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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求你了 就當幫幫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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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安以然起身,低聲說:「我去下洗手間。」

「哦,快點回來啊,烤肉可是不等人的。」一刀邊說邊把剛烤好的肉送嘴裡。

安以然點頭然後往洗手間走,快二十分鐘了人都還沒回來,一刀說:「可樂是掉馬桶了還是怎麼地?怎麼還不回來,再等會兒渣兒都沒得剩了。」

三毛叫來服務員,又拿了幾盤生肉過來,「緊你吃,我去看看她。」

對面魏崢看著時間,就算上衛生間也不用這麼久吧,打電話過去。一刀那正吃得歡呢,聽見安以然電話響,放下筷子,邊從座位上的小包里取出手機邊感嘆著:「唉,有男人疼的女人真是幸福啊,哪像我們這樣兒的無人問津……」

接了電話率先說,「喂,你好,可樂去洗手間了,等會兒再打過來吧。」

魏崢愣了下,安姑娘竟然把錢包放下了?立馬出聲道:「請你幫我確認一下,她現在是否安全。」

一刀愣了下,覺得莫名其妙,有什麼安全不安全的,還能被人拐了不成?嗨,熱戀中的人真是傷不起啊。好生說:「先生,已經有人去看了,您靜等消息哈。」沒等對方回應,直接說:「拜拜。」

掛了電話,一臉惆悵,什麼時候她才能被這麼惦記?

一刀剛吃了兩口,三毛匆匆走回來,臉色有些急:「可樂沒在洗手間,男的那邊我也看了,沒有!」

一刀愣了下,不是吧,真給她說中了?趕緊吞下口裡包著的肉,起身走過去,走了幾步又轉身回去把包什麼的都拿著,問那邊的服務員。

韓國餐廳多都是半隔斷的空間,視線並不通透,而衛生間又是在最裡面,就更不容易被人注意了。大堂的經理把服務員都召集了,都說沒看到。

三毛跟一刀這下真急了,吃個飯而已,人都給吃沒了,這事兒也太扯了吧?拍電影兒呢。三毛那邊正著急,安以然手機又響了,一刀拿出手機頓了下又塞給三毛:「肯定可樂她男人打的,剛我接了,現在換你接。」

三毛要推開,一刀索性退得遠遠的,三毛無奈,只得接起來:

「您好,我是可樂的朋友,可樂現在接不了電話,出了點意外,我想這事兒不能瞞著您。是這樣的,她剛才上衛生間,可去了二十分鐘還沒回來,我們就進去找她,可她人卻沒在衛生間。我們也覺得這事兒挺奇怪的,我跟另一個朋友現在這附近找找,問問,您看您要不要報警?或者還是怎樣……」

沈祭梵想殺人,「哌」地一聲摔了電話,起身抄著衣服就大步走出辦公室。舒默趕緊後邊兒跟上,一邊跟魏崢取得聯繫。

魏崢這時候正往烤肉店走,把地址說清楚後也坐進了烤肉店,高大的身軀行動如颶風一般刮進店內:「這麼多人,就沒有一個人看見?服務生都是幹什麼吃的?監控呢?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三毛跟一刀眼看著衝進來的男人都愣了,這人是、一直跟著她們吧?要不然能出現得這麼快?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一刀那兩眼都冒紅心心兒了,怎麼會有這麼有型的男人?也太夠男人味兒了吧!三毛稍微正常一點,頓了下試圖平靜道:

「您是可樂的男朋友吧?」因為頭一通電話不是她接的,所以並不知道兩次電話的人不一樣,「事情就是剛才我說的那樣,沒有任何別的意外,人就找不到了。我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您看,是要報警還是……」

「不用,這事我會處理,請把她的包給我。」魏崢儘量壓住心底的怒氣,伸手接過安以然的小包包。

三毛有些抱歉,「這件事多少也跟我們有關係,不如我們先報警,然後在這附近找找吧,或許,可樂自己走出去了也不一定。」

三毛跟一刀一樣的想法,都還沒怎麼真正傷心。開玩笑呢嘛,憑空失蹤?可能嘛這?合著可樂小姐就是自己躲起來了跟她們鬧著玩兒的,就是要看她們急,最後才哈哈大笑著自己走出來,這樣的老把戲她們玩得多了。

不過,畢竟人家男朋友都來了,她們就是裝也得裝個樣兒,總不能就看著人家男人在那干著急不成?

