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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分手分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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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爬起身,抬眼望他,沈祭梵見她坐起身臉色也好看了點,當即溫和道:「看看,想喝什麼,先喝點,等我會兒就下班,然後去吃東西,你想吃什麼都行。」

安以然自動忽略他的話,挑來減去,猛地整個推開,怒紅著一張臉沖他吼起來:「椰奶呢?我說的是椰奶,椰奶!這都是些什麼呀?沈祭梵,我要椰奶!」

盤裡的飲料灑出來,濺了不少在沈祭梵褲腿上,沈祭梵當即黑了臉,壓著怒沉聲道:「等會兒吃飯再喝也一樣,先喝點別的不行嗎?」

「不要我不要喝別的,我要喝椰奶,沈祭梵我要喝椰奶!」她本來沒說要喝的,是他自己問她,可在她都已經接受等著了那樣東西了,他卻遞上一堆亂七八糟別的東西來,她沒想喝別的啊。真是火死了,沒想發火的,就是忍無可忍了。

沈祭梵是完全不明白她生氣的原因,那是期待落空後的失落和強大的落差感讓她突然發飆,本來就被他弄得火急火燎的,這眼下情緒一被引發不發火才怪。

沈祭梵有些急怒上頭,為避免突然一個不小心出手掐死她,捏緊了拳即刻轉身離開,讓她自己去鬧。就不能太慣著,越慣著越出問題。

安以然看沈祭梵一聲不哼就那麼走了,當即起身一把將桌上的被子盤子推倒,稀里嘩啦碎了一地,水漬飛濺。沈祭梵猛地轉身,陰鷙的目光掃向她,安以然微微後退一步,可依然怒氣不減瞪著他,是氣他一句話沒有就要走。

沈祭梵狠狠咬動了下臉上肌肉,當即大步踩上地上的玻璃碎片,三兩步上前探手將連連後退的安以然擰住,掌心一帶,卡上她脖子怒沉著氣息往外擰。

「沈祭梵你放開我,放開,沈祭梵你混蛋,放開我,我又沒錯放開,放開……」安以然踉蹌著跟上他的大步,邊走邊捶打他。辦公室門一開,不打了也不鬧了。因為外面人多,她自己覺得沒臉,被沈祭梵帶著大步離開。

是知道爺生氣了,安以然撇撇嘴,生氣的該是她好不好?他能理解她心裡的落差嘛?都說了要什麼,可拿來的卻不是肯定是不會平衡的啊,可他竟然在她氣惱當下轉身就走,哪有這樣當男朋友的?別的男朋友就算沒有女朋友想要的東西,也會哄著哄著,可他一句話沒有就要走,她能不氣嘛?

「沈祭梵,你慢點,你走慢點!」安以然低怒道,眉頭狠狠的皺著,抓著他的手被他帶著得踉踉蹌蹌,他步子大,她都快小跑才能跟得上。

沈祭梵擰著安以然去了最近的餐廳,椰奶擺了一桌子,全是一點兒五升大盒兒包裝的,沈祭梵把人給按座位上,語氣森冷道:

「給我喝,今天給我喝夠,往後我要在聽到鬧著要這玩意我就撕爛你的嘴!」

安以然本來氣已經快沒了,一聽他這野蠻的話立馬又火起來,站起來,她站起來又被他按下去,按下去她又站起來,緊跟著又被按下去。

「沈祭梵!」安以然火大,怒吼了起來,也不管丟不丟臉了。

帝王大廈這片區的餐飲業都是KING的附屬,是為KING集團內部員工提供消費的地方,內部正式職工在這些地方消費都是六九折,對外不算折扣。

沈祭梵進餐廳時亮了下工作證兒,餐廳人一看就知道KING的人,而且那顏色跟一般職工的藍色不一樣,他是金色,無疑是某家公司的領導級人物,都不敢怠慢。因為是KING的高層人員,餐廳的人都上了心,把所有的椰奶都送上去,也都好奇著,再中意那口兒也喝不了那麼多吧。

所以那邊一吵,餐廳人立馬仰頭看去。都猜呢,是情侶是肯定的了,可這吵的又是哪一出?難不成那男人是要逼著人喝椰奶?真是怪事。

安以然再撐起身,沈祭梵毫不客氣的給人按了下去,拿起一盒椰奶扯開口子,倒杯里,桌面上五六個杯子全都滿上。一盒空了一大半,擱一邊,坐她身邊起手一杯遞她嘴邊,聲音冰冷駭人:「喝了。」

