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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脾氣漸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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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梵走過去,直接取了蓮蓬頭對著盥洗盆放水,水溫差不多時候卡住她脖子說:「頭低點,水進了耳朵我可不管。」

安以然被他按著不舒服,伸手推他,又去搶蓮蓬頭,邊說:「走開走開,我自己來,不要你洗,走開啦……礙,沈祭梵,你煩死了,我都說自己洗了……」

「水進耳朵了……沫子進眼睛了,辣死了……水都鑽嘴巴里了,沈祭梵你故意整我的是不是?礙礙,又進耳朵了……頭髮被你拉斷了啦……」

也不知道是安姑娘人本來麻煩,有人伺候還挑三揀四,還是沈祭梵這大爺故意捉弄她,就要聽她咋咋呼呼的嚷嚷勁兒,反正洗個頭,二十分時間沈祭梵愣是被安姑娘嫌棄了個遍,做什麼都不對,反正她那意思就是沈祭梵故意的。

總算洗好了,沈祭梵扯了條趕緊的毛巾給她擦著頭髮,安以然有些腦子充血,滿臉通紅,又嫌棄他手重,伸手不斷的去搶毛巾,還不停的怨念:

「沈祭梵你真是太可惡了,我都要被你害死了,你肯定是故意的,反正你就是不想我好,你就是故意整我的對不對?洗個頭也要這樣,小肚雞腸!」

又伸手去搶毛巾,「哌」的被他拍了一巴掌落在手背上,安以然當下吃痛,立馬收回來,沖他怒吼:「沈祭梵,你又打我!」

沈祭梵冷著臉橫她,安以然氣呼呼抬眼瞪他,沈祭梵冷聲道:「別惹我生氣!」

安以然扭頭不理人,氣死她了,他生氣,她才該生氣好不好?怎麼會有這麼蠻不講理的人?

沈祭梵擦把頭髮上的水擦得差不多,毛巾扔盥洗台上,擰著她走出去。外面不比衛生間暖和,衛生間一直放著熱水,水蒸氣上來人給蒸得暖洋洋的,一出來,安以然立馬打了個寒顫,噴嚏就打了出來。

沈祭梵垂眼看她紅艷艷的小臉,擰著她不動聲色的走過去,把人按沙發上,他一轉身,安以然就站起來,沈祭梵冷回頭冷眼看她,安以然立馬又坐下去。

沈祭梵倒了杯熱水給她,安以然趕緊捧著,她剛才就是想起身倒水喝來著。沈祭梵遞水給她的時候心裡小小感動了下,覺得他還是沒那麼壞的,可剛一想立馬又全盤否認,不壞才怪,剛才遭的罪哪能是一杯開水就抵得了的?

沈祭梵找了條浴巾給圍她身上,安以然放了杯子趕緊把自己包起來,是有點冷哈,雞皮子疙瘩都起來了。抬眼看他哧裸的上身,自己扯了扯身上的浴巾說:

「你要不要啊?你不冷嘛?會感冒的。」

沈祭梵回頭掃了她一眼,拿著早就備好的衣服慢搭斯里的穿起來,他原本就是進來換衣服的,衣服鞋當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安以然自討了個沒趣,抱著浴巾往沙發上滾,臉埋進沙發里,因為沈祭梵那大爺竟然就當著她的面脫光了全身,還不怕被人看光光似地磨蹭好大會兒才開始穿。安以然頭埋在沙發上,可又忍不住回頭偷看,想偷看又怕被人逮個現成,最終還是沒看,畢竟她那膽子就那麼大點兒,被發現的尷尬讓她卻步。

沈祭梵穿戴齊整後走她跟前,伸手把人從沙發上拽起來,安以然耍賴:

「你穿衣服沒有?」

沈祭梵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把軟骨動物似的女人提了起來,安以然雙手蒙著臉,指縫岔開,偷看,看他穿好了這才鬆開手擠兌他說:「沈祭梵你也太不要臉了點,沒看到身邊有女孩子在嘛?當著人面噓噓,還當著人脫衣服,太不要臉了。」

沈祭梵手拿著風筒,邊理著她亂糟糟的頭髮邊冷冷回了句:「我身上你哪裡沒看過摸過?再親密的事都做了,你現在給我裝正經?」

安以然不樂意他這話,翻著白眼瞪他:「我才不是裝正經,我是替你害臊!」

不要臉!自己不要臉還說別人,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啊?

