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誘拐(1/2)
沈祭梵順勢掐了她臉一把,安以然瞪他,沈祭梵說:「再瞪我挖了你眼珠。」
安以然一驚,瞳孔瞬間微微擴張,驚恐的看著他,臉色煞白煞白的。當下臉色一變,轉身往他懷裡撲,臉在他胸懷間拱啊拱的,小小聲說道:
「沈祭梵,你別那麼嚇人好不好?你是好人,你是大大好人,你怎麼會挖人眼珠呢?對不對?你是好人礙,我們還是朋友,你不會那麼對我的對吧?」
沈祭梵順手摸了下她圓乎乎的腦袋,沒出聲。手順著她的頭滑向下面抬起她的下巴,盯著她的臉說:「清醒了?不想睡了?」
「我還要泡溫泉,不想睡了。」安以然點頭說,伸手去抓他衣襟說:「沈祭梵,你看我眼睛其實很漂亮吧,哪找這麼好的眼睛對不對?」
「小東西。」沈祭梵底笑出聲,隨便一說她倒是聽當真的。
安以然看他竟然笑了,總算也鬆了口氣,手往他掌心伸,抓著他的手像他把玩她的手一樣,一根一根掰拉掰拉著看,又揉又捏。他的手掌很寬很大,手心厚實幹爽,指節勻稱分明,總之挺好看,就是她摸起來有些糙。
「咦?」安以然很奇怪啊,「你也不做搬抬抗打的事,你手怎麼會起繭子的?」
她抬眼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閃亮亮的望著他問,她的手心往他掌心上貼合,哈,基本上才他一半大小,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安以然手指在他掌心摳了下,抬眼又笑眯眯的望著他,說:「礙,沈祭梵我問你話呢,你手怎麼有繭子啊?」
「你看到的我風光無限是不是?」沈祭梵不答反問,安以然點頭,她確實沒見過比他還更厲害的了,算是風光無限吧。沈祭梵點頭,繼續道:
「可誰又知道風光無限背後的辛苦?連你也不能理解不是嗎?」
這話說得,令安姑娘瞬間心酸了起來,皺著秀眉看他,不怎麼好接話。真的假的啊?他其實背後也要那麼辛苦嗎?可分明她讓他拿個椰奶都讓魏崢做了,他能辛苦什麼呀?什麼重活兒能讓手上起繭子呢?
「我理解,我可以理解。」安以然小聲說。
其實她吧,不理解,完全不理解。她除了見過他不斷批文件開會外,沒有見他做任何雜事,倒是魏崢、顧問他們挺辛苦。可這話她不能在他跟她吐苦水的時候說啊,就算她表示懷疑也得先顧忌他的感受。
安以然抓著他袖口說:「沈祭梵,其實你很多錢吧?那麼辛苦就不要做那麼多了,你又不缺錢,你就算從現在起什麼都不做你的錢也夠花幾輩子了。」
「小東西,」沈祭梵底笑,勉為其難把她這話當是在心疼他吧,道:「我如果真什麼都不做了,你有沒有想過得有多少人失業?換個說法,例如你如今正玩在興頭上的公司,如果你哪天沒興趣做,會不會直接關門,不用考慮他們?」
沈祭梵手指向那邊還在拌嘴的兩人,安以然頓了頓,恍然大悟,點頭,沈祭梵笑道:「明白了?所以,一旦開始了就不可以那麼輕易說停下,因為那是你的責任,所謂有始有終,盡職盡責。如果堅持不了,就不要開始。」
良久,安以然看著他低低的說,「沈祭梵,我開始崇拜你了。」
沈祭梵挑挑眉,這話他愛聽,手捏了捏她柔美的下巴,安以然脖子一縮,往他懷裡拱。魏崢在對面很不自在,人兩個膩歪他就是一千瓦的燈泡啊。索性起身去烤東西那邊了,那邊小趙兒和小助理是兩看兩生厭,誰也沒搭理誰。
魏崢開始著手烤東西,小趙兒立馬跑過去搶,笑著說:「魏先生我來我來,可別髒了您的手,您過去坐著吃現成就是,這些事兒交給我來。」
小助理哼哼了聲兒,說:「馬屁精!」
小趙兒飛了她一眼,不搭理她,小氣吧啦的女人他一大男人不跟她斤斤較量,免得拉低了他的格調。好歹他也是貴公子,雖然如今落魄了點。
小助理那邊氣呼呼的坐桌子邊休息,安以然心情挺好,笑眯眯的湊過問:「喲喲,小美女生氣了這是?礙喲,你們倆啊好的時候穿一條褲子都嫌不夠親,一吵嘴的時候是恨不得撕了對方吧?礙礙,小助理啊,你知道你們這叫什麼嘛?」
小助理她父親姓肖,她母親姓朱,她本名就叫肖朱莉。又是安以然的助理,所以全公司人都叫她小助理了,直接蓋過她的姓名。
