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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擔心你 使勁兒折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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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崢臉明顯抽搐了下,出聲說:「小姐,您能不能在這時候為我想想?」

她這邊沒事他還得立馬趕回去上報,這就是身為沈祭梵貼身暗衛的苦命。

安以然點頭,笑著說,「好啦好啦,對不起好不好?以後我一定隨時帶著手機,保證時刻跟沈祭梵保持聯繫。礙,魏崢,是不是沈祭梵得罪了什麼人,他怕我被人暗殺啊?所以要你特地跑回來?」

「呃……」魏崢臉再度抽了下,不過頓了下,表情嚴肅了幾分,「是這樣的,沒錯,所以你安分點,爺說了,讓你最好呆在屋裡別出去亂走。」

安以然嘆著氣,「嗯,我知道的,今天去見了一個朋友。」頓了下,又笑著回應道:「礙,放心啦,我不會有事的。」

魏崢跟沈祭梵通了話,說了幾句然後把電話遞給安以然,安以然接著電話那一刻有些害怕了。沈祭梵一定是很擔心才讓魏崢趕回來,她仿佛已經看到他陰沉著臉冷眼睥睨她的樣子。

「沈祭梵……」安以然輕輕喊了聲,畢竟是有些底氣不足啊。

沈祭梵的沉穩的呼吸聲低低傳了過來,靜等他說話的時候最難熬的,安以然再小聲喊了句,他還沒說話她就得繼續說:「你是不是生氣了啊?別生氣,今天我去見錢麗了,我就是把買給她的禮物送過去,可不知道怎麼忘拿了手機……」

她低低的說著話,扭頭看著笑得一臉曖昧的魏崢,擰著眉瞪了他一下,趕緊抱著電話跑外面去說。還邊跟沈祭梵報告呢:「我到花園了,礙,我剛說到哪了?」

沈祭梵依舊不出聲,安以然肯定他還在聽,所以就扯著衣服瞎掰扯啊,說說身邊的花花草草大晚上的還開得那麼燦爛啊,說說這邊的天空有幾顆星子啊,適當的又問句:「你那邊有沒有星星啊?」

她說話的時候不時的反問,反正他要出聲了那就表示他消氣了,他一直沒出聲,她就得一直說。七啦八啦的都扯完了,他還沒出聲,安以然心底暗道:小氣!

「沈祭梵,我都說對不起了,你怎麼還生氣啊,別這樣好不好?」安以然無奈了,掰著手指說:「早上雲嬸給我用醋泡手了,她說泡了手會變成以前一樣。」

安以然能想到的話全說了,最後索性給他講龍貓,說到這個她就興奮了啊,滔滔不絕的就跟在念書一樣,中間還不帶停頓的。

沈祭梵那邊總算出聲了:「在哪裡?」

安以然沒聽到,繼續說,沈祭梵沉著聲音又問了一遍,安以然忽然剎住,立馬問:「沈祭梵,你說話了嗎?你在說話嗎?」

「嗯,現在在哪?」沈祭梵耐著心又問,安以然愣了下,她剛才沒說啊?

「在家,在花園裡,就是游泳池旁邊的休閒區,我坐在靠近水的位置…」她還要說話,沈祭梵果斷打斷,道:「嗯,沒事別亂跑,把電話給魏崢。」

安以然皺著眉,她這是被嫌棄了嗎?她說了那麼多,他就這麼幾句話啊?

「哦,」安以然瞬間沒了剛才高昂的氣勢,泄氣的應著,拿著電話往屋裡走,可忍不住又問:「沈祭梵,你什麼時候回來?」

「過幾天。」沈祭梵聲音有些嚴肅,頓了下道:「你還沒進屋?晚上風大,沒事別出去。對了,今天去哪了?」

安以然終於忍不住嚷道:「沈祭梵,我剛都說了,我說去看錢麗了,你有沒有聽我說話礙?我說了那麼多,你都沒有聽,我說完了你又問。」

沈祭梵聽見電話裡面的嚷嚷聲,下意識的拉開了嘴角,低聲道:

