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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沈祭梵,你最好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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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被魏崢問得臉上一愣,心裡有些不大願意了,為什麼她要回家大家都這種態度啊?沈祭梵又不是她爹,為什麼她做什麼都要跟他說,她又不是囚犯。

「沒有,」頓了下,覺得自己小肚雞腸了,這跟魏崢又沒多大關係,也不想讓他為難,於是說:「我會跟他說的,你別問了,我就回家住幾天就回來。」

安以然說著就朝安以鎳皺,魏崢氣勢有些冷冽,伸手擋住安以然,回家就算了還要住幾天?這事兒他可不能做主,要是沈爺知道人是從他這走的,非扒了他的皮。攔著安以然掏出電話說:「等等,安小姐,我還是先跟爺請示下。」

魏崢說著電話就已經撥了出去,安以然忽然很生氣,伸手要去搶魏崢的電話,魏崢手微微上揚直接避開了。安以然有些急,她是想先斬後奏,急得跺腳:

「魏崢你太過分了,我都說我自己會跟他說的,你怎麼總這樣多管閒事啊?」

都把她當什麼了?沈祭梵都沒說不讓她出去,他們這都是什麼意思?

電話接通,魏崢低低說了幾句,安以然氣惱的瞪著魏崢,一張俏臉通紅,眼下覺得魏崢壞死了,這麼多人都看著,還有她大哥在,一點都不給她留面子,虧她把他當朋友來的。胸腔都載滿了怨氣,很不高興。

「安小姐,爺跟你說話。」魏崢把電話遞給安以然,眼睛避開她瞪來的目光,神色不動,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安以然瞪著魏崢氣惱的接過電話,不想當著這麼多人被沈祭梵訓,拿著電話走得遠遠的。後面魏崢在安以然轉身後這才正眼看向安以鎳,淡淡掃了一眼,沒記錯的話,安氏陷入經濟危機已經成了彌補不了的黑洞,即將面臨的要麼是被收購,要麼,宣布破產。這時候找上安以然,目的還不明顯?

魏崢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弄,笑著出聲道:「安先生?幸會。」

「魏先生久仰大名啊,幸會幸會!」安以鎳立馬微微欠身朝魏崢伸出手去。

魏崢微微垂眼看了眼,並未伸手。安以鎳臉上有些尷尬,卻並不影響他此刻親自見到魏崢的心情。收回手依然笑著,想著機不可失,魏崢雖然代表的是沈爺,可魏崢的本事也是不容小覷的,只要魏崢一句話,商業圈裡誰會不給幾分薄面?

「聽說魏先生在南郊投資了個大項目……」安以鎳急不可待的說出想法。

「你們沒那個本事拿下,不用說這些。既然今天是為安小姐來的,那我們還是談談安小姐的事吧,安先生這邊請!」魏崢完全不留情面直接出聲打斷,當即岔開話題領著安以鎳往一邊的戶外休閒區走。

魏崢頓了下,趕緊跟上去,想著還是先說安以然的事,找機會再說安氏。他覺得依沈祭梵的勢力,安氏那點兒漏洞完全不值一提,根本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就能給解決。安以然在沈爺身邊,無論什麼身份,向沈爺要句話能有多大個困難?

安以然拿著電話往後面轉,轉到花圃的另一方坐在漢白玉堆砌的石階上,確定那邊人都聽不到時才試著對著電話「餵」了聲,頓了下先開口說:

「沈祭梵,我想回家住幾天,我大哥來接我了,我過幾天就回來。」

她特意說明過幾天就回來,意思說她沒有想離開他。可她話剛落,沈祭梵那邊就傳來涼涼的語氣:

「不可以。」果斷乾脆,不留任何餘地。

安以然泄氣,懊惱的出聲嚷嚷:「為什麼呀?我就回家幾天而已,我又沒去別的地方,怎麼不可以?我們是那種關係沒錯,可你也沒權利限制我的行動啊。」

沈祭梵並沒接話,頓了下才出聲:「在家等我,我們談談。」

「礙……」安以然急了,趕緊出聲說,「你先別掛,沈祭梵,你什麼時候回來,你快點吧,我大哥在等我礙,要不,你等我回來再談好不好?」

安以然感覺他語氣有鬆動,後面的話都變得輕快起來。本來嘛,順著她的時候,她覺得沈祭梵比誰都好,發火那會兒吧,沈祭梵就是她最不想見的人。

「等著,手裡的事處理了就回來。」沈祭梵聲音有些森寒,不過安以然沒聽出來。雖然他沒答應,可她自動把他的話歸為默認了,當即點頭:「好。」

那邊魏崢還算友好,他向來不跟這類好高騖遠的人打交道。

要說安氏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困難,就是資金鍊斷了,公司運作出了問題。安以鎳的投資公司被冷萍一攪合,宣布破產,只能回安家跟著安父做家族企業。而他一進公司頭一分合約就是買下一批批比市場價低出不少的材料,以為得了大便宜結果被人給黑了。買進來的材料十層有九層都是假的,用不出去,全被擱淺在倉庫。而安氏目前的工程又不能拖,再想另賣資金就拉扯不過來。一個工程被耽擱,接二連三的工程也在這時候出事,安氏如今是水深火熱一團亂。

要不是走投無路,安家能想起這個被賣掉的女兒?

魏崢笑笑,果然是旁觀者清,安家到現在就沒發現弄事兒的是自己人?安以鎳就算再不懂材料,也不會傻得一下就簽下那麼大的訂單,明顯是被人攛掇了,那人還是他信任的人。內部看起來一片混亂,其實一層層剝開,不就一個原因?

不提,這事兒跟他沒關係,魏崢當然會袖手旁觀。沈爺那話說得明明白白的,他就是不希望安以然再跟安家有什麼瓜葛,安家願意怎麼鬧就怎麼鬧去。

「沒記錯的話,當初你父親是對媒體宣布安家與安小姐沒有任何關係,如今,都已經斷絕關係了,我想,安先生就不適合再出現在安小姐面前。如果真是想關心關心安小姐的近況,我勸安先生還是不用多次一舉,安小姐過得很好。」

魏崢頓了頓,餘光已經看到安以然朝他們走過來,當即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再道:「如果沒什麼事,安先生就請回吧。對了,沈爺很不希望安小姐的生活被打擾,所以請安先生以後不要再來,最好不要再以任何方式出現在安小姐視線。」

安以鎳一句話沒出口,被魏崢堵得心裡發慌,剛想出口說資金的事,魏崢揚手打斷,道:「安先生還有沒明白的地方嗎?沒有,就先請吧!」

起身離開:「送客!」

魏崢率先走向安以然,安以然臉上帶著笑,看魏崢朝她近笑著說:

「魏崢,我跟沈祭梵說了,他馬上就回來,所以你以後不要老是這樣多事,我都說了沒事的,沈祭梵才沒那么小氣。」

安以然歪頭去看後面的安以鎳,魏崢伸手掌著安以然肩膀將她轉了個方向往屋裡推:「爺讓你等他是吧?姑娘您就先進去坐著等。」

「礙,礙你別推我呀,我大哥還沒來,魏崢,你別這麼討厭好不好?」安以然被魏崢往屋裡推去,邊出聲邊扭頭看安以鎳。

魏崢回頭掃了眼安以鎳說:「安先生公司忙,馬上得趕回公司,等不到你了。」把安以然三兩步給推進了屋裡,身軀橫在門口再道:

「你不是要等爺回來嘛,等爺回來後你要是回安家,我送你,怎麼樣?別耽誤安先生的工作,你知道男人都是事業為重的。」

安以然氣惱的吼了聲,「魏崢,你都快變成第二個沈祭梵了,煩死了真是!」

魏崢挑挑眉,臉上依然笑著,出聲說:「姑娘這話,嗯,我得跟沈爺如實上報才行。我不要緊,可沈爺就……」

「礙喲,魏崢…」安以然一急,剛才的氣焰瞬間消散了,立馬奔上去抱著魏崢手臂耍賴:「魏崢,大哥,我胡說來著,你別當真啊,你不會那么小氣對不對?」

魏崢笑意直達眼底,手颳了下鼻子,摸摸安以然圓乎乎的腦袋,忽然覺得安姑娘確實挺可愛,這感覺跟逗小狗兒似地。安以然抬眼看了眼魏崢,立馬笑起來跳開,說:「你故意的!你沒想告訴沈祭梵對吧?」

