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叮囑 煩不煩呀(1/2)
安以然是個知道有事就能開心半天的人,早上早早就醒了,在被子裡翻。今天要見新朋友,當然得早點起床收拾啊,可沈祭梵一條鐵臂把她給箍死了,推不動。又不敢真吵醒他,只能一點一點磨,從他腋窩下滑出去就在床上滾。
她在想應該穿什麼衣服,每天穿什麼她都要想好了才起床。要出門見新朋友,她今天可以穿得漂亮點,沈祭梵給她買的衣服她雖然看不出是什麼牌子,但不用想知道很貴,肯定不能穿的,她只能穿自己的衣服。
大概想好了後坐起身,卻在時候被沈祭梵給圈住,又拖回了被窩:「還早。」
安以然在他胸膛磨蹭,要爬起來邊咕噥說:「哪早了?不早了不早了。」
剛爬起來又被他帶了回去,安以然嚷嚷了起來:
「礙,沈祭梵,你幹嘛呀?你睡你的,別拉我,我不睡了。」
「嗯?」沈祭梵微微睜開睡意明顯的雙眼,聲音低沉醇厚,危險的哼聲從鼻間輕哼而出,微微開啟的眼瞼眯瞌著,看向她。
安以然懊惱的又趴回他胸膛,心想著沈祭梵真是越來越小氣了,說一句就能生氣,他是男人礙,男人要大度點嘛,真是。趴在他身上,手輕輕在他臉上摸摸,又親了下他的唇,眉眼帶笑的說:
「我要起床了喔,你慢慢睡哈,我動作很輕的,不會打擾你。」
說完又把嘴巴往他臉上印了下,她今天心情好,也樂意這麼做。魏崢原話是這麼跟她說的:爺上火的時候,你就把爺當你兒子看,儘量哄著,順著。
安以然覺得有點困難啊,她還沒生兒子呢,後來想想,覺得龍貓就是她兒子啊,寶貝得不得了的。所以就想,沈祭梵生氣的時候,她就把他當龍貓,可一想到龍貓那圓滾滾的肚子沈祭梵要跟龍貓一樣變成圓滾滾了,那一定滑稽死了。
沈祭梵微微啟開的眼瞼看向她,見她笑得一臉的小人樣兒,伸手捏下她的臉輕聲道:「在外面別任性,要做什麼先問過魏崢,不能走出他的視線範圍,嗯?」
「知道了知道了,弄得魏崢都成我保鏢了。沈祭梵,顧問說魏崢是你們公司除了你之外最忙的人,可他最近怎麼這麼閒啊?」老在她身邊出現,煩死了。
沈祭梵伸手揉揉她圓乎乎的腦袋說,「煩了?」
安以然點頭,是挺煩的,沈祭梵一個管她就夠了,還來一個魏崢,她要不聽吧,魏崢立馬就說「我會如實向沈爺上報」,簡直都成口頭禪了,煩死了都。
「那今天讓顧問跟著?」沈祭梵倒是挺能順著她,也是這兩天被安姑娘伺候得舒服了,她這會兒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得讓人大動工程架著天梯去撈啊。
換個人多簡單?他其實也不希望她經常跟個男人處一塊兒,看著她那股勁兒跟魏崢處倒是比跟他在一起還開心,難免心裡不大痛快,還是經常換換得好。
安以然愣了下,「要換別人啊?」眼眸子即刻上下轉了兩圈,想了下,搖頭說:「還是算了,換了別人我得多彆扭呀,不要不要,就魏崢吧,雖然魏崢變得很討厭,可我們都是很熟的人了,要換別人也不好,我會很不習慣的。」
顧問太一板一眼了,而且老把事情說得多嚴重多嚴重,弄得她莫名其妙就會跟著緊張,還是魏崢好,魏崢除了有點討厭外,還是挺好的。想著其實魏崢以前也沒這麼討厭,大概是肖鷹沒了,他沒什麼寄託,就把看管她當成了己任。
礙,她是何其不幸啊,轉來轉去都被人看著。雖然也知道是為她好,小黑屋事件後,沈祭梵雖然沒再提那件事,可他一直是愧疚的,所以別墅的下人和魏崢對她的出行都顯得異常緊張,可能,背著她他真的發了火。但是,她也需要點自己的空間嘛,像今天這樣出去見新朋友,就真的不要人跟著,沒什麼危險啊。
