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誰的盟友(2/2)
安以然這晚上把從第一次遇到沈祭梵,之後的每一次見面再到這兩年的分分合合全部想了一遍,想得她頭昏腦脹,頭疼欲裂,想通了後,掀過被子蒙頭大睡。
第二天安以然是被三毛抓起來的,安以然聳拉著頭,明顯沒睡醒。三毛精神異常好,滿臉的興奮,這時候三毛姐姐是很需要一個能分享的人,愣是不顧安以然不滿的大叫而抓著她興致勃勃的說起來,眉飛色舞,唾沫子翻飛:
「…你不知道那種飛了的感覺,我跟你說,我本來還擔心長得儒雅的男人不夠,結果你不知道那東西,K-可樂,你瞧了准得嚇一跳,我都懷疑李陽就是AV男,花樣也多,弄得人美死了,可樂你是不知道姐姐昨晚多美…」
安以然滿臉黑線,狠狠擰著眉頭看著眉飛色舞的三毛,低聲哼道:
「毛子姐,那種事,也可以拿出來說的嗎?你不怕那個李陽不高興嗎?」
這麼隱私的事,安以然真是沒辦法做到平靜的聽,她總覺得那是兩個人的隱私,怎麼能拿出來說呢?不覺得臊得慌嘛?
「這你就不懂了吧?」三毛一副又要上課的架勢,拉著安以然說:「男人都是賤種來的,^……,我保證,你男人聽了會高興飛起來的。」
安以然捂著臉,臉色已經爆紅一片:「毛子姐,那麼下流的話也可以說嗎?」
「下流?」三毛頭上瞬間拉下三條黑線:「那是情趣!傻妞,就你蠢樣兒沒半點兒情趣,難怪你家男人不要你,你得適當給他點甜頭,懂不懂?」
安以然搖頭,心裡又咚咚咚直跳,覺得這些話不好可又很想聽。如果三毛說的是真的,那她當然更想沈祭梵多喜歡她一點啊,可是,她不會礙。
三毛泄氣,鞋都沒脫直接爬上床,坐安以然對面,推了下她腦門兒:「傻樣兒,我就知道你不懂。來來,聽姐姐慢慢告訴你,你知道男人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毫無懸念的搖頭,三毛不屑的哼了聲兒,「就是像你這樣外表清純,床上風騷的女人。越純越招男人疼,越騷越讓男人愛。風騷還不能下流,得高級的……」
安以然聽得眼冒金星,她完全不懂,怎麼辦?面紅耳赤的聽完三毛長達一個半小時的專業授課後,才似懂非懂的點頭。三毛說得口乾舌燥,跳下床倒了杯水,咕嚕幾口喝了個半飽,回頭一巴掌拍在安以然肩膀上,豪氣問道:
「聽懂沒有?好歹我這都是男女關係的精華,真諦,你多少得有點收穫吧。」
安以然勉強點頭,想想,其實她也不是不能做,只是,「礙喲,好害羞啊!」
雙手捂著臉「嘭」地一聲倒在床上,臉紅得快要滴血,要她對沈祭梵那樣嗎?他會喜歡嗎?他不會以為她有病吧?她從來沒那樣過,他會高興嗎?
