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見死不救 被狼撲(1/2)
安以然望著已經快被密林掩埋身影的霍弋,一跺腳,咬著牙跟著往上爬,邊大聲道:「到底還有多遠啊,會不會走錯了?」
霍弋很快已經沒影兒了,安以然氣喘呼呼的靠著樹幹歇氣,這一抬頭望上面,沒影兒了。安以然當即一慌,立馬喊出聲:「霍弋,霍弋……」
要知道她現在可是被密林包圍著,抬眼望天,就只能從密集的枝葉縫隙中看到些許上面的灰白。安以然慌突突的左右看著周圍,越看越怕。別的到沒什麼,怕的就是哪個草堆子裡鑽出條蛇出來。泰國之後,蛇這種生物在她心裡實在留下了太深刻的陰影,就是看到那種細細長長的東西都後怕得很。
心裡悔死了,她就不該跟來的,霍弋那人本就是個腦子不正常的,她這不是自討苦吃嘛?往下面望望,心裡一驚,真是,有夠遠的。
糾結,她是往下回去還是往上找霍弋?一張臉愁死了都,到底該怎麼辦啊?
「霍弋,你這個王八蛋,討厭鬼,沒良心的傢伙,就不能走慢點,等等我嗎?真是,太過分了,死烏龜,王八蛋,討厭鬼……」
猶豫了半天,結果還在原地打轉兒呢。
這剛鼓足勇氣準備往上爬,實在也是她沒那膽子往回走,因為確實已經爬得夠高了,往下的路指不定還比往上的怨呢。往好點兒想,興許霍弋在上頭等她呢。
這剛轉身,上面驚恐的叫囂聲立馬傳下來,安以然愣住,出什麼事了?
這轉瞬間,霍弋從極高的一處岩石上直接跳下來,看得他臉上的驚恐。沒錯,是驚恐,安以然簡直傻眼,瞪大了眼睛,霍弋這是在尋死嗎?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真想摔死不成?
潤了下唇:「發生什麼事了啊?」
安以然話沒完呢,霍弋三兩下彈跳已經從大老遠地兒竄她跟前來了。抱著她肩膀話都不帶整句的吼出聲:
「狼……」
「狼?」
「狼來了,一大批,十好幾頭,媽呀,綠油油的眼睛,忒恐怖了,快跑,別葬送狼腹那可就太划不來了……」霍弋掌著她肩膀咬著舌頭說完,直接推著往山下滾。斜坡上的碎石子兒連番的滾動,也不知道他是慌極了還是怎麼地,盡朝大堆大堆的荊棘叢林跑,倒是護好了安以然的臉,沒讓枝葉劃傷她。
安以然怕的就是草深處,她怕蛇啊。抓著霍弋推攘著不合作:「什麼狼啊,又不是大漠,怎麼可能有狼,你少嚇唬人,我才不相信你,你趕緊的放開我……」
誰信啊?還熊呢,這裡雖然是原生態的山區,可也不到人跡罕至的程度,有狼早就被報導出了,無疑是霍弋這廝瞎掰出來唬人的,當她是傻的嗎?
霍弋氣怒當下,伸手不客氣的拍了她的腦門兒一下:
「別那麼多廢話,不跑我們都沒命,誰會在這時候跟你開完笑?我撐的我?」
「啊--」霍弋話剛落,安以然臉就被帶刺的細長葉子拉出了道口子,血珠乍現,長約兩指節左右,橫在白生生的小臉上,掛著血珠子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霍弋愣了下,目光微微一閃,伸手將她的頭拉近懷裡護著,然而卻在此時四下傳來「嗷嗷」的狼吼聲,安以然乍聽之下身軀都僵硬了,伸手立馬推開霍弋,瞪大了眼睛,睫毛顫動的頻率快得有些異常,臉色煞白,抖著聲音問:
「什、什麼聲音?」她聽錯了吧,幻覺吧,怎麼可能啊?狼吼?拍電影兒呢!
「我說了是……」霍弋一句話沒說完,一條黑影從空中竄過,伴隨著「嗷--」一聲駭人的聲音黑影落在他們不足五米外,一雙就跟裝了彩燈似地湛亮的眼睛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嗷嗷」聲一聲接一聲的嚎叫。而與此同時從岩石上不斷冒出幾頭野狼,就跟守衛領土似地立在岩石上,仰天狂吼,俯視下面的人。
安以然瞳孔劇烈收縮,真的是--狼?!