安以然緊緊咬著唇怒目瞪他,眼裡一片怒火翻騰,對峙著,不動。沈祭梵也不動,杯子遞她唇邊安以然抿緊嘴,良久才咬牙切齒道:

「分手,沈祭梵,我們分手!立刻,馬上!」

沈祭梵目光瞬間一暗,抬手扼上她下巴借勁兒一扣,杯子往她唇邊湊,乳白色椰奶直接往她嘴裡灌。就想滅頂一般椰奶直接灌滿她整個口腔,不咽下去液體都會自己喉嚨下流,安以然大聲咳著,滿臉憋得通紅,死命左右轉動頭卻動不了分毫,嗆著水灌下去的又被她咳著反上來,沈祭梵愣是將滿滿一杯給她灌了下去。

杯子扔開,沈祭梵臉色比修羅冥主還陰鷙駭人,冷戾目光寒氣森冷的盯著她。

旁邊的服務生都呆了,這人也暴戾了吧?那麼嬌滴滴的小美人竟然這麼對待?那邊偷偷窺視的人也都瞪大了眼,這算不算家暴?

沈祭梵冷戾的目光微微撤開,淡淡的掃了一圈偷窺的人,立馬人都縮退了去,旁邊接應的服務生也即刻灰溜溜的走開。

沈祭梵撤回目光,冷冷的盯著安以然,安以然被嗆進了氣管,咳得滿臉通紅,身前已經濕了一片,滿臉淚水交加,邊咳邊瞪著他,目光滿是不甘。

「分手?」沈祭梵聲音如同地獄傳來一般,冰冷的氣息繞出兩個字。

安以然怒紅著一張臉,伸手把桌面上的東西整個推倒,滿杯的椰奶全部朝沈祭梵身上撒去,杯子椰奶盒子稀里嘩啦推了他一身,盒子杯子從他胸膛滾落地上,又碎了一地。未拆封的椰奶盒子在落地時候重力砸向地面,「嘭」地一聲炸開,水花四濺。沈祭梵被潑得那叫一個狼狽,身前一片全部濕透,西裝外套,襯衣,褲子,一滴一滴的在滴著水,興許他那算名貴的腳此刻都被泡在椰奶里。

沈祭梵面色當下扭曲,近乎猙獰的可怖,目光比氣削鐵如泥的刀子還利三分,如同惡鬼似地落在她臉上,渾身充斥著火山即刻爆發的危險氣息,拳頭捏得「咯咯」直響。安以然哭,完了完了,出事了出事了,沈祭梵不殺了她才怪。

反應過來的那千鈞一髮之際撐起身往桌上爬,也不顧她穿的還是職業套裙,裙子長度就在膝上十寸處。這時候她是要命不要臉了,慌慌張張的爬上桌要翻到另一邊去。沈祭梵就跟魔王一般直接伸手就把人給擰下來,提著摔上肩頭扛著大步走出餐廳,渾身透著生人勿進的嗜人氣息。

小東西,有種,好得很!

他今天不非給她長長記性她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沈沈祭梵……別這樣,好多人看,你別這樣,你放開我,好多人看…你是大老闆,你別因為我毀了你的形象……沈祭梵沈祭梵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沈祭梵……」安以然被他扛著頭朝地,整個人已經暈頭轉向,抱著頭可身子又是騰空的沒有任何著力點,又不得不伸手抓緊他濕黏黏的衣服,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又認錯又道歉,好話說盡了都沒得到人一個哼聲兒回應。

沈祭梵就跟只落湯雞似的扛著大呼小叫的女人進了帝王大廈,有幸見到這一幕的人真是為難死了,平時連終極boss人模人樣的時候都極少見到,更別說今兒這非主流造型了。是知道非禮勿視,要想保住眼珠子就得壓下去好奇心,可實在忍不住啊,這事兒一輩子估計看到一次也就足夠了。

想想沈祭梵一那麼在意外形的男人,竟然被安以然整得跟只落湯雞似的,滿身水流不斷的出現在公眾場合,一踩還一濕噠噠的腳印,安姑娘這這簡直就是徹底刷新他沈祭梵的世界紀錄啊,欠收拾的小東西,有種,有種得很!

