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問題(2/2)
「不好,很不好!」安以然揚起紅通通的臉當下出口吼道。
沈祭梵那瞬間眉眼裡全是火花噼里啪啦的在燃燒,薄怒出聲:
「給我好好說,不好也得說個一二三出來,你個小白眼兒狼,怎麼不好了?」
「礙呀沈祭梵,你煩死了,你自己就沒點自知之明嘛?不僅我煩你,魏崢他們也煩死你了,你老繃著個臉,高興不高興都那樣兒,還得所有人都聽你的,憑什麼呀?你又不是皇帝,憑什麼樣樣都得你說了算?」安以然徹底惱火了,對著他一通吼。吼完了又泄氣了,總是長不了教訓,明知道結果還硬往刀口撞。
沈祭梵怒聲而出:「反了你了!」
安以然立馬縮回手雙手抱頭,「你要敢打我,這次我真的會報警!」
沈祭梵前一刻還怒氣升騰,不過聽到她這話時竟然不怒反笑,伸手把她往懷裡拽,低聲說:「跟我在一起真就那麼不好?」
「不好,一點也不好,又難受又痛苦,就是看你臉色生活。」安以然悶聲道。
「既然這樣,那我還就偏要你難受痛苦一輩子,看我臉色生活一輩子了!所以說,乖寶啊,這輩子你都別想擺脫我,你就是再難受,也得給我忍著。」沈祭梵聲音很低,勾著唇失笑出聲道。
安以然抬起頭來,狠狠瞪著他,咬牙切齒道:「沈祭梵,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你說過我要離開就滾遠點,不要再出現在你面前。我滾遠了的,沒出現在你面前。今天是你自己出現的,你為什麼總是說話不算話?」
還一輩子?這人真的太壞了,太過分了!
「這話我收回。」沈祭梵直接耍無賴了,安以然被他哽了一下,瞪著他,眼底滿是委屈,良久才可憐巴巴道:「你就不能放過我嗎?你就不能看在我以前還算聽話的份上,別跟我斤斤計較行不行?我不想再做你暖床的小情人,我現在獨立了,有勇氣走出去了,我現在又回到每一天都是激情滿滿的時候。」
安以然輕輕嘆息,頓了下繼續道:「雖然我身上背了很多債,可我一點也不覺得壓力很大。因為我有希望,每一天我都很快樂,能畫漫畫,還有同事…」
伸手抓著他的袖口,輕輕扯動,一雙大眼直勾勾的盯著他:「你就不能行行好,放過我嗎?我也沒那麼好的,又笨又經常給你添麻煩,其實你也沒那麼需要我啊,你找別的女人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好,不做情人了。」他說的不做情人而已,可沒承諾別的。安靜的聽著,倒是聽出了弦外之意,他這時候硬把她帶走,她怕是又得記恨好一陣子。
也是不能心急,要帶她回去,得鋪好後路。畢竟他身後的家族,太麻煩。
安以然乍聽之時沒反應過來,頓了下立馬歡脫了,有些難以自持,興奮得伸手抱住他脖子,眉眼間全是笑意,聲調高揚:「沈祭梵,你最好了!」
「知道我好了?」
沈祭梵順勢將她提上身讓她坐在他腿上,手往她身上壓去。安以然剛想點頭說是來著,他那手就已經攻城略池抓上她身前胸脯了,安以然一愣,立馬怒嚷道:
「沈祭梵你剛答應就反悔了,你言而無信,小人,偽君子,老流氓……」
沈祭梵雙手穿進她衣服里,直接解開了她背後的衣帶扣子,雙手一前一後勾著抓著柔軟不斷擠壓捏揉,張口咬上她的唇,用了些力,冷哼出聲:
「老流氓?嗯?再老也能把你弄得舒舒服服的,你還嫌棄?」