撇撇嘴,抱著沈祭梵磨蹭,輕哼道:「沈祭梵,其實你真的很好很好了,如果,我說如果哈,你再大方一點點,你就完美了。」頓了下,太眼看著他說:
「沈祭梵,我可以說吧?其實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很多事我能應付得來,真的,你別把我當什麼都不會的小孩子。你看,以前沒有你的時候,我還是照樣活了二十年,沒病沒災的,身心健全,對吧對吧?」
「所以呢?」沈祭梵不耐的打斷她的話,直接問道。
「所以嘛,能不能像今天這樣的情況下,不要魏崢啊?我們幾個女孩子逛街吃小零食……」沈祭梵臉色暗下去,安以然趕緊打住,搖頭說:「不吃小零食,逛街,就逛逛街,去看電影,有可能會去遊樂場,礙,反正會做很多事啦,你看,我如果有個魏崢跟著,大家都會覺得不盡興,有顧忌嘛,多不好啊,對不?」
等著他回應,沈祭梵目光幽幽的盯著她,沒出聲,安以然見他不出聲,又說:「吶,你說過的,都出門了,要玩就要玩得盡興,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沈祭梵嘆氣,伸手揉捏了下她的臉說:「讓魏崢送你過去,然後讓離開,要回來的時候給他電話,等他去接你。記得,帶上錢包。」
沈祭梵說的錢包自然是那隻枚紅色小包包,安以然聽完他的話簡直大喜過望,連連點頭,抱著他的頭軟噥的輕吻往他臉上印去,因為高興,聲調都高了幾分:「沈祭梵你最好了,就知道你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可喜歡可喜歡這樣的你了!」
「小磨人精!」沈祭梵捏著她的臉,鬆開手。
安以然倍兒高興的從他身上爬起來,往床下跳,「咚咚」幾步跑進衣帽間,兩分鐘不到,一身兒衣服就換好了,心情好得不得了,眉眼都帶著笑意。跑出來又站在床邊讓沈祭梵看她,聲音帶著愉悅的氣息,脆脆的:
「沈祭梵我今天穿這樣好不好?我覺得很好,就這樣咯?」
她的穿著沈祭梵向來是插手到底的,每天他起床後自己拾掇好了,一準把她當天要穿的衣服給放床頭。她也沒覺得有什麼,有人給做了主還省得她自己糾結。
可今天吧,就跟她自己想的那樣,沈祭梵的給買的衣服不能穿,她可不想一見面就拉開跟別人的距離,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嘛,有距離的人是不會那麼輕易走近成為朋友的。她是很珍惜今天的機會,是認識新朋友,也是同事礙。
沈祭梵微微睜開眼,淡淡看了眼,點頭,卻並沒出聲。接著合上了眼,繼續閉目養神,任她折騰去,這時候再接茬兒睡,哪還能睡得著?
安以然對他的態度半點沒有不滿,反正他點頭了,得到認可了就高興,又跟風一樣往衛生間跑,開始洗漱。還想著要不要畫畫臉呢,她這顆頭看起來就跟中學生一樣,應該要畫一下比較好,不然看起來年紀太小了。
半小時後安以然才走出來,沈祭梵已經起床了,抬眼看她,愣了下,出聲:
「乖寶,過來。」
安以然趕緊跑過去,巴巴兒的抱住他胳膊,往他跟前湊:「在,什麼事啊?」
沈祭梵伸手掌著她的臉,扯了張紙巾三兩下把她臉上的東西擦了個乾淨,唇上的一點殷紅也一點不落的擦掉。見朋友,又不是約會,搗鼓這張臉幹什麼?
