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不如娶回去 新人 菜鳥(2/2)
安以然頓了下,跟陌生人熱諾確實不好,可這樣拒絕一個熱情的人,她還是有點做不出來。遲疑片刻後伸出手握上齊風的手:
「我叫安以然。」
「啊,你這名字我很熟悉啊,是不是就是前不久破產倒閉的安家?」上下打量了下安以然,自言自語道:「不像是不良少女啊,喂,小丫頭,你怎麼會碰毒的?是想找刺激還是被人陷害?」
齊風知道這名字實在不奇怪,因為那次事件就是發生在媚色,他的地盤。只是那段時間他不在京城,所以才讓那些三教九流了的人混進去交易。到底也是猜到那被曝光的女孩子是無辜的,可畢竟跟他無關,所以事後也沒有出面做什麼。
那事件影響層面挺廣,媚色的生意也一度受到影響。安以然是事件的當事人,沒注意臉長什麼樣,可名字是被大眾記了個實在。
安以然傻眼,她沒料到這人說話竟然這麼直,當即「嗖」地一下抽回了手,抬眼冷著臉的橫了他一眼說:「先生,我們連認識都還算不上,你覺得當著我本人的面說這樣的話合適嗎?」
齊風聳聳肩,沒覺得哪裡不合適了,「我也是好奇呀,男人其實也有顆八卦的心,只是我比一般男人坦誠,所以表現出來了。怎麼,這就生氣了?」
安以然不準備再搭理這人,照舊攔她的車,有一輛車被別人前一步先上,安以然泄氣,齊風還不停的說話:「我說,好歹我們也相識一場,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去酒吧的時候,那晚上我可是請你喝了很多酒呢。」
安以然招車的手頓了下,收回來轉頭看他,反問道:「請我喝酒的人是你?」
齊風覺得有意思,他這張臉多特別,怎麼會被人忽視?
點頭說,「難道你上次進酒吧時真沒想起我是誰?」頓了下自言自語道:「我這一年多確實俊了不少,但也沒帥到脫型的地步吧,你怎麼就忘記我了呢?」
安以然笑笑,說:「嗯,我貴人多忘事嘛。」
轉頭不搭理這個瘋子,她幹嘛要跟一個陌生人廢話這麼多?又不認識的人。
齊風轉到另一邊看著安以然正兒八經的說,「一年前我請你喝的酒可都是特調的,跟原裝賣的酒價格上來說要出幾倍的,讓我想想你喝了我多少杯雞尾酒…」
「你,礙,你不會想現在來討債吧?我明明記得你當時說請我喝的,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安以然覺得這人真是太不可理喻了,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人?一年前的事,都過去那麼久了還在翻舊帳斤斤計較。
齊風不贊同,反駁道:
「安小姐,此一時彼一時,我現在三無的無業游民啊,我在這大街上都遊蕩好幾天了,幾天沒吃一頓飯,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你換得是我,在見到半個欠債的人能不死皮賴臉的貼上去嗎?都快餓死的人,還能在乎那點面子?」
「你已經那麼可憐了嗎?」安以然下意識的望向齊風,明明這廝眼睛賊亮,精神得很,一點都不像流浪幾天沒吃飯的人。不信!