霍弋哪能讓她瞪大眼睛看清楚了去?當即一把抱著她直接往斜坡下面滾:
「還傻著幹什麼?跑啊!」震耳欲聾的吼聲在安以然耳邊響起,差點就震破了她的耳膜,直到霍弋壓著她的頭抱著她已經翻滾到小山坡下時她腦中嗡響聲才緩緩退去。不過,身上倒是各種痛從各處傳來。安以然疼得「啊啊」直叫喚,胳膊也被霍弋壓在身下,手骨都快被碾斷了似地。
「霍弋,你想謀財害命嘛?礙嗨,我的手,斷了都…」安以然被霍弋擰起來,站都站不穩,一片頭暈眼花,搖搖晃晃抓著霍弋,背後不知道被多少石子咯了。
霍弋剛想出聲,卻在當下猛地將她一把推倒。那片刻間,頭頂上黑影竄過,安以然被推倒在地,後背又被石頭給咯響,痛得她當場呲牙咧嘴,眼淚狂飆。
抬眼看霍弋,只見霍弋壓著一頭半人多高的狼在地上打滾,嘴裡怒吼聲不斷。
「天、天啦……」安以然嚇得臉色發白,瑟縮著身子,也顧不得滿身傷痛,忙不迭地的爬起來,拔腿就往山下跑,搖搖晃晃的撞了不少樹幹。
霍弋一愣,死丫頭,竟然就這麼丟下他跑了?人都不在場了,他麼他還表演給誰?一把推開壓在上方的「狼」,臉色很難看,非常難看,擰起袖子唾了聲兒:
「個小白眼兒狼!爺回去再收拾!」
拿著鋒利的狼爪,往脖子上一抓,「嘶--」他麼是真疼啊,幾道血痕立現,就跟狼口下逃生的樣子一樣,手上也來了兩下,「狼人」都看不下去了,說:
「霍爺,不用當真吧?我們從血庫里調了血來的,百分百的真,這傷就……」
「得傷,必須得傷。」如今那小白兔別看還是小白花兒一朵,可腦子好使了不少,不動真格兒的,能唬得住她?
通常一個人對別人有多狠,那前提是這個人對自己就有多狠,程度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對自己狠得下手,才能肆無忌憚的對付別人。
安以然一個人發了瘋的似地跑下上,途中腳下踩滑順坡道還滾了好幾次。來的時候哼哼唧唧慢慢爬,往回的時候跑得那就跟火箭似的,摔了再爬起來繼續,看那樣兒真是無比之勵志,有動力就是好啊,馬力十足。
跑下山了直接跪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氣,腦子裡一片空白,嗡嗡直響。喘勻了才回頭望上面,她竟然從半山腰上一鼓作氣跑了下來,這一回頭望當即瞠目結舌。
身體發軟,雙手雙腳還在抖個不停。安以然按著暈沉沉的頭從地上爬起來,霍弋怎麼還沒下來?往山上望去,她就這麼跑了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可她不跑野狼把她啃了怎麼辦?她又沒力氣跟狼打,霍弋應該、不會被狼吃了吧?
安以然有些心急,等了好久沒見霍弋下來又大聲喊,沒回應,安以然轉身又跑,她想得搬救兵啊,不讓霍弋真被狼吞了她也會內疚一輩子。
然而她剛跑幾步,就被人給拉住了。安以然驚嚇不輕,回頭一看,嚇得慘叫連連,邊推邊打,忙不迭地的後退,腳下一絆「咚」地栽倒在地。
「你,你……是人是鬼……」安以然嚇得,臉色幾近死灰,心跳得老高,一雙眼睛撐得大大的,望著面目全非的霍弋。
這廝夠狠,脖子上,胸膛上,手臂上全是清晰可見的抓痕,滿身血跡就跟從染缸里爬出來一樣。一臉的血,倒是臉上沒有傷痕,這能算不幸中的萬幸。完好的衣服如今竟成了一片一片,極可憐的掛在身上,露出的肌肉布滿傷痕,打眼一看,這不就是個血人?