顯然沈祭梵不高興了,下手也沒個輕重,把一張白生生的俏臉蛋擦得通紅。
安以然忍不住嚷嚷道:
「礙,沈祭梵,我畫了好久的,你別給我都擦了呀真是…輕點礙,疼……」伸手去拉他的手,眼眶裡水漾漾的,直瞪著他,剛還覺得他好來著,一下全變了。
沈祭梵耐著心說:「你沒照過鏡子是吧?你沒看到這張臉畫得跟鬼似地,慘白得嚇人,嘴巴染得血紅,你這是想出去嚇人?」
安以然愣了下,為她好?頓了下又咕噥道:「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明明,明明我看著很好啊,沒有白得像鬼啊,嘴巴也只塗了一層淡淡的唇彩,哪裡是血紅了?沈祭梵,你這是故意詆毀我呢?」
沈祭梵盯著她,眼底起了絲笑意,不錯啊,會懷疑人了。不再盲目聽從,學會堅持己見了啊。不動聲色,利落的擦掉她臉上的東西,看著她說:
「你剛沒開燈是吧,燈光誤導了你,你自己是沒看到,不像鬼像什麼?怎麼著,你認為我還騙你了?我犯得著嗎?」
安以然半信半疑,剛確實沒開全燈,就開了鏡前燈,難道真給燈光誤導了?可是,也沒有他說的那麼誇張吧。她好歹也是學美術的,就這麼全被他給否認了,多沒面子。抱著他手臂低低的說:「那,我重新再去畫?」
沈祭梵伸手抬起她的臉,安以然很配合的給他看,畢竟旁觀者清,她是很願意聽聽他說的意見的。盯了良久,安以然催促道:「沈祭梵,你看好了沒呀?」
沈祭梵笑了笑,低聲道:
「我覺得你這樣挺好,別往臉上搗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五官挺出挑的,不用再突出。要是你往臉上倒騰那些,滿街亂竄,肯定熱啊,得出汗不是?你想想,出汗了臉上還能看嗎?不就成了一條條的溝壑跟黃土高坡似地?」
沈祭梵那話說得煞有其事,就跟真那麼回事兒似地,唬得安以然一愣一愣的,真的假的啊?沈祭梵說那話的時候她腦子裡的畫面就是高原上的千溝萬壑,想想,真是有夠恐怖的。禁不住一個寒顫,還是算了,她才不要變成千溝萬壑。
雖然知道有那麼點誇張,可他說的也沒錯,她們會去遊樂場嘛,逛街也肯定會累會出汗,這麼一想,確實有點不合適。想通了後立馬伸手抱住沈祭梵,俏臉往他懷裡蹭,低低的說:
「沈祭梵你說得對,我都聽你的,我這就洗臉去,什麼都不塗了。」
沈祭梵頗為滿意她的領悟,伸手安撫性的拍拍她肩膀,說:「去吧。」
安以然跟沈祭梵同時出門,沈祭梵向來去公司早,他手底下做事的人根本就沒有「遲到」一說,因為他是個比較勤奮的老闆。想想啊,老闆每天都早早就到了,哪個員工還那麼不長眼卡點兒到公司?所以沈祭梵所在的那棟大樓里,職工上班每天就跟趕考似地,一個比一個去得早,多的是加班晚了直接睡公司。還沒人有怨言,為什麼?福利好啊,所得跟回報是等比的。
所以沈祭梵出門是早的,安以然跟他並行走出去,沈祭梵挺無奈,這小東西平時他起床時候是動她一下都來氣的,今天居然真起了個大早。網友見個面而已,怎麼就給她興奮成那樣?
魏崢見沈祭梵同時出來,趕緊下車打了聲招呼然後安靜的立在一邊。沈祭梵微微點頭,再看向安以然,安以然要上車沈祭梵伸手拉住,是忍不住再叮囑說:
「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別瘋過頭了,你要是帶點兒傷病感冒什麼的回來,以後就別想再出門,錢包別掉了,做事前多想想……」
「知道了知道了,沈祭梵你煩不煩呀?你從昨晚上就說,一直說到現在,我耳朵都起繭子了,你別那麼煩人好不好?我這麼大人了都。」安以然不耐煩的揮手大聲嚷嚷,看沈祭梵臉色沉下去,又軟了語氣咕噥說:「好啦好啦,我知道的,你別生氣,有事會給你打電話的。你去上班吧沈祭梵,再見啦。」
沈祭梵嘆氣,他這關心還廉價了?不識好的小東西!伸手捏了下她的臉:
「回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也行,嗯?」
「知道了,你走吧快走吧,拜拜。」安以然很是敷衍的點頭,當下往車裡鑽。
沈祭梵給關上車門,對魏崢擺了下手,往一邊走了兩步,魏崢即刻上前:
「爺,您吩咐。」
沈祭梵沉著臉道:「小心跟著她,別出意外。」
魏崢點頭,那邊安以然打下車窗頭探出來朝他們喊話:「你們好了沒呀?」
沈祭梵抬眼看她,安以然撇撇嘴,灰溜溜的又把腦袋縮回去。沈祭梵擺手道:「去吧,多留點心。」
話完了轉身上車,魏崢劃到安以然身邊後,沈祭梵貼身的人換成了顧問。顧問打下車窗對魏崢笑了笑,然後開車離開。魏崢在原地站了站:
爺這是,對安姑娘動真心了?
