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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脾氣漸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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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話間安以然已經到了跟前了,忒熱情的打著招呼。眉眼都笑得彎彎的,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安以然,當即在魏崢跟前轉了轉,手捧著臉說:

「是我礙,你不認識我了對不?變化很大,對吧對吧?」

「安姑娘?」舒默頭從後邊兒伸出來。

安以然盯著他頭上那團火,出聲說:「礙,你沒覺得頭都要快燃起來了嗎?」

魏崢起手推開舒默的頭,皺緊了眉看著安姑娘,半晌才出聲道:「你這是……你那臉都沒原形了,那眼睛是被人打了吧,這真是……最近心情不好?」

大概還是顧忌她的感受,沒把話說得太過頭,倒是安以然抬眼望了下天花板,不懂欣賞,她這可是原版艾薇兒演唱會的一套穿著,除了身上的配件兒不棄外都一樣,她覺得分明很好嘛。可被魏崢帶著疑問的語氣一說,弄得有些泄氣。

剛想說話顧問冷不伶仃插了句話說:

「還有姑娘你那一身是從哪裡淘來的?那襪子,傳說中的漁網?上帝,你可千萬別讓爺看到,不然非得透透收拾你一頓。」

安以然眉頭一擰,有沒有這麼誇張?這可是她從一刀那借的,一刀工作是在酒吧,這類型的衣服整套整套的多的是,而且每一套都大有來頭,都是大明星穿過的戰袍,非得說個不同之處那就是一刀的衣服都是網上淘來的,而大明星的都是造型師量身打造,不過安以然也看不出什麼來,反正覺得挺好。

往前一步,又轉了轉,不高興的嚷嚷道:「明明很好看,刀子說這身衣服只有我能穿,」又轉向魏崢求證似地問:「魏崢你看,你不覺得好看嗎?」

魏崢面有難色,安以然不高興了,呶呶嘴,不想搭理他們準備往前走,還是忍不住抱怨了句:「你們也太傷人心了,不跟你們說,我要去拍賣會現場了。」

魏崢給擰回來:「小姐,這裡是宏興會館,拍賣會在那邊的會場。」

「哈?」安以然瞪大眼,不肯相信:「我明明從原路走的啊?」

顧問說:「會館和那邊的會場都在這棟樓的頂樓,你是從洗手間出來的吧?」

安以然趕緊點頭,「是礙,那我先過去啦,拍賣會完了過來找你們……不不,還是不要了,我可不要見到沈祭梵,還是不要找你們了,拜拜……」

安以然往前剛踏出一步又給魏崢拉了回來,安以然有些上火,她都說要走了,怎麼還拉呀?魏崢卻食指打在嘴邊示意她別出聲,繼而低聲道:「爺來了。」

安以然愣了下,一驚,下意識還是不想讓沈祭梵看到她這模樣兒,開始急了,壓低聲音左右轉著:「怎麼辦怎麼辦?我該藏哪兒?礙,你們快擋住我啊……」

有腳步聲傳來,還是多個人,安以然當下慌了,看來她這是註定要給沈祭梵丟臉了。顧問在最後時刻擰著她一把推進給沈祭梵準備好的房間:

「別出聲!爺下午有個重要的會,只換身衣服就離開,你找地方藏著先。」

這也是為安以然好,沈祭梵要是看到她這模樣不氣得血氣翻湧才怪。

安以然貓著腰走進去,心裡怨念了聲,不過換換衣服而已,用得著這麼大的房間嗎?四下看看,沒處藏身。茶几底下不現實,沙發背後太容易被發現,安以然趕緊跑過去躲窗簾背後,靠著落地窗覺得這裡挺安全。

然而當她回頭一看,嚇得雙腿發軟,這、這麼高?

她那感覺就跟站在懸崖邊上一樣,心慌得不行,趕緊從窗簾後跑了出來,外面魏崢等人恭敬的聲音已經傳進來,房門很快被推開。

安以然心下一抖,惦著腳尖左右一看,慌裡慌張的往衛生間裡鑽。不過是換身衣服而已,應該不會用到衛生間吧?自我安慰著,即刻帶上門靠在門後吐氣。

衛生間的門一合上,房門就開了,一行人穩步而已。安以然微微伏地著上身,耳朵貼門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聽見人說話愣了愣:怎麼不是沈祭梵一個人?

