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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求你了 就當幫幫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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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現在是那樣的關係呀,她求他幫忙,他怎麼可以不答應呢?

安以然到了帝王大廈,下車時看向安以鎳問:「大哥,你上去嗎?」

安以鎳望著聳入雲霄的帝王大廈,這裡,是商業圈的龍頭之地,是所有這個圈裡的人都想入駐的大廈。眼神收回來,看向安以然,搖頭:

「我還是不去了,妹妹你想想,如果我也出現,沈爺會以為是我們家人在攛掇你去求他,這讓他對我們家反感,這對安家很不利。大哥相信你,你一定可以說動沈爺。所以,大哥這就先會醫院了,爺爺病情,我是安家長孫,我必須在的。」

安以然欲言又止,最終點頭說:「那好,大哥你先走吧,無論沈爺答不答應幫忙,我都會第一時間趕去醫院的。」

「好,我們等你。」安以鎳很快開著車離開,當然還記得上次魏崢的警告,這事兒他是不敢迎頭直上,趕緊避開得好。帝王大廈給人感覺就是威嚴,車子開進這裡就跟被龍氣團罩住一樣,逼得人有些無處遁形。

安以然看著大廈外的幾尊大佛有些暗暗咬舌,她怎麼才能進得去啊?撞著膽子走上去,很顯然的,被攔在了外面。安以然一張臉都愁爛了,她連大廳都進不去,怎麼見沈祭梵啊?好話說盡,門口幾個頗有噸位的警衛就是不讓。

安以然退一步說:「那,能不能幫我給魏崢打電話?或者顧問?求你們了,幫我傳一下話吧,你看我也不像壞人啊,我只是有事找沈爺,只上去就說幾句話而已,絕對不是搗亂的,請你們幫幫我,讓他們隨便一個人都可以……」

側邊二道門的警衛終於出聲說:「這位小姐,你沒有出入卡我們不能讓你進去,地王大廈有嚴格要求,我們不能因為你而失職,請見諒。」

安以然立馬跑說話人跟前說:「我沒有那什麼卡,但是我認識沈爺,認識魏崢和顧問,這也不行嗎?我沒有帶手機,我大不了他們的電話,你能不能幫我傳一下話?我真的真的不是來搗亂的,也沒有別的意圖,請你幫幫我吧!」

警衛滿臉為難,扭頭看了眼側邊的警衛,那邊人沒出聲,擺明了不想插手此事。這是什麼地方?帝王大廈!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辦公大樓,沒點兒身份的人是說想進去就進去的人?說實話,想進去裡面的人、特別是美女多了去了。隨意放人進出他們這些最低等的警衛是絕對沒有那個資格,失職是小事,弄不好就得攤上大事兒。

合計出聲那警衛才上崗不久,見不得這種楚楚可憐的求人方式,才忍不住多嘴了說了幾句。安以然就纏著那警衛不停的說,一雙大眼裡淚水滿滿,著急的樣子不像是裝的。到底是定力不夠,警衛說:

「小姐,我只是個守門的,魏先生、顧先生那種大人物我哪有資格認識?我只能讓上面的人幫你傳一下話,能不能傳到魏先生那我就不敢保證了。」

安以當即點頭,連聲感謝:「可以的可以的,謝謝你,謝謝!」

沈祭梵開會,沈家暗衛向來不會參與,都靜候在外面。話傳到頂樓上時,頂樓入口處值班的警衛很是為難,心底感嘆,這哥們兒可真會給他來事兒,這事兒他能做主嘛?不過跟樓下那警衛的關係挺鐵,不得不幫了下。提著膽子跟前面的助理搭上話,那助理也沒在意,送資料給各個部門時在外面見到魏崢就順道低低說了那麼一句。反正跟她也沒關係,她也是傳話而已。

魏崢愣了下,安小姐?這小姑奶奶還真是能折騰,頓了下扭頭跟顧問、舒默說了句:「我下去接個人。」

顧問、舒默沒在意,微微點頭。魏崢轉身下樓,很快到了大廳,警衛立馬鞠躬:「魏先生!」

那傳話的警衛心都跳出來了,還真認識魏先生?忍不住多看了女孩子兩眼。

安以然直接撲上去對著魏崢一通吼:「魏崢你怎麼現在才來啊?你太過分了,我要進去,可他們就是不讓,我又沒帶手機,說了好久才幫我傳話。你們怎麼能這麼討厭?為什麼連進都不讓進?我又不是來搗亂的,太過分了!」

