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得做合格男友(2/2)
有些發愁,轉頭苦拉著一張臉看沈祭梵,伸手推他道:「你快說說礙,我先吃哪一樣好?」
這裡每一樣味道都挺重,完全不用擔心先吃什麼後吃什麼會串味的問題,因為都會串。沈祭梵臉上笑意淡淡的,伸手摸了下她的臉,這小東西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卻是從最不堪的泥濘沼澤中爬出來,到底要多頑強的心態,才能保持這樣一顆純粹的心?他自詡強大,卻不過是身份地位賦予他的本能。沒有這些外在條件,他會是什麼樣?誰都無法知道,假設條件背後的真實,因為那不曾發生過。
沈祭梵漸漸撥開她的心門,似乎,開始明白她了。
伸手掌過她的臉,在她臉頰上輕輕吻了下,道:「你高興就好。」
安以然聽他說了等於沒說的話,白了他一眼,這種情況下,她最需要的是建議,她就是選不定才問他嘛,「你要不要吃?」
這話問得不那麼真心,拿著筷子夾臭豆腐,有些地方的臭豆腐是黑色的,可這邊的臭豆腐卻是炸成金黃色的,很漂亮,筷子夾著黃瓜絲堆在豆腐上,又堆了酸菜,不厚的一塊豆腐上堆了高高一堆菜,她愣是一口塞進了嘴裡。
沈祭梵看得皺眉,實在、很不能贊同她這種吃法。安以然包了滿口,就連咀嚼都緩了,艱難的嚼動著,哽了不少下去才正常嚼動。邊嚼邊轉頭對沈祭梵說:
「這家的臭豆腐最好吃,但是辣椒好辣啊,一定要多加點黃瓜和酸菜,不然會辣死人的。沈祭梵你要不要吃?嘗一嘗嘛?別的地方沒有的,你嘗嘗唄。」
說著用筷子也堆了一塊,一手夾著一手接在豆腐下面以防上面的菜掉下來髒了車座。移到他唇邊,示意他張嘴,出聲道:「啊--快點,吃啊。」
沈祭梵擰眉看她,她滿眼的期待不忍拒絕,良久,還是推開,道:「你吃吧。」
安以然撇了下嘴,哼哼道:「沈祭梵,你總是這樣,你讓我吃的東西我不吃你就生氣,可我喜歡的東西你連碰都不碰。我知道,其實你是嫌棄我,對吧。」
沈祭梵沒出聲,激將法這種小把戲對他基本上沒用。拿了雙筷子將盒子裡的豆腐塊一分為二,他實在是看不了她一整塊塞嘴裡哽得咽都咽不下去的樣子。
魏崢正好這時候上車,關了車門,坐在他們對面,對沈祭梵打了個招呼後把椰奶遞給安以然,安以然笑眯眯的接過,吸管魏崢已經插好了,就著吸管大大吸了幾口下肚,舒坦,滿足的對著魏崢笑道:
「魏崢,謝謝你,還有,剛才我的語氣不好,你別生氣,我跟你道歉。」說著看了眼滿桌的食物,伸手從盒子裡拿了個雞翅遞給他道:「為表我的歉意,請你吃。吃吧,你不吃是不是不肯原諒我呀?是不是你也嫌棄啊?」
魏崢無奈,看向沈祭梵,沈祭梵並沒有任何指示,隨他。
魏崢頓了下,伸手接過,道:「謝謝安小姐。」
安以然飛了他一眼道:「魏崢,是不是因為沈祭梵在,所以你才這麼客氣?」
一點都不像她認識的魏崢,安以然哼了句,準備再吃塊豆腐就吃秋刀魚,可筷子往食盒裡一伸,差點氣翻了胃,臉子立馬拉下去,轉頭衝著沈祭梵大聲吼道:
「你怎麼這麼討厭,你不吃搗什麼亂啊?你給我戳戳戳,戳成這樣我怎麼放菜在上面啊?你乾脆給我戳成豆腐渣我用匙子舀著吃好了,真是的,討厭死了!」
小眼神兒一下一下朝沈祭梵掀去,狠狠皺著眉惱怒得不行,還不停的抱怨:「真是的,人家還怎麼吃呀,你不吃還不讓別人吃,沈祭梵你討厭死了!」
對面魏崢眉頭突突直跳,這要是換個人敢這麼吼爺,舌頭別想要了。
沈祭梵振振有詞道:「哪裡成豆腐渣了?也只是對半夾斷而已,你自己不知道剛才那樣子有多不文雅,女孩子吃東西應該斯文點,太粗魯不好。」
安以然吃飯習慣很好,剛才那樣子他確實少見,倒不是批判,而是怕她一不小心給噎死了心疼的會是他。不也是為她好來著,小東西,不識好。
「要你管,我就這麼一次你還管東管西的,你不說不管我的嘛,真是的,沈祭梵忒你煩人,煩死了,誰要你管啊,我就是這麼粗魯,你不喜歡找別人去啊,又不是我求著你喜歡的。」本來她就認為是他不對,她說他時候他竟然反駁,還有理說她,一點認錯的意識都沒有,這能不讓她上火?