安以然豎著耳朵仔細的聽,日本人?他竟然跟日本人打交道,勿忘國恥懂不懂?太過分了,他那麼有錢,就不能避開日本人?

安以然一邊恨得牙痒痒,一邊又仔細聽著,沒多久人都出去了。安以然不確定外面還有沒有人,所以一直沒敢出去。心想如果人都走了,見她沒出去,魏崢他們會進來叫她的吧。耐著心等下去,一邊在心裡編排著沈祭梵的小話打發時間。

安以然正百無聊賴的時候,卻不料衛生間門卻在這時候被推開,嚇得她當即伸手捂出脫口而出的聲音,趕緊後靠緊緊貼在牆面,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可進來的人卻一順手就把門給關了,安以然苦拉著一張臉,別啊大哥,不帶這樣兒的。年輕的陌生男人,大概是真沒想到這裡面會藏了個人,幾步走馬桶邊拉了拉鏈就準備掏傢伙尿,安以然雙手捂臉背過身面對著牆,忍不住一聲尖叫,:

「啊--下流,無恥,流氓!出去,出去……」

那人嚇得夠嗆,一抖,愣是嘩啦啦的水龍頭給關上了,扭頭看著貼在角落的女人,一臉的驚慌失措。這、這是什麼情況?難道說這是給沈爺準備的驚喜?

男人大抵猜到撞破什麼事兒了,當即提起褲子往外走。而門卻在這時候再度被推開,那年輕人的褲頭都還沒提上去,傻不愣登的站在原地,張口結舌喊了聲:

「沈爺……這,這完全是個誤會,真是的誤會……」

沈祭梵一張臉黑得一塌糊塗,聽那聲音還能有誰?本來坐沙發上閉目養神來著,一聽她的尖叫立馬三兩步沖了進來。黑沉著臉,側了側身怒道:「出去!」

「是,是,我這就出去,這就出去……」年輕人是跟在沈祭梵身邊的助理之一,跟了五六年了,也算是沈祭梵比較信任的人。今兒不過就是借用個衛生間,竟然撞到這種事。估計那小伙子得內傷好久,生理問題愣是給他硬生生憋回去了。

助理就跟逃命似的提著褲子跑了出去,沈祭梵捏緊了拳,眉峰堆疊得極深,良久才深深吐了口氣,往裡走了兩步拉開門露出門背後依然還哆哆嗦嗦的女人。

沈祭梵本欲伸手擰她過來,可目光觸及她一頭的黃毛瞬間幾不可見的暗了暗,頓了下壓住怒火一把把人擰身邊,安以然雙手還捂著臉,頭埋得低低的,自己也覺得丟人啊,心裡還在擔心她會不會長針眼兒。

「都看到什麼了?」沈祭梵沉著怒氣悶聲問,一把火在胸口火燒火燎的燃著。

安以然搖頭,又搖頭,「沒有沒有,還沒看到。」

沈祭梵臉色瞬間沉怒下去,手卡上她脖子怒道:「還沒看到那是很失望了?」

「沒有沒有……」安以然搖頭,「我沒有那麼想,我都不知道有人會進來。」

沈祭梵手掌往上一走,手下使力,直接捏上抬起她下顎逼得她仰面朝他。而看著她那張臉時沈祭梵眼都直了,氣怒當下擰著她大步往裡面走,臉色難得很,就跟要吃人似地,擰開水,一把將她按進水裡大掌不客氣的在她臉上揉搓著。

安以然眼睛進了水,鼻子嘴巴也嗆了水,手不停推攘著沈祭梵,嗆了氣管又開始咳,一咳就不得了,狼狽得不行,鼻涕眼淚跟著流:

「沈祭梵……沈祭…梵放開我,咳咳……放開,放開,不要不要,放開……」

沈祭梵看她咳得難受這才鬆開卡住的脖子讓她起來,安以然大口的吐氣,一張臉被化開的妝容浸染得跟花臉貓一樣,抓著沈祭梵咳得有氣無力。沈祭梵伸手抽了條毛巾給著勁兒在她臉上搓著,直到安以然大聲嚷嚷著喊停,死不配合時候才鬆手。垂眼冷冷看著她總算見了原貌的臉,冷哼道:

「頂著張大花貓臉出來影響市容你是想嚇死誰?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出門前也沒照照鏡子好好看看?你也是學美術的,沒看出一點來!」

安以然淚眼汪汪,咳嗽才止住,抬眼不服氣的瞪了他一眼,跟他有代溝,不跟他說話,說了他也不懂,他哪裡欣賞得來她身上的搖滾風?