齊風大方的抓著她的手往他身上拉,邊說:「你不信是吧,你自己摸摸我這身骨頭,順便搜一下我身上有沒有半毛錢。」
安以然連連甩手,連連後退幾步才惱怒的嚷道:「你這人怎麼這樣礙?大街上拉拉扯扯的也太過分了。」
齊風鬆手,兩手一攤,兩隻眼賊亮,看著她說:「那你說,怎麼辦吧現在?」
安以然簡直傻眼:「關我什麼事啊?我又不認識你。」
「現在不就認識了?我這幾天好難得遇到個人,你就是我的救星,我是不會這麼輕易讓你走的,你去哪,我就跟著。」齊風看安以然負氣走了,立馬跟上去。
齊風這人長得挺斯文,語氣也正常,可就是話像流氓,正經的流氓。
「你再跟著我我就報警了。」安以然認真的警告,齊風無所謂,認真想了下:
「好啊,最好給我按條罪,那樣就有地兒管我吃住了。」
安以然哭,當下停住腳步,轉身瞪著他,說:「礙,你到底要怎樣啊?」
「總算問到點子上了,你有錢沒?」齊風那語氣就是正兒八經的,可話說得卻令人恨得牙痒痒,那感覺就像讓人他人為耍無賴耍流氓就是再正經不過的事。
「無賴!」安以然虛合著眼瞼,瞪著他久久才咬牙切齒說了兩個字出來。
齊風立馬點頭承認,應得理所當然:
「對,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點的是,我這已經把無賴藝術化處理了,是帶藝術效果的。我看你穿得這麼精神,不像沒錢,請我吃頓飯吧,好歹也認識了不是?」
安以然不理人,轉身一直往前走,走幾步又回頭,看著身形傾長的齊風說:「走吧,請你吃東西。吃完了後你不准再跟著我,否則我真的會報警!」
齊風帶著笑意跟上去,早答應不結了?最後還是沒扭得過他,跟安以然並肩走,邊說:「我這人對吃不講究的,無論是澳洲的龍蝦還是南非的羊肉,我都吃。」
安以然顯然都不屑得搭理他了,她總算也有站在高處看人的時候,這才知道原來這世上還存活著被她鄙視的人,虧得他長了那張臉。
商業街後面就是一條美食小吃街,遠近馳名。在人擠人的街上走著,齊風狠狠擰了一下眉,得,無論是澳洲龍蝦還是南非羊肉,都沒戲了。這時候覺得這姑娘真沒眼力見兒,他都那麼明顯的暗示了,她竟然直接無視。
美食街都快走完了,安以然終於眼前一亮,露出滿臉的笑意,朝街邊奔過去:
「哈,找到了……礙,齊風,你快過來呀。」
酸辣粉,她的最愛。當年她當冤大頭,可是被孫烙白吃了好久,都快把她吃窮了。點了兩碗粉,坐在不過及膝高的小桌子前發呆,想起孫烙就想起他絕望中帶著憤怒的眼神,他對她的誤會,這輩子都解了了。嘆氣!
「想情人了?看看你那一臉的迷醉。」這街邊攤雖然跟他先前準備吃澳洲龍蝦、南非羊肉的計劃有點出入,不過,也大方的接受了,坐在既矮又小的塑料凳子上,扭頭一臉文化人的含蓄笑意看著安以然說著被他藝術處理過的痞話。
安以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跟他計較,酸辣粉很快上來,安以然碰著紙膠盒子聞了下味道:「真香!你知道嗎?京大附中外面的酸辣粉才是最最好吃的…」
「改天你要帶我去吃?」齊風立馬滿臉笑意接了話道。
安以然臉上的笑容即刻消失,飛了他一眼說:「你想多了。」
安以然上了車總算擺脫了齊風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回到家的時候正好是安以鎳開門出去,安以然愣了下,問:「大哥,這麼晚了你還要出去?」
安以鎳也愣了,又退進屋裡,說:「沒呢,正想下去看看你回來沒有。」
房間裡傳來安以欣的聲音:「我都說了不用找,她那麼大人了還能丟得了?」
那麼大人了,真丟了也是她的本事。
安以鎳皺眉,怕安以然往心裡去,回頭朝房間警告地喊了句:「以欣……」
安以然笑笑,擺擺手說:「沒事,大哥我都習慣了,哪天姐要換了語氣我才不習慣呢。」往屋裡望了眼問:「爸媽都睡了?」
「應該在看電視,媽追的韓劇這個點上還沒完呢,怎麼捨得睡。她是怕在客廳看電視打擾了我們,所以進屋看去了。」安以鎳簡單回應了幾句,才說今天的事:「以欣都說了,今天多虧是你,新海岸線的合同才簽得這麼順利。」
「哎呦,我什麼都沒做,在那的時候就跟傻子一樣,完全聽不懂姐跟那些人在說些什麼。」安以然這說的是實話,合約的問題她確實沒怎麼聽懂。
「什麼都沒做就有這麼大能耐,要上了心做事,那可不得了。」安以鎳笑道。
安以然臉上大窘,她那點兒上不得台面的能力,不,完全還稱不上「能力」能做什麼呀?