「叫什麼?」小助理扭頭看安以然問。
「冤家唄,打是親罵是愛嘛。」安以然兩眼珠子直往上翻,樂呵呵道,「你不知道別人眼裡,你們倆那就是火花四射啊,真的,考慮下唄。」
小助理以一種敵視的目光看著安以然,不高興的說:
「組長,你是不是收了副總什麼好處?你看看他賊眉鼠眼的樣兒,我就是家裡窮點了,可我也勉強能算正兒八經的美女吧,你看你,你找男人都找好看的,你怎麼忍心把我往火坑裡推啊?虧我還一直那麼信任你,把你當大姐一樣看,你竟然這麼埋汰我!」
安以然那瞬間有張口結舌,頓了下才一條一條的解釋說:
「不是礙,你聽我說法,首先呢我沒有收小趙兒任何好處,他能有什麼好處而給我啊是不?再說我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收買的對吧?再有呢,他,」安以然指指對面的沈祭梵,再道:「我跟他不是那種關係啊,他不是我的。其實我沒覺得小趙兒就真那麼其貌不揚啊,你怎麼會認為他有那麼不堪呢?你看,他的能力你是知道的,潛力股,實力派,三五年後就是精英白領兒啊,我是為你好才勸你來著。你看我平時有多嘴誰一句了嗎?我把你當親妹妹看呢。」
小助理笑得假假的,「呵呵,拉倒吧助長,副總那麼好,你怎麼不要啊。」
安以然被問住了,扭頭看看沈祭梵,整好對上男人銳利的目光當下一緊,趕緊收回視線,「不合適唄,我還沒想這麼早就考慮那方面的事,我要打拼事業。」
「頭兒,您志向遠大哈。」小助理笑笑說,安以然不高興她這態度,伸手戳了下小助理的頭說:「怎麼著,你笑我啊?不相信啊?」
「沒有,哪能啊?」小助理摸了下額頭,抬眼偷看了眼對面那位爺,又湊近安以然跟前,小聲問:「頭兒,你跟沈爺是不是那種關係?」
「不是不是。」安以然連連搖頭,小助理「切」了聲兒:「不是你們還咬耳朵?我剛看到了,你都往人身上鑽了,普通朋友可不會這樣的,男女有別懂嘛?」
小助理嘴裡大口大口嚼著東西,覺得味道不錯,小趙兒那手藝還是不錯的,就是擱到現在有些涼了,特別是秋刀魚,有股子腥。
小助理用筷子撥開錫紙,撕了一塊魚肉遞給安以然:
「組長,吃不?」
「不吃。」她剛吃了兩條,胃裡目前是完全塞不下任何東西。頓了下又為自己辯解道:
「朋友之間也可以很親密的嘛,我們本來就比普通朋友更親近一點點。」
「哦。」小助理大口吃著,伸手把安以然沒喝完的半盒椰奶倒紙杯里喝了,敷衍道:「那就是吧。」是不是她也沒那麼關心,又不是她的事。
安以然等著小助理吃完,倆人手拉手去泡澡了,走的時候舒默和顧問正好過來,在跟沈祭梵低低說著什麼。安以然看他有事所以直接就走了,跟小助理進了溫泉池子,這邊東西都已經準備上了,沈祭梵愣是一個電話又把她叫了出去。
安以然嘆氣,覺得他煩,可又不能不出去。
沈祭梵卡著她脖子臉色很難看:「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
安以然縮著脖子喊冤,手去拉他的手直嚷嚷道:「你輕點礙輕點,脖子快斷了。我沒想不打招呼就走的,是你在跟舒默說話,我哪好打擾你?我是為你著想來著,你還對我這麼凶,沈祭梵你能講點理嗎?」
沈祭梵卡著她脖子借著巧勁一轉把人往身邊帶,鐵臂箍在她腰上,把人帶著往身上一提,綿軟的身子緊跟著就緊緊貼在他身軀上。安以然很配合的伸手圈住他脖子,還委屈著呢,抱怨道:
「沈祭梵你太難伺候了,還好我不是你的員工,我要是你公司的人,鐵定怨死你了,你就感覺不到你自己是很不受歡迎的嗎?」
沈祭梵不怒反笑,安以然看他笑心裡不樂意了,她在說認真的呢,他竟然當玩笑一樣聽了。鬆開圈在他脖子上的手,推他說:「放開,你放開,好多人看礙。」
「看吧,讓他們看。」沈祭梵低聲道,臉還壓下去,親了下她的臉。
安以然猛地抬眼看他,瞬間臉紅了,連連推攘著,小聲咕噥道:「沈祭梵,你別隨隨便便抱我,也別親我了,我們不是那樣的關係,你快放開我,我不要讓人誤會。快點礙沈祭梵,鬆手,你不鬆手我就生氣了。」
沈祭梵箍住她的雙手鬆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心情極好。
