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訂婚,兩個人的承諾(2/2)
抬眼偷偷望了下他的臉色,抬眼的視線里是他大片剛硬的下巴。安以然微微後仰,望著他,看他臉色如初,撇了下嘴,真是挺可恨的,她都已經先讓步了,他竟然還僵著。好吧,誰讓他是大爺來著?本來這次,是她捨不得他,不是他要她怎麼樣的,反悔的變成她了,所以,礙,再接再厲。
「沈祭梵,沈祭梵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安以然低低的怨念著,又親了下,抬眼望他。眼裡哀哀怨怨的,「其實你還是捨不得我的,對吧?所以你來這裡了。」
沈祭梵扣著人走出房間,套房很寬敞,地面鋪了層厚厚的地毯。安以然光腳踩上去竟然感覺有什麼不同,大抵是心思沒放在這上面。
沈祭梵坐下,讓她端端正正的站在身前一步之處,神情淡漠卻又有幾分懶散的看向她。安以然想貼近他,卻被沈祭梵按在遠處不讓動,頓了下出聲道:
「然然,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你認為,我能聽你擺布?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那天的話,可是你自己說的,怎麼,現在要反悔了?」沈祭梵這男人真是挺軸的,那天安以然不也是這麼被他逼走的,今天又故技重施。不過,再度如此,爺應該是已經掌握了那個度。
安以然挺尷尬的,好歹,也給她留點面子行不行?本來這種事女孩子來做就很為難了,他還有這麼指出來。他難道不怕她惱羞成怒,又不幹了嘛?
轉頭看著那邊有椅子可移動,回頭看著沈祭梵說:「沈祭梵,我能坐下嗎?」
沈祭梵挑眉,示意她隨意。安以然看著沈祭梵剛硬的臉頰,以前是真沒發現,他怎麼會那麼好看呢?隨隨便便一個動作都能勾動她的心。猛地轉身,伸手捂住臉,連連搖頭,花痴,大花痴,這男人她都用幾年了現在看到他竟然還能臉紅?
撇撇嘴,好吧,誰讓她現在才發現他的好呢?還好不晚,她用他幾年了,他同樣也睡她幾年了,所以這個男人,她一定要拿到。這麼好的男人,要推出去那也太便宜別人了吧。安以然自己心裡不斷的攛掇著,跑過去坐椅子上,頓了下,覺得有點遠,又板著椅子往沈祭梵那邊去。
當她呲牙咧嘴推著椅子到他跟前時小臉已經漲得通紅一片,額頭也沁出細細一層汗來,坐椅子上喘著氣,抬眼哀怨怨的瞪他一眼,他怎麼能坐著不動不幫她?
坐下時自己在耳邊扇著風,吐著騰騰熱氣,好大會兒才消停。想了想措詞,這才端端正正坐著,眼睛看著沈祭梵,規規矩矩的像個小學生,一字一句認真道:
「沈祭梵,我就是反悔了。我沒想左右你,但是,你能不能在考慮下,就娶我算了,好不好?」眼神很澄澈,雖然說得一板一眼,可閃爍的眼神還是能看得出其實她心裡緊張。之所以端個嚴肅范兒,是讓他知道,她這次是認真的。
沈祭梵看著面前鮮活的小東西,那種久違的踏實感又回來了,心底說不出的隘意,就像被爐火暖烘烘的烘烤著一樣。沒人能懂他那種想要把這份美好占為己有的迫切感,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縱容,就是想要她,急切的,迫切的。
「然然,你認為我還應該相信你嗎?你自己算算,反悔過多少次了?你這種連諾言都能輕易說不要的人,信用值已經是負數,所以,很抱歉,我不相信你的誠意。」沈祭梵挑了下冷峻的濃眉,目光依然淡淡的看著她。
「可是……」安以然無話可接了,咬著唇,她確實,前科太嚴重了,劣跡斑斑。他不信她,也在常理中,可是,她這次,是真的認真的:
「沈祭梵,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嗎?我這次是認真的了,我以前,或許真的沒想過以後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因為你的高度是我不可能達到的,所以我在想,你可能只是一時對我有興趣而已,只是有一點點的喜歡,那種喜歡不會延續很久,當你遇到更漂亮的,更可愛的女孩子後,你就會不要我。所以,我一直沒想過你真會想要跟我結婚,更沒想過,我們以後真的結婚會怎麼樣子……」
沈祭梵眼神微微變冷,她眼裡,他就是那樣的人?他們認識從第一次算起,也有三年了,她什麼時候見過他身邊有女人過?