「今天早點休息吧,很快我們就有自己的辦公室了。」安以鎳推著她進了屋,安以然回頭笑笑,然後關上門。
安以欣正躺在床上做面膜,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安以然自己倒是說開了,她就是個藏不住話的人啊。只要跟身邊人混熟了,她就百無禁忌了。
「姐,我回來時候碰到個瘋子,我請他吃了粉……」這話聽起來瘋的該是她。
那邊齊風進了燈火通明的別墅,臉上表情總算恢復正常了,早猜到那丫頭有意思,感覺不壞。三兩步大步上了樓,靠在走廊一邊的霍弋挑著雪茄問了句:
「喲呵,被金子砸了還是怎麼地?最條子都列到耳根子後頭了。」
齊風回頭,笑道:「哥,你沒出去啊?我今兒遇到個很有意思的女孩子,改天介紹你認識?算了,你那變態心思甭給嚇著別人,我睡了啊。」
霍弋沒當回事,外套甩肩膀上直接出了門,對霍弋來說,夜生活才剛開始。
……
安以欣又接了兩項目,兩個項目在時間上錯開,勉強趕得及。把一份景區的標示設計扔給安以然,也不管她能不能做,任務就那麼下達了。
安以然撇撇嘴說:「我設計能力很LOW的哦,到時候你不要嫌棄。」
她不是不想幫安以欣,她是真的對創意設計沒什麼天分,她就是喜歡具象的能活躍於紙上的東西,人就是人,動物就是動物。一般的平面GG平面宣傳她能做,可只要沾上創意,就完全沒轍了。
「按你的方式做,不用其他的。」安以欣快速的勾畫著景區節點詳圖,沒看她淡淡的說了句。
安以然起身遠遠瞟了眼安以欣的圖紙,設計標識,她總得大概了解安以欣整個景區風格吧。出入太大也不成,標識設計在一整套景觀方案中還是比較重要的。
新公司在月初時候就已經裝修好了,到月底的時候他們總算走了進去。
「哇,財務辦公室,難道這就是我的專屬辦公室了嗎?」
安以然興沖沖的推開門在裡面走來走去,抬眼看外面,整個空間都是通透的,連門帶窗加中間牆壁隔斷都是透明的玻璃,這應該是要辦公透明化才這樣設計的。公司是安以欣親自操刀設計,風格自然是有別於其它一板一眼的公司。
三人行的公司logo已經掛了出去,公司初步已經成立了,但要運作起來就靠他們三個肯定不成,所以現在急需要做的就是納新。
「屬於我分內的事不多,我能應付得來。以然不是財務出身,要一個專科出身的助理是必然的,所以現在就看以欣你需要幾個助手了。」安以鎳嚴肅道。
安以欣大概合計了下,「必須要一個做效果圖的,一個畫工程圖的,還要一個協調事物的助理,我一個人忙起來很多事都顧不過來,助理不能少。」頓了下看向安以然說:「平面設計這一塊交給你,我看過上次給你做的標識設計,做得不錯,有平面的案子進來就交給你,你看你需要一個助理嗎?」
安以然咂舌:「交給我?」為難道:「我可能,做不好礙……」
「做不好先學,還沒做就知道做不好了?你這逃避問題的鴕鳥心態往後必須給我改了,三人行要走得遠,我們三個主心骨必須都得有獨當一面的能力。」瞪著安以然,忽然聲音大了些:「明白?」
「哦,是,明白!」安以然下意識點頭,心裡卻不高興,怎麼跟沈祭梵一樣老這麼壓迫別人?礙,試試看吧,總要先努力做了才知道行不行。
他們這公司雖然還沒有正式註冊,可來應徵的人不少,很簡單,因為開除的薪水高。這是安以欣執意要求的,如今這社會人才很多,但大公司招的人畢竟少,每年的優秀畢生大多都找不到跟自己專業對口的工作,優秀的人才失意的被迫轉行的更多。他們這裡雖然還沒有和業界大公司競爭的能力,可新成立的條件未必不能吸引一批有能力又怕夠不上大公司標準的人才。
大都是應屆的畢業生,還有幾個往屆的,都是年輕人啊。安以欣邊看簡歷邊感嘆,果然是人才輩出的時代,再過幾年,她們這一時期的都該退休了。
安以欣極認真的看了郵箱裡投遞的簡歷和求職信,選人的同時她現在倒更傾向求職者的品行。能力固然重要,可會做人才是最好的合作夥伴。郵箱裡除了簡歷還有一封自薦信的直接打鉤進入下一輪,只有求職信的一律刪除。
求職必須帶著真誠的心,更多老闆對簡歷無甚興趣,他要看的更多的是求職者自身素質和個人修養。簡歷寫得漂亮不一定能獲得老闆的青睞,可如果簡介漂亮又附帶剖白自己真心實意的求職信,那必然會大增分。
求職信嚴格說來其實也不算什麼,可能從這細節上來看,說明求職者的用心。
篩選一輪之後開始仔細看著每一份簡歷,特別是附帶的作品。大多都是應屆畢業生,所以附帶的作品都是畢業設計。做這一行的都知道,畢業設計基本上就是大學生這四年的一個精華薈萃,一個案子能深入到哪種程度,表現力度或強或弱,看最後的畢業設計作品就能一目了然。
選定之後逐個聯繫,安以欣很清楚這是在建立自己的設計團隊,因為要長期合作,所以每一步都做得很用心,招收的設計人員全都是她自己親自把關,能力不用說,還要能溝通的,個人素質上層的人才允許走進三人行,不達標的,寧缺毋濫。
安以然覺得安以欣要求太嚴了,安以欣說:「月薪差不多是別家公司的雙倍了,難道我花那麼多錢是要請回來一群蠢豬回來?」
安以然不高興的輕哼聲而出:「姐,我覺得你這話是意有所指。」
是說她吧?