沈祭梵沒再跟她貧,開了風筒吹著頭髮,她頭髮已經長長了,可愛中透著淑女甜美的感覺,沈祭梵擺弄著她的頭髮目光卻直直盯著她的臉看,心裡評價著,小東西小模小樣兒的,這臉的可塑性還挺高。扒拉著她的頭髮一會兒撥到右邊,很快又撥到左邊,弄得安以然很是生氣,終於忍不住炸毛了:

「沈祭梵,你把我的頭當鳥窩嗎?」

沈祭梵挑眉,暫時關了風筒:「伺候你你還有意見?說吧,哪不滿意?」

安以然咬牙,伸手去搶他手裡的東西,沈祭梵手一揚避開,安以然嚷嚷道:

「不要你伺候,誰要你多管閒事了?沈祭梵你總是這麼討人厭,你讓人很煩很煩你知不知道?你就算很了不起也要有點自知之明好不好?」等他一眼,又小聲咕噥道:「人家都不喜歡你了還這樣,真是厚臉皮……」

「安以然,我不介意把話喊出來,當人面兒說小話是怎麼個意思?」沈祭梵冷哼聲道,高大的身軀立在她跟前,斜眯著眼睥睨她,就跟在一看一隻螞蟻似地。

「沒有沒有,誰說小話了?你才說人小話,老冤枉人。」安以然鼻子一哼,頭扭一邊去不理他。

沈祭梵唇際拉開了些弧度,伸手捏了下她的臉,她躲開。沈祭梵眸色一狠,風筒扔一邊,上前一步壓著人雙手往她臉上給狠狠揉捏了幾把,又揉又搓,潛台詞是:爺今兒就揉爛你這張臉,看你還頂著她出去給我招三惹四。

「沈祭梵,你這個暴君!大混蛋!」安以然抓著他的手扯開,怒吼吼的瞪他。

急眼了,眼睛裡火光燒得噼里啪啦的。沈祭梵看她那小眼神兒倒是沒再招她,伸手揉了下她的頭髮說:「就這樣,髮根幹了就成。」

安以然不領情,還瞪著他,心裡是火冒三丈,真是狠得牙痒痒,狠狠想著,她如果哪天有本事了,就把沈祭梵給綁了,餓他幾天,然後再先奸後殺!

「小東西心裡在編排我什麼呢?說給我聽聽,嗯?」沈祭梵在她身邊坐下,手下意識的攔在了她腰上,一用力,安以然就給倒在他身上。她要爬起來,沈祭梵給按在背上不讓起,安以然趴在他腿上,抬頭瞪他。

出聲嚷嚷道:「沈祭梵,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點?別這麼粗魯行不行?」

「嗯?我很溫柔呀。」沈祭梵疑惑道,說得就跟真的似地。

安以然忽然眉眼彎彎笑,抬眼望著他,手指往他胸口戳戳戳,然後說:「那你放開我礙,我不舒服。」

「想舒服?」沈祭梵坐起了聲,附下臉欺近她,安以然撐起上身雙手去抓他的臉說:「沈祭梵,你就是個老流氓,成天都想著那個事兒,下流!」

「然然,你這說話方式趁我沒發火之前最好改改,不然哪天我發火了看我不抽你一層皮下來。」沈祭梵臉色暗沉下去,冷冷警告道。

安以然瞪著他,她很清楚沈祭梵這話不是開玩笑的,撇了撇嘴,哼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就是這麼可惡!」

沈祭梵捏著她的臉,頓了下道:「我什麼時候像你這麼胡說八道了?」

「你就有,你不承認。」安以然忽然嚷嚷起來,沈祭梵冷眼橫著她,安以然氣弱,把頭埋他腿上。沈祭梵又把她頭抬起來,安以然說:

「你不是要去開會嘛?你怎麼還不走?你快去開會礙。」

「關心我?」沈祭梵挑眉,那明顯就是不信啊,是真的那才怪了,她知道什麼呀?這小白眼兒狼,滿口胡言亂語他真正聽進去的沒幾句。

「關心關心,我可關心你了。」安以然眉眼笑得彎彎的,戳他胸膛:「你快走吧,哦,你快點讓人給我送衣服來啊,你看我穿這樣也很奇怪對不對?」

沈祭梵再度挑眉,沒回應,他倒覺得還行,捏捏她的臉說,「先就這樣吧,你乖乖在這玩著,等我開完會後再給你拿衣服過來。嗯?」

「沈祭梵,你真是……」安以然一下一下瞪著他,「你就先讓人給我送過來不行嗎?萬一有人進來,那我怎麼辦礙?」

「不會有人進來。」沈祭梵寬慰著,他想應該也沒有那麼不長眼的東西隨便進他的地方。安以然推開他的手自己往沙發另一邊倒,無奈的嘆氣道:

「沈祭梵,我對你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快走吧快走吧,別再煩我。」

沈祭梵欺身,頓了下說:「你來找我,現在倒開始趕人了?」

安姑娘覺得沈祭梵就是個神經病,她傻了才來找他,不解釋,不願意跟他說話,趴在沙發上挺屍。

沈祭梵情緒倒是異常的好,轉身走出去,安以然趴了良久才坐起來,揉著眼睛差點都給睡著了。

站起身,腳累,又坐下把長靴脫了,繃著腳尖舒服了,感覺腿都給鞋子悶壞了,起身往外走,門拉開縫,外面舒默和顧問在,沒看到魏崢,估計在沈祭梵那。

「安小姐這是……」顧問正跟舒默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側目看道門開了,姑娘半張臉露了出來。

顧問一出聲舒默也回頭看她,看她樣子回去了就已經猜到了大概,仰著頭想看她身上,安以然人躲門背後,就露半張臉,瞪了眼舒默不懷好意的打量目光,對著顧問,眉眼彎彎笑著說:

「顧先生,能幫我個小忙不?我可以給報酬哦。」

顧問微愣,跟舒默對看一眼,笑得別有深意,舒默笑著接話說:「安姑娘,你可知道顧問要的報酬不低哦,你請他不如請我,我開價比他低多了。」

這是事實來著,請動顧問,道上的價格至少在七位數以前,還得沈爺批准,他低,沒有定價,就看著心情來。

安以然朝舒默冷哼了聲兒,說不上為什麼,她就是不樂意見到舒默,大概是因為兩次被搶錢的原因,雖然,好吧,都沒證據,可她心裡已經認定了。還有就是,這傢伙身上竟然藏著蛇,還養能吞兩人大的蟒,想想都令人寒顫肆起。

「我不要你幫,你站一邊去,我煩你。」又看向顧問說:「顧先生,可以嗎?」

顧問笑笑,「安小姐請說,能幫的我一定不遺餘力。」

「很簡單的,幫我買套衣服,我付錢的,還會給你相應的報酬。」安以然覺得有希望,趕緊笑著出聲說。

顧問微微皺眉,搖頭說:「這個不行,安小姐有沒有其他的事?或許我能幫。」

「為什麼?其他的事我用得著你幫嗎?為什麼不行啊?就買套衣服而已,很簡單的,我也不會嫌棄你買的好不好,再說我會付錢的啊。」安以然急了,怎麼不行了?

「實在抱歉,爺有交代。」顧問一板一眼的說,舒默一邊樂呵呵的看著,見安以然一臉吃癟的樣兒忍不住好笑。

安以然抬眼瞪他,「笑什麼笑?笑死你得了,變態!」

「嘭--」火氣十足的關上門,一跺腳的,大聲吼道:「沈祭梵,你過分了!」

……

拍賣會現場,知道今天來了不少媒體,梁瑛愛時不時湊近孫烙咬耳朵,不停的說著對每一件拍賣的物品,一副恩愛甜蜜的樣子。

她做這些也不全是裝面子,新聞上的正面報導對孫氏地產也有幫助。孫烙的花邊新聞從未間斷過,而梁瑛愛作為他的妻子卻從未對此有任何不滿過,從嫁入孫家就一直深居簡出,從未對媒體鏡頭說過半句夫家的不是,一直都是極力維護的。