「你就是個老古董,你怎麼可能看得懂我身上的衣服?這是混搭,搖滾風,很流行的!刀子說年輕姑娘都這麼穿,」大概是刀子沒說穿這樣都是去夜店玩鬧時候,「這叫活力,懂不懂?」瞪他,「不跟你說,你都不懂!」

氣鼓鼓的瞪著,又伸手去抓他手裡的毛巾,挑著乾淨地兒捂著鼻子擤了把鼻涕,左右擦擦。看得沈祭梵眉峰都擰成川字了,看看他不在她身邊的這段時間,小東西自己都邋遢成什麼樣兒了?難道她平時就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

目光往下掃,瞬間火起,伸手直接去扯她的短裙,火氣是蹭蹭直上,安以然嚇得尖叫連連,邊推邊打他的頭和手臂:「不要不要……沈祭梵你太下流了,老流氓,老混蛋,我告你強,奸,我讓你坐牢,老流氓,老變態你放開我……」

沈祭梵怒火直接從鼻息間噴出,伸手把人抓著,擰著一個翻轉直接讓她反壓在盥洗台上,單手制住,另一手三兩下撕了她身上的衣服,再一把抓扯著腿上的網子「嘶嘶」幾聲全給拉扯斷,再提著她雙手將她衣服整個跟抽絲剝繭似地剝了個精光。

這畫面,嗯,相當火爆激人。沈祭梵提著她無法控制的往身邊帶了帶。目光大喇喇的在她身上掃來掃去,人是瘦了不少,好在該在的地方都在。

安以然閉著眼睛哭得傷心,覺得被侮辱了,心裡委屈得不行:

「沈祭梵,你太過分了,太過分了,你怎麼可以還這樣對我?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就是個大混蛋,大流氓,哪有見人就脫人家衣服的,老混蛋,猥瑣大叔……」

沈祭梵真是恨死了她嘴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詞兒,真是幾日不見脾氣漸長啊,當即埋頭往她臉邊欺近,張口狠狠咬了幾下。

「老流氓,老混蛋,你欺善怕惡不是好人…」罵著罵著又傷心的哭起來:「沈祭梵你,為什麼總要這麼欺負我,你為什麼就不能對我好一點?我恨死你了。」

想想他們其實也可以用「關係匪淺」來形容了,好歹那時候跟他身邊,她是聽話的,好吧,除去給添麻煩的時候,就算散夥了,他就不能大度一點饒了她?

「我們上次都說好了,可你還這樣,你也太沒信用度了,以後你的話,誰還信啊?」安以然臉不停的在他身上蹭,做乖巧安分狀,卻在控訴他的不公平待遇。

沈祭梵摸了一把她滑溜的身體,說:「不做小情人嘛,我記得,我也沒逼你不是?我根本還什麼都沒做,你就一通質問,你倒是說說,我做什麼了?」

「那你還脫我衣服!」安以然抬臉沖他直吼,吼完覺得火氣大了些,立馬又埋頭做小,哼哼唧唧的依然表示她的不滿。

「我看不順眼,給你換一身。」沈祭梵大義凜然道,「我是為社會大眾考慮。」

這是大公無私,她還怪起他來了?

安以然氣得牙痒痒,咬牙切齒的說:「沈祭梵,你這個暴君,法西斯!」

沈祭梵很理所當然的受了,伸手揉著她頭髮,這一揉才發現她戴的是假髮,當下火氣小了不少,直接伸手把假髮給扯了,因為是發卡卡著真發,所以沈祭梵一拉扯,安以然痛得眼淚直翻,不得不鬆手捏緊拳頭去砸他的手,怒嚷道:

「疼,疼沈祭梵疼……出血了肯定出血了,你輕點兒,疼礙……」沈祭梵三兩下把她假髮給摘了,安以然抱著頭怒氣哼哼的瞪他:「誰讓你摘掉我的頭髮,醜死了難看死了,沈祭梵你不要那麼討厭行不行?我真的都煩死你了!」

沈祭梵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盯著她看,對她的怒聲嚷嚷完全免疫,清靜了一段日子他是開始想她咋咋呼呼的嚷嚷勁兒了,覺得就聽聽他心情都能好。