筷子放在臭豆腐的盒子裡戳了兩下,恨氣的摔了,筷子氣怒道:
「你看你看,我怎麼吃?我都說了他們家的辣椒好辣,要絆著多一點的黃瓜和酸菜才能把辣味壓下去,你看看現在,那麼一小小塊豆腐我能在上面堆幾根黃瓜絲啊?你是不是就想辣死我啊?真是的。」
沈祭梵按按眉心,低聲道:「要不讓魏崢再去買一份?」
安以然氣死了,伸手推開他,吼道:「你別什麼都使喚魏崢,明明就是你的錯,你要道歉就該你去買,你去!別把事情都推給別人,你又不是沒有手腳了。」
沈祭梵目光微微暗沉,絲絲怒氣噴出,魏崢當即跳下車:「安小姐別鬧了,我馬上去再買一份。爺不是故意的,也是為你好,你就別生氣了。」
安以然抬眼狠狠朝魏崢瞪去,魏崢當下拉上車門趕緊走了。
安以然又推了下沈祭梵道:「你看你看,你我做錯事你非逼著我認錯,可你做錯事總有人幫你頂著,連道歉都要魏崢幫你說,沈祭梵有你這樣的男朋友嘛?」
「那你想我怎樣?」沈祭梵壓下心底的情緒低聲反問。
他,確實不知該如何去做一個男朋友。他那樣地位的人,再錯都是對的,認錯?這詞兒大概一輩子不會在他生活里出現。可既然小女友要求,那他就反省反省,應該怎麼做,他順著她來就是。
「你……」安以然給氣得,胸脯一上一下的起伏著,伸手不斷在耳際給自己煽著風,她要氣死了,要氣死了,「沈祭梵,怎麼會有你這樣明明做錯了事卻還要理直氣壯的反問別人的人的?你就不知道應該要哄哄我,跟我說說好話嘛?」
沈祭梵被她嚷得,耳朵嗡嗡作響。養個小情人就跟養只寵物一樣,高興了拿來玩玩,不高興了扔一邊去。而養個小女友卻沒那麼輕鬆,他以為沒多大差,可事實證明,養個小女友比養個情人麻煩多了。看看這小東西,以前她敢這麼鬧騰?
伸手將她拖進懷裡捧著她的臉在她唇上親了下,一下就即刻移開,吻印在她臉上,再低聲道:「我是為你著想,看你噎得慌,你看,你先也沒說清楚,對不?」
安以然哼哼,不樂意,伸手推開他的臉說:「沈祭梵,你在嫌棄我。」
沈祭梵無奈,欲加之罪啊,只得出聲道:「我什麼時候嫌棄你了?要嫌棄,也不會專程陪你來這裡,對不對,嗯?你看我今晚有沒有阻止你吃什麼了嗎?」
「我不是說這個,你不嫌棄,你為什麼不親我?」她剛才分明感覺到他要吻她了,可一下他就移開了去,那還不是嫌棄她是什麼?嫌棄她嘴巴上有味道。
沈祭梵嘆息,他是有那麼些反感這些味道,他連中餐都甚少吃,對這些風味小吃的味道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中,所以,倒還真不是嫌棄。
安以然在他說話前再道:「沈祭梵,我以前聽別人說,情侶之間,就算對方吃大蒜了也能親吻,也不會介意。我還沒有吃大蒜,你就這麼這介意……」
沈祭梵不等她話說完,已經伸手將她抓進了懷裡,埋頭重重的壓上她的唇上,反覆的碾磨撕咬,一點一點吸吮著她的唇,又在她臉上咬了幾口,抬眼,大掌捏著她下巴,低沉的聲音問道:「還要深入嗎?嗯?」
安以然舔了唇,推開他,哼聲道:「沈祭梵,你才粗魯,你就不能溫柔點嘛?」
「小東西。」沈祭梵不客氣的捏了下她的臉,道:「東西都快涼了,都不吃了?」
安以然馬上抱著酸辣粉說:「不不,要吃要吃。」
酸辣粉太燙,放了不少辣椒,因為太燙辣味就更重,吃了口又推開等涼一點再吃。打開燒烤的盒子,挑著茄子肉吃,一邊啃著玉米,另一手拿著雞翅準備玉米啃完了就到雞翅。安以然啃雞翅技術特別好,就用筷子夾著不用手拿,她啃得既斯文又快速的把雞翅啃完,而且還啃得忒乾淨。
沈祭梵記著她剛才嚷嚷說他嫌棄她的話,所以伸手拿走了她手上握著的雞翅,使手給她把雞翅上的肉一點一點撕下來,放盒子裡。
安以然在沈祭梵拿走雞翅時候扭頭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話,以為他要吃來著。雞翅就兩,魏崢吃了一個,沈祭梵拿走一個她就沒得吃了。但也沒有不捨得,畢竟她剛才才說他了,所以就讓給他吃,他肯吃這些她覺得就是進步啊。
魏崢再次坐進車裡,一盒臭豆腐往她跟前放,安以然呶呶嘴,低聲哼道:「魏崢,我現在都不想吃臭豆腐了,我還有好多東西沒吃礙,你把豆腐都吃了吧。」
