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看你還敢不敢再犯(1/2)
晚上
看著沈祭梵上樓,安以然趕緊往廚房跑,雲嬸兒早給她準備好了,小勺子遞給她,果凍紙也挑開了。安以然接過手一勺接一勺的吃,雲嬸兒看著她那吃相心裡酸得不行,嘆著氣說:「可憐的孩子,以後想吃,嬸兒給你買,啊?」
安以然包了滿口,匆匆嚼了兩下,笑著回應說:
「哪裡可憐了,幸福得不得了呢?雲嬸你也吃一個,可好吃了,真的,很甜。」
大個兒果肉果凍,三塊多一個,以前就沒捨得買,今天買了十幾個,魏崢看她是真喜歡,又撿了幾個,貨架上的確實給撿空了。可誰知道沈祭梵忽然發什麼瘋,竟然管上她吃的了,不讓吃,還有比這更痛苦的嗎?
其實她不知道,沈祭梵一直盯著她的飲食,很多都只跟廚房說了。她本來就不大在意這些,有的吃就行了,哪裡還管別的。
雲嬸兒搖搖頭,她還沒到跟孩子搶吃的地步,輕聲說了句:
「先生也真是的,這些東西哪裡不能吃了?誰家孩子不饞這些小零嘴兒。」
摸摸安以然的頭髮,兩大嬸兒眼裡,安以然可不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安以然這時候倒是挺偏向沈祭梵的,邊吃邊說:「他也是為我好,沒有不讓我吃東西。」說著說著那話就變成抱怨了,語氣一轉,說道:「零食是不能多吃,嗯,只是他管得太多了,我也沒經常吃的,就偶爾這麼一回他也不肯,小氣!」
安以然說話間,第二個黃桃加蜜桔的果凍已經見底兒了,還想吃:「雲嬸再給我一個,其實沈祭梵挺好的,就是有時候太霸道了,我覺得我已經很聽話了呀,他還老那樣黑著臉裝包公…我要青提的,不要黃桃,我都吃倆黃桃的了。」
安以然邊自言自語邊緊盯著雲嬸兒開冰箱的手,在後面看著。雲嬸兒拿出來用刀挑開,安以然趕緊小心的接過,嘻嘻笑著說:「上面這一層水是最甜的……」
「小姐啊……」
雲嬸兒一抬眼,心臟那個一抖,擱廚房門口站著,那不正是先生嘛!
雲嬸兒那聲兒都變調了,剛也沒看後面,也不知道先生站了多久了。天啦,先生那臉,完全不能看了。伸手拉拉安以然,安以然正小心的喝上面的睡。雲嬸兒一拉,灑出來了。安以然當即擰著眉抱怨說:
「礙呀,雲嬸你別拉我呀,你看吧,全灑了,多可惜啊……」
沈祭梵邁步走進來,就跟叢林之王優雅的走進自己領地一般,雲嬸兒不敢出聲兒了,趕緊低著頭,低聲說:「先生,那我就先出去了。」
說完趕緊開溜,真是不厚道,可她也沒法子啊,先生那脾氣可不是好惹的。
安以然傻了,手上還拿著剛開封的青提果肉果凍,一口還沒吃呢,想扔了又實在捨不得。急得滿臉都皺一起了,緊緊握著果凍,一手勺子一手端著,跟機械似地,緩緩轉身看,面對沈祭梵。偷瞄他一眼,上帝,他那臉色還能再難看點嗎?
「沈祭梵,你怎麼又下來了?」安以然低著頭小聲問,這麼問了又覺得不大妥,趕緊又換句話說:「沈祭梵,你是想拿什麼嗎?你要不要喝水,我幫你拿?」
安以然順勢轉身去開冰箱,沈祭梵伸手拽住,臉色黑沉到谷底:
「會陽奉陰違了?變化倒是不小,怎麼樣,好吃嗎?吃幾個了?」
那語氣,安以然就聽著都開始打寒顫,這時候沒有再不捨得,趕緊把手裡的扔垃圾桶里,勺子放一邊去。沒敢靠近,低聲說:
「不好吃,沒吃幾個…不不,還沒吃還沒吃,就剛扔那一個,我還沒吃……」
沈祭梵臉色一沉再沉,怒氣昭然若揭,小東西陽奉陰違不算,還會說謊了!冷聲一哼,目光掃向垃圾桶冷聲而出:
「是嘛?簍子裡都有兩個空盒子,哦,是廚房的人吃的,是嗎?嗯?」
安以然張口欲哭無淚,她沒想要說謊啊,一開口就被他拆穿,她也很難堪的好不好?小心靠近他,抱著他手臂低低的說:「對不起,我錯了,是我吃的,對不起,沈祭梵你別生氣,以後再也不吃了,真的,對不起……」
沈祭梵冷著臉子轉身,安以然有些不解,他就那麼走了?她這算是過關了嗎?沈祭梵坐在外面餐桌旁,氣勢陰沉的出聲道:「出來!」
安以然趕緊出去,在他身邊站著,沈祭梵修長有力的腿輕踢開身邊的椅子說:
「坐下!」
安以然哪敢說半個字,立馬乖巧的做好。沈祭梵不帶正眼的略過她,對屋裡下人說:「去,把裡面剛才小姐吃的東西,全拿出來,都解開,小姐要吃。」
「是,先生!」廚房的人趕緊應著,背過沈祭梵相互遞著眼色。今天先生那臉色也太恐怖了點,太嚇人了,然小姐你自求多福吧,她們是幫不了她的。
二十幾個果凍,全部拿了出來,擺在桌面上。安以然不明所以,不過心裡開始怕了,臉色白了幾分,想要耍賴離開。
起身說:「沈祭梵,我想睡覺了,你慢慢玩,我先走了……」
「急什麼,坐下來,把這些吃了再睡。」沈祭梵聲音略顯低沉,陰測測的,明明低沉的聲音是醉人的,可聽來卻令人毛骨悚然。
安以然被他拉著一按,又坐了回去,她是還沒聽清楚,倒是雲嬸兒、李嬸兒幾人聽清楚了,吃完?先生也太狠心了點,一個個的臉上滿是不忍心,想勸又不敢勸。誰都知道先生發火的時候是最恐怖的,誰敢說一個字?