安以然連連後退,驚恐無度,舌頭都打結了,一句整話說不出來。
霍弋火冒三丈,指著安以然大聲吼:「你說我是人是鬼?就是想著我送死是吧?可惜了爺爺我是九命身,哪那麼容易死?呿!你個白眼兒狼,你竟然就那麼跑了?你真那麼跑了,好歹我們是一起上山的,你就算遠遠看著也不至於讓人那麼傷心啊?跑就跑吧,好歹你該在山下等著我吧?你竟然等都不等,轉頭就走?我是那麼不招人待見啊?好歹我也是個人不是?」
安以然驚詫良久,是人吧,是人就好,雖然恐怖了點,但是是活的。
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還是不大敢接近霍弋。畢竟是被狼咬了,萬一有什麼病毒感染到他身上,就跟那些科幻片演的一樣,他被病毒入侵,變成狼人怎麼辦?
「我,我沒想走,我就是去叫人來救你。我等了你礙,可你很久沒下來,我都跑下來了怎可敢一個人再上去?所以,我只是想去找人。」安以然岔岔的說。
說實話,是她做得不對,一般這種情況吧,他們還同生共死共患難才對,可她扔下他跑了,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也真是,太無情了點。
頓了下,覺得不應該,可忍不住又為自己解釋說:「我要不先跑,我們兩個人都得死。這樣二選一的情況下,活一個總比死兩個好吧?再說了,你這不是活著下來了嘛?我要沒跑,興許不能幫你,還會給你添麻煩,我也是考慮過的。」
霍弋那臉子,要多難看有多難看。當然,被血染了也看不出來。
雙手鷹爪一般在她面前比劃,狠狠的咬牙道:「死丫頭,我恨不得掐死你!」
他後面安排的精彩內容多著呢,她竟然就那麼跑了,白費他心思。安以然往後躲了下,跳開兩步,腆著笑說:
「別掐,我給你叫救護車還不行嗎?我真沒想丟下你不管的,你信我礙。」
好吧,她變壞了,學會說謊了。可她堅信這是善意的謊言,實在是看見霍弋那雙已經要噴火的眼睛她怕呀,這好難得從狼口逃生撿回一條命,如果被他盛怒之下掐死了,那她掛得也太冤了吧?自我安慰道:一個小謊救條人命,功過相抵。
安以然剛掏出手機,救護車已經到了。安以然愣了下,轉頭看霍弋:
「你打的電話?」
「不然我是坐這等死嗎?」霍弋吼了她一句,心裡又低咒了聲,該死的,來這麼快,差點就穿幫了。
安以然撇撇嘴,好吧,秉著對他那點見死不救的愧疚,不跟他計較。
霍弋上車後,安以然遲疑著不肯上,霍弋抬眼瞪她說:「你要敢不上來,我就把你今天見死不救,忘恩負義的惡行公諸於眾,我讓你上報。」
「礙,你……」她又不欠他的,本來要山上的是他,跟她沒關係,有沒有她,他都是要上去的,怎麼弄得現在好像這事情都是她的錯一樣。
礙,算了,他剛經歷過生死大劫,脾氣躁是在常理中,不跟他計較。上車前,拉著醫生低低說了句:「醫生,我覺得你們得給他打一針狂犬疫苗。」
那醫生裝束挺奇怪,但也不是不合理,就是穿了白大褂外加帶了面罩,所以醫護都是。愣了下看向安以然,目光怪異。安以然不好意的笑笑,又低聲說了句:
「可不能說是我說的,不然那個人會把我撕了的,別不相信,他就有那麼壞。」
穿白大褂的醫生總算點了下頭,安以然爬上車,坐在一邊。霍弋那火兒還沒消呢,抬眼瞪她,眼裡是滿滿的恨。安以然捂著著眼睛不看他,本來就不是她的錯,能不能不要這麼怨恨?她也不想好不好?那樣的情況下,誰都會想著自救啊。
醫生拿著針管上來,還真要給霍弋來一針。霍弋起先還沒在意,可那傢伙二話沒說直接撩開霍弋胳膊上的布條子說:「打一針,防病毒。」
霍弋一聽,立馬彈坐起來,一腳踢向白大褂火帽三丈,怒吼道:
「去你媽的防病毒!爺爺我天生免疫,跟我滾下去,別來爺爺面前礙眼!」
安以然這時候趕緊出聲道:「你凶什麼凶啊,本來就應該打一針的,這也是以防萬一。那些動物身上都有病毒的,你不想自己死於非命,你最好配合醫生!」
「誰讓你多嘴了,滾一邊去!」霍弋怒吼道,轉臉掃了眼注射針頭,身體一個寒顫。有些人他不怕刀子砍,卻怕小小的針頭,而霍弋就是這類人。
「你,麻溜兒的給我滾蛋,別惹得爺不高興!」霍弋又踢了白大褂一腳,這次卻踢了個空,白大褂已經閃開了,拿著注射器,推壓著裡面的空氣,一滴藥水從針尖上冒了出來,形成一滴晶亮的水珠。
笑道:「一針而已,保證藥到病除。」
聲音清潤,安以然愣了下,下意識的抬眼看向白大光,她怎麼覺得這聲音這麼耳熟呢?不會又是她見過的吧?最近她似乎總是遇到舊識啊。不過想想也不太可能,她能認識什麼醫生啊?大概是男人的聲音都差不多吧。
「要不要我幫忙?我幫你按著他?」
安以然比劃著名說,她認為這針是必須得打的,要不然往後忽然狂狼病發作了,在他身邊的人那可就遭了,她這是為了大眾生命安全著想,必須得打。
白大褂點頭,「這樣最好,你壓著他胳膊不讓動,我動作會很快的。」
霍弋狠狠瞪著白大褂,兩人眼神在空中當即打得昏天暗地不可開交:
你明知道我不是被什麼狼咬,你要敢給我扎針,回頭不擰斷你脖子!
