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酒後吐真言(2/2)
「我要睡覺,好難受,頭暈。」胃裡也火燒火燎的。
沈祭梵不讓,伸手掌著她的臉,撐開她眼皮子非她看他,邊問:「乖寶,看看我是誰?嗯?先說我是誰,再睡,看看,嗯?」
安以然有些窩火,伸手拍他手臂怒道:「沈祭梵你煩不煩呀?我要睡覺!」
沈祭梵稍微放了心,總算還知道他是誰,捧著她的臉吻上去。
「你煩死了,煩死了,我要睡覺,睡覺!」安以然有些上火,搖頭避開他落在臉上的吻,他還欺上來,安以然腦袋微微後仰,著力「嘭」地一下往他額頭上撞去,沒撞痛他倒是把自己撞得眼盲金星。
「好暈礙……」安以然苦哈哈的摸著頭,淚眼汪汪的望著沈祭梵,控訴道:「沈祭梵,你怎麼可以撞我的頭?我好暈好暈!你也太壞了,老壞蛋,老流氓……」
意識不清醒的狀態下還在罵他,看來他在她心裡的地位並不高啊。沈祭梵不介意年紀,倒是挺介意她說他老,這擺明了就是嫌棄他老了。看看自己,哪裡老了?這氣人的小東西,不客氣的捏著她的臉冷聲質問:
「乖寶,我很老嗎?」
「嗯?」搖頭,不老。
沈祭梵再度循循善誘道:「那為什總說我老?我也沒比你大多少,對不對?」
「都大了十幾歲了,還沒多少呀?」安以然忽地揚聲而出,沈祭梵愣了下,要不是看到她眼神依舊霧蒙蒙一片,他很懷疑她現在是不是清醒的。
沈祭梵埋頭啃了下她的唇,堅定道:「對,沒多少,你不知道很多夫妻男人比女人大二三十歲的都有,我們這不算多。年齡有什麼關係?我能讓你興奮這是最重要的,你說對不對?」
點頭,搖頭,沈祭梵不高興,掌著她腦袋非要她點頭。好吧,再點頭。猛地往他懷裡鑽: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睡覺,睡覺,我暈了暈了。」可安以然卻在這時候睡著了,任他怎麼拍怎麼捏都沒醒,睡死了一般。
「小磨人精,你是在要我的命。」沈祭梵撒氣似地捏了下她的臉,很不客氣的朝她嘴上一通亂啃,然後翻身起床。
總算從她嘴裡得出點令他心情愉悅的信息來,平時嘴硬得很,哪會說這種話,要不是酒後吐真言,他還真不知道他在她心裡還是有位置的,還優點頗多。
小趙兒被人押了上來,見到沈祭梵的時候吃驚不小,再看到安以然竟然從沈祭梵屋裡被抱出來時更是瞠目結舌。心裡還打著小九九來著,這一下瞬間把他那心底才升起來的火苗給澆滅了。任他再是趙家公子,也頂不過沈家一根毫毛啊。得,還是當下屬吧,收起那亂七八糟的心思。
「麻煩趙公子幫我送她回去。」沈祭梵這話說得極客氣。
小趙兒覺得他就是跪地上仰望都沒什麼不應該的,沈家那就是個神一般的存在。立馬腆著笑說:「客氣客氣,不甚榮幸不甚榮幸。」
心裡直把安以然怨了個底兒朝天,她男人是沈祭梵,難道她不知道世紀新城就是沈祭梵發起的?白費了那麼多功夫,憑這樣的關係,那就是一句話的事兒,還競個什麼標啊?根本就是囊中之物。竟然還把大家騙得團團轉,什么小白兔,根本就是小狐狸,小狐狸精!
沈祭梵抱著熟睡的安以然,小趙兒以為那位爺是要把人交給他,立馬上前一步攤雙手去接。哪知那位爺竟然抱著人直接將他無視,率先先走出門了。
小趙兒拍了下腦門兒,沒怎麼鬧明白這是怎麼個意思,不是說讓他代勞送回去嗎?怎麼還跟怕被人搶了似地抱著人先跑了?
看來頭兒深得那位爺的心吶,小趙兒那小眼眶裡的眼珠子立馬轉動,現有的資源怎麼不利用?當下激動得不行,一拍大腿,成,就這麼決定了,往後三人行就只做帝王的案子,別的案子,不屑!
想想帝王多少跨國集團啊,多少家企業啊,多少種產業啊,那可都是大規模的,隨便那一家拿出來都足以令人瞠目結舌了,還用說如果包攬了全部?小趙兒那眼裡此刻滿滿的人民幣、美元、歐元,眼花繚亂。
「趙公子,請!」魏崢在門口忍不住出聲道。
小趙兒立馬從錢眼子裡拉回神志,腆著笑臉走上去:「請請,」實在是忍不住多話,開玩笑,誰不好奇神秘家族沈家的事兒啊?小趙兒前頭走了兩步,立馬又後退兩步跟魏崢並行,一副哥兩兒好的架勢問道:「你們家沈爺脾氣挺怪異哈?」
魏崢淡淡看了他一眼,沒回應,不過警告意味甚濃。小趙兒自討了個沒趣,往前走了兩步,主僕一個樣兒,不僅那位爺怪,他身邊的人都怪。
沈祭梵抱著安以然上車,魏崢坐上駕駛座,小趙兒立外面臉色尷尬,他這是上車呢,還是上車呢?跟赫赫有名的沈家家主坐同一輛車,他何其有幸?還讓魏先生給他當司機,他壓力大啊?
