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得做合格男友(1/2)
挺好,沒什麼大礙,就是韌帶輕微拉傷,有些腫。安以然不斷的喊疼,誰碰都不准,靠近她就撕心裂肺的喊。約克左右為難,他就沒見過這麼麻煩的人,一直這麼鬧著,那到底是要不要治呢?早就聽沈爺身邊的安姑娘是個不小的麻煩,約克還以為舒默他們打趣來著,原來確確實實是個小麻煩精,可偏巧,爺還順著。
約克說:「那這樣,安小姐我就看一下,不碰,成不成?」
安以然不出,就抱著沈祭梵連連搖頭,有人靠近就抓緊沈祭梵衣服大聲嚷嚷,感覺那丟臉的不是自己一樣。她是知道這些人不一定聽她的,可一定聽沈祭梵的。
「不要不要,沈祭梵不要,疼,疼,沈祭梵沈祭梵……」安以然抱著沈祭梵脖子臉一個勁兒往沈祭梵肩窩裡鑽,手一下一下揪著他的衣襟,也一聲一聲揪緊了他的心。她是橫坐在沈祭梵腿上,沈祭梵不點頭,誰都不敢接近。
約克無奈,轉頭看向眼魏崢,想讓他說兩句。魏崢眼觀鼻子鼻觀心裝作沒看到,擺明這事兒他不參合,沒看到爺那心疼得要死要活的表情嘛?他是吃飽了撐的才敢這時候觸安姑娘眉頭,姑娘小氣著呢,他可不想因為這事讓安姑娘記個恨。
約克只得跟沈祭梵說:「爺,連看都不能看就憑說的,這藥沒法兒開。」
沈祭梵臉色很沉重,目光微沉,一心就撲安以然身上了,手去板她的臉,低聲道:「然然,聽話,看一看,不會疼,嗯?讓醫生看一看,我保證不疼好不好?」
「不要不要,沈祭梵不要,沈祭梵沈祭梵……」合計安姑娘壓根兒就沒聽到別人在說什麼,反正就是不讓人碰,其實沒那麼痛,就是自己心理作用。
她以前鬧歸鬧,可很少有這麼依賴他的,哭得撕心裂肺又一聲一聲喊著他,這明顯就是把他當依靠來著,沈祭梵那心是一軟再軟,聽著她的哭喊聲是玻璃心都碎了一地。韌帶拉傷能有多痛啊?就算撕裂也不會怎麼樣,他們這屋裡的人誰不是槍林彈雨里滾過來的,能不清楚韌帶拉傷那是個什麼程度?
可沈祭梵買帳啊,她說疼,那就是疼,畢竟她是普通人,跟他們不一樣。
沈祭梵一直臉暗沉著,一條胳膊圈著她,微微側臉親了下她額頭,另一隻空閒的手去撩她褲管。她今天穿的是職業褲裝,換做裙裝今天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提著褲管邊輕輕往上撩,可被安以然察覺到了,猛地直起身來,瞪大著雙眼看他。沈祭梵就跟被抓包似地手停在當下,安以然憤怒的瞪著他,伸手捶他肩膀大聲吼道:「你怎麼這樣?你怎麼能跟他們一樣,你怎麼能不向著我?沈祭梵你太過分了你太過過分了,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是不是想讓我疼死啊?再也不理你了,你記著我以後再也不會理你了,你跟他們一樣,都是不想我好……」
沈祭梵臉色越發暗沉,伸手抓住她手腕,緊緊攥著不讓她亂動,低聲道:
「然然,聽話,就看一看不會痛,你不信我嗎,相信我,嗯?」
約克內傷,這麼胡鬧爺都能順著,照這模式下去那安姑娘往後怕是能飛上天。
約克道:「爺,要不,您先去忙,安小姐就放心交給我們。」
沈祭梵微微皺眉,垂眼看她,安以然也不嚷嚷亂吼了,緊緊抓著他衣服,一雙被水洗過的眼睛直勾勾的望著,慘兮兮的出聲道:「不要,沈祭梵別走……」