「所以現在又是什麼意思?」沈祭梵冷聲反問,並不為她的解釋有任何動容。
安以然抓抓頭髮,真的要說嘛?會不會很丟臉?他要知道她怎麼想的,會不會很看不起她?晃著頭搖擺不定,頓了下說:「沈祭梵,我說了,算是坦誠吧?」
沈祭梵再度挑眉,那意思是說不說隨她,不過,他確實挺想知道小東西為什麼忽然改變主意了,竟然還膽兒肥的串通魏崢。誰說她笨了?挺聰明的嘛。
安以然撇撇嘴,粉紅粉紅的指頭輕輕對碰著,無意識的相互戳著,在想著怎麼開口。沈祭梵一絲不落的把她的小動作收入眼底,很想伸手抓住她的手蹂躪幾下,輕輕吸吮那圓圓潤潤的指頭,更想捏捏她鼓動的俏臉。
「沈祭梵,我是想著,反正我們都已經這麼熟了。那個,都做了好多次了,如果,如果換別人我肯定不習慣的,也會覺得好噁心。我不知道你會怎麼想,但是我覺得,既然我們都那麼熟了,要不然,你就娶我算了。你之前,不是都跟我求婚了嘛,你現在難道已經反悔了不想娶我了嗎?」安以然說著就拐彎了,低垂著眉眼,不敢看他。因為覺得難為情,她臉皮到底沒有他大男人那麼厚。
「這是你心裡想的?」沈祭梵微微擰眉:「我是問你,你卻反倒問起我來了,想避開這個問題嗎?然然,這就是你剛說的誠意?」
「礙喲,你可真是…」難應付礙,安以然皺吧著一張臉,這個男人怎麼能這樣油鹽不進啊?就讓讓她不行嗎?她已經夠低聲下氣了吧。呶呶嘴,嘆口氣,又坐直了身體,就跟有人拿著刀架在脖子上似地,一鼓作氣道:
「好啦好啦,我說實話。我就是覺得你很好,雖然你偶爾還是會發脾氣會凶我,可是,已經好很多了。而且,主要是我好像…挺喜歡你的。你長得又好看,又那麼有能力,有時候還很溫柔…我覺得你其實真的挺好的,我也見過不少的人了,可我覺得,沒有一個比你更好的。所以,我不想讓給別人。沈祭梵,我想嫁你,這次是真的。以前,沒覺得你有多好,現在覺得了。當然,如果你要是不管我那麼多,你就是我心目中這世上最完美的男人,真的,一點沒誇張哦。」
連夸帶贊,這總可以了吧?安以然說完後笑眯眯的看著他。
沈祭梵淡淡笑了下,臉上表情沒什麼大變,不過眼底是喜色翻湧了。小東西總算看到事實了,她這遲鈍勁兒也真夠磨人的,好在沒遲到他失去耐心後。
「我是什麼樣的我當然清楚,可從你拒絕我之後我也認真想了下,覺得你確實無可取之處,呆傻愚笨蠢,你是樣樣占齊了,我無法預估我的孩子若是像將會多糟糕。而且,我家裡、還真不一定會同意我娶你。」沈祭梵聲音緩緩的,慢搭斯里的分析她,完全不理會安以然已經垮掉的小臉子。
沈祭梵話落好大會兒安以然才出聲:「沈祭梵,我真的有那麼差嗎?」
爺挑眉,有沒有,自己還沒感覺?
