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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分手分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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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豪的車開出去,在外面停了會兒又轉了方向往小區開。他能理解安以然現在的心情,漫畫在她心中的分量比她自己還重,安家人明顯不會向著她。謝豪不確定安以然如果要反抗的話,安家人會不會出手再打她,所以考慮再三又折回去。

車進小區時安以然從前面衝出來,謝豪急剎車,打下車窗看出去:「然然……」

謝豪把車開進小區再快速調頭追出去,追出好長一路才看到安以然。然而謝豪車卻在遠處靠邊停了下來,安以然撲在一個男人懷裡慟哭,謝豪看了好久才確定那是誰,曾經在幾個商業宴會上有幸見過一兩次,代表沈家的魏崢魏先生。

「然然怎麼會認識沈家的人?難道是通過孫烙認識的?」怪不得她能把策劃公司做得風生水起,原來是有魏先生在背後幫忙。

不怪謝豪多想,他眼裡安以然跟他就是一樣從泥里爬起來的人,能有什麼機會認識那些大人物?做成什麼事就憑自己的幾個本事是絕不可能成功的。他是怎麼一步一步往上爬怎麼踩著別人一步一步往上升的他很清楚。在知道安以然開的策劃公司時他就已經詫異了,如今再看到魏崢,不怪乎往那方面想。

見到魏崢,謝豪是徹底打消了對安以然的念頭。是還舊情不忘,可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興盛雖然已經上市,可要和沈家比,那就是以卵擊石。他是個理智的人,不可能走上安以鎳的路為了個女人賠上自己辛苦打拼下來的公司。

安以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眼淚鼻涕全往魏崢上好的黑色襯衣上蹭。

魏崢身軀有些僵,他今天會出現在這裡完全是意外,他有任務在身。暗衛營早就查到有人利用沈爺在國內的事冒名買進毒品,這事沈爺私底下一直讓人盯著,這不,貨幾經輾轉抵達京城時就被魏崢堵上了。東西可以直接銷毀,他們要知道的是到底是誰那麼大膽子敢利用沈爺的名字販毒。

主犯從港口一直逃進市區,魏崢帶著魏門的兄弟一路追蹤到了這裡。安姑娘忽然衝出來魏崢不得不停下來,底下兄弟也快速分散開避在暗處。

若不是因為知道安姑娘的底細,魏崢絕對當下就把人扣了,這樣關鍵的時候跑出來,巧合的機率未免太大了點。可由不得他不信,懷疑誰也不敢懷疑這祖宗。

行動失敗,可他底下兄弟都還在周圍,個個瞪著眼睛看著呢。安姑娘這樣,讓魏崢實在有些為難。推開她吧,人家姑娘哭得氣兒都要斷了,他硬推開未免也太無情了點。不推吧,往小里說,男女授受不親,往大了說,他這可就是意圖染指沈家未來主母,這罪名他實在背不起。別看爺平時跟座佛一樣站在雲端之上,對安姑娘那心是計較得很的,魏崢早就看明白了這一點。

魏崢就跟根木樁樁一樣僵硬的站在原地,人都看著呢,他想貧都沒辦法。安以然哭得歇斯底里,抓著他衣服當抹布一樣一下一下的擦,等她總算哭完了一看吧,很好,魏崢名貴的襯衣給她揉得皺巴巴的,深色的布料胸膛前一大片成了暗色,還沾了些、呃,亮晶晶的鼻涕。魏崢一張臉都黑了,盯著她老半晌沒說話。

安以然哭得嗓子都啞了,看他衣服確實被弄得不像樣子,又上前兩步靠近他,伸手在他衣服上扣啊扣的,抓著他衣服搓來搓去,想把明顯白濁的地方搓掉。

「我不是故意的,我那麼傷心你應該體諒我……」安以然一開口,又覺得委屈了,嘴巴抿一抿的又忍不住要落淚,她是真傷心啊,兩年多,日日夜夜一筆一畫化成的畫稿,她的精神財富,她的一切,全都化為灰燼了,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行了,別哭,我沒怪你。」魏崢一看她那氣勢,深吸了口氣,低沉著聲嘆息道。下意識的伸手擦了下安以然臉上的淚,這姑娘是水做的吧,眼眶裡就跟安了跟水管子似地,哭起來那淚就跟不要錢似地嘩啦嘩啦的流。

斜對面的車裡鏡頭直接把魏崢給安以然擦淚的動作抓拍了下來,舒默聽見聲音回頭掃了眼門下兄弟,臉色陰沉:「拿來!」

那人立馬把手機地上去,舒默接著直接往外面馬路上摔了,車子一過,碾成了粉碎。舒默掃了眼已無全屍的手機再冷冷瞟了眼後面面色灰白的人,冷聲警告:

「往後看明白點,什麼事該報什麼不該報,自己掂量掂量。」

「是,是。」後面人額前冷汗直冒。

他其實也為舒默著想,四大暗衛目前飛鷹堂被端了,但是三大門的勢力依然完存,魏崢魏門排首位,其次是顧問顧門,再是舒默的舒門。沈家是承襲宮廷皇家制度,尊卑之分甚嚴。即便同是暗衛,也分三六九等。魏門的人向來壓其他暗衛一頭,誰不想站在人前?能拉下魏崢其他人就出頭了。

只可惜魏崢向來做事謹慎,旁人抓不到他的把柄,然而今天難得碰到這樣的機會,卻被上頭直接毀了。這人心裡一直沒想不通,不平衡著呢。

舒默慢搭斯里的轉著手裡的飛刀,舒默的刀其實也玩得不錯,對他來說刀比子彈更順手。是因為沈爺玩刀,所以他才藏拙,甚少用刀。

瞟了眼後面的人,到底是自己門下的人,也樂意看到自己的人平白無故送命,出聲道:「已經走出暗衛營了,就沒必要計較得那麼清楚,現在又不是當初那樣還需要為了搶口飯吃去擰掉別人腦袋,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成了。」

舒默倒不是覺得自己多麼兄弟情深,多麼仗義,而是即便魏崢倒了也輪不到他上去,前面還有個顧問呢。如果換成是顧問掌控暗衛營,那他還是選擇魏崢。

「是,門主。」後面人大概是聽明白了,雖然是覺得舒默這樣的做法太過消極,若是在暗衛營,這些扳倒擋路人的絕佳機會是絕不會錯過的。

倒是舒默漏了一招,他無心再爭,可下面人是幾十年習慣了,利用機會往上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舒默摔的是手機,可後面拍照的是微型相機。

車子在魏崢身邊滑地而停,車上已經只剩舒默一個人,打下車窗,露出痞里痞氣的笑來:「喲,安小姐這又是要鬧哪樣啊?」

安以然一聽舒默的聲音就覺得陰森森的恐怖,他目光和聲音都跟蛇一樣冰涼涼,看一眼都讓人毛骨悚然。看是舒默,下意識的往魏崢身側躲了下。她是真怕啊,誰知道那個變態衣服里還有沒有蛇再鑽出來?

魏崢微微擋了下安以然側身看了眼舒默,「一個人?倒是好閒心,我正忙呢。」

舒默漫不經心的笑笑,是忙,這不忙著跟安姑娘聯絡感情來著?

「上車吧,」頓了下又看向安以然說道:「姑娘是要找爺是吧?我送你?」

「不要!」安以然吸了下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眼睛還是同通紅一片。

舒默哼了聲,彈了下車窗盯著安以然,挑著眉上下看了眼安以然,他難道比魏崢差了?怎麼就避他如蛇蠍呢?涼涼出聲道:「小姐似乎對我有很大敵意啊?」

安以然繃著一張臉,瞪大眼睛瞪著舒默,緊抿著唇沒說話。

魏崢看了下後面,很快他的車有人開過來停在他們面前,魏崢擰著安以然肩頭的衣服上了車,對前面的舒默比了個手勢示意他走,緊跟著車子開動。

安以然知道魏崢這是要帶她去見沈祭梵,可她沒想見沈祭梵,在鬧彆扭,大吵大鬧著不肯去。魏崢自動屏蔽聽覺,任她懶懶什麼都不做聲。到了帝王大廈,魏崢把人送進辦公室就做事去了。今天任務沒成,沒抓到主犯就意味著這事情往後還得發生,所以當下調了人就又離開了。

沈祭梵倒是挺意外她今天忽然出現,抬眼看她,可安以然沒看他,眼眶紅紅的,一抽一搭的默默往隔壁接待室走,坐在沙發上肩膀輕輕的抽,動。

沈祭梵微微擰了眉,抬眼透過透明的隔斷玻璃牆看向她,小東西又怎麼了?平時咋咋呼呼的今兒怎麼焉嗒嗒的,來了一句話也不說?

擱下手頭的事,成吧,既然來找他了說明她心裡還是想著他的,那他就空出點時間給她,免得她事後又嚷嚷說他這不夠好那不夠格的。

沈祭梵起身走過去,高大偉岸的身軀在她身邊坐下。這男人存在感實在太強,他一坐下整個氣息就把旁邊的小人整個裹住。沈祭梵伸手將她圈進懷裡,低聲問:

「要喝點什麼?」問話後輕輕在她額上吻了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輕輕磨蹭著被淚水浸泡後的臉,睫毛被淚濕過,到現在還是一小撮一小撮的黏合著。

「椰奶。」安以然撇了下嘴,那是下意識的回答。

出聲後才又反應過來,她沒想喝什麼,她就想一個人安靜的坐一坐,沉澱下自己的心情,她真的不知道回去該怎麼面對化成紙灰的名卡,心裡還悶悶的發疼。

沈祭梵幾不可見的擰了下眉,辦公室有這東西嗎?可話是他問的,沒有也得有,親了下她的臉,起身接通助理內線。交代後再過去,坐她身邊再問道:

「等等讓人送來,今天為什麼哭,嗯?」

安以然推開他,自己往另一邊趴沙發上,頭埋進沙發里,頭髮蓋了滿臉,咕噥道:「沈祭梵,你別跟我說話,我現在不想說,你讓我先靜一靜好不好?」

沈祭梵把人拖出來把她按在自己腿上,手輕輕撥開臉上散落的頭髮,低聲問:「到底怎麼了?告訴我,嗯?我想聽。」

「我現在不想說,沈祭梵,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別吵我好不好?」安以然推他,她是真煩了,聲音聽著有氣無力,不想說話,整個人都焉嗒嗒的。

「乖寶,誰欺負你了,你說,我給你撐腰。你來找我又不說話,你這是要讓我急呢,來,好好把話說了,嗯?發生什麼事了?」沈祭梵掌著她讓她坐起身,板正她的身體看著她的臉。其實她的事,哪件入得了他的眼啊?可他現在願意聽。

安以然抓著頭髮,心底火燒火燎的,煩!

「沈祭梵,你別跟講話,我現在好煩!」安以然有些火了,揪扯著一臉瞪他。

「正因為煩,所以才更要傾訴,興許在你對我陳述的過程中你就豁然開朗了也說不準對不對?你看,有我在,還有什麼可煩惱的,說出來,嗯?」沈祭梵耐著心勸,手輕輕撥開她身前的髮絲,撩去身後,再撫上她的臉。

安以然火了,拉開他的手:「我說了,不想說話不想說話,你別煩我行不行?」

起身去拉他,沈祭梵順著她站起身,偉岸身軀立在她跟前,安以然轉身把他推出去:「出去出去,別來煩我,我要一個清靜清靜,你再說話我跟你急!」

沈祭梵被推出去,看向安以然的目光暗了暗,小東西那膽兒是真肥了,竟敢把他往外面推。安以然冷著臉瞪著他,辦公室是由一面玻璃牆隔斷成辦公空間和接待室,休息室在後面。所以他倆現在是一人站在一個空間,兩兩對望。

沈祭梵無奈,往裡走一步,安以然立馬大聲一吼:「不准進來,煩死了!」

「好好好,不進不進,那你告訴我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沈祭梵按了下眉說。

「都說了不想說,你別煩我了行不行?」轉身把自己摔沙發上,抱著靠枕把臉埋進靠枕和沙發之間,眼眶又紅了。不可能不心疼,兩年多的心血,就那麼沒了。雖然她不是大師,收稿不值錢,可那對她來說就是生命。

沈祭梵站在門口,無奈的撐在牆面看她,她心煩,不是該抱他麼?怎麼會把他推開?以前不都是抱著他巴拉巴拉一通嚷嚷,今天怎麼不抱了?

瞧吧,人就是這樣,她吵的時候嫌她煩,不要他的時候倒是他失落了。弄得沈祭梵竟然開始反省是不是自己抱起來手感不好了?所以小東西嫌棄他?

助理送來飲料,也是因為沒有椰奶,所以公司各種咖啡飲料都來了一杯,還都是從職工那問來的。一般,誰喝奶啊?年輕女職員為了減肥,奶茶之類的東西向來不碰,有點年紀的職工人家喝的都是茶,有些就是現磨的咖啡,公司有現磨的咖啡供應,所以也極少有人自己帶喝的來,助理這是問遍了公司才找來這幾種。

助理深知這讓大boss端進去不好,很想給送進去,可這爺有明文規定,任何人不得入內,當然,這任何人不包括魏崢幾人,所以一直端著盤子在外等著。

「沒有?」

沈祭梵手動了下,快速掃了托盤上眼雜七雜八的飲品,臉色有些暗沉。他極少看到安以然喝別的,那小東西是喜歡一樣東西的時候近乎痴迷,旁的再好她也視而不見。失去興趣後,就會覺得索然無味,看也不會看一眼。

助理一看爺那臉色,心裡當即突突直跳,當下解釋道:「公司沒有椰奶提供。」

這裡是紀律嚴謹的地兒,又不是喝下午茶打發時間閒聊的場所,能那東西嘛?助理滿臉的為難,他那意思是,這麼多不帶重樣兒的,就不能找一樣替代?

沈祭梵紆尊降貴接了托盤,助理立馬歡騰的離開,總算交差了。心裡悶悶的想,女人啊,就是麻煩,喝什麼不是喝?看來大boss的小女人跟他家裡那個一樣難伺候,點名要的東西非得要,不成就鬧,唉,女人啊,永遠只會為難男人。

「然然,有喝的,喝點東西,等會兒我們去吃飯。」沈祭梵出聲,示意他是送喝的才進去,並不是硬要惹她不高興。

沈祭梵心裡莫名嘆了聲,小東西這脾氣啊,養著養著就出來了。

安以然爬起身,抬眼望他,沈祭梵見她坐起身臉色也好看了點,當即溫和道:「看看,想喝什麼,先喝點,等我會兒就下班,然後去吃東西,你想吃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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