安以然捂著臉在床上打滾,三毛高興極了,因為已經約好了今晚再聚。
白天去坐車去束河玩,安以然有些心不在焉,還在想著怎麼討好沈祭梵。三毛是那次看過她們倆酒後抱著痛哭的錄像後該方針,轉為支持安姑娘重新拿下她男人了。只是那樣一個一絲不苟的男人,得用點歪門邪道,所以三毛不惜血本在教安以然。這麼些天同吃同睡,安姑娘耳熏目染沒有十分勉強合格了。
「你怎麼會知道那麼多男女之間的事?明明你連男朋友都沒有。」安以然在看一條民族風的裙子,小聲問著三毛,拿下裙子往身上比劃了下問:「好看嗎?」
三毛「啐」了聲,伸手奪過她手裡的裙子,換了一條修身型的往她身上比著,說:「有男人也不一定有我知道得多,我是早已經看淡了這些,已經不是凡人水平了,懂嗎?因為看透了男女感情,所以對這事兒已經失去最初的熱情,就單到現在了。我覺得我吧,瀟灑過活一輩子就夠了,完整我們家也不需要我延續香火。」
「哈?」安以然還是第一次聽到有種想法的人,她知道有男人一輩子不結婚的,那是因為娶不到老婆,竟然還有女人想單一輩子的,覺得挺新奇,「很多獨立的女性都說要單身,可最後還是結婚了,毛子姐,我有預感你不會是單身的人。」
三毛忽然瞅她跟前,飛了個眉眼兒給她,說:「借你吉言,我其實也想把我嫁出去,畢竟一大把年紀了,再不結婚,多少人說我有病來著。但是結婚不能盲目,寧缺毋濫,要找不到好的我寧願被人說有病,也不允許讓個爛男人傷老娘心!」
「呵呵……」安以然笑出聲,覺得三毛真是太可愛了,伸手朝她揚揚手上的風鈴笑著說:「毛子姐,你好可愛啊,送個風鈴給你吧。」
三毛本來興高采烈的臉上立馬沒了笑容,拉下臉子橫著安以然,說:「我是漂亮,我是大美人,不是可愛你給我極好了。還有,風鈴拿著幹嘛?招鬼呀?你得知道,送我這麼知性高貴的女士東西,得送名牌香水,包包,首飾那些,懂嗎?」
「那我收回。」安以然趕緊縮回手,哪有這樣的礙,好心送她東西竟然這麼嫌棄,就算不喜歡也不能當著她的面說吧。撇撇嘴:「那些送不起,等以後再說。」
三毛衝過去抱住安以然撒嬌無下限道:「可樂妹妹,好妹妹,送我瓶香水唄。」
安以然無法適應前一小時還在趾高氣昂的給她上課的三毛此時此刻變成嬌嗔女,有些起雞皮子疙瘩,趕緊把人給推開:「你,別往我身上趴,噁心死了。」
「那你送不送?」三毛眉眼兒連番的拋,安以然撇撇嘴,她都開始懷疑三毛剛才給她上課內容的真實性了,想了下,好吧,勉強答應。
三毛見她點頭,立馬飛奔過去,抱著她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安以然趕緊跳開,伸手擦著臉上:「礙喲真是的,毛子姐你別亂親人,你口紅全蹭我臉上了。」
三毛哈哈大笑,覺得安以然那咕咕噥噥的彆扭小樣兒實在太招女人恨同時太招男人愛了,忍不住上前狠狠捏著她的臉說:「乖乖,姐姐幫你擦--」
逮著安以然的臉給勁兒掐,安以然給疼得眼冒金星,不得不抬腳踢了去,怒道:「毛子,你就是故意的!你再欺負我,我不給你買香水了!」
三毛立馬鬆手,循規蹈矩了。兩女的有說有笑的在街上走,買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安以然回頭看了眼,沒人,跟三毛低低說了句,三毛要回頭,安以然瞪她,三毛直樂,然後點頭。
三毛先安以然前一步走,到前面的商鋪前跟裡面的老闆說了幾句話,又塞了一張紅票子,然後回頭,對安以然比了「OK」的手勢,然後轉身進了店裡。
安以然深呼吸,成不成就看這一次了。猛地拔腿跑過去,邊大聲喊著:
「毛子姐,你怎麼不等我呀?」
安以然跑過去時商鋪老闆就把外面的半人高的獵犬放了,打了個手勢獵犬直接朝安以然衝過去,安以然嚇得魂兒都飛了,「啊--怎麼這麼快,啊--」
不是說好了等她跑遠點再放狗的嘛,這麼快,這不是要她的命啊?
一路瘋跑,嘴裡咿咿呀呀亂叫著,臉瞬間就嚇變了色,完全沒法兒看路,直接往前沖,後面追來的是獵犬啊,能把人撕碎的獵犬,她這是傻了啊還是傻了啊?