粗糲溫熱的大掌在她身上興風作浪,扣著扭動不肯合作的身子往身懷裡帶,唇連連往她左右躲閃的唇上咬。壓著她不讓動,張口含住她的耳垂低聲道:
「乖寶,別動,我就親幾下,你要動,那我可保不齊做別的。」
「沈祭梵……」安以然頭往懷裡拱,臉貼著他胸膛不讓他得逞,「你才答應過,你就不能守信一次嗎?你信用值太低了,誰會相信你啊?」
沈祭梵直接翻身往她身上壓了去,張口整個含住她的下巴吸,又往上移去咬她嘴巴,手同時肆無忌憚的走動,跟擀麵似地在她身上碾了個遍。
安以然不動,氣喘呼呼道:「那,那你快點……」
沈祭梵微微起了身,垂眼看她的臉,睫毛微微顫動,眼睛撐得大大的,直勾勾的望著他。沈祭梵埋頭吻了下她的眼,她這眼神兒太勾人,他的唇一落下去她當即就閉上了眼。沈祭梵唇際笑意滿滿,輕輕碰了下又往她臉上親去。
安以然一動不動的樣子活像只待宰的羔羊,可憐得緊。沈祭梵抱緊了些,當安以然發現不對的時候他已經氣勢洶洶的沖了進去,疼得她臉色鐵青,當下扯開他衣襟張口咬在他肩膀,眼裡眼淚狂飆,一點不鬆口。
她這一口咬下倒是給沈祭梵助長了情趣,不但半點沒受影響反而更兇猛了。
難得他下決定許她個身份,左右得不到他想聽的,還遭了嫌棄。也不想想多少人翹首以盼著這個位置,沒眼力見兒的小東西,嫌棄?
安以然哭得肝腸寸斷,發誓再也不理這個人。完事兒就抓著衣服要跑,沈祭梵給擰回來,呼出的氣息還帶著未散盡的情慾氣息:「不要這麼不清不願,你忘了你借了我一百萬,我沒找你還錢,不過是先支取點利息而已。」
「我寫了欠條的,我又不是不還你……你太過分了,沈祭梵你太過分了……」安以然聲音都嘶啞了,淚眼欲滴的嚷嚷,手一下一下捶打著他胸膛。
就知道遇到他准沒好事,這就是她不願跟他的最大理由,誰願意被擺弄成亂七八糟的姿勢啊?她看來那就是對她的侮辱,他怎麼又不讓她對他那樣?
「我哪裡過分了,你也舒服了,就沒比我更好的人了,還能給你這樣的性福,你說說,除了我你能在別的時候這麼舒服嗎?不識好的小東西,為你好的你總是懷疑別有居心。不是知恩圖報嗎?好歹當初是我給了你一個容身之所,你看看你現在,不但沒有報答的心,竟然還見著我就跑,誰要攤上你這樣的,那才是不幸…」
沈祭梵一句跟一句出來,安以然要插話反駁,沈祭梵拇指就按在她唇上不讓出聲,壓根兒就沒到他反省的程度,自己還有理有據的:
「什麼都順著你了,無處可去時你跟著我,有落腳之處時你東西一收就走人,哪怕想過我半分?你當初在青江時候發的誓,你自己出爾反爾,如今倒是揪著我隨口一句話質問,那我倒要問問你了,你自己指天發誓的誓言你是怎麼個態度?」
「你同意過的……」安以然被問得啞口無言,現在本來是該她發火的時候,再怎麼反倒變成他的質問了?都多久以前的事兒了,還翻出來說,煩人。
沈祭梵眉峰一挑:「那是你自己一廂情願,你說說,我什麼時候同意了?」
安以然咬著牙不說話,沈祭梵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安以然頭轉開又轉回來,出聲道:「那麼久的事情了,你還記著,你是男人礙,你也不大度點。反正,以前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我是不會再跟你回去當你的情人的,你剛才也答應了。」
頓了下,望著她趕緊補了句:「你答應了,不准抵賴。」
「我這就算抵賴,也比不過你抵賴次數的零頭。」沈祭梵冷哼著聲兒回了句。
