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沈祭梵,你最好了(2/2)
「不是,沒有,」安以然有些臉紅,她哪是屬於他的了,她認為他們之間的概念理解有偏差,「我沒那麼想,礙,沈祭梵,我不是屬於你的,我們只是那樣的關係。我覺得,我們那樣的關係,我去哪裡是應該告訴你,可是,你不能左右我嘛,我是自由的,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對不對?」
沈祭梵濃眉微挑,明白了,小東西想反悔,冷聲而出:「當初跟我走,我給了你選擇的機會。你既然選擇跟我走,那就應該明白是這個意思,怎麼著?現在知道有退路了,就開始想著怎麼擺脫我是吧?然然,你認為你這樣做對嗎?」
反問她,倒是讓安以然無話可反駁,良久泄氣道:「沈祭梵,我沒有,我答應過你不讓我走我是不會離開你的,我說過會做到。可我現在沒有說離開你啊,我只是、只是想徵求那麼一點點自由礙,難道不可以嗎?」
沈祭梵冷哼出聲,不回應了。安以然趴在他身上手往他胸膛上扒拉扒拉,輕輕順撫著說:「好不好?我就回去看看唄,又沒有什麼關係,沈祭梵,沈祭梵……」
「然然,跟了我,有些人,你就得斷了來往,你所謂的那個家,還用我提醒當初是怎樣對你的?如今離開了最好,真惦記你這麼長的時間有沒有管過你的死活?現在突然出現,你難道認為是巧合?」沈祭梵冷聲道。
「沒有沒有,沈祭梵,我爸爸找過我的,一直在找我,只是,他沒想到我會跟你在一起,所以沒找到,真的。」安以然趕緊解釋,為父親辯解。
沈祭梵伸手發狠的捏了下她的臉,薄怒道:「忘了當初是你那所謂的父親親自將你送我床上的事了?」
安以然臉色瞬間有些慘白,可發白了後又有些潮紅,眼神一下一下緩拉著。覺得沈祭梵挺可惡,她都忘記了的事,他為什麼總要那樣提醒她。
「好在那晚上的人是我,要不是我,你想過會怎樣嗎?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你執意要做什麼,我也不會強行阻止,要麼是即刻走,以後再也別出現在我面前,要麼是聽話的呆在家裡,哪也別去。」沈祭梵有些咬牙。
「沈祭梵,你不可以這樣的。」安以然咬著唇瞪著他,他一說那些話,她就恐慌,心裡慌突突的害怕,抓著他的衣服低聲說:「沈祭梵,你別這樣,你要不同意,我不回去就是,你別說那種話,多傷人心啊。」
沈祭梵對於她的危機意識還算滿意,總算沒有再昏頭做些讓人憤怒的傻事。伸手掐著她的臉,抬著下巴盯著她的眼睛說:
「我不過說兩句就傷你心了,你有沒有想過你做的事是不是會傷我的心。你說走就走,說來就來,有沒有把我放在心上?我說過你做任何事的時候想想我會不會同意,你倒好,人都來接了還不告訴我,怎麼著,想先斬後奏?」
安以然抓抓頭髮,呶呶嘴說:「你怎麼知道的,」頓了下,往他懷裡拱,低聲說:「我以為你不會反對,本來就沒多大的事,誰知道你會不同意啊?」
多簡單一事,她就是到家後給他打個電話說一聲就是,哪會想到有這麼困難。
沈祭梵拉著她的手親了下,擰著她下樓吃飯。安以然跟在他身後低聲咕噥:「沈祭梵,你越來越霸道了,太難伺候了,你能不能別這麼容易生氣啊?嚇人!」
沈祭梵回頭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安以然當即吐吐舌頭,「我什麼都沒說。」
*