沈祭梵埋頭吻了下她額頭,硬了心,道:「我很快回來,你先等我會兒,嗯?」
「不,不要沈祭梵你別走,你不怕他們欺負我嘛,沈祭梵你別走,我不准你走,沈祭梵……」雙手抱住他脖子,臉往他頸窩裡鑽,死不鬆手。
「那你讓醫生看看腿上的傷,就看一下,嗯?」沈祭梵試著好脾氣跟她商量。
「不要!」安以然依然不肯,下意識搖頭,說是說看看,誰知道還會怎麼樣,醫生的話最不可靠,都是先把人糊弄著讓人點頭,然後就任他們擺布。
沈祭梵伸手拉下她的手,抱著她起身微微側身直接把她單獨放座兒上,安以然傻了,抓著他衣服不讓走,抬眼眼淚翻滾的望著他,哭道:「沈祭梵,你不可以丟下我在這裡,你不能這樣,沒有哪個男朋友會像你這樣,你不可以走,沈祭梵你能走,你就不怕他們害我嘛,你怎麼不為我想一想,沈祭梵沈祭梵……」
「不會,聽話,我很快回來。」沈祭梵愣是掰開她緊緊扣進衣服里的手,陰沉著臉,轉身走了。步子邁得很大,疾風一般走了出去。
「沈祭梵,沈祭梵……」安以然怒紅著臉,眼淚翻滾,雙手不停拍著椅子,就跟被人拋棄似地,哭得極傷心。抬眼望向魏崢,張口痛哭出聲:「魏崢,魏崢……」
約克推了下鼻樑上過得鏡框,扭頭看向魏崢道:「魏先生難道沒事兒忙嗎?」
魏崢臉色為難,卻在下一刻轉身走了,換了舒默進來。舒默帶著陰測測的笑走近她,安以然哭聲戛然而止,往後瑟縮了下,腿彎不小心碰到了下椅子,疼得直抽,慘白著一張臉,抿緊的唇微微抽動著,眼裡還水汪汪一片,有些急了:
「你別過來,變態!」她怎麼也不會忘記從他衣服里鑽出條蛇的事。
舒默在安以然身邊拉了張椅子坐下,優哉游哉說道:「聽說安小姐腿受傷了?哎喲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唉喲?約克醫生,這是怎麼個意思呢,安小姐不肯治?」
安以然氣死了,一張臉脹得通紅,想挪開椅子離舒默遠一點,可起不來,只能往一邊歪去。約克聽舒默那話當下笑道:「是啊,安小姐怕痛,不肯治。」
「痛?」舒默詫異,轉頭看向安以然說:「怎麼會痛呢?再痛也沒蛇咬痛吧。」
威脅,哧裸裸的威脅!
安以然往後縮了縮身子,咬著唇,眼淚珠子就那麼掛在眼眶上,欲落未落。輕輕動了下抿緊的唇,在舒默涼悠悠的逼視下終於開口:
「沒、沒有不肯治,你趕緊走開,不然我會告訴沈祭梵你故意害我。」
「我哪是害你?安小姐您可別睜著眼睛說瞎話,我不過就是四處溜溜我的寶貝蛇,也沒對你怎麼著吧,安小姐你說對嗎?」舒默挑著笑意反問道。
安以然有些驚恐的盯著他微微敞開的衣襟,不得不點頭。舒默轉頭對約克道:
「約克,安小姐可是我們爺的心肝兒寶,你可得好好給她治治,千萬別給留下什麼後遺症。」頓了下,忽然想起什麼似地,當即轉頭特意問安姑娘道:「對了,安小姐不是不想治療吧?我想安小姐這麼聰明的人,一定不願意因為這點毛病落下病根,耽誤最佳救治時間,要知道拖得嚴重了截肢都是有可能的。」
安以然瞪大了眼睛看他,「我只是,只是……約克醫生說只是韌帶拉傷,怎麼可能會到截肢那麼嚴重?舒先生你別危言聳聽,我不會相信的。」
說著又抬眼去看約克,希望得到他的認可。可約克卻在這時候說道:「是不是只是單純的拉傷我沒有看到還不確定,剛才那麼說也只是寬慰沈爺的心而已。」
舒默接話道:「安小姐還不讓醫生給你檢查檢查?」
「哦。」安以然什麼都說,當即挽起褲管兒,一邊的護士趕緊上前幫忙。