「怎麼,是因為我不在身邊,脾氣大了?」

「沒有沒有,電話給魏崢了。」說著安以然跑進屋裡把手機直接扔魏崢,轉身就往樓上跑。

安以然把自己摔床上,頓了下伸手摸到自己的手機,翻開手機一看,全是沈祭梵的來電,六通,隔半小時一次。安以然這時候感到愧疚了,微信消息也是一長篇,到後面加上標點他竟然發到十二個字了:出什麼事了,然然,說話。

安以然抱著手機在床上翻滾,良久才發了一通語音過去:

「沈祭梵,對不起,今天是我錯了,我很誠心的跟你道歉,你別生氣。剛才我不該那麼大聲說話,你別介意哈。我知道你不會介意的,你那麼那麼好對不對?以後我一定不會忘記帶手機,也不會出任何事的,你別擔心……好啦,我道完歉啦,你別生氣了哦,我今天會早點睡覺,你那邊還沒有天黑對不對?」

李嬸兒催她下樓吃飯已經催第二遍了,沈祭梵那邊還沒有任何回應。安以然拿著手機發呆,嘆著氣,他還在生氣啊?怎麼會呢?剛才已經說話了啊。

礙,算了,他肯定還在忙。安以然轉身扔了手機下樓吃飯,沈祭梵在的時候廚房的東西都是中規中矩的。沈祭梵一走,廚房兩負責中式的大嬸兒就肆無忌憚起來。雲嬸兒和李嬸兒興奮的拉著安以然,讓她給嘗嘗她們的手藝。

安以然看了看,很是讚賞,非常漂亮,但就是看不出是什麼材料做的。

「小姐,好吃嗎?」李嬸兒跟雲嬸兒一邊站一個,巴巴兒的看著等她給話。

安以然夾塊小小的,圓圓的,白白的,長得就像切了半塊的馬蹄一樣的東西沾了下醬料,放嘴裡嚼,臉色有些僵硬,什麼東西?綿軟的,至少不是瓜果蔬菜類,像肉但是又比肉嫩了不知道多少,有點Q,反正說不出來具體是個什麼味道。

「這是什麼?」安以然覺得味道怪怪的,可她向來說不出什麼犀利的話。

李嬸兒立馬來了精神,男主人不再,這兩大媽向來都當這裡是自己家,聽安以然這麼問,李嬸兒跟雲嬸兒都自動坐了下去,一左一右坐著。

「味道怎麼樣?這可是別地兒吃不到的東西,昨天回了趟老家,特地給小姐帶的,這東西在我們那可是很珍貴的呢,現在是搶都搶不到的好東西,能美容,小姐你多吃點,好東西。」李嬸兒笑眯眯的說,一臉的高興。

安以然想婉拒吧,可又不好意思說,臉都僵了,勉強又吃了幾顆。不知道為什麼,最後那顆竟然吃到有些噁心。雲嬸看她的臉色立馬獻寶似地推薦自己那道:

「小姐,你嘗嘗這個,這是烏雞頓的湯,可別小看了這盅湯,這裡面的東西除了一般的藥材外,還有一樣兒不常見的東西,你可得多喝點,很補的。」

安以然笑著點頭,好歹湯能喝,很給面子喝了半碗,剛拿著筷子扒飯,李嬸兒不怎麼高興的說了句:

「哦,原來小姐比較喜歡蛇肉,怪不得我這竹蟲不合胃口。」

安以然「噗」地噴了一口飯,僵硬著臉看向李嬸兒,發覺都找不到自己聲音了:「李嬸,你說那是什麼?」

「雲嬸那是烏雞燉蛇肉,我這是老竹子裡里的竹蟲,稀罕得緊呢。這個啊,其實得爆油抄一遍,那才好吃,鮮美無比!可先生叮囑過了,不能給你吃油炸的,所以我就用清水抄了一邊,蘸醬吃,我嘗了嘗,原來的味道還在……」

李嬸話沒說完呢,安以然胃裡一陣翻湧,捂著嘴跑衛生間裡狂吐。

這世界瘋了,竹蟲?!那是神馬玩意?蛇肉?!泰國回來她是看到「蛇」這個字兒都會嚇得渾身冒冷汗,還吃?那兩隻圓溜溜綠幽幽的蛇眼肯定又得跟著她好一陣子,安以然吐得天昏地暗,半小時後才慘白著一張臉從衛生間裡走出來。

「小姐啊,你、還好吧?」

兩大嬸兒總算意識好心辦壞事了,確實都是好東西啊,本來興致勃勃給準備的,想著趁先生不在,好好討好下小姐,可哪知結果給闖了禍。兩大神兒還感嘆呢,多好的東西啊,怎麼能吃不了呢?擱她們老家,那可都是要遭哄搶的好東西。

「我沒事沒事,休息下就好,那些東西、倒了吧,我吃不了。」安以然慘白著一張臉,狀況很不好。

兩大媽互看一眼:倒了?那怎麼成?那麼寶貝的東西,怎麼倒了?