安家再不了銀行的貸款,面臨的就將是破產。安以鎳的公司兩個月宣布破產,當初的做期貨時一筆接一筆的錢拋出去,全都負值收回來。安以鎳一心想要翻盤,以公司名義帶了大數額的資金用以投資,結果血本無歸。
公司破產,又在同時間被老婆葉芳發現和冷萍的事,安以鎳公司沒了,想著以後也是回安家接手安氏,葉芳以及她娘家他完全可以不再依靠,葉芳一鬧,索性就那麼離婚了。安以鎳公司的事處理完後去找冷萍,想著總算能抱得美人歸他人生也不算低谷。然而當他再去找冷萍的時候,早已人去樓空。
安以鎳灰頭土臉的回到安家,漫不經心的開始接受安氏。安以欣算是個有能力的,基本上安氏的大事都有她參與。有安以欣帶著,安以鎳倒還算快的接手公司事務,安啟泰見他掌握公司的流程挺快,加上安以鎳本身是學經濟出生,又做過投資,所以公司財政大權轉移到他手中,支出與收入每一筆都從他手裡走過。
而安氏出現大紕漏的開端就是從他手上劃出去的,安以欣是個精明的,那是在事業上,對待工作,她確實一絲不苟,可她也只是做項目的,對工程項目熟悉,可對公司營運不熟悉。
安以欣雖然冷情,可確確實實很愛謝豪。現在對謝豪基本上是言聽計從,謝豪從「遠航」的成功後,在國內建築界身價翻倍,穩穩的坐上了安氏首席設計師的位置。一方面帶自己的團隊,一方面和安以欣打理整個安氏。
安啟泰上了年紀對公司早有些力不從心,當初安以鎳沒回安氏幫忙的時候,他能指望的就只有安以欣。安父不相信謝豪,可他絕對信任安以欣。所以安以欣打理安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而明面上是安以欣在獨當一面,實際上卻是謝豪一步一步架空了安以欣,逐漸掌握了安氏。
這些在安以鎳進入安氏時已經成了定局,從安以鎳手上走出去的大筆資金就是聽了安以欣的「指示」,而安以欣卻是聽了謝豪的「建議」。當紕漏越來越大,安氏所有高層驚慌失措時,已經為時已晚。
安父對安以鎳失望透頂,不過短短數月,安氏就成了一潭死水。要不是銀行各方面資金追得急,安家也不會在這時候想起安以然來。
可顯然安家這次是打錯了主意,安以鎳沒接回安以然,也就意味著沒有跟沈爺談的資本。就在這幾天後,安氏徹底回天乏術。
謝豪在這時候竟然帶著原安氏所有高層和設計部的精英團隊集體辭職了,門戶,短短兩天時間,一家聲勢頗大的建築公司成立,註冊資金一億。
這簡直給水深火熱的安家投枚定時炸彈,炸得所有人暈頭轉向。
看到新聞,謝豪的新公司成立時安父和安以欣還存著一絲僥倖,以為謝豪另立門戶是要救安氏來著,當安以欣找上門時,被冷水潑了個透心涼。
謝豪翻臉無情,幾天前還是一副不離不棄,生死相依的申請男人眼下成了吸血鬼,安以欣氣得臉色發白,在謝豪辦公室就開始大鬧,卻在這時候竟然見到大哥找了幾個月沒找到的冷萍。
安以欣傻在當下,總算想起曾經安以然說謝豪和冷萍的事,震痛當下,原來這是謝豪和冷萍預謀已久的事。氣怒不過,在謝豪公司大鬧,謝豪更狠,直接叫警察把人給送局子裡去了。
安以欣是安以鎳去保釋出來的,回到家關著房間哭了一整晚。
背叛過一次愛情的男人,當然會第二次背叛。當初背叛安以然,她無動於衷,是她太自信,總以為這樣的男人是她能掌控的,卻不料,這個男人為了往上爬,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怪不得,怪不得他一直在拖延婚期。原來他根本就沒有跟她結婚的打算,一切,都是他早就預謀好的。
只怪她被妒忌蒙蔽了雙眼,被他的花言巧語蒙蔽了心,連累了安家。
