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求婚被拒,逃了(2/2)
安以然通紅著一雙眼,想逞強笑笑都不能,吸了下鼻子,沒說出一句話出來。想到沈祭梵淡漠的神情墓地心底一酸,眼眶再度通紅。三毛一看她那架勢立馬出聲道:「行了行了,我不問不問。走吧,上去把東西放了,我們吃燒烤喝啤酒去!」
不問也知道,看那落魄樣兒,不是跟男人鬧掰了還能是什麼原因?
安以然點頭,沒說話,跟著三毛進了小區。電梯有點舊了,像貨梯一樣,裡面還老大股味兒。安以然吸了下鼻子,當下給那味兒頂得不行,立馬伸手捏住鼻子。三毛聳聳眉看著安以然,伸手拍她肩膀:「可樂妹妹,你家裡很有錢吧?」
「沒錢。」安以然低低的應著,她現在沒心情嘮嗑,心裡難受。
三毛撐開兩條眉毛,不說她也知道,這小妮子還是間公司的老闆吧,公司不大,可好歹也已經從被剝削階級上升到剝削階級了啊,這跟她全年無休的苦逼畫手也好了不知多少倍了。三毛是小農資產,難得逮住這麼頭腦子不靈光的小肥羊,能不打主意?心裡一會兒還幾個主意冒出來。
眼神兒在安以然身上上上下下瞄著,心裡感嘆著這老天就是瞎了狗眼啊,愣是讓有些人可憐死,有些人被嫉妒死,就不能公平點兒的?
進屋時候三毛跟合租的另外一男一女打了招呼,簡單介紹著,其實大家都不是生人,都是漫客網站的畫手,只不過安以然的名卡是她一個人完成,可三毛他們的作品是由工作室的團隊完成的。所以他們的漫畫有速度,每天能更新別的畫手好幾倍的量,當然他們也不止一部漫畫,還同時兼顧了多部。
一聽說安以然是畫《名卡奇遇記》的「翅膀」時那先還聚精會神在《劍三》里打怪的兩人立馬回頭看過來,「翅膀?真是畫那個名卡的翅膀?幸會幸會!」
男的已經先站起來了,因為《名卡奇遇記》連載兩年,到目前在漫客網站已經小有名氣了,基本上一說名字畫手們都能對號入座了。不少人都以為《名卡奇遇記》是工作室的作品,因為個人作品還沒有這麼長的。起初三毛也是不信,現在才信了。男室友叫一賤,上前就抓著安以然的手說:
「聽說《名卡奇遇記》是你一個人畫的?你真是太厲害了,你怎麼堅持下來的?你專職還是兼職?」頓了下立馬又補了句:「結婚沒有,有沒有男朋友,本地人還是外地人?」
三毛上前推開男的,「得得,就算單身怕你也高攀不上,你也不睜開你的狗眼好好可樂妹妹穿的什麼,用的什麼?你看看她這氣質,能是一般人家姑娘嗎?」
「沒有,不是,你別聽三毛胡說。」安以然有些窘迫。
那邊剛也在玩遊戲的女的也走了過來,臉上掛著高興的笑容,「別把這傢伙的話放心上,這人成天油嘴滑舌的到處撒網,上了三十歲沒結婚的男人那就是各種急,所以這位哥只要看到是女的都得這麼問,所以翅膀,你別理他。」
三毛哈哈大笑,拍著一賤肩膀說:「賤哥,今兒可不是我拆你的台啊,你要報復就找二兩,跟我無關。」轉身對安以然介紹說:「這是二兩,之前跟你說過的。」
「我知道,你好,二兩,我們之前有說過話。」安以然勉強笑著,低低的說。
「哈哈你還記得啊,美女記得,榮幸榮幸。」二兩哈哈大笑,安以然心情總算好了點,她算是知道三毛性格為什麼那麼好了,因為跟她住一起的人都很可愛。
三毛把安以然的行李放進了屋裡,外頭一賤對安以然那熱乎勁兒上來了愣是纏著人不放,巴著巴著問:「行李都帶來了,可樂妹妹這是準備要長住吧?」
「沒有,我明天就去看房,已經聯繫好了,我不會打擾你們太久的。」安以然以為一賤這意思是打擾到他們了,所以當下急急解釋。
「說哪的話喲妹妹,我巴不得你住一輩子不走呢。別找房子了,就住我們這吧,你要是跟三毛住不習慣,我可以把我那屋讓給你住,我睡沙發,水電房租全免,怎麼樣?」一賤立馬從沙發後面翻到了前面,湊近安以然一臉興奮道。
那邊繼續同怪獸進行虐戀情深的二兩忙裡偷閒的翻了下白眼,送了句忠告過來:「可樂妹妹啊,你要明白天上是不會掉餡兒餅的,可得小心別把自己給賣了。」