「趙公子,請上車!」顧問淡淡的出聲提醒,與舒默一同微微欠身。
小趙兒有些受寵若驚,這他麼是在折他的壽啊,立馬點頭哈腰的給鞠躬回去:「這就上這就上……二位請回吧,外頭天寒地凍的,可別凍壞了。」
小趙兒往這腰往後面走去,抬眼隱隱約約看到裡面一雙濃情蜜意的人,得,他要是坐後面不得萬箭穿心,立馬又弓著腰跑前面去,拉開副駕坐上去,前後左右點頭,打著招呼,緊張啊他。
*
安以然醒來已經是隔天的上午了,一動身,頭疼欲裂,在床上翻滾了好久才抓著頭髮起床。開門走出房間,只有安以鎳坐在客廳看早報。
「大哥,早。」安以然打了招呼就往廚房鑽,擰了瓶水大口大口的灌下去。
「還早呢,快九點了,早餐在桌上,涼了自己熱熱再吃。」安以鎳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安以然喝夠了,瓶蓋兒擰上去又放進冰箱,應道:「好,知道了。」
安以然走出去,坐餐桌旁,手按著頭,良久問:「大哥,昨晚誰送我回來的?」
「趙曉玲。」
「哦,哦……」
還好還好,原來真是她做夢了,她就依稀記得見到沈祭梵了,還有魏崢,還跟沈祭梵滾床單了,嗷--安以然懊惱的拍著頭,她竟然做春夢了,對象還是沈祭梵,怎麼可能!最讓她鬱悶的是,感覺還那麼清晰。
安以鎳抬眼看她,出聲說:「以後這樣的場合就交給別人去做,你本來就不會喝酒,別逞能,沒人怪你的。」
「嗯,知道了。」安以然低低的應著。
起身進房間簡單沖了個澡,她就覺得身體怪怪的,身上酸得很,而且還有白濁的液體流出來,這讓她簡直想鑽地下去,雙手捂臉蹲在地上,真是太丟人了。反覆洗了幾遍才收拾妥當走出去,拿著冷饅頭心不在焉的啃著。
不斷告訴自己那不過是個夢,不要再想,可越不去想就越會想。安以然恨不得砸了腦袋,忽然想起來昨天的合約,立馬找出手機給小趙兒撥電話過去:
「小趙兒,昨晚的合同簽了嗎?」
虧她受了這麼多罪,這要是合約沒簽成,她不是白糟罪了?好在小趙兒的回答讓她鬆了大口氣:「簽了啊,頭兒,你忘了嗎?」
安以然低低應了聲,簽了就好。半晌小趙兒試著問了句:「頭兒,昨晚的事,你還記得不?」
安以然一愣,昨晚什麼事?
「我只記得去媚色之前,後面就不記得了,昨晚發生什麼事了嗎?」安以然狐疑問道,小趙兒那邊語調輕鬆,立馬回話道:「沒事兒沒事兒,就是告訴你,昨晚那合同是我簽成功的,頭兒,記得給我加提成。」
安以然翻了下白眼,真是掉錢眼子裡去了,「行了,知道了,我先掛了。」
安以鎳放下報紙,問她:「以然,你周三有沒有時間?」
「周三嗎?不知道礙,最近接了不少案子,真的有點轉不過來了。」安以然有氣無力的回應,安以鎳點點頭,剛想出聲說話,安父安母回來了。
「爸,媽。」安以然喊了聲。
安母皺皺眉:「現在才吃?饅頭冷得都嗑牙了吧。」
安以然哭笑不得,搖頭說,「沒有,能吃,我剛已經熱過了。」
安父搭了句話:「工作忙,要吃好,別把身體拖垮了,」頓了下又看向安以鎳,問:「警局還沒消息來嗎?你也別總顧著公司,賺再多錢都比不得家人重要。」
「我知道,會經常去問問。」安以鎳沉著聲說,一個好端端的人,莫名其妙失蹤了,這麼久沒有半點消息。
安以鎳不久後出了門,安以然收拾茶几的時候好奇的拿著報紙看了眼,怪不得安以鎳好像欲言又止的樣子,原來是要跟她說這個。
安家別墅將在周三拍賣,他們現在還沒有能力將抵押的房子贖回來,大概是想讓她去看看,房子最終會落在誰家吧。
安以鎳到警局時遇到謝豪,兩人都裝作沒看見似的交錯而過。安以鎳進了局子問了案件的情況,頓了下,問道:「剛才那位先生,是來立案還是……」
劉警官盯著安以鎳看了會兒,良久才說:
「我認為你作為家人來說應該有知情權,你妹妹失蹤前見的最後一個人就是謝先生,這是我們從嘉禾酒店調取的錄像,資料顯示,謝先生進出酒店前後不過五分鐘,而失蹤者在謝先生離開不久後也出了嘉禾酒店,之後就再沒有返回酒店,很顯然她是在離開酒店之後去了別的地方,或者、遇害。」
「謝豪--」安以鎳咬著臉上的肌肉,狠狠念著謝豪的名字,果然跟他脫不了關係,「謝豪一定知道我妹妹在哪,他是我妹妹的前男友,以欣就是去找他的!」