魏崢眉角抽了下,沒反對,打開盒子又認命的開吃。安以然對魏崢的配合很感動,覺得魏崢才是真朋友啊,朋友間就應該這樣嘛,哪像沈祭梵,忌諱那麼多,也太沒意思了,他自己也不覺得無趣,安以然撇撇嘴,繼續吃自己的。
沈祭梵把撕好的雞肉往她跟前放,道:「吃吧。」
安以然正好一口咬在玉米眼,垂眼看到眼前已經被撕成一條一條的雞肉,愣了下,很快,再次火了。鬆開牙板兒,指著雞肉氣極道:
「我的雞翅,我的雞翅你把它變成肉絲了?那我的雞翅呢?沈祭梵,你真是……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好了,你知不知道我得意的是什麼?就是啃雞翅,我一直放到最後就是等魏崢回來給你們展示的,你竟然給我撕了?」
沈祭梵滿臉黑線,他紆尊降貴給她撕雞肉她竟然還嫌棄?魏崢覺得不應該再參與這二位的戰火,當即拿著臭豆腐的盒子下車子了。
安以然惱怒的瞪著沈祭梵,她真是,想發火都發不出來,擦了手,遠遠的離沈祭梵坐開去,氣死她了:「不吃了不吃了,沈祭梵我不吃了!」
沈祭梵也有些上火,這小東西真是越來越難伺候,沉著怒氣道:「不吃以後就別來這裡,這些東西本身不衛生,別把胃吃壞了。」
安以然瞪他,氣不過,出聲道:「沈祭梵,我真是煩死你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時候頂頂討厭?」
說著還是又移過去,畢竟沈祭梵臉色沉下去了,她再怎麼鬧也不敢頂著來,沈祭梵筷子遞給她,安以然拿著,夾著雞肉吃。吃了些又氣不過,筷子拍在桌面上,氣哼哼:「你看你看,這樣吃有什麼意思?一點樂趣都沒有。」
沈祭梵是真上火了,他是再傷忍著告訴自己今天無路如何要順著她,畢竟這岌岌可危的關係才確定,想讓她看到他的好。可這小東西實在會折騰人,沈祭梵本身脾氣不怎麼好,耐心拖到現在已經了不得了。
「不吃就讓魏崢把東西撤走。」沈祭梵低怒出聲,不識好的小東西,就是縱容她不得。
安以然立馬抬眼瞪他,飛快的把東西吃一吃,抱著酸辣粉吸著,不時抬眼飛他。心裡控訴他的無情,別人的男朋友哪像他這樣的,一句話不對就凶她。她現在能反悔嗎,能嗎?
她心裡在想什麼沈祭梵哪能不知道?她抬眼看他時候他冷眼朝她掃過去,安以然總算老實了不少。
回去時候沈祭梵讓她給家裡打電話,就說出差幾天,晚上不回去。
安以然本來心底就窩著火,一聽他這麼說當即就火起,再沒忍住沖他就喊:「你凶我就算了,你還讓我跟我爸媽說謊?我為什麼要去你哪裡?我沒說要去你哪裡,我要回家!」
沈祭梵聲音淡淡的,目光涼涼的落在她臉上,半晌才道:「難道你想讓你家裡人伺候你?你以為我很想管你是不是?」
安以然被他的話給堵住了,她都忘了這事,火沒了才認真想了下,她確實不能讓爸媽伺候她呀。就去沈祭梵那住兩天,反正他現在是她男朋友,她再麻煩他也是應該的。
這麼想著就給安父撥了電話過去,說了出差的事,還說了已經給安母報名學舞蹈的事,時間地點都說清楚了,這才掛了電話。
沈祭梵看她依言做,總算臉色好看了點。在她掛電話後,伸手把她抓懷裡,低聲道:「然然,別鬧了,嗯?」
安以然伸手推他,怒道:「我沒鬧,是你在鬧,你總那麼凶我,我哪裡在鬧你了?明明就是你不對,還總推給我,你說是我再鬧你嘛?」
「好好,我不凶你,嗯?」埋頭在她額上親了下,把人往懷裡扣,輕輕抱著,埋頭吻著她發間的香,低聲道:「乖寶,你要試著理解我對你的好,不要總認為我是在凶你,我沒有那麼壞,嗯?」
他好才怪了,安以然不樂意的掀著眼神兒飛他,不說話,免得他又說她在鬧。
到了淺水灣別墅,安以然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沈祭梵下車伸手抱她,安以然推開他的手說:「不要不要你抱,我自己能走,」抬眼看他的臉色不好看,頓了下小聲解釋說:「沈祭梵,那麼多人看著嘛,你給我留點面子礙。」
沈祭梵臉色這才好看點,安以然當即呶呶嘴,覺得分明是他小氣,他還總怪她了。伸手把著沈祭梵,小心的下車。
總是她心裡原因在作祟,輕輕一動就覺得痛得不行,其實腿腳落地根本就沒那麼痛。安以然抓著沈祭梵,小步小步的挪動,那樣子就跟傷殘了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