魏崢嘆氣,安姑娘這樣的性子,怎麼適合在那樣的地方生活?即便有爺處處護著,要在那樣的環境裡生存,怕也是不容易。
「魏崢,你要站到什麼時候啊?都快八點了,你快點的呀!」沈祭梵走了,安以然那性子總算可以肆無忌憚了,對魏崢她是半點不怕,直接大聲嚷嚷。
魏崢回頭看著探出車窗的腦袋,就跟掛在車門上一樣,眼睛一下一下眨著,整個顆頭圓乎乎的,可愛極了。魏崢下意識笑了笑,回應道:「來了。」
魏崢上了車,還沒出聲安以然就開始喋喋不休:「魏崢,你今天別跟著我了,我已經都跟沈祭梵說好了,你送我到商業步行街就可以。」
「喲喲,這麼嫌棄了?拎東西時候怎麼沒聽你說這話?」魏崢前面打趣了聲,發動車,開了出去。忍不住朝後視鏡看了眼,安姑娘今天聽精神,大概是心情好的原因。滿臉都是笑,埋了半顆頭下去,大片黑漆漆的頭頂對著他,他只看到半張臉,和一張瑩潤光澤的唇,微微勾起了絲笑意。
姑娘在數錢呢,一張一張數得很認真。小包包里的錢還得追溯到上次動漫展,那是沈祭梵放進去的錢,那次沒用完剩下來的。她本來沒打算要,他給她吃住穿用,她已經很感恩戴德了,真沒想再拿錢,可她說起這錢的時候他壓根兒就忘了,姑娘這才「勉為其難」占為己用。
想著沈祭梵又不缺錢啊,都擱她錢包里了,她就幫他花了吧。
聽見魏崢出聲,她中途抬眼看了他一眼,卻只看到他後腦勺,又繼續低頭數錢,邊說:「今天不一樣嘛,今天我是去新朋友礙,你去會不方便的。」頓了頓又抬起臉來看著他後腦勺說:「魏崢,我可沒有嫌棄你哦。」
魏崢從後視鏡里看她,見她滿臉笑意他笑出聲道:「是,我得多謝姑娘您抬愛了。」看她數了一遍,又數第二遍,忍不住出聲道:「錢不夠,我這有。」
「不要,夠了的,又不買東西,就是去玩,花不了多少。」安以然沒抬臉,只低低出聲應道。
魏崢淡淡的應了聲,穩穩的開著車,到了商業步行街,找到車位停下。魏崢微微側向后座,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安以然無奈道:「瞧瞧,我都說了不用急,你非得催,到八點還有大半小時,現在怎麼著?去喝杯那邊速食店喝點東西?」
安以然也懊惱,她就是怕遲到嘛,第一次見面總不能急急忙忙的趕啊?
「可是,要錯過了她們怎麼辦?」安以然猶豫著,「要不,我下車先等吧。」
魏崢無語,還有大半小時才到八點,別人也不一定就八點能準時到,就她心急,先下車,繞過車子開了她車門,安以然跟著下車。魏崢沒說話,為避嫌直接提著她肩膀衣服往她們約的地點去。
安以然不高興被他這麼拽著,邊伸手扯他的手邊說:
「你不用過去,我自己去,你別去了,叫人看到多不好啊,你趕緊走吧。」
「就是這裡是吧?」魏崢左右看了看,步行街中心廣場的音樂噴泉的位置,安以然點點頭,魏崢伸手指了下左邊,說:「麥當勞,我們去裡面坐坐,靠窗的位置,看到沒有?坐在窗邊就不會錯過她們,行不行?」
安以然順著他的手看過去,點頭,「好啊,我們進去。」
又伸手扯他的手,很不高興的抱怨說:「魏崢你別拽我衣服,都被你拽變形了,我又不是不會走路,討厭死了,放開放開。」
魏崢臉色微微僵了瞬,鬆手說:「難怪爺常說你不識好,為你好懂不懂?」
安以然抓抓頭髮,她怎麼不識好了?為她也不用拽她衣服呀,都變形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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