伸手碰她的臉,安以然張口就咬他伸來的手,沈祭梵瞬間閃開,愣,出聲道:

「咬人?我可是會記得,你咬我一下我怎麼也要咬回來。」

挑著眉戲謔的看她,目光緩緩在她光溜溜的身上掃來掃去,揭示著某種暗示。

安以然哭,捂著臉哭,反應過來後又撲進他懷裡緊緊貼著他哭,邊哼聲道:

「沈祭梵,你也忒小氣了點,還很小心眼,你應該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計較,人家宰相肚裡能撐船呢,你就是心眼兒比針尖還小,你自己不覺得不好意思嘛?」

「你還有理了?」沈祭梵板起她的臉看,安以然呶呶嘴,「本來就是。」

沈祭梵不跟她繼續掰扯,扣著她下巴在她唇上親了下:「乖寶,出去等我下。」

安以然搖頭:「不要,我沒穿衣服。」「你要幹嘛?」

「解放,你說我要幹嘛?」沈祭梵說得坦然,安以然嫌惡的鬆開他的手,抱著他緩緩轉到他背後,手繞過他身前,在他身上摸來摸去說:

「沈祭梵,把你衣服借我穿穿唄,我馬上出去,你不能讓我什麼都不穿出去呀,萬一有人進來怎麼辦?沈祭梵,反正你是男人被人看了也沒關係的。」

「嗯。」沈祭梵倒是沒拒絕,不過前面已經開了門讓水龍抬頭了。

安以然聽見水流嘩啦啦的聲響當即臉色漲得通紅,手哆哆嗦嗦的解著他的衣服,底氣不足的抱怨道:

「你,你也太無恥了點沈祭梵,我還在這裡礙,你就不能等下再那個嘛?」

「人有三急,你得理解我,這是會憋出病來的,你也不想它出什麼問題吧?」沈祭梵戲謔的出聲道,安以然還是沒明白,嘀咕著聲兒問:

「他是誰?」又推他胳膊說:「你抬下手礙,你不抬手,我怎麼脫呀?」

沈祭梵沒動,安姑娘急,伸手敲他硬得跟鋼鐵似地胳膊,嚷嚷出聲:「你快點呀,抬手,就一下……你抬個手又不會影響你,抬下啦。」

沈祭梵釋放完誇張的抖了下,弄得安以然都跟著抽了下,沒多久沈祭梵整理好,按了抽水馬桶,轉身看她,不由得好笑,臉都紅得脖子根兒了還逞強。

脫了襯衣套她身上,安以然趕緊抓著衣服快速穿上,安全感瞬間回來,好得很,能當裙子穿了,完全不用擔心走光,自己挽著一邊的袖子,沈祭梵給挽著另一邊,安以然抬眼瞄了下他,好吧,臉更紅了。還故作鎮定,說:

「你先出去,我要洗臉,你把我臉都弄花了。」

「洗吧。」沈祭梵給挽好一邊袖子,立在一邊,讓她自己搗騰去。

安以然快速的又瞄他一樣,目光觸及他滿身迸發的肌肉立馬著火了似地,被彈簧彈開了一般趕緊撤開,從他跟前走過,把臉埋進冰涼的水裡,熱氣兒總算消退了些,抬起頭來吐氣,抹了一臉的水,回頭看他。

沈祭梵即使哧裸著上身貴族氣息依然在,雙手漫不經心的插兜里,盯著她看。安以然沒好氣的瞪他,說:「我要洗面膏,你給我洗面膏。」

沈祭梵目光移向牆面的擱置台面,淡淡的說:「上面。」

安以然抬眼望上去,伸手拿下來,男士,拿手上扭頭看他,問,「你用的?」

沈祭梵點頭,「用過。」他也不是住這裡,只不過用一兩次而已。

「那好吧,我勉強用用。」安以然勉為其難的說,那感覺像自己很委屈似的。

洗了臉又把綁著的頭髮鬆開,滿頭的發卡也取了,礙,這頭型兒,實在難看。姑娘懊惱得很,她怎麼走出去啊?頭髮跟雞窩似的,難道她還有洗個頭嗎?

「洗吧。」沈祭梵說,大概也是見不得她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髮走出去,感覺她不是丟自己的臉,那丟的就是他的老臉啊。

沈祭梵走過去,直接取了蓮蓬頭對著盥洗盆放水,水溫差不多時候卡住她脖子說:「頭低點,水進了耳朵我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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