魏崢拿著安以然的包包直接進了洗手間,快速的打量著廁所的格局。這間燒烤店地理位置挺特殊,正好是街轉角的位置,衛生間跟裡面新疆清蒸麵館是連通的,玻璃隔斷,推門就能自由進出的。魏崢推門進了麵館,問了裡面的服務員。

可這大中午的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時候,就算真從這裡路過,也不一定有人注意到。魏崢給了點錢,借看了他們家的監控。

魏崢臉上神色總算鬆了一點,是安啟泰。只要不是道上人就好,安啟泰雖然是帶著目的,可再怎麼樣也是安姑娘的父親,至少她的安全能保證。

三毛和一刀過來麵館的時候正好看到魏崢走出去,兩姑娘趕緊追上去邊喊:

「誒,那誰,你等等呀,可樂或許在這附近呢……」

兩人跟著追出老遠,擱街道口子處站著不動了。沒看錯吧,一長溜不知名的黑色轎車從眼前開走,拍電影兒呢這是?車子都沒影了一刀才回過神來,拉拉三毛:「我是不是看錯了啊,那個誰、上了那其中的一輛車?」

三毛沒出聲,看得出吃驚不小,「難道真出什麼大事兒了?不能吧。」

一刀愣了良久才一排大腿,「我去!可樂該不會是皇室公主,豪門小姐,黑道千金吧?這個拼爹的年代,瞅瞅,這得讓我心裡多不平衡?」

三毛呿了聲兒,「跟我們沒啥關係了吧,我看那誰也沒想讓我們插手的意思。走,鬼屋去,下午繼續,難得出來總不能敗興而歸。」

……

沈祭梵發覺自己衝動了,莫名其妙的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就這麼急匆匆的出來。一冷靜下來就意識到自己過分了,竟然一次次被情緒控制。這在以前,是絕不可能的事,她竟然在悄無聲息間對他形成了這麼大的影響。

沈祭梵是陡然發現心被一個女人控制,這一時間當然會有些不能接受。魏崢如實上報,沈祭梵冷靜的聽著,臉色冰冷得過分。

魏崢見沈祭梵沒有指示,便提著膽子問道:「爺,是去安家,還是?」

「回公司。」沈祭梵微微合上眼眸,手上三顆鐵球轉動得極快速。

錢包手機都沒帶就跟著安啟泰走了,他想她會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安以然被安父帶到了醫院,老爺子已經被送進了急救室,安家人都在。看得出安家人狀況都不是很好,安以欣沒化妝,臉色蒼白很是難看,安以鎳神情消瘦,兩眼早失了當初的自信傲慢的神采。安母照樣無精打采,一個人坐在長椅上,安以欣和安以鎳分別站在走廊兩邊,斜靠在牆面,一直沒說話。

安父帶著安以然來醫院,安母母子三目光看過去,安以欣面無表情的看了眼,有扭頭撇開目光。反倒安母和安以鎳都是眼前一亮,安母起身朝他們走了兩步。

「來啦。」安母目光是看向安以然的,那目光,溫和得就像看親閨女似地,弄得安以然有一瞬怔住,有些無所適從。

安以然頓了下,點點頭:「媽,您別太擔心,會沒事的。」

安母連連點頭,伸手親熱的拉著安以然的手不住的說:

「好好,來了就好,來了就好……」畢竟曾經是怎麼對安以然的她自己心裡清楚,這時候能答應過來,安母是真的沒想到。人心都是肉長的,這時候才能看得到幾分真情,才覺得這女兒也沒那麼糟。

忙不迭地的說:「以然啊,媽的乖女兒,以前都是媽的錯,到底是母女倆,以後咱們一家好好過日子,以前的事,就不去提了。啊?」

安以然點頭,可對安母已經有了一絲隔閡,不是因為她當初對她百般為難,而是每一次再見安母,都會讓她想起那被順手丟進垃圾桶的禮物。她這個女兒,對安母來說,跟那被隨手就能丟棄的禮物有什麼差別?