安家一夜之間變天,急得沒辦法,老爺子急怒攻心當晚就送進了醫院,安父和安以鎳一直在醫院守著。
安以欣關了兩天,不吃不喝,走出房間的時候瘦了一大圈。下樓時候,老爺子已經回來了,一家人都在。安以欣顯然已經平靜了,冷靜的說:
「爸爸,宣布破產吧,安氏已經資不抵債,沒有別的辦法了。」
安父滿臉沉重沒出聲,老爺子拄著拐杖老臉漲紅:「破產,破產!老夫當年五塊錢從工地走出來,一手成立安氏,如今不過是從頭再來而已,有什麼大不了。」
「爺爺說得對,我們從頭開始。」安以欣眼神有些空洞,臉色卻分外堅毅。
安母眼睛哭得紅腫低聲說:「怎麼就引狼入室沒看清人?安家幾十年的家業被個白眼狼給毀了……恩將仇報的混帳,人在做,天在看,他遲早要遭報應的…」
安以欣臉色很難看,沒再出聲。安以鎳臉色更難看,竟然沒想到,當初安以然說的話,都是真的。後悔也晚了,事情已經這樣,只是讓他痛心的是,為了冷萍那個賤人,他放棄了美滿的家庭,妻子兒子…這是報應嗎?
安父沉著臉,終於開口:「丈人家怎麼說?你姐姐不肯借嗎?」
這話問的是安母,安母抬眼,邊哭邊出聲:「都是些沒良心的,我們有的時候姐妹間就是親的,有事兒的時候誰都不肯出手。昨天我去了,老大就扯了兩千出來,兩千拿著幹什麼?兩千萬也不夠利息的……」
「爸,」安以欣不想聽這些,出聲打斷,安父看向她,安以欣問,「妹妹呢?不是已經確定她在沈爺身邊嗎?我想,只要沈爺出手,安家還是有希望的。」
誰都明白,這齣手指的就是錢,銀行的,各方材料的欠款,工程延誤的賠償金,加起來十幾個億。安氏在新華都商業街的大工程成功後,接的都是大項目,承擔的違約金當然也是大數。這個數在別人看來確實驚恐,可沈爺眼裡算什麼?
只要沈爺一點頭,大把的錢往裡面砸,安氏自然就起死回生。
可是,十幾個億啊,安氏幾十年來的資產都不夠這個數的。
安父皺緊了眉頭,安以鎳頓了下出聲道:「幾天前我去了淺水灣,只見到魏先生。我想如果魏先生能答應,也是一樣的。但我看魏先生的意思,是不願意讓以然回來,大概,是防著我們吧。」
安母這時候急著說話:「你跟魏先生說什麼呀?你要跟以然說啊,她性子軟,你話稍微軟點兒,她那就答應了。你跟魏先生說魏先生當然不答應了,他跟我們非親非故的,他能答應你?誰都知道這是個麻煩,他也不是做慈善的,這事兒就得跟以然說,枕旁風不知道嗎?只要以然一答應,還不就是沈爺一句話的事兒?」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安父也是這個意思。安以鎳頓了下看向安父說:
「爸,要不,你親自走一趟吧,你也知道,我比以然大了十幾歲,跟她接觸得少,她向來跟我不親,她還是很聽你的話,你親自出面試試,或許她會答應。」
安父沉默,老爺子拐棍一跺,怒道:「生死存亡的時候了,你還猶豫?那孩子到底是安家走出去的,如今安家需要她,這就該是她的責任!」
安父點頭,問安以欣:「銀行的最後期限是幾號。」
「這個月二十號。」安以欣頓了下回應。
今天十六號,還有三天。安父粗粗估計著,看來只能是他再出面一次。
…
安以然安分了兩天,聽話得很,只要沈祭梵一回家,她立馬巴巴兒的黏上去,又給捏肩又給捶背的,溫言軟語的說著好聽的話,晚上無論他怎麼折騰,她都受著,努力的迎合,倒是哄得沈祭梵一顆心飛上了天去。
「想出去就讓魏崢陪著,不是我想管著你,外面有多危險你自己也知道。」沈祭梵大發慈悲的說了句,這兩天的討好賣乖他還能不知道是為什麼?