「我不想吃了,我已經吃兩個了,明天再吃好不好?」安以然伸手討好的去拉沈祭梵,沈祭梵不動聲色,目光淡淡的看著她抓著的衣服,目光隱隱透著寒。
安以然欲哭無淚,可畢竟那麼多人看著,他不給臉,她也不好意思一直套近乎。又岔岔的收回手,小心的看著他。沈祭梵拿了個果凍在手裡,習慣性的轉動著,倒是跟鐵球差不多大小。頓了下,撕開上面黏封的紙,然後遞給她:
「吃了!」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冰冷冰冷的,目光也淡淡的,令人看不出任何情緒。遞給她,安以然一張臉皺得都扭曲了。小心的說:
「沈祭梵,我可以、明天再吃嗎?我不想吃了,可不可以……」
「你說呢?」沈祭梵冰冷的眸子淡淡的看著她,微微斜睨著,帶著疏離。
安以然傷心了,淚眼朦朧的大眼一下一下眨著,睫毛被霧氣薰染,已經濕了,沈祭梵沒管她,不接手直接放在她身前,抬眼說:「把這些都拆了,小姐要吃。」
安以然這回聽清楚了,猛地撐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沈祭梵,驚呼出聲:
「沈祭梵,我哪吃得了這麼多?」
沈祭梵淡淡掃了她一眼,頗具威嚴的一掃眾人,眾人動了動,神色不忍,可又不敢不聽,慢慢上前,把二十幾個果凍紙全拆了,一一擺在安以然面前。
安以然嘴角一動一動的顫抖著,眼眶立馬被眼淚灌滿,委屈得不行,往他身邊靠,伸手緊緊抓著他袖口,語氣輕軟得不行:「沈祭梵,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錯了,以後再也不偷吃了,沈祭梵,沈祭梵…」
沈祭梵巋然不動,活像尊大佛似地威嚴,目光依舊淡淡的落在她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可就是令人寒意四起。安以然眼瞼一眨,眼淚吧嗒吧嗒的滾落。被他一掃,手下意識的鬆開他衣服的布料。手背擦著臉上的淚,一手去拿桌上的勺子。
看得一屋子的下人那叫個心疼,本來她生得小,平時又乖巧,半點脾氣沒有,別墅的下人哪個不喜歡?她這樣兒的,都把她當自家小閨女看待,。有見過誰家這麼養孩子的?起先不讓人吃東西,現在逼著人吃,這不是存心作踐人嘛?