「乖孩子,我們以然啊,從小就是這麼乖巧懂事的。」安母連聲說道。

安以鎳這時候出聲說:「媽,以前的事就別說了,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以後我們好好補償妹妹就是了。」又看向安以然說:「先坐下吧,爺爺還沒出來,不知道他老人家能不能熬過這一關了。」

安以然點頭,真的有些受寵若驚了,在安家,所有人在歡笑時她只能在角落一個人望著,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自己的存在。爺爺住院,她沒想到爸爸會在這時候能想到,這,是不是代表他們真的把她重新當安家的一份子了?

安父問了幾句老爺子的情況,安母搖頭,還在急救室,能不能度過危險期還不知道,只能等消息。

安以然在旁邊默默的聽著,沒說話。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一直不好,急火攻心,身上的老毛病一溜兒復發,老年人的身體哪經得起幾種病的折磨?安以然知道情況,可她不是醫生,也只能憋在心裡干著急。

安家的一家之主雖然是安父,可有什麼重大決定都還需要請示過老爺子才能決定的。有老爺子在安氏背後坐鎮,即便他不再管安氏的事,也能起到安撫人心的作用。可如今,在這節骨眼兒上,老爺子真撒手去了,對安家無疑是雙重打擊。

安以然自己在心裡掂量著,一直沒出聲。父親這時候急著找她來,就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也明白了,父親心裡是真的還有她這個女兒。

半小時後,老爺子被推了出來。醫生說雖然已經度過了危險期,可情況卻不是很穩定。老爺子被推進了重症病房,安家人依次跟進去,安以然走在最後。

她知道,爺爺最不想見的就是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把自己的存在感將到最低。走進病房時又退了出去,想著爺爺這樣的情況下她還是不要出現的好,在外面守著就可以了,她不想因為她的出現再刺激到老爺子。

醫生護士囑咐了一通就離開了病房,沒多久安父、安母和安以欣也都退了出來。安以然茫然的望著出來的人,安父說:

「你爺爺剛醒來,醫生說不適宜太多人圍著他,他現在需要休息。」

沒過多久安以鎳也出來了,看著安以然說:「妹妹,爺爺讓你進去。」

安以然愣了下,爺爺要見她嗎?可是……看向安父,可以嗎,她這時候進去?

「去吧,孩子,可能你爺爺有話對你說,別害怕,你爺爺、並不是你想的那麼不喜歡你。」安父拍拍她肩膀說。

安以然匆匆看了眼安以欣,趕緊推門進去,這時候爺爺要見的不是安以欣,竟然是她?有種總算被認可的暖意悄然滋生,爺爺這是表示承認她的存在了嗎?

看著病房門合上,安母坐走廊長椅上,神情疲憊,幽幽的嘆了口氣說:

「我看老爺子的氣色很不好啊,怕是要……」

安母垮著臉看向安父,隱去後面的話。安父沉重的嘆了口氣老爺子這是算到了這一遭,一口氣拖到了現在還不是為了安氏?明天就是二十號,這是最後一搏。

安以然很害怕,誰也不能體會身上背負一個老人臨最後願望的沉重,這算是臨終遺言了。安以然哭著跑出去病房,坐著的安家人立馬站起來,不會是……

「然然,你爺爺他……」安父抓著要跑出去的女兒,神情激動,眼眶泛紅。

安以然搖頭,難過得說不出話來,連連咽下眼淚才勉強開口說:「沒有,爸爸,我去打個電話,安家不會完的,我去求沈爺,求他幫幫我們家……」

安父一聽,大鬆了口氣,身後的安母、安以鎳兄妹也同時鬆了口氣,都以為老爺子掛了,心臟嚇得差點兒都跳了出來。安父點點頭,拍拍安以然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孩子,難為你了,如今,安家已經沒什麼指望,只有靠你……」