底笑道:「不是要去泡澡嗎?走吧。」
難得他有這麼配合的時候,安以然挺高興,前面先走了,走兩步回頭看他:「你快點礙,礙,我還是不等你了,我們又不在一個池子,沈祭梵你讓魏崢他們也一起泡泡啊,一個人多悶啊,多一個人也能說說話。哦,還能幫你搓背,哈哈…」
男女不再同一邊,安以然跟沈祭梵揮手然後進了右邊,換了衣服抱著東西走出更衣室,外面有人已經等著了,見她出來當即道:
「安小姐這邊請,我們已經為您準備了貴賓室,您的朋友已經在那邊了。」
「嗯?不用那麼麻煩,呃……你是說我朋友她已經在那邊了嗎?」安以然笑道,服務員點頭,領著走出了普通區域。
說是天然溫泉,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人工修建的,不過也就是圖個放鬆。除非同行競爭會揪著這一點說事兒,普通人基本上不會介意天然還是人工。
這內部就跟石洞似地,牆面全是仿天然的石壁,石洞結合現代手法的處理,燈光將室內照得透亮,竟然也不顯突兀,反倒有一種另類的時尚感。
安以然跟在服務員身後走,手指划過牆面,這山莊的設計倒是挺令她欣喜的,感覺像到了水簾洞一樣。
不知道這樣的風格入不入得了安以欣的眼,三人行剛起步的時候她被逼著也看了不少室內設計,對室內裝潢也有了一些認識。安以然是做這類設計的,經常她認為好的安以欣通常不屑,還頭頭是道的把她認可的作品貶得一文不值,不是說安以欣刻薄,人家說的確實是實話啊,她就一外行,也看不出哪裡好還是不好。
服務員把安以然領進了間空曠獨立的是溫室,將所需要的物品都備齊了後直接離開。安以然在屋裡轉了轉,外面溫泉里的水光反射進室內,將室內照得跟水晶宮一樣,別樣美。室內外並沒有實體牆面隔斷,而是通透的,只有一幕在燈光下閃亮耀眼的水晶珠簾,視線透過珠串能看到外面波光粼粼的水面。
安以然撩開水晶帘子走出去,霧氣氤氳的水面看不完全真切:
「小助理?」
安以然蹲在岸邊,手觸伸進溫度剛好的水裡,輕輕撩起水花,臉上帶著點點笑意。小助理還沒來嗎?不是剛才都已經在這邊了麼,又出去了?
安以然也沒多想,開了袍子直接下水了。往岩石邊過去,感覺身體有些上浮,她不會游泳,就在淺水區晃著,這邊水深只有五十公分左右,就跟家裡深一點的浴缸差不多,大概水再深一點她都會怕,那邊深水區她是想都不敢想。
水面浮著花瓣,掬一捧水聞聞,還有香味,安以然知道能有這麼好的待遇,無疑是沾了沈祭梵的光。畢竟今天周年慶的策劃案是她親自寫的,所以這時候的高級待遇倒也心安理得的享受了。
靠在岩石上閉目養神,太安靜了,水溫又正好,還香氣宜人,沒多大會兒又開始昏昏欲睡。聽見下水的聲音,無疑是小助理,也沒睜開眼看,繼續閉著眼。
「你總算來了,我都要睡著了。」
安以然低低的說,聲音裡帶了絲慵懶的嬌哼,就跟已經半入夢了似地。臉也被熱氣熏得誘紅誘紅的,睫毛上都打著一層水霧,不勝嬌羞似地輕輕顫動著,鼻息極輕,安靜的泡在水裡,後背靠在岩石上,淡然的樣子看起來倒是分外隘意。
安以然只恍惚感覺到有黑影逼來,依然沒睜眼,人在她身邊坐下,滾燙的身軀緩緩靠近她,在她微微皺眉時一雙略顯粗糲的大掌直接碰上了她毫無遮攔的腰身。
「啊……」
安以然猛地睜眼,驚駭叫出聲來,伸手緊緊抓住腰上大手的同時側臉看身邊的人,看清是誰後才大大鬆了口氣,可沒剛放鬆的心立馬又提起來,怒嚷道:
「沈祭梵你出去,這裡是女生泡的地方,出去,別讓人看見,快點出去。」
「不成,我都來了就一起泡吧,反正這麼大池子的水多我一個也不多,是不是?有我在你也不會怕,還能有個人說話,給你搓背,嗯?」沈祭梵低聲笑道。
安以然伸手拉開他扣在她腰上的手,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不樂意道:
「等會兒小助理也會來,女生的池子你在那多尷尬啊,沈祭梵你沒覺得尷尬嘛?多不好意思啊,你還是去別的池子吧,別讓人為難啊。」
「她不來了,正因為她不來我這才犧牲小我來陪你。」