安以然笑笑,對著二兩應了句又對一賤說:「這裡我不大方便,離公司太遠了。我有點暈車,不能每天暈乎乎的去上班,所以謝謝你的好意。」
一賤表示惋惜,可身邊坐著這麼個水靈靈的姑娘他要裝啞巴那簡直就是對不起上帝。見安以然不鬆口就岔開話題問她工作的事,當一賤聽說她自己開了家公司時候噎住了,狠狠捶了下胸口抓著安以然的手滿臉痛苦的指著空中問: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
「什麼?」安以然一臉莫名。
「血,鮮血兩斤!」一賤捶胸頓足,人家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就自己開公司了,這叫他拼死拼活打拼了十幾年的窮屌絲情何以堪?這姑娘就是純粹來刺激人的。
「呵呵…」安以然笑起來,覺得一賤這人挺搞笑的。
一賤那邊沒了說話的興趣,實在是有夠打擊的,好在是有自知自明放棄了把她的意思,就他這窮屌絲,得,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吧,女老闆啊,女企業家!想想,渾身都刺痛刺痛的。見安以然笑了,又坐起來,說:
「好吧,能搏美人一笑也值了。」
安以然心情好了不少,可忽然眼神又暗了下去。因為她想起沈祭梵是從來沒有逗她笑過,一次都沒有。分手好,早該分手了,她氣什麼呀,有什麼好留戀的。
三毛從屋裡出來,三兩步走他們跟前,一屁股坐下去,愣是小小粗魯了一把將一賤給擠沙發角落去了。轉身抓著安以然說:「可樂啊,好歹你男人青年才俊長相過關,你別奢侈品扔了自暴自棄撿地攤兒貨啊,你看不出這廝心懷不軌嘛?」
「礙喲,沒有啦,就是,聊天而已啊。」安以然話有些打結,覺得那邊被擠到沙發角落的一賤挺可憐,她倒是覺得一賤挺可愛啊。她身邊可愛的人不少,小趙兒小助理和策劃組的職工們都這一型,因為這樣,所以相處得很開心。
「算了算了,走吃東西去,賤哥,二兩,你們去不?」三毛不怎麼真心的喊著,往常三毛說出去吃東西時候,這兩隻懶鬼是死都不願意動的,可今兒一賤立馬蹦了起來,雙手雙腳的贊同:「去去,可樂妹妹請客怎麼也得給面子。」
那邊二兩聽說有人請客,立馬回城打坐,起身說:「免費的晚餐可遇不可求。」
三毛扭頭看安以然,「你請客啊?」還想說她請來著。
「那就,我請吧。」都到這份兒上了,安以然能說不是嗎?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走吧,吃燒烤去,喝點兒小酒。」三毛高興,後倆也高興,安以然看著大家高興她也挺高興。幾人前前後後出了小區,去了中心廣場。
這邊是文化中心,晚上這邊買小吃的挺多,燒烤什麼的賣得最火。人不少,基本工作一天的人下班回來,晚上就約三兩好友在這吃點東西喝點小酒,暢談下人生,總之挺隘意,而三毛一賤他們自然也是這裡面的常客。
廣場人已經很多了,小桌子基本上都做滿了,三毛找到位置,那邊一賤已經動作迅速的搬了一箱冰凍啤酒過來,三毛撐起身去看咋呼著問:
「青島還是燕京?姐喝青島純生。」
「青島青島,趕緊點菜去吧,我去弄兩盤田螺來下酒,可樂妹妹你要吃什麼告訴二兩和毛子,讓她們去點菜,你就占座兒,記得,不能給人擠走了,這裡可難得等到一個位置。」一賤快速的交代著,說話間人已經奔向田螺小炒去了。
三毛那邊點吃的,東西差不多大半小時後才上齊,借著喝了點兒,三毛這才問安以然:「說說你那暴力男友吧,你倆為啥吵架啊?」
安以然都已經憋一晚上了,三毛這時候一提起,借著酒意就大聲痛哭了出來:
「不是吵架,是分手,我們分手了,三毛,他不要我了……」
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桌上另外兩個完全沒有心理準備,都愣了。這姑娘,說哭就哭啊,剛還猜拳玩得好好的,怎麼忽然間就哭這麼傷心來著?