「我像多嘴的人嗎?」魏崢哼哼,側臉掃了眼外面,安以鎳已經走了,魏崢功成身退:「公司還有事,我就先走了,有什麼需要的打電話給我。」

安以然一聽他要走,趕緊抓住他衣服說:

「你別急啊,別忙走,你不是說了要送我回家嗎?你先走了誰送我啊?來去也很麻煩的,你來,先坐,沈祭梵很快就回來了,不會等很久的,坐吧坐吧。」

魏崢可不認為沈爺很快就回來,可也沒掃她的興,在一邊坐著。安以然也坐在大廳等,把畫夾拿出來,邊勾線條邊跟魏崢哈拉。

安以然畫著漫畫那時間就會跟飛似地,到雲嬸兒出來叫她中飯時候安以然才回過神來,沈祭梵怎麼還沒回來啊?一看,魏崢什麼時候走的?

「礙,他們怎麼都這樣啊?太過分了。」安以然放下畫夾氣得不輕,拿著電話給沈祭梵撥過去,一接通就開始嚷嚷:「沈祭梵,你怎麼還不回來啊?你說很快就回來,我都等你半天了,我還要回家呢,你到底什麼時候才回來礙?」

安以然話落,等了下,對方沒回應,不高興了:「你又不說話,沈祭梵你又這樣,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你要不說話,我就不等你了,我回家了。」

沈祭梵無奈,「別鬧,手上的事處理完就回去,聽話。」

說完直接掛了,安以然那電話跺腳:「礙礙,我還沒說完,沈祭梵我還沒說完你就掛了,你太討厭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雲嬸兒看著情緒激動的安以然,默默的想溜走,安以然扭頭瞪著,怒哼哼的說:「雲嬸,我很可怕嗎?你幹嘛要躲著我啊?」

雲嬸兒轉身,笑著說,「小姐哪裡會可怕,小姐最可愛了,我才沒躲著你呢。」頓了下勸著說:「先生有事忙,不回來就算了,女人不能恃寵而驕。」

安以然撇撇嘴,低聲咕噥:「雲嬸,你也說我?」

雲嬸兒嘆氣:「嬸兒不是說你,嬸兒說的是事實啊,先生對小姐,真是沒話說了,小姐你也不能總吵著先生,男人喜好都是會變的,可不能讓先生覺得你煩。」

雲嬸兒這是在教她呢,安以然呶呶嘴,「哦,知道了,不吵他就是。」

煩了更好,反正,她現在有收入啦,她的漫畫已經有稿費到她卡里了。他煩了她後,讓她離開,她正好可以重新生活,再不要他管來管去的。

他們這樣的關係,本來就不該相互干涉,她從來沒有問過他的事,可他介入她的事也太多太多了吧。別人哪有像他那樣的?他怎麼就不怕以後甩不掉她呢?

安以然又等了一下午,心底的火苗燒得噼里啪啦的。畫了兩張就沒畫了,抱著畫夾傻坐著,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他明知道她要回家,明知道她在等他,答應得好好的竟然讓她等了一天,一天礙,他還不是故意的?