魏崢眼皮子跳了下,擰著她肩膀的衣服提著走進去:「小姑奶奶誒,這是辦公大樓,不是超級市場,怎麼能讓人隨意進出?」

安以然伸手扯開魏崢的手,大聲道:「可我說了我不是壞人,不是商業間諜,也不是來搗亂的,你們就該讓我進去,為什麼還不讓進啊?你不覺得很過分嗎?」

大廳里來來往往的都是人,魏崢左右掃了眼伸手捂住她的嘴,直接拖進電梯:

「過分過分,這事兒你得跟爺反應,我們都是打工的,都得聽爺一個人的指示,對於進出大樓這事兒我還真幫不了你,你有什麼不滿的,只能跟爺反應。」

「魏崢……」

「到了,小姑奶奶,你這是有事兒求來的吧,別怪我沒提醒你,今天爺心情不好,最好先順著他來,求他的事兒壓後,得先讓爺高興了才行,別一出聲就跟對著我這樣大吵大鬧,爺那脾氣你也是知道的。」魏崢完全無視安以然的怒火和抱怨,趁這空檔趕緊叮囑了兩句。

天地良心,他可真是為了她好,可安姑娘煩了,推開他的手吼:「你根本就是在整我,你說的我都依樣做了,可他還是那樣沒有變得更好,還比以前很煩人。你都不知道,我不僅當兒子哄我都把他當孫子了,可他還那樣……」

魏崢臉色一怔,立馬伸手捂住她嘴巴,急急出口,「安姑娘,這話能亂說嗎?」

帝王大廈里哪個角落不都在監控之內?在這裡面說的任何話都能被記錄下來,她這話要是被老大聽見,得,下地獄去吧,完全不帶商量的。

出了電梯魏崢手就放開了,安以然憤憤不平:「那還不是你說的嘛?」

「我那是比喻!」魏崢回頭沒好氣的堵了她一句,伸手推了下她圓乎乎的頭說,「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這你不知道嗎?瞧著吧,爺要聽見有你受的。」

「礙礙……」安以然惱怒的擋開他的手,魏崢不再說話往裡面走。

辦公區依舊盡然有序的各自忙著,即便聽見些聲音也都沒有人放下手上的事好奇望一眼。安以然來過這裡,每次走過辦公區都忍不住暗暗吐舌頭,沈祭梵的公司果然不一樣,職工工作狀態完全不是外面中小型公司能比的。

快走了兩步跟上魏崢,魏崢步子邁開得太大,安以然下意識伸手去抓他衣服,扯住魏崢衣擺快步跟上去,小聲抱怨:「魏崢你討厭了,你就不能等等嘛?」

魏崢臉上已經換了種表情,反手擋開她抓住衣擺的手說:「到了這裡就別出聲兒了,爺在裡面開會,你在這裡等也可以,或者去爺辦公室。」

魏崢轉身走近透亮的廊子,顧問和舒默依然立在原地紋絲不動。似乎聽見安姑娘的聲音都愣了下,扭頭將眼神投了過去。

安以然正伸手再次抓住魏崢衣服,小跑著跟上邊說:「魏崢,你怎麼這樣啊?等等我礙。」

顧問跟舒默臉上帶著興味不明的笑,看著他倆一前一後的出現。魏崢覺得頭大,反手再次擋開安以然的手,別的時候她能這樣,可這裡不成,沈爺那就跟長了雙火眼金睛似地,保不准就被看到了,他是沒半點兒別的意思。

魏崢站回原來的位置,安以然歪頭總算看到顧問和舒默也在,微微皺著眉,自動站到魏崢身側擋著顧問和舒默投過來的目光。輕輕拉了下魏崢說:

「魏崢,你怎麼了?」

魏崢語言又止,安姑娘瞪著一雙老大的眼睛就那麼望著他,魏崢無奈,心軟了軟。安姑娘在魏崢心裡的位置本來就跟在顧問、舒默心裡不一樣。

顧問、舒默看來,安姑娘就是沈爺身邊的人,他們尊敬無可厚非。可魏崢不一樣,除了這層關係外,魏崢是真把安姑娘當妹妹在看。肖鷹走了後,安以然基本上就是魏崢目前的生活重心,也算是他目前的精神寄託。

所以安以然對他大吵大鬧,他欣然接受。也會為她著想,看她那麼眼巴巴的望著,魏崢嘆氣,伸手拍拍她肩膀說:

「姑奶奶,你這是在害我知道不?私底下你能這樣,可爺面前你千萬別這樣。那那,你這手要再碰我胳膊一下,沒準兒我這胳膊今天就得廢了,明白了?」掃了眼一臉茫然的安以然接著再說:「現在,一邊玩去吧,或者去沈爺辦公室。」