安以然連連搖頭,抓他的衣服一下一下的扯,急急出聲說:
「我不管我不管,以前的都不作數,我們從今天開始,不准抵賴。老這樣抵賴,一點誠信都沒有。所以,你剛才答應了,反悔也沒用。」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再依你一次,只有這一次。」沈祭梵語帶寵溺,輕輕捏著她的臉,唇印在她唇上,細細的吻著。
因著她得了個好,所以讓他吻了,沒反抗。不過到底是她得了便宜還是中了圈套,安以然這眼下是全然沒發現的。
安以然下車的時候再三確認他會不會跑公司去要債,沈祭梵無奈的搖頭,關乎她自己的事,倒是格外上心:「利息都收了,還不放心?」
安以然跳下車,回頭瞪他。跑開幾步後停住,腿有些發軟。停了會兒回頭看沈祭梵,他車門還沒關,深邃的雙眼正直直看著她。見她又回頭,竟然難得的朝她笑了下。安以然微微愣了愣,其實這個男人除了變禽獸的時候,其他都挺好的。
安以然沒敢去公司,直接回了家,匆匆洗澡把自己收拾妥當,然後又往公司去。進了公司,直接把正在鬥地主斗得歡脫的小趙兒耳朵擰了個一百八十度。
「你竟然見死不救丟下我就跑?你怎麼是這樣的人啊?你信不信我扣完你這個月的工資?」安以然怒火衝天,眼睛瞪得銅鈴大。
小趙兒樂得配合,痛呼聲一聲比一聲大。這時候叫聲一定得慘啊,不慘怎麼讓小姑奶奶泄憤?總算把耳朵救出來了,連忙幾步往辦公桌另一邊跳開:
「我哪知道什麼情況?我以為是城管來了,你也沒說清楚到底為什麼跑啊。」
那種情況下想的當然是自救了,難不成站在原地不動等著兩個都被抓啊?
安以然一拍桌子:「發個傳單而已,城管管得也太寬了吧,你就沒想想是有人要殺我,你本來可以救人一命,就因為你這個豬腦子,沒準兒我今天就掛了。」
小趙兒聳聳肩,安以欣經常罵安以然豬腦子,她倒好,直接用來罵他了。苦哈哈的解釋道:「總監欸,我念大學時候擺了四年地攤,那時候是整天被城管追得滿城跑,有些傢伙那就是可惡,躲女廁里都能給揪出來。我實在也是怕了,看到有人跑,下意識就覺得是城管來了,那是求生的本能啊。算了,你肯定不理解。」
安以然輕哼,心裡倒是開始同情他來,也真夠可憐的,被城管追了四年。算了,不跟他計較。可又覺得這麼輕易就算了拉不下面子,冷聲道:
「那你怎麼跑回公司就鬥地主?你就沒想過萬一我被抓了該怎麼辦?」
「不會怎麼樣的,罰款沒收東西就放人,城管畢竟不是警察,沒那麼多的權利……唉唉,你別生氣啊,我也是就事論事。我今兒工作可是做完了才鬥地主的,不信你可以檢查。」小趙兒指著電腦說。
安以然斜眯著眼神哼哼說:「去聯繫新郎新娘約見面的時間和地點,約不到人我就扣光你的工資!」
「哇--老大,你假公濟私啊你!」小趙兒連聲嚷嚷出聲,這兩人就跟孩子拌嘴似地,不過一來一往氛圍倒是頗輕鬆。
相比這邊,安以欣那邊可就完全是另一種狀態。大抵是被打擾了,那邊人冷著臉走過來,瞧瞧玻璃門:「拜託,能不能安靜點?」
安以然痛小趙兒立馬收了笑,不再胡鬧。
……
小趙兒倒是個厲害的,竟然真把婚禮的一對新人約了出來。時間是周日上午,地點在南郊的一個小教堂里。
去之前安以然就跟小趙兒在猜測,選在教堂見面足以看得出新娘是個夢幻浪漫的女孩子。到了教堂時,新人都已經在了。安以然和小趙兒走進去,女方的家長就是找他們那大嬸兒趕緊接待他們。