三毛也給嚇了一跳,周圍人都看過來,有些坐得遠的還站起來看。三毛來火,立起身來對著瞧熱鬧的人大吼:「看毛看啊,沒見過人失戀啊?活該光棍一輩子!」
人群收回目光,不就是看一眼嘛,凶毛凶?潑婦一個,嫁得出去才怪。
三毛好難得才把安以然給安撫好,又滿上一杯酒推她身邊:「哭完了?」
安以然點頭,拿著酒當水喝。三毛擺開架勢,準備開始循循善誘,想了下道:
「我覺得你吧,以前就是太乖了,對你男朋友太言聽計從了,你問問別人,哪對成功的情侶沒鬧過分手沒吵過架?能成夫妻的之前哪對沒分過幾次手?你這次啊,就得沉住氣,別睡一晚上後又覺得捨不得了,明兒巴巴的跑去求他。不能這樣,你得端著點兒你的態度,這次讓他來找你。要每次都你先低頭,你在他心裡就廉價了知道不?他會認為你缺他不可,得意著呢,往後還得這麼對你。」
遞個雞翅給她,安以然順著就咬了下去,三毛苦口婆心的說著她的戰略計劃。完了老長一通後見她竟然還吃得歡,當下伸手拍了下她腦門兒,問她:
「姐的話你有沒有聽到?」
安以然立馬瞪她,她腦門兒上頂了個包,不能拍。三毛被她一瞪,立馬又笑過來,說:「剛才手賤,一時失手。唉,問你呢,有沒有聽懂我的意思?」
「嗯,懂了,就是說,如果,他不主動來找我,我就不找他,是這意思吧?」安以然總結道,其實姑娘已經有些憨了,對她不怎麼會喝酒的人來說,啤酒也是能醉人的,況且她喝了不少,一瓶都快空了。
「GOOD!」三毛拍了下她肩膀,「你得沉住氣,記住姐的話。」
安以然點頭,吃到最後索性抱著酒瓶子喝,喝完又開始哭:「可是,我現在就開始想他了,毛子姐,他要一直不來找我怎麼辦?」
三毛也喝得二暈二暈的了,「嘭」地拍了下桌子說:「不來找你,你就不要了唄,就你這小妖精臉還怕找不著男人?你看你看,我身邊這就有個備用的呢。」
「不要不要,我不喜歡,我就喜歡沈祭梵,我就喜歡他……」說著又是大哭,最後也不知道三毛是被感動了還是抽瘋了,竟然抱著安以然兩傻妞兒哭成一團。
一賤喝了不少,搖搖晃晃的去結帳,二兩的酒量一直穩居孤獨求敗的巔峰,看著安以然跟三毛哭得稀里嘩啦覺得有趣,竟然無良的用手機錄了下來。
所以吧,這樣的朋友,也夠損的。
安以然第二天頭痛欲裂,看房都耽誤了,到下午才清醒過來。
清醒過來後就匆匆去了趟公司,小助理去了小趙兒提供的公司選址考察去了,安以然在公司坐了會兒又聯繫了幾屋主,打車過去看房。
安以然因為公司的選址還沒確定,所以也就是看看,並沒有衝動的交押金。
在三毛那擠了兩晚上後第三天搬進新家的,公司也在附近。是在新華都商業街的一棟商業大樓里,公司挺寬敞,也夠亮,安以然很滿意。
新公司搬遷,小趙兒愣是拄著拐杖從醫院出來了,他想第一時間坐近他的辦公室。公司搬遷持續了三天才全部搞定,安以然站在空曠的新公司外面感覺空氣里都有香味。
安以然回頭,小趙兒拄著拐杖在她身後站著,眼淚汪汪的看著新公司。安以然嚇了一跳,頓了下走近他問:
「副總啊,您老哭什麼呀?」
「我高興,誰哭了?」小趙兒死鴨子嘴硬頂出聲,這公司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就跟襁褓中的嬰兒一樣,一點一滴的照顧著,看著它慢慢成長壯大,到今天的規模。小趙兒抹了下眼睛,「頭兒,晚上請你喝酒,叫上全公司的人,咱們喝到天亮,不醉不歸!」
「呃……」小趙兒請喝酒?這千年鐵樹開花啦?