「沈祭梵,你別生氣,我吃…」一開口,那眼淚翻滾得啊,就跟剛死了親媽似地。拿著勺子捧著一盒果凍,圓乎乎黑漆漆的腦袋埋下,大勺大勺的往嘴裡塞。
完了一盒抬眼滿臉眼淚的望著沈祭梵,沈祭梵依舊那暗沉著臉,目光紋絲未變。安以然傷心得不行,沒忍住當即哭出聲:「沈祭梵……」
沈祭梵目光斜睨她,跟睥睨蒼生的聖者一樣氣勢逼人,依然深寒的語氣出聲:
「繼續吃,吃不完今晚就別睡了,什麼時候吃完什麼時候完事兒。」
他也不走,就守著,看她挨吧。總依著她,倒是越發助長了她的肆無忌憚。
安以然哭得那個傷心,一邊哽咽邊拿著果凍繼續吃,埋頭連吃了四個,撐得不行,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多少都被吞進肚子裡了。哭得再厲害還是在吃,哭狠了又在吃東西,甜水嗆進喉嚨不停的咳嗽,邊咳還硬往嘴裡塞,張口就乾嘔連連。
李嬸兒實在看不過去,她家裡也有孩子,安以然那樣子就跟她那小孫女似地。畢竟上了歲數的人,就是見不得這些,不忍心得很,上前一步:
「先生……」
「怎麼,你有意見?」沈祭梵當即抬眼,冷冷掃過去,目光就跟冰刀子似地。
李嬸兒還沒接話,沈祭梵冷聲道:「一個個都無法無天了,都下去!」
雲嬸兒和李嬸兒站著沒動,李嬸兒還想說理:「先生,不是這麼管的,小姐也沒做錯什麼,小姐這麼大的人了您說理就是,沒有這麼教育的……」
雲嬸兒連連拉著李嬸兒,和廚房管事的兩個一邊一個把李嬸兒拉走了。餐廳里頓時安靜下來,沈祭梵目光再冷幽幽的一向安以然,慢搭斯里的出聲:
「不想我把她們都換掉,以後就給我聽話點,還拉幫結派了。陽奉陰違、睜眼睛說瞎話,你來這裡就學了這些不入流的東西?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安以然滿心委屈,趴在桌面上哭得泣不成聲,咳嗽總算順了過去。也不敢這時候說半個字,今晚上沈祭梵是真來氣了,雖然沒有怒目橫瞪,可陰測測的樣子更駭人,簡直就要吃了她似地。安以然順了氣,又抱著果凍吃。
撐得不行,再喜歡的東西,這麼個吃法兒還能喜歡?吃得乾嘔連連,一反胃,眼淚就被逼了出來,又逼著自己咽下去,咽下去又噁心,狼狽極了。
安以然是真吃不下了,捂著肚子望著沈祭梵,哭得岔氣兒:「我吃不完了,吃不完了,沈祭梵,我吃不下了,沈祭梵,沈祭梵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眼淚一波剛掛上臉頰還沒順著臉龐淌下去,又一波奪眶而出,肚子都要撐破了:「沈祭梵,明天吃好不好?我吃了飯,我吃不下去了,可不可以明天吃……」
「再吃就要撐壞了,沈祭梵……」安以然又朝他挨去,伸手抱他胳膊,濕漉漉的小臉貼上去,不斷的蹭來蹭去尋求安慰。
沈祭梵以往再生氣,也沒這樣狠過,這簡直就是虐待了。安以然抱著他手臂,拖著他的手往她肚子上摸,泣不成聲的哽咽:
「真的吃不了了,沈祭梵,求你了…」
沈祭梵手抬著她的臉看,一張臉哭得通紅,不停的瑟瑟發抖著,睫毛一下一下的開合,輕輕擦過臉頰打出小片水漬。瑩透幼嫩的皮膚泛著水潤的光澤,唇色艷紅一片,微微開合著。指腹輕輕摩挲在透紅的臉頰,沈祭梵沒忍住,附唇下去。
安以然趕緊示好的伸手抱住他脖子往他懷裡貼,張口迎合著他的吻,小舌笨拙的往他嘴裡伸,這一舉動倒是令沈祭梵欣喜了一瞬,小東西總算學會討好人了。
安以然見他沒推開她,圈著他脖子,自己離開了座位往他身上貼去,跨坐他身上,抱著他極仔細認真的吻。沈祭梵沒有任何動作,任由她往他身上攀爬,也想看看她都會了些什麼。安以然沒想別的,努力回想他是怎麼吻的他。安以然低低的喊:「沈祭梵,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沈祭梵含住她一邊臉,大力吸了下,鬆開,她右臉上被他出了個印子,瞬間的失血後又被血色回升掩蓋住。
沈祭梵重重吐了口氣,伸手捏著她的臉說:
「小磨人精!」
安以然趕緊討好:「我知道錯了,以後一定聽話,一定不陽奉陰違,再也不睜眼睛說瞎話,再也不騙你,沈祭梵,別生氣了好不好?」
沈祭梵幽森的目光打量著她,眼底深處還有竄火花在跳躍,出聲道:
「不想我生氣知道現在該怎麼做嗎?」
安以然趕緊點頭,可點頭了後又搖頭,「要、還要吻你嗎?」
安以然怯生生的問,手輕輕的爬上他肩膀,可沈祭梵卻拉開她的手說:
「把那些吃完,吃完今天的事兒就算完了。慢慢吃,我在這等著。」
安以然「哇」地一聲大哭出來,怎麼還要吃啊?抱著他健壯的身軀臉一個勁兒的往懷裡拱,哭得泣不成聲:「不要不要,不要吃了,吃不下了,沈祭梵吃不下了,不要了……求你了,求你了……」
裡面時刻注意著外面動靜的下人一聽又哭出來,小聲嘀咕著:「剛不是都沒動靜了,怎麼又哭了?先生也真是的,誰家這麼是管的?」
「唉,我看然小姐就像是先生養的女兒一樣,被管得什麼都不能做,真是可憐。以後他們要有了孩子,指不定先生得管得多嚴呢,真是可憐哦……」
外面沈祭梵不管,他是心軟了,可心軟了也不能讓說出去的話就那么半道兒剎住,他向來說一不二,沈祭梵說:
「吃不了,我讓約克送消化藥過來,你繼續吃,撐死今晚也得給我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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