舒默跟約克對看一眼,總算送了口氣。其實真沒什麼大礙,拉傷了,還是輕度拉傷,對他們來著這點兒毛病實在沒什麼可大驚小怪的。約克是為了讓沈祭梵放心,還讓安以然拍了片子,然後讓護士拿了冰塊給她敷上。
期間舒默按了下紅腫的地方,安以然疼得直抽氣,卻沒出聲。舒默沒管,按他的,大概是確認了確實沒什麼大礙,鬆手。抬眼時對上約克「你有種」的眼神,當即笑笑,意有所指道:「有時候就不能縱容,像罪犯就是社會縱容出來的一樣。」
安以然抬眼瞟著舒默,心裡狠狠念了句,變態,靠著椅背沒出聲。
「沈祭梵什麼時候回來呀?」安以然等了良久終於問出聲,可沒人搭理她。安以然撇撇嘴,要不要這樣對她?她是病人礙,這些人,沈祭梵一不在就無視她。
舒默抬眼看向約克,約克點點頭,舒默起身走了出去。安以然見舒默走了,總算鬆了口氣,約克見安姑娘那表情忍不住問了句:「安小姐似乎很怕舒先生。」
「不怕,他是個變態。」安以然怒哼哼道。
她覺得沈祭梵身邊這些人,都不正常,就這醫生也是。因為她看到約克那桌面上竟然浸泡了顆心臟,跟動物心臟差不多,她當然不知道那是人的還是什麼動物的,可正常人誰會把那種東西放在桌上隨時看著?她看一眼都覺得毛骨悚然。
沈祭梵和魏崢前後走進來,安以然一見沈祭梵,心裡那堆積的委屈可就大了,眼瞼一開一合,眼淚瞬間就滾了出來,小口一張,哭出聲來。而很快就閉嘴了,因為她看到魏崢後面的舒默正陰測測的盯著她,手往衣兜在摸著什麼。
沈祭梵走過去,他不在,她反而不鬧了,什麼都弄得好好的。約克把片子給沈祭梵看,一邊仔細講著她的情況,又說了注意事項。
沈祭梵邊聽著邊側目去看安以然,可安以然一雙眼直直盯著舒默看,這令爺頗為惱火。難道說他才走這麼會兒連誰是她男人都忘了?
沈祭梵讓魏崢把藥都帶上,轉身去拉安以然,安以然扭頭望著他,撇了下嘴,眼底一片委屈。伸手直接圈住他脖子,低低的說:「沈祭梵,你抱我礙。」
「嗯。」沈祭梵將她打橫抱著走出去,安以然把頭埋進沈祭梵懷裡,出了房間才撐起頭往後面看,看了眼又埋進沈祭梵懷裡低聲道:
「沈祭梵,那個舒默不是好人,你別用他了,他太壞了,真的,你別用他了。」
沈祭梵垂眼看她,安以然迎著他探究的目光當下撇嘴說:「算了,我開玩笑。」
「想好吃什麼了?」沈祭梵問道,安以然點頭,又搖頭,「我想去美食街礙,可是我腳都不能走了,我想吃酸辣粉,想吃燒烤,沈祭梵你說怎麼辦吧?」
「那就去美食街,嗯?」沈祭梵難得有耐心順著她,安以然點頭,高興了。
送他們去的人是魏崢,安以然不是不能走,只是她心裡作怪,疼痛就被無限擴大,就是不願意動一下,沒碰到都嚷嚷疼死了,更別說讓她下地去走。
車開到美食街,在外面停下。無疑買東西這事兒就是魏崢的活兒了,安以然沖魏崢道:「我要吃酸辣粉,要三岔口左邊那家的,他們家的辣椒好辣,你要記得說多加一點醋。還要吃黃果樹下面那家的臭豆腐,我要兩塊錢的臭豆腐,多加黃瓜和酸菜,還要臭豆腐家旁邊那家的燒烤,記得是臭豆腐旁邊那家的哦,我要兩對翅膀,中翅全翅都可以,還要兩塊豆乾,一個茄子,一個玉米,一條秋刀魚…」
沈祭梵聽得直皺眉,魏崢記下卻看向沈祭梵,沈祭梵揮手讓他去買,魏崢這才下車,沈祭梵捏著她的臉問:「吃得了這麼多嗎?這些東西都不衛生,那些食材也不知道從哪裡運來的,生的死的,病的好的……都不清楚。而且都是擺在路邊的東西,人來人往車走車過的,灰塵大,能不吃就不吃,對身體不好。」