而今天這一舉,勢必會來個釜底抽薪,將一切都只是捕風捉影的花邊新聞壓下去,她才是正牌夫人,而他們也並不像外界猜測的那樣不和。

孫烙全程都沒說一句話,目光看著台上,梁瑛愛要演,他也不反對,反正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台上一件一件物品被競拍走,梁瑛愛一直沒猜出他到底想買什麼,或者只是來看熱鬧的。雖然沒猜到,卻一直保持著熱情,表現得似乎對這拍賣會真的很感興趣一樣。

最後一件,安家的別墅,台上報幕人將別墅占地面積以及基本來歷大致說了一遍,這棟別墅因為已經流拍過一次,所以起價比起第一次來又淨少了一百萬。

「五百萬起價,有沒有意想買的朋友?歐式復古風格的獨棟別墅,占地四百二十平米,花園兩百平,五百萬起價,有沒有……」

梁瑛愛看了眼別墅的樣子,笑著低聲說了句:「這都是老房子了,五百萬誰會買呀?給我就算一百萬都不要,太過時了。」

孫烙卻在這時候優雅的舉價,梁瑛愛還沒反應過來,台上人已經激動無比的喊起來:「一千萬,那位身穿黑色西裝的孫先生,出價一千萬,還有沒有更高的,孫先生出價一千萬,一千萬,還有有沒有更高的價格……一千萬一次,一千萬兩次……」

魏崢坐在角落微微皺眉,他本想舉八百萬,如果能拍下就當送給安姑娘的禮物,可一千萬還要加價,卻明顯不值了。

魏崢起身離開,台上人一錘定音:「一千萬三次,成交!恭喜孫先生以一千萬獲得這套歐式復古風格的別墅。」

梁瑛愛臉色有些慘白,毫無疑問他是為什麼花一千萬買那棟破房子,安以然嗎?他還沒忘記?都已經結婚了他還惦記著,婆婆不是說那個女人背叛他了嗎?為什麼他還惦記著?

梁瑛愛臉上維持著笑容,眼底卻是被妒火灼燒了一片,暗紅色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聽說,那個女人開了家小公司是吧?她是不是該做點什麼了?

梁瑛愛之所以對孫烙那些不間斷的花邊新聞不在意,那是因為她知道那都是假的,孫烙本就是個薄倖的男人,不過都是逢場作戲而已。可安家那個女人,她卻不得不上心。

拍賣會結束,有不少同行的朋友過來祝賀,梁瑛愛挽著孫烙大方得體的應付著,完美的襯托著孫烙。

孫烙簡單應付著,到後台辦理手續,之後沒多留一刻揚長而去。而梁瑛愛卻一直等在大樓門口,站了大半小時都還沒等來孫烙的車。

大概已經猜到他可能又先走了,梁瑛愛眼眶不期然的紅了紅,抿著唇勉強笑著,撐著難堪的笑容在記者面前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打電話:

「好的,老公你先走吧,不用管我,我想逛逛再回去……是,好,我會小心的,晚了我會打電話給你……不用再特意來接我,我會打電話給司機……」

收了手機放進手包里,對不遠處正在偷拍的記者微微一笑,優雅的轉身,又進了大樓,這棟大樓是著名的奢侈品牌主營地,頂樓則是會場和會館。

那邊記者本來是偷拍,想以豪門闊太被丈夫冷暴力為主題寫篇報導的,哪知道竟被人發現了,在梁瑛愛朝他報以微笑時記者當下有些尷尬。

梁瑛愛走進商場,看著各式各樣的奢侈品牌的飾品,心就跟這些冰冷的鑽石一樣。她以為只要結婚能挽留一個男人,至少她曾經自信的以為是這樣。

可真正結了婚才知道,這個不過一個紅本存在的一紙婚姻,其實只是個關押她的牢籠,把自己困住了,明明痛苦著,卻還不想放手。

沈祭梵擰著只袋子回房間時,安以然已經蜷縮在沙發上睡沉了。

下意識輕了幾步,走近她。因為浴巾不夠寬,沒將身體包裹完,露出一節白玉般的小腿在外。臉埋進了沙發,只看到一小片臉頰露在外面。

沈祭梵坐下,輕輕摸了下她露在外面的小腿,一片冰涼。目光暗沉了一瞬,伸手把她撈進懷裡團著,輕輕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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