天擦黑的時候沈祭梵總算回來了,而這時候晚餐都擺出來了。安以然一肚子火,還不能對著那罪魁禍首撒。看見他回來,故意抱著畫夾上樓,無視。

雲嬸兒喊聲「先生」又看到安以然上樓趕緊說:「小姐,吃飯了,先吃飯吧。」

「不吃不吃,我要睡覺了!」安以然忽然大聲嚷嚷出來,她那不是對著雲嬸兒吼,而是雲嬸兒撞槍口了,她那就是嚷嚷給沈祭梵聽的。她是不敢對他發火,可總得也讓他知道,她在生氣,很生氣。

雲嬸兒土灰著臉趕緊往廚房鑽,她當然明白小姐那火是怎麼來的。雲嬸兒進了廚房,李嬸兒走出來問:「先生,現在開飯嗎?」

沈祭梵抬眼看了眼已經「噔噔噔」上樓的人,頓了下道:「先熱著吧。」

轉身上樓,安以然進門時故意把門摔得很大聲,以此表示她很生氣,頓了下又轉身把門給反鎖了。沈祭梵上樓,在她門口站著,輕輕扣了下門然後擰把手,一愣,好傢夥,反鎖了,這不明擺著鎖他來著?

「然然,開門。」沈祭梵壓著火出聲。

安以然往床上鑽,蒙著被子大聲的吼:「你走你走,不要你管,我煩死你了。」

她那點兒膽量也就夠蒙著被子才敢肆無忌憚的發火了,沈祭梵愣了下,再扣了下門,低聲道:「不要讓發火,開門!」

安以然猛地從被子裡鑽出來,滑下床去跑去拉開門,直接他身上撲去,往他身上跳,雙手抱住他脖子,雙腿緊緊纏在他腰上,張口咬他脖頸上的大動脈,憤怒得跟頭小獅子似的,嗷嗷亂叫,眉眼裡全是慢慢的怨氣。

沈祭梵一手兜著她避免她掉下去,一手關了門往裡面走。也任她咬,他也想看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咬下去。

安以然真的是來氣了,張口咬了下,畢竟不敢,又鬆開,鬆開又不甘心,又湊上去咬在他耳朵上。用了力,咬耳朵又不會死,沈祭梵有幾分吃痛,眸色微微一暗,伸手卡在她脖子後方,帶著巧勁拉開她的頭,戲謔道:

「變狗了不是?」

安以然紅著眼瞪他,朝他直嚷:「你才是變小狗了,沈祭梵你說話不算話!」

沈祭梵坐進單人沙發,讓她坐在雙腿上,看著她怒哼哼的臉,扯著她的手說:「怎麼不算話了?我說了手頭的事忙完就回來,你自己聽成什麼了?」

「你哪裡是這樣說的?你明明就答應說很快回來。」安以然怒嚷出聲。

沈祭梵不跟她掰扯這個,岔開話問:「什麼事說吧,好好說,我聽著。」

安以然醞釀在心裡的氣沒發出來,聽他這麼說又壓下去,盯著他深邃的眼睛,手從他掌心中抽出來。覺得他這態度,嗯,馬馬虎虎吧,她就當他是默認跟她道歉了。覺得態度過關,然後軟下氣勢來才說:

「我要回家,就想回去看看,住幾天就回來,沈祭梵,好不好?」

「不好。」沈祭梵同樣斷然拒絕,安以然剛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飛了起來,沈祭梵揉著她頭髮直接再道:「你忘了在青江自己說過什麼了嗎?你要清楚,那些話不是我逼你說的,是你自己答應的。我希望你能對你的言行負責,嗯?」

「沈祭梵,我沒有不負責,我沒有反悔什麼呀?我只是回家住幾天,沒有去別的地方,不是離開你,我要回來的……」安以然趕緊嚷嚷著解釋,又抓他的衣襟往他跟前湊,說,「你那時候也沒說不讓出門對不對?而且,我有自由的對吧?」

沈祭梵冷眼看她,不動聲色,「你把我這當什麼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哈?」安以然愣了下,覺得他理解有誤,趕緊搖頭:「不是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回家幾天,就是這樣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呀?」

沈祭梵臉色冷下去,「你現在是屬於我的,你認為你的出行不該由我來管?」

「不是,沒有,」安以然有些臉紅,她哪是屬於他的了,她認為他們之間的概念理解有偏差,「我沒那麼想,礙,沈祭梵,我不是屬於你的,我們只是那樣的關係。我覺得,我們那樣的關係,我去哪裡是應該告訴你,可是,你不能左右我嘛,我是自由的,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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