安以然笑得眉眼彎彎的,抱著他胳膊說:
「沈祭梵,你最好了,我才不要出去呢,我在屋裡也挺好的。畫著漫畫,聽聽歌,然後等你回來,多好啊,才不想出去呢,外面哪有你好呀。」
聽聽這話多漂亮,聽著確實順耳啊,沈祭梵那笑都鑽心窩子底下去了,伸手捏著她的臉,道:「行,那以後就別出去了。」
安以然趕緊嚷嚷著反悔說:
「礙礙,我說著玩的呀,要出去我要出去,你別當真呀。」說完又眉開眼笑的抱著他說,「沈祭梵,你最好了,你比誰都好,真的。」
魏崢說,其實男人也需要哄的,而且男人很容易心軟。他不知道這對沈爺管不管用,可至少他挺受用的。他說,想當初肖鷹只要一服軟,他立馬沒轍。安以然就問,怎麼個哄法兒。魏崢當時飛了她一眼說,爺怎麼哄她的,她就可以怎麼哄爺。
安以然似懂非懂的點頭,認真想了一遍,覺得沈祭梵沒哄過她啊,死纏著魏崢非要問個具體的。魏崢頭大,教了招絕技給她,就是什麼話好聽,順耳的,只管往爺身上堆。讓她說話的時候要注意看沈爺的眼睛,爺眼裡帶著笑,那就說明他是愛聽那樣的話,以後照著把那些話重複說就成了。
沈祭梵雖然不知道魏崢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不過對安以然的討好分外受用。手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髮,說:
「現在知道我好了?」
安以然趕緊狗腿的點頭,他好,全世界他最好,弄得她自己都以為真是那麼回事兒似地。
沈祭梵揉著她的圓乎乎的頭,小東西最近乖得不可思議呀。
「沈祭梵,我明天想去商業步行街,可以的吧?」安以然趕緊問話,他剛才說了,讓魏崢跟著就可以。
「我明天沒時間,讓魏崢陪你去。」沈祭梵爽快的答應。
「我知道你沒時間,我對你都不抱希望的,」瞅見沈祭梵臉色陰沉下去,趕緊又說:「知道啦知道啦,我會叫魏崢的。不過,他不能跟在我身邊,我要去見朋友,免得她們誤會我和魏崢的關係。」
沈祭梵頓了下,「見誰?」
安以然搖頭,不說,沈祭梵板正她的臉,安以然往他懷裡鑽,耍賴不肯說,沈祭梵聲音冷了一瞬:「不說明天就別出去了。」
安以然立馬吼起來,「沈祭梵,你剛才答應了,這麼快就變了?」
「見誰?」沈祭梵又問。
「礙……」賴不過去,只能掰著手說:「就是、漫客網站的幾個畫友,都是畫漫畫的,我們很聊得來,她們也是京城的人礙……沈祭梵,可以嗎?」
「都不認識的人,你就去見,上的當還少了?」沈祭梵看著她,到不是不可以,就是怕她被人坑了,這小東西沒什麼心眼兒,別人說什麼她都能信。
安以然就不願意他這麼說,抓著他的手說,「礙,我知道了,吃一塹長一智嘛,我會小心的。不過,我們都是漫客的畫手,有什麼不放心的啊?畫畫的人心思都很單純的,你別把人想得那麼壞,這世界還是很美好的。」
沈祭梵盯著她,頓了下,才道:「讓魏崢陪著,不能走出他視線範圍內,能做到嗎?」
安以然還要條件,帶個大男人出去就已經很怪異了,還要讓魏崢跟著,誰相信他們會沒關係?她剛張口,沈祭梵直接打斷:
「做不到就不要出門。」
安以然趕緊閉嘴,連連點頭,「做得到做得到。」頓了下,又抱著沈祭梵說:「沈祭梵,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