「喝到天亮,胃會受不了的。」安以然老老實實的說,小趙兒還在情緒里沒出來,聽見安以然這句煞風景的話立馬拉下臉子吼她:
「你也可以喝水!喝水!」
「礙礙…」安以然連連推開幾步,真是的,這人一會兒哭一會凶人,要不是看他依然不能動的腿,她都要懷疑他傷到的是腦子了。
新公司逐漸回歸正道,小趙兒是帶傷工作,來得比誰都早,走得比誰都晚,甚至直接睡在公司了。
安以然要出去旅遊,這事小趙兒准了,因為他一個人這公司完全能應付得來。
安以然出去旅遊這主意不用說也知道是誰出的,這麼幾天過去,沈祭梵愣是沒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她是害怕接漏了電話每天晚上連睡覺都抱著的,也不怕輻射什麼的,聲音開得大大的,抓著睡覺。可事實告訴她,這幾天他是真沒給她打電話,也沒有出現在她面前,連魏崢,顧問都沒有出現。
一遍一遍撥著沈祭梵的號碼,又一遍一遍刪掉,每晚上都哭得稀里嘩啦睡去。
是真傷心,要麼早點說分手,在她還沒開始喜歡他之前說,她也不會這麼傷心。要麼就別說,她恨死了沈祭梵的不近人情的德行了,每次這樣他說的話能把人傷死,可她偏偏左右不了他。
一起出去的人當然少不了三毛,走那天一刀和她未來老公愣是跟上來了。想蹭點兒車旅費啊,食宿費啊什麼的。因為這一對兒根本沒計劃蜜月旅行,結果一刀聽到三毛說要跟可樂去旅遊,這不,拖家帶口的來了。
一刀那理由的說的是陪安以然散心,開導她這個失戀的傷心人,所以食宿車旅什麼得安以然出,因為三毛那一份兒是安以然出的。出了一刀一個,也在乎多一個了,所以一刀男人那份兒愣是賴上了安以然。
安以然以前有點小摳,那是因為沒錢,所以很省,像這樣的情況那完全不可能。可如今情況不同,她有點錢,所以她覺得請朋友去旅遊是可以的,因為她現在負擔得起,所以就同意了。
他們去的是雲南,那個安以然曾經無數次想去的地方,安以然走的時候就帶了張銀行卡,證件和幾張衣服,其他什麼都帶,並且她離開只有小趙兒知道。小趙兒是用副總的位置發誓,擔保不會說出去的,所以,基本上就等於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在沈祭梵失眠了幾個晚上之後,總算按捺不住了,開始反省,覺得自己也挺過分。當時怎麼就沒先答應她再等兩年結婚?她答應了,等不等都得是看他的,他當時也真是軸了,她本來就逆反得厲害時候再逼她,她能不反抗?
倒好,沒等到她的後悔先把自己後悔個半死。天知道當他看到她拖著行李來找她的時候他有多高興,明明她對他的心已經表現得明明白白了,偏還要這樣的時候逼再逼她,他這就是自作自受……
可當沈祭梵準備找人的時候,人卻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