「小姐你要上去了嗎?你還沒吃晚飯呢,要不,我再給你煮點別的……」李嬸兒看安以然已經走上樓梯趕緊追上去關懷道。

安以然搖頭,不用,真的不用,她現在眼前全是那一盤白花花跟腰果一樣的蟲子,現在一想,那玩意壓根兒就是放大版的蛆蟲嘛,安以然渾身一個寒顫,連連搖頭揮手:「不用,真的不用了,我沒胃口,不用弄了。」

安以然扶著牆壁上樓,進了房間,忽然覺得房間裡好空曠,一點生氣也沒有,冷不伶仃的兩隻冒著寒氣綠幽幽、圓溜溜的眼睛飄過腦中,安以然當即嚇得渾身一抖,果然心裡陰影埋得很深。

而恰逢此時手機響了,突然而起的鈴聲即刻扎進她耳中,嚇得她再是一彈,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足足愣了三秒才回過神來。

快步上前,拿著電話,沈祭梵的,趕緊接通,沈祭梵那邊先出聲了,語氣森冷嚴厲,怒氣昭然若揭:

「又去哪了?大晚上的都還不安分,到處跑?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安以然那個傷心,緊緊抓著電話,在屋裡快步走著,「啪啪」開了所有的燈,瞬間把房間照得透亮。老覺得身後有什麼,生怕一轉身一扭頭,兩隻綠幽幽的眼睛會再次出現。實在是後遺症太嚴重了,今晚那餐軟骨生物餐真真是給她把踩在記憶深處的東西給拽了出來。

「沈祭梵,沈祭梵……我害怕……」安以然本來想好了要說的話,可哪知一開口,忽然就哭了出來。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以前也沒有這麼愛哭,可在沈祭梵面前就成這樣了。

最脆弱的一面無限放大,可能,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會肆無忌憚的放開自己。

沈祭梵前一刻還怒氣噴薄,後一刻一聽她那聲音就漸漸消退了下去,穩了下才問:「出什麼事了,乖寶,嗯?留著眼淚先別哭,告訴我,出什麼事了?」

沈祭梵眼裡,安以然確實沒有個聰明的腦袋,不然也不會輪落被他撿回家的後果。才不久才歡快跟他通過話,這一時半會的功夫,能折騰什麼事出來?

「沈祭梵,沈祭梵你什麼時候回來?」安以然被他一問,就跟被戳中淚腺了似地,眼淚吧嗒吧嗒的掉落,翻滾得更厲害了。

沈祭梵沉默了片刻,道:「你聽話,別想太多,睡一覺就能見到我,嗯?」

「不要。」

「然然,聽話,你也不想我生氣對嗎?」沈祭梵語氣強硬了些,安以然哇地大哭出聲音,嚷道:「我就是害怕,我就是害怕啊,沈祭梵,你別怕掛電話……」

沈祭梵那邊應著,低聲說著話,邊撥通魏崢的電話,問他到了哪裡。魏崢比較悲劇,剛檢票進了候機廳,一聽老大的吩咐,得,回頭吧。

魏崢在半小時後到的別墅,安以然抱著龍貓慘兮兮的坐在大廳,一屋子下人圍著。魏崢額頭隱隱作痛,小姑奶奶又在折騰什麼了?