白大褂:放心,葡萄糖而已,不是什麼藥物。還是,其實你怕打針?
霍弋雙眼吐出,赤紅一片:齊風,你敢動手試試,那隻手打的我就卸你哪只。
白大褂眉上一挑:嘿,我不怕。
轉身,對安以然說:「小姐,麻煩你幫病人按著,切記,千萬不能讓他動。」
「嗯,好,我會盡力。」安以然點頭,捲起袖子,伸手抓了一塊布包著手,她還是很嫌棄霍弋血跡斑斑的一身,哪裡會用手去接觸。
包著手朝霍弋按去,霍弋怒吼道:「死丫頭,你敢!」
安以然撲過去壓著霍弋,抬起膝蓋直接壓上他胸膛,那姿勢,呃,真是不太雅觀。不過她這時候並沒在意,壓上霍弋的同時伸手往霍弋腦門兒上一拍,惡狠狠的出聲道:「霍弋,你給我老實點兒!不然我讓你扎兩針,不信你試試。」
頓了下,又回頭看白大褂,問道:「醫生,扎兩針也沒關係的吧?」
白大褂異常的配合,眼裡閃露雪亮的精光,當即接話說,「沒關係,這疫苗效果好著呢,有病治病,沒病強身,多打幾針也是可以的。」
霍弋氣得臉色鐵青,直直瞪向白大光,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似地。安以然直接無視他,姑娘如今怕是除了沈祭梵以外,誰都不怕。伸手又朝霍弋腦門上拍了一下,惡聲惡氣道:「你聽見了,你要是配合就打一針,你要是不配合,哼哼……」
「死丫頭,你給我記著……」霍弋狠話還沒撂完,安以然那又是一下往他腦門兒上拍去,拍得還挺過癮,那是把霍弋羽毛球在拍了:
「閉嘴!」安以然瞪他,回頭再看向醫生說:「我覺得需要給他先打針鎮定劑。」
這姑娘倒是很會支配別人,白大褂一聽,點頭:「對,這樣也可以。」
姑娘驚訝,出聲道:「礙,你怎麼都沒點兒主見啊?」
「你們都給閉嘴!臭小子,你要敢在我身上添個針孔兒,看我不把你胳膊卸了!」霍弋狠狠吼出聲,安以然扭頭瞪著霍弋,覺得這人脾氣真是太臭了,怒道:
「礙,我們都是為你好,你別總把別人想的那麼壞心。你以為我們是在整你啊?你知道病毒有多可怕嗎?不識好的傢伙,要不是我心裡有點愧疚,我才懶得管你!」霍弋撐起身要反抗,安以然直接往他胸膛上坐去,一坐,霍弋當場內傷。
「嗷--」霍弋悶聲而出,心肝脾胃肺直接受到波及,沉聲痛呼道:「死丫頭,你到底多重……給爺起開去,內傷!」
安以然埋著聲雙腳踩著霍弋破爛的衣服,雙手壓著他胳膊,忙裡偷閒回了句:「我不重啊,你忍忍先,你放心,內傷了正好醫生在,覺不會死的。」
轉頭再看向白大褂說:「你快點啊,是扎胳膊上吧?」如果是扎屁股上,她想她應該迴避比較好,她沒有要占誰便宜的意思。
「嗯,哪都行。」白大褂一撩袖子,準備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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