「安先生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我們也懷疑這個謝豪跟失蹤者的失蹤有關係,所以第一時間將他請來了警察局,但經過調查發現,他在當天晚上離開嘉禾酒店時就再沒有跟你妹妹聯繫。」劉警官平靜的敘述著。
安以鎳冷靜不了,「怎麼可能?他有什麼證據說他跟以欣失蹤沒關係?我妹妹就是去找他的。」
「他有人證,還有,我們調了那晚上各個路口的錄像資料,確實看到這位謝先生的車離開從嘉禾酒店外直接開完市人民醫院,他的人證就是當晚見過他的所有醫院的醫生等人。」劉警官頓了下再道:「據剛才謝先生的口供來看,沒有任何出漏之處,所以我們相信謝先生與此案無關。不過……」
安以鎳灰暗的眼神瞬間亮起來,「不過什麼?劉警官,是不是還有別的線索?」
「我們私下查了謝豪的通話記錄,發現當晚跟他聯繫的卻並非失蹤者,而是另有其人。」劉警官出聲道。
安以鎳不明白這跟案情有什麼關係,誰聯繫了謝豪,很重要嗎?
「重要,因為聯繫他的時間跟嘉禾酒店提供的錄像資料時間顯示是同一時候,還有,這是我們調出來的簡訊內容。」劉警官將一頁紙調出來,遞給他。
安以鎳別的沒看到,倒是看到號碼了,驚了一瞬,「這是以然的號碼……」
瞬間安以鎳明白了,原來是安以欣拿了安以然的手機約謝豪見面,怪不得安以然的手機會無端端消失。
「就算以欣用小妹的手機約謝豪見面,可她後來會去哪裡?」安以鎳低聲問道。
劉警官搖頭,當他們查到有個謝豪存在時以為很快能找到結果,可誰知這個人出現跟沒出現一樣,對案情毫無幫助。如果安以欣開了車還能調各個路口的錄像查出她去了哪裡,可她沒開車,打車走的。京城當晚那個時間段在嘉禾酒店附近的計程車好幾百輛,根本無從查起。
「你先回去吧,一有進展我們會告知的。」劉警官說。
安以鎳失望而歸,除了等還是等,只怪自己一直太忙,忽略了安以欣的狀態。
……
周三的拍賣現場,安以然還是抽時間去了,她也想知道安家別墅會被誰拍走,最好每人競拍,三人行只要再努力一年就能把別墅贖回來。
去拍賣會的人不少,因為還有慈善家為籌善款捐出來的古董或者文藝品,到現場的人個個都是光鮮亮麗。
安以然剛坐下身,又起身,覺得自己今天沒必要把臉露出來,所以準備去洗手間換個濃妝。
她起身從側門出去,孫烙和梁瑛愛從大廳正門進來,都沒看到互相。孫烙和梁瑛愛跟熟悉的人簡單打了招呼,然後撿了個靠後的位置。
安以然進了洗手間,快速換了身衣服,窄短的短裙,齊膝皮靴,鞋跟還挺高,上身裡面就穿了件緊身的小吊衫,外面同樣一件極具個性化的緊身皮衣。手上、脖子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帶得不少,勉強也能說得上個混搭吧。
對著鏡子拿出粉餅一層一層蓋著臉,又把眼睛畫了遍,拿暗色眼影暈開,艷紅的大紅色口紅塗上飽滿的唇,抿了下,看著鏡面,覺得還不夠,還好早有準備,把包里的假髮拿了出來,捋順著髮絲。
一頂黃色的齊耳短髮,安以然把自己的頭髮綁好,貼著頭皮用發卡卡上,再把頭髮戴上,霎時間變成一個夜店駐唱搖滾的美艷女郎。
安以然左右看看,低聲咕噥道:「不像了吧?應該不像了,一點也不像了,嗯,就這樣。」
之所以沒在家裡就做好這些是怕把家裡人嚇著,她自己都覺得挺顛覆。
安以然走出洗手間的時候卻轉錯了方向,就順著路走了,進了隔壁的會館,一進大廳,心裡還嘀咕來著:這大廳感覺跟剛才有點不一樣礙。
心裡這麼想著的時候她也沒懷疑是不是自己弄錯了,徑直往裡面走。
呀哈?還遇到熟人了,安以然那是沒忍住,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上去,欣喜的出聲喊:
「魏崢,魏崢,你也在啊?」
顧問和舒默同時裡面出來,跟魏崢朝同一方向望去,這一看,都瞪大了眼睛,仔細辨認,舒默戳了魏崢幾下:
「那洋妞兒……打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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