沈祭梵表情很認真,目光毫不避開她,認真的表情和真誠的目光令她不得不相信。
「為什麼?」明顯還是不信他,沈祭梵抓著她的手一根一根的揉,笑道:
「她去了那個叫趙曉玲的池子,你應該猜到是什麼原因了,對嗎?」
「哈?」
安以然本來就覺得他倆有姦情,可平時他們就不承認嘛,這忽然確認還是驚了一下,不過立馬又笑起來,自言自語道:
「果然還是被我猜到了啊。」
沈祭梵趁機靠近她肌膚相貼的坐下後靠在岩石上,道:
「所以,感謝我吧。」
安以然往旁邊移了下,「就算這樣,你也不能進來這裡啊,男女有別你知不知道?要是有人看到我們從同一間池子出去,那我還要不要臉啊?」
「男女有別那是針對陌生男女,你認為以我們曾經的親密關係我們能算陌生人嗎?我們對彼此的身體,哪一處還不熟悉的?就算看到什麼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對不對?再說,這裡的服務,只要我們沒有需要,內部人員是不會過來的,所以,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你覺得呢?」沈祭梵說得頭頭是道。
安以然臉色通紅通紅的,是因為他提到曾經的親密關係,試想想現在的環境,他倆除了泳衣褲外就是赤誠相見了,水霧繚繞下,又被熱水泡著,兩人離得還這麼近,她目光觸及他的就是大片大片袒露的厚實胸膛啊,是強迫自己別往他身上看,免得被他誤會。可他這一提及曾經的關係,某些個少兒不宜的畫面立馬「嗖嗖嗖」地往腦子裡鑽,越不想去想,那些個令人血脈噴張的畫面就越發鑽出來。
所以她本來就被熱水熏得粉紅的臉眼下是通紅一片,眼睛就跟被水清洗過一樣,透亮透亮的,就跟能滴出水來似地,帶著纖長睫毛的眼瞼一下一下煽動著。
欲言又止,好半晌才捂著臉囁嚅道:
「沈祭梵,你真是……礙,反正,不管怎樣,那樣也不好,我覺得好難為情礙,你快出去吧,我一個人不怕的。」
「有什麼難為情的,再親密的事都做過了,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對嗎?我們坦誠相見那麼多次還有什麼可難為情的?我們彼此的身體,又不是沒看過。再說了,我們現在是在一個池子裡泡澡而已,又沒有做那事兒對不對?」沈祭梵那就是故意的,俊臉還靠她越來越近,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臉上,灼熱了她皮膚,熨燙進她心裡。
安以然忙不迭地的往一邊爬去,因為水的浮力令她有些打滑,慌慌張張中差點整個人撲進水裡。驚叫的同時幸得沈祭梵眼疾手快把她撈回來,正好,順勢將她拖進了懷裡。臂膀一上一下的將她扣在懷中,令她怎麼掙扎都脫開不了半分。
「沈祭梵……」安
以然心裡突突的跳著,情動得莫名其妙,身體在貼著他火熱身軀的瞬間就跟火燒了起來似地,灼熱滾燙,臉也熱得火燒火燎的。
無疑她是不知道,這水裡除了她要的美白潤膚的效果外,還加了點別的材料,比如被藥水泡過的花瓣,再入水中那藥力自然就出來了,比如空氣中能催動情慾的香味,比如為她特別準備的各類物品毛巾、浴袍之類都是經藥水香味薰染過的。
總之這一切,為了能讓爺滿意,風和山莊的老闆是真煞費了一番苦心啊。
「你快放開我,有點、熱礙……」
心裡還想著,怎麼水溫都升高了,一手反過去推他一手給自己扇風,真有些惹了。
「熱嗎?我覺得溫度還不夠高。」沈祭梵暗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吐著。
安以然受不了了,推著他急急的說:「我覺得水太熱了,可以調水溫吧……不,不算了,我還是不泡了,我不泡了沈祭梵,你放開我,快點放開!」
大概也是情緒起來了,上來得太快,自己又控制不住,有些慌亂所以在語倫無次的時候他還緊緊鎖著她,心慌急怒著吼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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