街上不少遊客全都退避三舍,也沒說有人上前幫,呃,貌似也幫不了她。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個被獵犬追得撒丫子滿街瘋跑的可憐女孩子,狗吠聲和尖叫聲此起彼伏,看似異常兇猛。
後面獵犬那已經就是在一個要咬上她屁股的極限距離逼近著,安以然心都蹦嗓子眼兒了,「毛子,你害死我了,啊,別來了,別來,啊啊……」
安以然面前一條鴻溝,那瞬間白光過際,她竟然看到沈祭梵皺眉的臉,心底一緊,當下就大哭出聲來:沈祭梵,我被狗撕了也是你害的,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啊--」在安以然最後一聲哀嚎尖叫準備跳進水裡時,身子竟然騰空了。
魏崢抱著安以然連著幾個轉身穩穩落地站在幾米開外,而這瞬間後面的獵犬竟然來不及剎車,「咚」地一聲兒衝進了水裡,當下漸起水花一片,「汪汪」急吠了幾聲漸漸沒聲兒了。追來老多人都看著水裡,狗淹死了?議論聲漸起,少不得唏噓,可沒多久那獵犬竟然搖頭擺尾從水裡自己爬上岸來。
商店主人擠開人群,把狗拉上來套上鏈子,那狗渾身一抖,水花四射,安以然驚魂未定,軟趴趴的趴在魏崢懷裡,臉色一片灰白。狗沒事,立馬人就受關注了,多少遊客都偷來同情的目光,也夠倒霉的,好生生的來旅遊,竟然差點兒被狗咬了,還被追著跑了一條通街,一看還是那麼柔弱的女孩子,不少人開始指責商鋪老闆,這旅遊區,怎麼能出現這樣的事,怎麼不重視遊客的生命安全。
那商店老闆臉色也不大好,本來以為沒多大點兒事兒,也還是幫人忙了,可哪知道會這樣啊?被這麼多人指指點點,她家今天生意都不好做了。愣是拉著狗走近安以然和魏崢,笑道:「實在抱歉這位小姐,狗鏈掙脫了,你沒事真是萬幸。」
安以然慘白著一臉勉強點頭,想開口說話,卻發現竟然說不出任何話來,這時候才發現,原來手腳都在抖,老天啊,她是真被嚇著了。
人群都散了安以然這才後知後覺的抱著魏崢狠狠捶打他胸膛,邊打邊痛哭:「你怎麼才來啊?你怎麼才來?我差點就要死了,魏崢你太壞了,你怎麼才來?」
哭得傷心極了,魏崢抬手給她擦著臉上的淚,低聲嘆著氣,她真以為他不知道她玩這些把戲嗎?他也不是傻的,她的一舉一動他沒看在眼裡?她這麼做,不就是逼他出來嘛,這傻瓜啊,魏崢暗暗嘆氣,一下一下輕輕擦著她的臉。
安以然抬起手給他看,邊哭邊吼:「你看你看,手到現在還在抖,魏崢,你真是太過分了,那狗都快咬到我屁股了,你竟然現在才來,太過分了……」
魏崢又握著她的手一下一下輕輕揉著,等她總算安靜了些後,才出聲問:
「說吧,有什麼事要我做的?」
「哈?」安以然不哭了,抬眼詫異的望著他,他怎麼知道她有事求他?
魏崢等著她的話,想著這小姑奶奶竟然變聰明了,竟然猜到他來這裡是因為她,而且是奉命保護她。小姑奶奶這榆木腦袋總算開竅了,知道他不會先離開。
安以然立馬縮回手,畢竟被拆穿了心思,臉上有些掛不住。自己搓著手,心裡卻暗哼著,沈祭梵身邊的人都跟他一樣,聰明得過分,跟人精似地,怎麼就她生這麼笨了?搓著手,撇撇嘴,組織了下語言,抬眼說:
「魏崢,就看在我差點要死的份上,這次你幫幫我吧。」
*
騎馬上玉龍雪山,安以然在買票時候有些不高興,兩百多一張票呢,就騎著馬上山,然後下山,而且,她也不是特地來騎馬的。關鍵是,她得給買單四個人,心裡不大樂意。本來來的時候她就說了,只負責他們的車旅費而已,可沒想到來這些地方門票什麼的,都是她買,她也不是富婆,這錢花得她肉疼了。
「下次,我不買單了。」安以然氣鼓鼓的再次聲明。