安以然抬眼見魏崢又回來了,臉上現出欣喜:「魏崢,沈祭梵是不是回來了?」

「沒有,爺還有要事必須處理,你放心,沈爺辦完事情會儘快趕回來的。」魏崢刻意的冷了語氣說,因為知道安姑娘的脾氣,所以魏崢面對安以然在沈老大沒在場的情況下向來是什麼心情就是什麼心情,不會刻意改變。

魏崢想,安姑娘這樣兒的,不是不好,小模樣生得卻是挺招人疼的,可這性子吧,實在夠折騰人。就這樣兒的性子,一般人哪有那個閒工夫來招架?反正他是喜歡不來,不知道老大是抽了哪門子瘋了,弄了這麼個小東西回來折磨人。

心裡這麼編排著,可嘴上是萬不敢講一個字的,沈祭梵做再荒唐的事,那都是對的,任何人都不能質疑。

「那你又回來幹什麼?」安以然苦拉著臉問,見到魏崢的高興勁兒瞬間沒了。

魏崢翻了她一眼說:「小姑奶奶,你說我回來還能為什麼?你忘了我是你大哥,保護你是我的責任了?」

「哈,是礙,我忘了,那你過來坐。」安以然臉上又起了絲笑容,招手讓他過去坐,安以然讓屋裡的下人都去休息,不用他們陪了。

安以然雙腿盤在沙發上,面對魏崢坐著,那架勢就是要準備跟他徹夜長談的:「魏崢,肖鷹呢?怎麼這麼多天了都沒見到肖鷹?」

「被爺下了,不,她自己辭職了。」魏崢面色平靜的回應,自動坐遠了些。

「為什麼?」安以然反問,心底卻已經有些隱隱的猜測。

魏崢笑笑,「覺得不能勝任了,自己沒臉,所以辭職了唄。」

「那她現在在做什麼?去別的公司了嗎?」安以然問,其實想探知下是不是沈祭梵讓肖鷹辭職的,如果肖鷹找到別的好工作,或許也不錯。

魏崢頓了下,然後才說:「她還用做什麼?難道我養不起她?女人天生就該是男人來疼的,肖鷹以前太強勢,現在沒什麼不好。」

挑斷了腳筋的人,還能做什麼?在肖鷹這件事上,魏崢對沈祭梵是存著感激的。暗衛營的人,只要違背沈家家主命令,只有一條死路。肖鷹雖然被下了,踢出了暗衛營,可命還在,沒了雙腿有輪椅照樣行動。最主要的是,他如今能完全控制那個不聽話的女人。沒什麼不好,所以魏崢的臉色才能那麼自然。

「哦,這樣啊。」安以然輕輕的點頭,只要知道肖鷹離職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她就放心了,頓了下又笑著問:「魏崢,你什麼時候娶肖鷹啊?」

魏崢聽安以然這話當即愣了下,看著安以然:「婚姻不過是形式,相伴彼此足夠,給她任何東西都比不了我給她一顆真心。」

希望她能知道,希望她能早點看透,有些人有些事,註定了強求也求不來。

魏崢這話立馬讓安以然肅然起敬,笑著說:

「哇,魏崢,你都成哲學家了礙,說得真好。」

魏崢是一語點破了她的困惑,想想兩個人能在一起就夠了,想那麼多幹什麼呢,至於以後、礙,以後再說吧。

半夜了,安以然抱著龍貓困得睜不開眼,可就是不肯去睡。魏崢百無聊賴,說:「小姑奶奶誒,您今晚是怎麼個意思呢?您不睡可也得考慮考慮我不是?」

「我睡不著。」安以然一手一隻貓,三顆圓溜溜的腦袋搭在一起。

魏崢臉抽了下,說:「小姑奶奶,我看你那眼蓋兒都快扒拉不開了,睡不著?」

「我不要睡……」安以然頭一下一下搭著,頓了下抬眼看他說:「礙,魏崢,大哥,你想睡覺了嗎?你想不想看龍貓啊?我們看老貓吧。」

魏崢當下滿臉黑線,頓了下說:「我對貓不感興趣,我現在比較想看鷹。」

「嗯?鷹啊……」安以然沒怎麼明白,下巴搭在龍貓頭頂上,望著魏崢,目光都已經呆滯了,是真有點扛不住了,腦子都開始混混沌沌。

「肖鷹,明白了?我現在比較想回家抱女人去,小姑奶奶,明白?」魏崢說。

安以然抓了下頭髮,不想放人,可又不想真那麼不識趣,把人給留下來。良久才說,「好吧,好吧,你回去吧,我看電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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