頂樓的人只知道有人進出,卻來不及看到一眼,精彩已經被關進了辦公室。

沈祭梵扛著安以然直接進了休息室,當下把人摔床上,惡鬼一般猙獰著一張臉,伸手三兩下扯松領帶,扯掉外套,一件件從他手上飛出去,最後只剩下赤身裸體如同雕塑一般的身軀立在床前,胸膛起伏劇烈,毫無疑問壓在胸口間那團怒火被燒得旺盛,火苗竄出頭頂直達三丈高。

雙手攥著領帶一拉,火焰噴張的雙目瞪著姑娘:

「爺今兒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安以然在床上往裡爬,可是裡面靠的是牆面,她壓根兒沒處逃,只能往角落裡把身子縮成一堆,痛哭流涕的求饒:

「沈祭梵,你別這樣,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吼你了再也不鬧脾氣了,沈祭梵,求你了別這樣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沈祭梵,沈祭梵……」

是真怕了,沈祭梵那樣子就是要把她扯著一口一口咬著吞了一下一下把她撕了一樣。她怕死,她還沒活夠,一臉臉哭得通紅。

看他跨步上了床,安以然抓著枕頭連著朝他砸,又扯被子把自己整個連頭全部蒙住,哭聲震天:

「我怎麼就答應跟你談戀愛了呀?暴君暴君!我要分手,沈祭梵我要分手,你不能打我,你沒有權利打我,我要分手,分手……」

任她抓得再緊,被子「嗖」地一下從她頭頂起開,安以然猛地身子一個瑟縮,瞪大眼驚恐無度的望著他,嘴巴微微顫動著,隔著被子還能嘴硬吼兩句,這面對面了,不敢了,徹底不敢了,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沈、沈祭梵……」縮著身子往後移,身子都貼牆面上去了,退不了了啊,將他沉怒著氣息猙獰著臉一步一步接近她,安以然忽朝他撲過去,抱住他大腿,嬌嫩的臉不斷的蹭在他腿上,哭得傷心,急急忙忙的說道:

「沈祭梵,沈祭梵我愛你,我好愛你的,你別打我,別打我……沈祭梵,沈祭梵別生氣了,我不敢了,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沈祭梵……」抱著他的腿,竟然還不介意親了下他滿是腿毛的穩健大腿,臉貼在他腿上,一下一下蹭著,哭得稀里嘩啦的。心肝兒脾胃肺都跟著身子一抖一抖的,是真怕呀。

沈祭梵罩頂的烏雲總算擴散了些,俯身抬起她的臉,。

沈祭梵蹲下身手扯開她抱著他的雙手,埋頭親了下她的臉聲音陰測測的聽著令人心驚膽顫:「愛我?有多愛?嗯?小東西,得要證明給我看看有多愛。」

「好愛好愛,是真的,沈祭梵,是真的好愛……」

她一靠近沈祭梵就鬆了手,他要不鬆手,她那脖子就得端。

「這就算了?未免太容易了點。」沈祭梵語氣依然冷戾,不過火氣已經被她磨來磨去磨得差不多了。

對她吧,那火氣是真的來快去得更快,就剛才還真想要掐死她來著,可眼下,看她匍匐在他懷裡一臉的順從和乖巧,捨不得了,心軟了。

「還要怎麼樣啊?我已經道歉了,沈祭梵你別那么小氣好不好?」

基本上今天的事讓她看清了一件事,就是沈祭梵捨不得她。之前她是真以為他要撕了她,那氣勢太恐怖了,可都後面她一服軟就沒事了。是捨不得她吧是吧?她就這麼認為,基本上是找到應付沈祭梵的法子了,總算以後不再怕他說狠話,因為他不會那麼做,他捨不得她呀。

發現這個秘密,安以然自己心裡還挺得意的。

「嗯?」沈祭梵陰冷的聲音低低傳出。

「知道了知道了,不會再犯的,真是的。」安以然嘟嚷道。

沈祭梵揉著她圓乎乎的頭頂,停頓了會兒才問道:「今天來找我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礙,別提了,你一說我就難過,我是真的好難過。」安以然滿臉苦色,她的名卡,怎麼啊?幾千張畫就那麼沒了。

「說說,我想聽,嗯?」沈祭梵輕輕滑著她的臉繼續問。

這男人有著令人恐怖的執著,安以然伸手不高興的在他胸膛戳,戳,戳,「我姐把我的畫燒了……」

嘴巴一撇,悲從心來,眼淚即刻奪眶而出。

沈祭梵手頓了下,那些、他碰一下她都要嚷嚷半天的小人畫?

「全部?」沈祭梵問的是程度。

「嗯……你別說了,我傷心死了沈祭梵,我好難過,心好痛好痛。」安以然心裡酸得脹痛,眼淚啪嗒啪嗒掉他胸口。

沈祭梵有些僵硬,他碰一下都會被她嚷嚷好大會兒,可她那些家人全部燒了她卻只是躲著哭,到底,是他在她眼裡不值一提,她家人在她心裡太過重要?孰輕孰重,一眼便知。

他在她心裡,竟然還不抵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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