安以然將信將疑的看著魏崢,有那麼嚴重嘛?她抓了他那麼多次胳膊,照他那說法,他那條胳膊不都沒了多少次了。退開一步,拉開些距離說:

「沈祭梵要什麼時候才出來啊?我爺爺都快不行了,不能拖這麼久的,魏崢,你幫我催催沈祭梵吧?好不好?」

魏崢嘴角抽了抽,再度提醒道,「沈爺在開會!」

「可是……」

安以然要說她的理由,魏崢立馬讓助理過來:「帶安小姐去總裁辦公室。」

「礙,我不去,我就在這裡等,魏崢你太可惡了,我說了不去!」安以然被「請」到沈祭梵那間無敵通透的辦公室里,一轉身,門合上了,一絲縫隙都沒有,氣得抬腳踢了下門:「辦公室幹嘛裝個指紋的門啊?這是故意關我的嘛?」

這一踢不要緊,警報拉響了,安以然話剛一嚷嚷完整棟樓都沸騰了,空曠的辦公室里警報聲尤為刺耳,嚇得她瞬間面色灰白。立馬抱頭鼠竄往接待室裡面躲,貓進沙發抓著抱枕捂著臉,不斷的自我催眠說這跟她沒關係,一點關係也沒有。

不到五分鐘,門開了,安以然底氣不足,簡直把自己縮成了一小團。想著沈祭梵還在開會,她會不會別人抓起來扔進警察局?她不要去警局,那簡直就是她的噩夢集結地。

魏崢、顧問、舒默三人分立兩邊,後面是沈祭梵大步走進來,幾個助理依然止步在辦公室門外。門很快合上,將空間隔斷開來。魏崢三人在門口站著,沈祭梵一個人走進去,立在安以然面前。

看著她那明顯受了驚嚇的樣子心底積壓的火氣怎麼都發不出來,就跟千斤巨石一樣給壓在胸口堵著。

安以然明顯知道身前站了有人,渾身都發抖了,頭臉埋進靠枕里低低的嗚咽道:「不要抓我,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抓我不要……」

沈祭梵怒沉著臉,噴薄著怒氣道:「怕什麼?事兒都惹了以為能躲得過?」

安以然一聽是沈祭梵的聲音,立馬拿開了靠枕,臉上欣喜乍現。從沙發上跳起來直接抱住沈祭梵虎腰,俏臉緊跟著貼上他胸膛不斷的蹭來蹭去,低低的說:

「沈祭梵,沈祭梵可算出來了,沈祭梵,你為什麼要掛我電話,你為什麼要關機?你為什麼不讓我進來?沈祭梵,沈祭梵我有話跟你說,你忙不忙呀?」

「忙!」沈祭梵冷聲而出,冷眼斜睨她。

「呃……」安以然就是那麼隨口一說,竟然被他一個字兒給卡住了。愣了下抬眼望他,眼裡委屈滿滿的,胸脯起伏大了些,有些情緒不受控制了。很快,眼眶被淚水灌滿,抱著他手臂低聲道:「我不會耽誤你很久的,我就想跟你說說話,沈祭梵,沈祭梵先坐下來好不好?我就跟你說幾句。」

沈祭梵順著她拉著,坐下沙發,安以然往他身邊靠了靠,又靠了靠,抱著他手臂,上下眼瞼一合一開,一串眼淚就滾了出來。她很想抱著他說她心裡的害怕,說爺爺的事,可魏崢說要順著他。可她現在這麼傷心,怎麼先順著他啊?

「我,」安以然是靠他越近心裡就傷心就越擴大,覺得這樣的時候應該是他來安慰她的,可她還要先順著他,「沈祭梵,我想你了,我就想你了。」

沈祭梵神色不動,伸手抬起她下巴看著她一張淚臉,語氣涼涼,問道:

「想我?想的哭?想起我都讓你這麼傷心,那你還來這裡找我幹什麼?」

「我……我就是想你了,想見你啊,想抱你。」安以然伸手抱著他,臉一個勁兒的往他懷裡鑽,「沈祭梵,你抱抱我好不好?沈祭梵,沈祭梵……」

沈祭梵掌心貼著她後腦,心底怒火翻騰著。岔開她的話道:

「然然,我說過很多次,出門必須把錢包帶著,任何時候都不能取下,你自己說說你今天的行為做得對嗎?」

安以然從他懷裡退出來,坐直了身體,望著他。有些委屈,低聲說:「因為……沈祭梵,今天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爺爺住院了,爸爸找到我的時候來不及回去拿錢包。不過你放心,今天新認識的朋友,她們人都很好的,不會要我的東西,我等下就去找她們,錢包和手機都不會丟,我保證找回來,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沈祭梵掌著她的臉說:「我們先不說東西的問題,先說你這樣的做法對不對,明白了?你知不知道你身邊不帶著手機,萬一我打你電話找不到人,我會有多擔心,你想過沒有?你有沒有想過,可能因為你的一時疏忽,會讓很多人著急?」

「我知道錯了,我都認錯了,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嘛?」安以然犯急,她想說爺爺的事,不想再說這個。她覺得這點小事對她們家的大事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沈祭梵冷眼看她,安以然趕緊低下頭去,又抬眼偷偷看他,伸手小心的去拉他的手,小聲說:「沈祭梵,沈祭梵你先別生氣好不好?你先聽我說個事好不好?」

「如果是安家、安氏的事情,就免開尊口!」沈祭梵眼神犀利的看向她,語氣帶著深寒和不近人情。

安以然愣了,有一瞬的傻眼,被他一句話噎得張口結舌,「你,你……」

眼淚順著臉龐滾下來,喃喃出聲道:「沈祭梵,你真的、好無情呀。」

沈祭梵有幾分不耐煩,伸手掌心擦過她臉頰的淚,語氣依然冰冷,道:

「然然,我要的是你,不是你背後的安家。當初我帶你走,是因為你無處可去,你無牽無掛,我要的就是你一個人。你自己想想,但凡你的事,哪一樣我拒絕過?可如果因為你跟我在一起,而令有些人趁機有所圖,你知道這叫什麼嗎?裙帶關係,還是你想再次成為被人利用的工具?無論你怎麼想,話我先擱你這,我,絕不容忍這種情況發生,嗯?」

安以然這還是第一次被他拒絕得這麼徹底,有些崩潰,抱著他低低的哭求著:

「沈祭梵,你就不能再幫我一次嗎?再幫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以後我一定好好聽話,保證不會再惹你生氣,好不好?沈祭梵,求你了,就一次……」

「然然,別惹我生氣!」沈祭梵眉眼間帶了幾分怒意,薄怒出聲。

安以然被他忽然的怒聲嚇得一怔,咬著唇輕輕顫抖,可又不甘心,站起身退開兩步才敢大聲吼出口:

「我爺爺都要死了你就幫一下都不行嗎?就當做善事了,你能理解一個在病榻上的老人還要為家裡的事而憂心的心情嗎?你怎麼可以這麼冷血這麼無情?對你來說又不是難事,你為什麼就不肯幫?」

眼淚狂飆,是被他無情的拒絕給刺激的,一家人都在等著她的結果:

「過了今天就晚了,明天銀行就要來收債,爸爸說公司已經資不抵債,如果,如果你不幫我們,我爸爸,我媽我大哥和姐姐,就要被趕出安家了,我們連家都沒有了,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的眼睜睜看著我們家變成這樣?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們嗎?對你來說根本不是難事,為什麼你要這麼無情?」

沈祭梵胸膛劇烈起伏,壓抑著翻滾的怒氣冷眼掃了她一眼起身大步離開。

他不敢保證再多呆一秒會不會出手打她,不想多看她一眼。安以然一急,忙不迭地的跑上前,從後面抱住沈祭梵,眼淚翻滾,全部沁入他黑色西服里。

「對不起對不起,沈祭梵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你罵我吧你打我,你別生氣,我錯了,只求幫幫我好不好?就這一次,求求你了……」

抱著他又轉到他身前,怕他走了,雙手還依然緊緊抱著,手指在他後被緊緊交扣著。滿臉是淚的望著他:

「沈祭梵,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都知道。可是,你不懂,他們畢竟是我的親人,我爸爸、我爺爺雖然一直不喜歡我,可他們沒有虐待過我,沒有無緣無故打過我,他們對我做的,我也不能理解,我心裡也曾怨過,可是,他們也是有原因的,他們也不是大奸大惡的壞人,你就幫幫他們好不好?就當幫幫我,好不好?我是我爸爸養大的,就當幫我還他們的養育之恩,好不好,好不好?」

沈祭梵冷著臉,這男人那心吧,就是石頭打的,真要硬起來金剛鑽都鑽不開個洞。

冷著臉往外走,安以然緊緊抱住,到底是顧忌傷了她,不得不再次停住腳步。安以然緊緊抱住他,臉上淚水翻滾。

「沈祭梵,沈祭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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