安以然也在露出了幾分詫異。他的公司正開始逐步穩健的發展,必竟是自己當老闆了,自然就沒有時間去關注安家怎麼樣,更沒閒工夫去管安以欣的死活,似乎這個女人早就被他踢出了記憶。

謝豪這種人,倒不是就怎麼十惡不赦了,而是這種競爭激烈的社會形態下形成的必然。自古有就老話說「不想將軍的兵不是好兵」,現在踩著別人上位的人實在太多。眾生萬千,能踩著別人上位的那也得靠本事。謝豪至始至終就沒認為他哪裡做錯了,安氏會破產,也不全是他一個人造成的。安氏若沒有弊端,能那麼輕易就倒了?說到底是根基不夠深,不夠穩才被人鑽了空子,即便沒有他,將來也會被別人利用,安氏破產,那就是遲早的事。

見到安以然,謝豪是真的意外。她怎麼會跟安以欣在一起?安家當初怎麼對她的她就忘了?一直忙碌著,一晃眼都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致使這段時間把她忘了。難道,她已經離開動漫節上看到的那個男人,無處可去所以又回到安家?

「然然……」謝豪喊出聲。

安以欣眼底划過悲傷,果真,他心裡一直忘不了的是安以然。跟她,只是逢場作戲。可,即便這麼清楚的知道,她還是忘不了他。傷口還在痛,看見他,卻再次無法自拔。安以欣握緊了說,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以疼痛逼自己清醒過來。

安以然拉不走安以欣,轉身瞪著謝豪,語氣不善的出聲道:

「你還站著幹什麼?不要臉!還不快走?」

謝豪依然站著沒動,再努力的看清楚,眼前沖他嚷嚷的就是他當初腦子發暈負心拋棄的乖巧小女友。現在才知道,當初他有多傻。這兩年來,見過各式各樣的女人,他卻再也找不到當初為愛悸動的感覺,他以為男人只要功成名就,拼搏事業就可以。可原來不是,再是鐵漢,也有柔情時候。

混跡商場久了,也希望晚上回到家能看到溫暖的身影,也希望身邊有個善解人意的女人陪著,哪怕什麼都不做,那也是幸福。可惜,他找不到令他心動的人。

安以然滿臉憤怒,伸手推了謝豪一把,兇悍的樣子活像個悍婦。謝豪不怒反笑,當年溫順乖巧的小丫頭總算有點脾氣了。伸手快速抓住她縮回去的手:

「然然,我一直在找你,你去哪了?」

安以然不住的跳腳,嫌惡的連連甩開他的手:

「呸呸呸……噁心死了,別碰我,滾開滾開,遇到你我們真是不幸……」

「妹妹,別那麼沒禮貌。」安以欣鬆開嵌入手心的指甲,出聲低低喊了句,眼神沒再看謝豪,移向別處。

安以然頓了下,扭頭看安以欣,轉身再一把推開謝豪,唾棄道:「噁心!」

轉身挽著安以欣快速進了便利店,安以欣心裡苦澀,當初為了謝豪,她算計安以然。如今依然為了謝豪,她討好安以然。

周天,天氣很好。

安以然和小趙兒打算在姍姍婚禮結婚後去看附近的瀑布,相機都租好了。

安以然還是挺了解自己,知道這天她一定會被感動得稀里嘩啦,所以婚禮主持由小趙兒擔當。小趙兒覺得本來就該這樣,她要站上去,來觀禮的人不都得以為她是新娘?姍姍本來有點缺陷,她上台,那就是去拆人台的。

台上新郎在對姍姍深情表白,說著感謝她賜予他新生的機會,他將守護她一生,讓她重獲新生。秘密出現的學生唱起婚禮進行曲,當年奧賽一等獎的孩子忽然出現在台上,感謝兩位恩師當年救命之恩。

不少前來的觀禮的人在孩子致辭聲中才得知真相,奚落諷刺的聲音漸漸消失,聽到當年的故事,台下人全部落淚。新郎跪地求婚,將戒指遞在新娘面前。

安以然在這時候已經哭紅了眼,姍姍毀了容,還沒了一條腿,新郎還能不離不棄,這怎麼不讓人感動?即便新郎如今可能是承擔起一份責任更多,可歷經生死之後的不離不棄,是最最難得的。

涼悠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又不是你結婚,你為什麼哭成這個樣子?」

一張紙巾遞在眼前,安以然伸手搶過,攤開捂著臉繼續哭:

「關你什麼事?你這個冷血無情的傢伙,別跟我說話,煩死你了!」

霍弋在旁邊的位置坐下,慢悠悠的挑起長腿,懶散的後靠在椅背上。這男人實在長得逆天,就那麼隨便一坐,都能做出風情萬種的味道來。

「沈祭梵最新消息,想不想知道……」霍弋挑著笑容慢悠悠的說。

上次見了回去他就著人通查了一遭,並不如這丫頭說的那樣嘛,如他所料,沈祭梵對這小丫頭確實不一般。反正別的事兒他做不了,在沈祭梵回來前把他那形象給毀了還是可以的。誰叫看別人不痛快,那就是他的興趣呢。

安以然抬腳狠踢了他一下:「你滾開,別來煩我,討厭鬼!」

「哎喲呵?越來越猖狂了啊,好歹當初我也救過你一命,不求你知恩圖報就算了,你對我還這麼橫?」霍弋腳下一挑,避開她笑著說。

安以然頓了頓,鬆開手,露出一張哭得通紅的臉,哭腔十足的質問道:

「無賴,你什麼時候救過我?」

「哦,記錯了,是你救過我,這不,紙巾給你,我這也算是知恩圖報了吧?」霍弋笑得妖嬈,今天他頭髮倒是撥開了些,陰柔的臉頰露了大半。

安以然睜眼看他,伸手再度奪過他手上的紙巾,狠狠念了兩字出來:「妖孽!」

霍弋立馬一拍大腿:「這就是我的理想啊,小丫頭,你怎麼知道的?」

轉臉,瞪他:「你不知道你出現在這裡是很不受歡迎的嗎?走開,煩死你了!」

霍弋這人就跟抽瘋了似地,一直跟著安以然,還時不時提及沈祭梵。安以然雖然不想聽,可還是知道了不少。沈祭梵現在西班牙,正跟不知道多少公主名媛風流快活。心裡狠狠的想,怪不得那麼爽快的答應她的要求,他根本就不需要她。那麼高貴的小姐們等著他當入幕之賓,她算個什麼呀?

越想越傷心,越傷心就越討厭霍弋。因為這個令人髮指的男人就纏住她不放了,在她心情剛平復一下,他又出現,又說,還盡撿她不樂意的話說。

安以然簡直要崩潰,推開他,抓著相機先跑了。

反正婚宴上有小趙兒,還有請來幫忙的人,她在不在都無甚緊要。還是出去散散心比較,主要也是避開霍弋那隻討厭鬼,背著包包爬山拍照片去。

霍弋轉了一圈,小白兔呢?藏哪去了?一把擰著正忙活的小趙兒問:

「你腦袋呢?」

小趙兒莫名的摸了下頭,這不在脖子上掛著嘛?出聲道:「在呢。」

「哪呢?」霍弋脾氣一橫,怒聲而出。

「這啊!」小趙兒拍拍頭,霍弋目光朝腦門瞅,當下快如閃電的出手狠狠怕了下他腦門兒,暴跳道:

「小白兔!」

小趙兒被霍弋一巴掌拍得差點兒沒了方向,腦袋嗡嗡直響,「完了,我這顆聰明絕頂的腦袋,別弄個什麼腦震盪出來。」抱著頭趕緊跳開去,咋呼道:「你早說是我們頭兒嘛,我哪知道你在找誰?」

霍弋暴躁著脾氣,鼻孔朝天,不帶正眼的看小趙兒。

小趙兒低聲用鄉話狠狠念了句:「還腦袋,去你母親的腦袋!」完了立馬正經回應道:「看瀑布了……喂,美人,你要去記得給我們頭兒帶點吃的……」

話還沒喊完,霍弋人影都已經看不到了。小趙兒摸了摸頭,算了,好歹也是被美人打的。美人向來有特權,他暫時就不計較了。

霍弋那邊邊往瀑布走邊讓人趕緊的準備,一定要給他演真了,這回他可是霍了老命在陪她玩兒。

霍弋老遠就看到溪流邊的人,立馬歡騰招呼道:「嘿,真巧啊,我正想著上去看瀑布呢,你去不?都出來了,搭個伴兒一起唄。」

安以然很想不理他,可到底功力不夠,沒忍住,轉身沖他吼道:

「你眼瞎了嘛?這不就是瀑布?」

霍弋抬眼瞅了眼,搖頭,「我說的是那大的,這是小的,你得去看山上那大的,那才壯觀呢。去不去?」

「就一個瀑布,上面哪還有?」安以然回了句,其實她也只知道這邊有瀑布,不知道到底有幾個。

「有啊,你聽。」霍弋一臉的認真,側耳細聽。

安以然有樣學樣,不過聽了半天,狐疑道:「聽什麼?」

霍弋下意識抬手拍了下她腦門兒說:「笨,當然聽瀑布聲兒了,你沒聽見嘩啦嘩啦的水流聲從天上下來?」

安以然伸手揉著腦門兒邊帶著疑惑的目光瞪他,哪有啊?不想冤枉了他,又側耳仔細聽,半響還是搖頭:「沒有啊,我就聽到這裡的水流聲了。」

霍弋扯了下嘴角,伸手好心的給她揉了下腦門兒,說:「去不去?一起唄,反正你相機都帶了,到那給我來一張唄?」

安以然抱著單反,抬眼警惕的看著他,可這廝一臉嚴肅與認真,看她沒動,已經自己轉道準備上山了。

安以然趕緊出聲喊他:「喂,你等等,礙,你先等等啊。」

快步追上去,不放心又問:「真還有一個大的嗎?」

霍弋垂眼瞪她,當即停住腳,指著她鼻子說:「所以我說女人就是麻煩吧,有沒有上去看了不就知道了?我現在說有你也是不信,麻煩精!」

安以然扯扯頭髮,她就是想問問而已,發什麼火啊?真是!

「礙,你不知道指著別人鼻子說話很不禮貌嗎?」那麼大聲吼,太不給她留面子了。

安以然跟在霍弋身後走,可這廝沒走公路直接岔上小路上往山上走了。安以然微微擰眉,忍住不問,免得這人指著鼻子再說她麻煩。

可越走越難走,荊棘林一片,樹林子越來越深。他們又不是探險隊,為什麼要走這裡啊?

實在忍不住問道:「礙,霍弋,為什麼大路不走走小路啊?」

「我樂意。」霍弋頭也不回的扔了句,這比起死亡森林來算個什麼呀?他當年被桑吉追殺,那可是橫穿死亡森林的。

「礙,你……」安以然氣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站住不走。霍弋回頭看她說:

「不走了?那你原路回去走大路吧。」

「你太過分了!」安以然氣得跺腳,霍弋沒搭理她,反正這半山腰上他是吃定了她不敢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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