安以然想哭,一張臉都皺變形了,咬著唇,猛地出聲吼他:「沈祭梵,你想傷死我嗎?真是的,心都被你傷完了,你怎麼能當著我本人的面說那麼狠的話?」
雖然,可能是真的,可是,真的好傷人礙。安以然氣得血氣上升,眼眶都紅了,淚光在眼裡閃啊閃的。沈祭梵微微皺眉,這小東西,還是經不得一點激。
沈祭梵目光微沉,看著她,想著要不要見好就收。安以然惱怒的搓了下臉,抬眼看沈祭梵,又說:「就算我那麼糟糕,可你心裡還是有我的,你還是喜歡我。」
「何以見得?」沈祭梵微微撐開眉峰,小東西有點長進了啊。
安以然瞪著他,頓了下,又閉上眼,斂下惱怒,再看向他說:「你說的,如果那天我要拒絕你了,你兩天後就去西班牙找那個什麼公主結婚,可你沒有。魏崢都告訴我了,你根本就一直在京城。還有,你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麼聽到我受傷,你就來了?你不是說不見我了嗎?你還是來了?沈祭梵,其實你也想跟我和好吧,為什麼你人來了還要說這麼傷人的話讓我傷心,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嘛?」
沈祭梵眼底透出絲笑意,士別三日果然不同了,長進不少。
伸手朝她招手,安以然立馬淚眼汪汪的眼底一喜,起身撲向他,沈祭梵伸手把她團進懷裡,欺頭吻她的唇,正好安以然也往他眼前湊,四片溫軟的唇瓣剎那間就碰撞在一起,當即吻得難分難捨。安以然雙手都圈住他的脖子,低低的輕哼著,身子在他身上磨來磨去,很用心的回應著他的吻。
沈祭梵認為讓小東西得逞太快了,很快拉開熱火朝天的吻,目光硬是陰鷙下去,壓下心底翻滾的熱浪情潮。
安以然低低的喘息著,眼裡一片水霧朦朧。被他忽然強行停止了,有些犯懵,不是挺好的嗎?怎麼突然又不要了?安以然一時間有些委屈,抿著被他撕咬嫣紅充血的唇,唇際都微微顫動了,她以為他答應了,可他又……
「沈祭梵……」安以然想控訴,可是卻委屈得說不出話來,覺得好丟臉。
沈祭梵掌著她的腰,醇厚低啞的聲音認真問道:「然然,這一次,是認真的?」
「是,是,我都說了是認真的,你為什麼還不相信我嗎?」她的信用值…礙,難道他就不能忽略那個東西單純相信她一次嘛?她是想得很清楚了才做這個決定的,要不然,她才不屑得吃回頭草呢,她這麼年輕,他都那麼老了。
「什麼時候結婚?」沈祭梵再問。
她說的兩年,可他認為,真的有點久了。兩年後她是依然年輕可他多大了?孩子要晚一年出生,那他不是得到四十以後才能聽孩子叫聲「爸爸」?她要做她的事,可以,她工作,或者畫畫,只要她喜歡的他可以做到不干涉,現在她是怎麼過的,婚後照樣怎麼過,他就是不明白她有什麼好猶豫的?