安以欣拍了下她肩膀,笑道:「不錯啊,聽得懂人話了,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我一直都有自知之明,礙,你總這麼說我,能不能在外人面前給我留點面子礙?多丟人啊。」安以然低低的抱怨。
安以欣忽然惡作劇似的伸手一把揉亂她的頭髮說:「面子值錢?」
安以然連連推開安以欣,趕緊跳開一邊,兩眼狠狠瞪著她,她覺得安以欣最近又發神經了,完全不像以前冷冰冰的人,被鬼附身?
安以欣哈哈大笑,完了後立馬打住,接著一本正經問她:「你管的部門是做平面的,外頭街上一抓一大把,你怎麼還沒找到合適的?磨蹭到正式上班還沒招到人你就自己一個人做吧,到時候我可不會管你死活。」
「礙……」安以然太了解安以欣了,說不幫她就真的不會幫,「怎麼會有你這麼狠心的姐姐啊?果然不是一個媽生的……」
「安以然……」安以欣冷冷出聲,目光淡淡的看著她,安以然當下敷衍道:
「礙礙,知道了知道了,我再去挑。」完了後又轉身,「我其實已經挑差不多了,我就一直在猶豫,不知道要哪個好?姐,你幫我看看唄?」
誰讓她生了那麼個糾結的性子,二十幾封求職信她第一天就篩選好了,三個,可這都第三天了,安以欣那邊親自見面的都見到第八個了她這邊還是那三個,淘汰哪一個還是沒決定出來。
安以欣冷著臉瞪她,安以然撇嘴,不幫就算了,幹嘛老闆著一張臭臉啊?她想好了她的部門要招到人後,她就跟部門的人打成一片,才不像安以欣那樣成天板著臉跟誰都搶了她錢似地。
「安以然,我再說一遍,以後,該你管的所有事,不在我範圍內我絕不會再插手任何,聽明白了?自己的事想辦法解決,解決不了的再問。」依賴心太強了,也不知道怎麼讓她養成的,安以欣冷著訓著。
安以然灰溜溜的走了,她現在這就是解決不了的事嘛,她要能自己解決找就招到人了。拿著列印出來的三份簡歷,翻來覆去的看,資料都能背下來了,還是選不定。
「要這個吧,這個設計手法很特別。」安以鎳在她背後出聲,手指著第三張A4紙。
「可是,這是男的礙。」安以然猶豫,她還是更願意跟女孩子共事,有話說。
「你篩選的時候也看到他的性別了,還是選了出來,這就說明他還是有一定的可取之處。男女共事,可以互補,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你需要個助理,你這部門以後有大案子承接需要你自己去談判,男女共事會更好。」安以鎳認真道。
安以然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那就,他吧。」
簡歷擱在桌面上,是一個叫「趙曉玲」的男孩子。
財務部的助理是安以鎳招的,安以然其實就是掛個名而已,小的收支她能劃得清楚,涉及到七啦八啦開銷進帳就糊塗了,帳目太多,案子接得繁雜,人情禮金都在裡面的,太多了,她弄不來,也就是助理把一切都規整好了再給她簽個字,她的工作就算完。當然,最終還是要安以鎳審批,不然帳目就亂套了。
人員新定,三人行平面宣傳策劃公司終於面市了,承載著希望展望不遠的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