不過每次她這麼聲明後其他三人直接無視,臉皮厚的好處就是占盡了好處後還能心安理得的認為這是理所當然。都想著誰讓她已經翻身成為剝削階級了呢?這單就得她買,這個問題上,一刀跟她未來老公想法異常吻合。
雪山下的村子,全村老少男女都出來給遊客牽馬,上山。雪山海拔最高是五千五百多米,他們要去的地點是四千米的地方,再上去,空氣稀薄,容易缺氧。
因為今天要上雪山,昨晚上安以然幾人特地去買了瓶氧氣備著,免得出現高原反應。上山的路很是坎坷,從陡峭的山峰上剜來剜去,更多時候馬匹就是貼著五十公分的懸崖峭壁在往上爬,嚇得一路的人驚叫連連,下面就是萬丈深淵,膽小一點的就只能閉緊眼,雙手緊緊抓住馬韁,上山一路那心就一直是吊著的。
魏崢是頭一天就把安以然的行程上報了的,沈祭梵對安以然被狗追那一茬兒很無語,聽說她被狗追得上躥下跳慌不擇路差點跳進河裡時一張俊臉跟爛了似地,眉峰忍不住隱隱跳動。
沈祭梵實在不能想像小東西出去旅個游還能撞出什麼荒唐的事出來,可又不能讓魏崢出面阻止,因為他不準備讓小東西知道他在關注著她。
而對於安以然興致勃勃的要去騎馬,沈祭梵有些坐不住了。她會騎什麼馬?別又給鬧出事情出來無法收拾。沈祭梵一晚上都掛著的,晚上睡不著,愣是起來親自查了下玉龍雪山的詳細資料,當他看到一張張懸崖陡壁的照片時臉色不好看了,連夜讓魏崢一定寸步不離的跟著小東西,上山那麼陡峭的路一個不小心掉了下去,他在哪裡去找她?別說人了,屍骨無存。
因為沈祭梵的允許,所以魏崢今天堂堂正正出現在了安以然面前。早上見到魏崢時,安以然就知道,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兩人擊掌,低低的賊笑。
魏崢因為是近距離跟著,所以時不時發張安以然的照片回去。因為掛著上山的小東西,沈祭梵愣是大半上午都盯著手機看,一份文件都沒翻。
安以然嬉皮調笑的樣子就跟在眼前似地那麼真實,魏崢還在中途休息的時候給錄了段視頻,只不過安以然假裝不知道的醉心於山色風景中,喋喋不休的說著這裡的風景,山啊,樹啊,沒話說了連頭上的帽子都巴拉巴拉說了一通。
那邊魏崢按了暫停,對她比起大拇指,安以然嘻嘻笑著,跑過去趴魏崢肩頭要看回放:「看看,你得把我拍得美美的才能發給他…魏崢,你覺得我好看嗎,要不要重新拍一遍?」
「不用,很好,自然點爺才會信。」魏崢堅持把視頻發了過去,安以然覺得魏崢說得有道理。
沈祭梵那邊接收了視頻有些迫不及待的點開,邊看心裡邊狠狠念著小東西沒良心,心裡明明想著他卻竟然還能玩得那麼高興,笑得那麼燦爛,她是真想他嗎?
即便安以然亂七八糟胡說一通,沈祭梵還是看了好幾遍,直可惜太短了。
兩小時後,終於上到了四千米的高原,下了馬後所有遊客都開始拍照,有的竟然騎著馬往深處走。
安以然望望上面,這已經是很高的地方了,再望後面縱貫橫臥在天際的雪山,竟然還覺得是那麼遙遠,到底這山有多高有多遠呢?
「休息下,要開始準備了。」安以然坐在草地上,給自己打氣,她覺得自己都快成冒險女王了。
魏崢在她身邊,告訴她要領,因為歐洲歷史上也是馬背上打天下,所以騎馬術也一直延傳至今,暗衛營的人自然也能很好的駕馭。
安以然苦著臉說:「我覺得我犧牲太大了,魏崢,我要是真死了怎麼辦?」
「不會,你記住我教你的就不會出什麼問題,我會從拍攝角度上幫你掩飾。」魏崢說。
安以然深吸了口氣,上馬,一拉馬韁就奔了起來。魏崢在同時跟沈祭梵連線,聲音焦急:「爺,安小姐自己騎馬……」
聲音未落,手機轉向安以然,正好是安以然從馬背上騰空摔下來的驚魂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