「不是說了嘛,兩年……」安以然看他的臉色瞬間沉下去慌忙改口道:「一年,一年怎麼樣?沈祭梵一年啦,要不然,明年結婚?」
今天都過去小半年了,明年結婚那就是說半年以後,沈祭梵對這還是勉強能接受。安以然欺近他,抱著他的頭,唇湊上去在他唇上輕輕的啜,啜了幾下,說:
「沈祭梵,不能再近了,總得把今年過完才能結吧,我們這裡說的,本命年不宜嫁娶,會不好的。你今年是本命年,我是為你著想。」這話都掰出來了。
頓了下,又在他唇上啜了幾下,說:「你要是還怕我反悔的話,要不然我們訂婚啊,先定婚,然後,到結婚之前我們總要先試婚啊,好不好,沈祭梵?」
爺高興了,心情愉悅了,不過臉上沒怎麼表現出來。在安姑娘等了好久臉上笑容都撐不住的時候,才勉勉強強說:「也、行,明天就訂婚吧。」
「哈?真的?」安以然聽他答應立馬又高興起來,不過,明天,臉色僵了僵:「這麼快哦?明天嗎?沈祭梵,我還不想這麼快回京城,我出了跟你去泰國一次外,我就從沒走出過京城,旅遊就更少了。我們多玩幾天再回去好不好?」
「好。」沈祭梵應得爽快。
「那訂婚呢?」安以然小小聲問,沈祭梵當即道:「就在這邊,去你想去的地方,想穿婚紗嗎?」
安以然被問愣了,她都沒想過這個問題,想穿婚紗嗎?當然想啊。
「沈祭梵,我們結婚,你會公開舉辦嗎?」安以然低聲問,他是什麼身份,她多少也了解了,KING集團的終極BOSS不算,還有個令京城大人物們都很敬畏的身份,雖然她不知道,可聽他身邊那些人偶爾提及也知道,跟他家裡有關。他家裡,肯定很不一般,當初霍弋幾次提到的什麼公主,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你想公開嗎?」沈祭梵反問,公開,目前確實不合適,如果公開,她怕是就得犧牲所有自由了,必須時時刻刻在有他的範圍內。
但她如果願意告訴所有人,他也不介意,只是,就要委屈她了。
安以然想了想,「沈祭梵,你是那麼高那麼強大的人,你的事,肯定會受到比一般名人還要多的關注。但是,我不喜歡別人指點我的生活,我還是想像現在這樣。簡簡單單的生活,只是,嫁了人而已,我想要安靜的生活。」
「所以?」沈祭梵看她,耐心聽完她的想法,她想怎麼樣,這件事上他都可以順著她。畢竟,他處在一個比較特殊的位置。並不是他不想讓人插手,別人就不插手那麼簡單的,他也想給她一個安靜的生活環境。
「我知道你們大人物做什麼事都要對社會和媒體公開,對不對?我不希望那樣,我如果結婚,我只希望得到我身邊親人好友的祝福,就這麼簡單。我想我很自私,但是我真的不願意我的個人生活受別人的非議。」安以然低聲道。
如果要舉行婚禮,那她會選擇在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只邀請家人和朋友,不希望賓客滿座,只要得到愛她的人的祝福就夠了。
「好,都依你。」沈祭梵揉揉她的頭髮低聲道。
因為沈祭梵第一時間的認可,安以然覺得很心安,抱著他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下,說:「那,我們結婚的時候要穿婚紗,明天就不穿了,訂婚也穿婚紗的話,結婚就不慎重了,對吧對吧?」
「明天的訂婚,是我們兩個人的承諾,你可以邀請的你那兩位朋友來見證。」沈祭梵輕輕婆娑著她的臉低聲道。
「好啊好啊,雖然我爸媽和小趙兒他們不在,不過,還有結婚的嘛。我們在這邊訂婚,然後……」安以然差點兒蹦出「度蜜月」的話出來,一咬舌頭,羞紅了滿臉。
嬌媚媚的一張臉當即往他懷裡拱,不斷的在他胸口蹭著。沈祭梵低笑出聲,伸手抬起她的臉,在她額上吻了下,托著她的身子,唇輕輕貼上她的唇。
安以然水漾漾的眸子看著他,沈祭梵唇往上移去,在她眼睛上吻了下,安以然自動閉上了眼。沈祭梵唇輕輕擦過她溫潤的紅唇,抵押出聲道:
「乖寶,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