安母這時候上前說:「以然啊,跟沈爺好好說說,他一定能救我們家,能救你爺爺的。好女兒,你現在是我們安家唯一的希望了,快去吧。」

安以然跑到外面公話亭,搜遍全身才找出兩個硬幣,快速撥通沈祭梵的電話。

沈祭梵那邊人剛回到公司,拋開一切準備開始會議,而這時候魏崢遞上安以然的電話。沈祭梵這部電話基本上就是安以然的專線,只有她知道,魏崢想也沒想直接遞了過去。沈祭梵掃了眼手機,擺了下,沒準備接。

魏崢頓了下,然後退一邊去,任電話在辦公室里一遍一遍的響。

一遍,沒人接。安以然知道沈祭梵忙,再撥,連著幾遍撥過去。

沈祭梵那邊鈴聲一遍又一遍的響,魏崢微微皺了下眉,心底想著就算安姑娘不該無緣無故跟著安啟泰走,可現在都已經打電話過來了,興許是道歉認錯呢,爺這又是怎麼個意思?響這麼多遍都不接,還真跟安姑娘計較上了?

助理接通內線,提醒會議馬上開始。辦公室門在這時候打開,是舒默:「爺…」

沈祭梵揚手打斷:「會議推遲五分鐘。」再朝魏崢伸手,魏崢趕緊將電話呈上。

辦公室的人自動退開老遠,恭敬立著。舒默在魏崢身邊立著,眼神一個交流:

那安姑娘還真是個麻煩精,鐵定又來事兒了,麻煩!

魏崢側眼瞪過去:閉上你的烏鴉嘴!

舒默撇了下嘴,臉上掛著得意的笑,惹事兒好啊,他就是見不得魏崢比他們隘意。都是暗衛營出來的,相對他們的任務,魏大哥這也太輕鬆了點。

「沈祭梵,你怎麼才接電話呀,沈祭梵,你幫幫我爸爸幫幫我們家好不好?」電話一接通,安以然就「哇」一聲哭了出來,淚流滿面,抱著電話哭得泣不成聲。

沈祭梵本來是想給她個認錯的機會,可誰知道竟然是為安家的破事兒,當即怒氣陡升,直接「啪」一聲兒掛了電話,轉身的同時電話隔空扔給魏崢:「關機!」

「……是!」魏崢接手時愣了下,關機?心底詫異的同時立馬回應出聲。

安以然哭得厲害,電話裡面「嘟嘟嘟」的聲音很快響起,傻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斷了通話。趕緊又重撥過去,響了一聲兒,提示已關機。安以然有些發懵,他怎麼會關機?沈祭梵怎麼會關機?他以前說過,他的電話會二十四小時開通,怎麼會有關機的狀況?明明剛才還打通了,頓了下有些明白,他不想聽。

安以然轉身又匆匆跑回醫院,安家人全都帶著希望的眼神看著她,安以然心裡愧疚難堪,低聲說了原因,又連聲說對不起,眼眶通紅通紅。

安啟泰父子互視一眼:「要不,我送你去沈爺公司,這畢竟是大事,電話里也說不清楚,最好還是得當面說清楚。我們不急,明天才到最後期限呢。」

安以鎳出聲道,安母趕緊附和:「對對,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在電話里說?還是跟沈爺當面說的好,也能表示出我們的誠意。以然吶,就讓大哥送你過去吧。」

安以然想了想,覺得也是。點點頭,然後跟著安以鎳走出醫院。

安以然是真沒想過沈祭梵會是什麼樣的態度,別人焦頭爛額的事在他那就是小事一樁,她記得那時候安家也同樣遇到大困難,還不是他一句話就解決了。這次安家再有難,對他來說當然也不會是什麼難題。她也是下意識就想到他,下意識就覺得他什麼事都能擺平,也下意識就覺得他會答應幫她。

畢竟,他們現在是那樣的關係呀,她求他幫忙,他怎麼可以不答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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