「辛苦你們走這麼遠,我們家就在這附近,姍姍腿有些不方便所以就選在這裡了。」大嬸拉著安以然的手笑著說。
安以然笑笑,「沒關係的,我們今天正好沒事,到郊外也正好散心。」
大嬸兒一聽安以然這麼說,立馬邀請他們到家裡去坐坐,據說家裡是做農家樂的,不少市區的人在周末的時候會他們那度過,環境自然是沒的說、
安以然一聽,「好啊,可是,會不會打擾你們?」
大嬸兒是個好客的,他們又是幫她閨女主辦婚禮的人,當然是歡迎。
這事兒先訂好了,幾人才走進教堂。安以然和小趙兒各拿出畫夾,準備記錄,然而看到新娘時心下震驚異常。
怪不得新娘只一直拒絕見面,她的整張臉都被火重度燒傷,坐的是輪椅,一條腿是裝了假肢。新郎一直守在新娘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大概是極少見外人,在安以然他們走進教堂時微微縮著身子,臉埋得極低。面容猙獰的臉上看不出驚慌,卻能從她閃躲自卑的眼神中看得出她在害怕。
「啊--」小趙兒沒料到是這樣的狀況,下意識喊出了聲,又在出口之時捂住嘴。
安以然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心底泛起酸意,帶著微笑壓下心底翻湧的不適,坐在新娘的對面,眼神乾淨清澈的看著她,很輕緩的聲音說:
「姍姍你好,我是給你策劃婚禮的人,我叫安以然,那天給你的策劃案我們跟你的要求又做了調整,你看看,不滿意的地方我們可以再修改。」
在一問一答的對答過程中,姍姍總算漸漸放下心裡設防,話說得多了些。
姍姍是名教音樂的中學老師,兩年前學校實驗室因設備簡陋學生在做實驗時操作不當而引發事故,小範圍爆炸繼而引起大火。而當晚實驗室里三個人,姍姍和她教化學的男朋友,還有一個是被學校重點培養將參加奧賽的學生。事發當下,男朋友丟下她情急之下讓孩子踩著他肩膀從窗戶跳出去。接著兩人堅持讓對方出去,火勢越來越大,男友踩著她肩膀跳了出去。
當年的男朋友就是如今不離不棄的新郎,安以然和小趙兒兩人排排坐,坐在農家小院外的吊椅上,還在為姍姍的故事唏噓不已。
「太蠢了太蠢了,那不小心就是要命的事兒,真是太笨了!」小趙兒一連搖了好幾下頭,他實在無法理解姍姍的做法,弄不好小命就沒了,這世上還真有捨己救人的傻子。
安以然眼眶紅紅的,當著姍姍和她家人的面她愣是壓住了眼淚,一出來,那眼淚嘩啦啦的滾。這才剛止住,一聽小趙兒竟然說這麼沒良心的話,伸手使勁兒擰著他耳朵,好吧,她承認她也是個欺善怕惡的人,不過總算有個人讓她欺負,也值得慶幸:
「你不感動就算了,你還說風涼話?冷血動物!」
「哎呦哎呦,老大,你別老是扭我耳朵,男人的耳朵只有老婆才能擰,你不知道嗎?還是你恨嫁不成飢不擇食,我也能將就著嫁了?」小趙兒咋咋呼呼的說。
安以然呿了聲兒,立馬鬆了手:「想得倒美你!」
「誒,頭兒,有客人來了。」小趙兒一邊搓著耳朵,一邊指著外面由遠及近的幾人,青一色的黑衣勁裝愣是把為首的人襯得霸氣凌然。
安以然抬眼望去,滿臉苦惱,這世界還是笑,怎麼在這都能碰到?
小趙兒沒注意到安以然臉上的懊惱表情,自言自語了聲:「看來大嬸兒說的是真的,來這農家樂的人還不少。」
安以然沒帶停頓的從吊椅上滑下地去,轉頭對小趙兒惡狠狠的說:「我進去了,警告你,別說有見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