「偶爾一次啦,哈?」安以然抱著沈祭梵脖子笑道,她覺得今晚上的沈祭梵格外好,撐起身在他臉上印了下,道:「沈祭梵,你要一直這麼好就好了。」
沈祭梵捏了下她的臉,對她吧,他是不指望她能說出什麼貼合心的話了,只無奈道:「小東西,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你心裡就是這麼片面認為的?」
車子是加長型豪華版的改裝車,車上餐桌什麼一應俱全,沈祭梵把安以然喊對面坐著,打下餐桌在中間擺著。車頂側一排小型射燈打開,暖洋洋的光源把車內照得一片明亮。
安以然當即就趴桌上,輕聲哼哼道:「魏崢怎麼還沒回來呀?都去了這麼久了,也太慢了吧。沈祭梵,我可以催催他嗎?」
「耐心等等,你要的東西可不少,人這麼多,也得排隊。」沈祭梵手輕輕撥弄著她的頭髮,低啞醉人的聲音就跟這溫暖的燈光一樣,有絲懶洋洋的味道。
「嗯。」安以然,大概再半小時過去,安以然猛地直起身來,看著沈祭梵道:「我都快睡著了,怎麼還沒來呀?沈祭梵你快催催魏崢呀,是不是他先吃了呀?」
沈祭梵看了下手腕,起身坐她同一邊,勾了下她的鼻子道:「來了。」
安以然轉頭看他,還沒出聲,魏崢已經就已經出現。敲了下車窗,打開車門,安以然埋頭去看外面。魏崢一一接過攤販的東西再一一傳送到車裡,東西都完了後也上了車,安以然一樣樣認真點著,抬眼瞪著魏崢:「我的椰奶呢?」
魏崢愣,她有說要椰奶嗎?頓了下,立馬下車去給買,魏崢一句話不說就下車,這讓安以然忽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頓了下,手拉著頭髮轉頭看沈祭梵:
「沈祭梵,我是不是很過分?不該那麼凶魏崢對不對?」
沈祭梵笑笑,手揉了下她的頭髮,「既然知道,還要這樣?」
「那,我等下跟他道歉。」魏崢是沈祭梵的下屬,拿的是沈祭梵的工資,可不是她的,就算是朋友,也不應該那樣指使人,這點她倒是覺悟挺快。
安以然一一揭開速食盒子,哇哇的連聲驚嘆,一盒一盒的東西,這些可都是她曾經想吃想得流口水的東西。聞著熟悉的香氣扭頭看沈祭梵笑彎了眉眼道:
「我以前念書的時候啊,總是吃不飽飯,要隔好長一段時間才能來美食街一次,那時候我只有麗麗一個朋友,我們倆錢都不多,每一次過來就只能吃一種。我那時候就想啊,以後工作了賺到錢,就一定來美食街把所有以前想吃卻吃不到的東西吃個夠,呵呵,挺俗氣的思想對吧?可這一直是我的願望呢。」
「現在,我有工作了,有能力養活自己了,總算來了。沈祭梵,你知道我現在多開心了,我就是吃完,我也要全部買來,就擺在眼前看著我都覺得好幸福。」
「礙呀呀,我先吃什麼好呢?沈祭梵,你說我先吃什麼好?我好想吃酸辣粉啊,好想吃臭豆腐啊,還有雞翅,怎麼辦怎麼辦,我先哪一樣好?」安以然就跟打開了話匣子一樣,不停的說,每一樣都拿著,猶豫得很。
有些發愁,轉頭苦拉著一張臉看沈祭梵,伸手推他道:「你快說說礙,我先吃哪一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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